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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王爺在下面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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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妤,你既然知道本王這麽多秘密,本王寬容不殺你,你是不是也該真正回報本王一些東西?”

“嗯?”錦瑜愕然地望著他,被他灼灼如火燒的目光盯得心裏發慌。

“這廝什麽意思?”她有些驚恐地縮了縮肩,生怕他是要她侍寢,那樣自己可就真的走不了了。

可似乎,妃嬪侍寢是天經地義,她是他的妻,就算沒有愛,他也有丈夫的權利,可她並不想履行妻子的義務。

“明晚是月圓之夜,你下來陪我吧,本王會囑咐好,他們不會攔你。”

盛世歡想,他一定不會傷害她,保她無虞,他就是不想一個孤零零的,他想要她陪著他。

錦瑜一驚,嚇得手中的杯盞都差點摔了去。

盛世歡見她神色惶恐,眼眸裏浮現一絲陰鷙,緊繃的聲音裏深裹怒意,“怎麽,你害怕?怕我會殺了你?像個吸血狂魔將你的血吸幹?”

當然不是,錦瑜吃驚的原因是她還準備當晚趁他發病,防守疏忽逃走的,可她若去陪他,還怎麽逃?

可是她的遲疑明顯讓盛世歡失望,他更加惱怒,語氣也冰冷諷刺起來,“原來我錯看你了,你不過只是個膽小鬼。”

他起身離去,錦瑜只聽得身後冷鶩地飄來一句,“當晚你就不該誤闖,救了本王。”

冰冷的空氣劃過,錦瑜只覺得全身都冰寒起來。

她原本想留個念想,現在卻不歡而散。

房裏沒了一絲聲息,空氣冷寂,錦瑜蜷在凳子上,雙手環臂,抱緊了自己,似乎只有這樣,心才沒有掏空了般疼痛。

……

盛世歡怒氣沖沖回到主屋,一言不發便將自己關在了房間裏。

門外的離淵巴巴地往門縫裏瞧,盛世歡回來時滿身戾氣,他雖然迫切,卻不敢進去招惹他。

不過他倒是放心下來,王爺既然生氣,那便是鴻門宴無疑了。

……

很快便天亮了,昨夜月光已經紅彤彤,有些妖異,今日,盛世歡勢必會發作,所以這是最後一天,他必須下到地宮。

離淵在門口躊躇,想要推門進去勸,又實在不敢驚擾了盛世歡。

他正愁眉不展時,門卻突然被打開,盛世歡渾身仿佛更冷了幾度,他心內疑惑,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

“都安排妥當了嗎?”平靜的聲音卻冷得沒有溫度。

離淵面色一肅,“就等王爺了。”

“走吧。”

離淵微微覷了他一眼,見他滿臉倦容,似一宿沒睡,心中擔憂,“王爺要不要先睡一覺?地下陰冷潮濕,終究比不得這裏。”

“沒必要。”盛世歡冷淡地截斷他。

擰開羅盤,暗門開啟的剎那,盛世歡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倘若她再來,不必管她。”

離淵一怔,卻慢慢懂了,他點了點頭,覺得盛世歡的叮囑有些可笑,那女人是瘋了嗎?誰會不要命還要過來,便是雲水心也是有些避諱的。

反正他覺得盛世歡的叮囑是徒勞,錦妤絕不可能來的。

而盛世歡昨夜滿心失望和生氣離去,可是他的心底還是存有一絲希冀,她是遲疑了,面對生死,誰會不懼,可是她還是會來的。

……

夜色本該蒼茫,皎月瑩澈,卻將大地照得亮如白晝,黑夜中,所有的醜陋不堪都暴露無遺。

錦瑜坐在屋中,即便不點燈火,依舊亮得可怕,她的身體緊繃著,心臟也戰栗著,她想了一夜,也未做出決斷。

去與不去,實在很難抉擇,若去了,痛失良機,只怕她再也離不開這裏了,若不去,她無法釋懷盛世歡深怒的眉眼。

他的孤寂和清冷她不是不懂,她是和他一樣驕傲執拗的人,可他好不容易開口,她在遲疑。

“去吧,難道你忍心看著他孤零零的,萬一他再掙脫鎖鏈,泡在水中,死了呢?”她心中有一個聲音在極力鼓動她。

“他可是和溫楚泠長得一樣,你在這異世唯一的溫暖,現在他也沒以前可惡了,排除他愛你,他對你還是不錯的……”

錦瑜伸手捂住腦袋,她的腦袋都要被各種聲音給炸了。

“去吧。”她赴死般站起來,做出一個艱難的決定,她去,陪他度過最痛苦的幾個時辰,再迅速回來,帶流蘇出府。

既然盛世歡說過,不會讓人阻攔,她若要回來,應該也不會有人阻攔吧!

盛世歡怕傷了那個女人,不肯讓她相陪,發作的時辰過去了,他總該會命人請他來,倘若他沒有,便由她來說吧。

反正下面只有她和他,他昏迷不醒,她說什麽,又有誰能辯出真假?

心愛的女人在身邊,盛世歡即便中途醒來,也無暇顧及她了吧。

篤定了想法,錦瑜便出了門,囑咐流蘇不早亂走,更不要睡著了,包袱早就收拾好,今夜就要走了。

一路暢通無阻,錦瑜也是熟門熟路來到了書閣,離淵高大健碩的身軀如一堵墻般立在鐵架邊,似在等著她。

看見她來,他甚是吃驚,卻還是行禮道:“叩見王妃。”

錦瑜點點頭道:“是王爺命你在此等候我嗎?”

因為她看見暗門並沒有關閉。

離淵臉色微晦,心中生出一絲極為古怪覆雜的情緒,他竟然失策了,這個女人竟然趕來,真是膽大包天,雖然他厭惡她,卻不得不說她勇氣可嘉。

“王妃,王爺在下面等您。”他微沈的聲音甚是粗嘎。

錦瑜點了點頭,“多謝。”

離淵身體微僵,眼中更是劃過一抹異色。

錦瑜不知他的糾結覆雜從何而來,石門閉合,她從袖中掏出一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這還是盛世歡賞給她的,她覺得拿來當照明燈不錯,就順手帶來了。

燭火太麻煩了,不僅要帶硝石,還有可能燒著自己。

陡峭蜿蜒的階梯亮如白晝,她看到石壁上兇神惡煞的浮雕,還是不免心驚肉跳了一下。

曲徑通幽,陰冷潮濕,陳腐的氣息撲面而來,好在她在現代福爾馬林聞多了,相似的氣味,也沒什麽感覺了。

她走了許久,才看到了石拱簾門,走進去,並未看到上次那令人驚駭的場面。

盛世歡一身白衣,立在碧潭前,芝蘭玉樹的氣質讓人聯想到“謫仙”二字,她發現他偏愛白色。

難怪人常說道貌岸然,衣冠禽獸了,內心越陰鷙深沈的人,外面反而看起來超凡脫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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