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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好?”

葉林碧輕聲道:“因為你是我的大師兄,剛入門的時候師傅就有交代過,路野宗的未來就靠我。雖然我沒什麽用,但保護你們義不容辭!”

路澤道:“所以不管是東方不夜、白問燕,還是......還是......,”他始終沒有將“我”字說出口,強忍著繼續道:“都會保護他們?”

葉林碧道:“那是自然,所以大師兄放心,我一定會死在你之前,即便到了鬼門關,也會為了掃平烈鬼。”

路澤用力抓緊木樁,十指深深陷進木樁,陰沈著臉,心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掌劍者?

路澤突然明白了,她在意的不是路澤這個人,而是路野宗的大師兄!

他開始在內心嘲諷,嘲諷自己差點就心軟了,更是在嘲諷自己自作多情了。

路澤緊緊捏著木樁,心裏暗自發怒,而又有些許慶幸,慶幸她沒有喜歡上自己!

原本搖擺不定的心在此刻異常的堅定。

不知為何?接連幾天均沒有人來牢裏審問、訓話,只有那瘸腿的老頭日日來給他們送飯。

擺在路澤面前的依舊是令人作嘔的餿飯,相反葉林碧要比路澤好很多,除了每天一大個蔥油餅,還有一壺小酒。

起先葉林碧並不沒有吃,只是那老頭整日裏送來,每每送來之時,那蔥油餅都是熱乎乎的,很是上心。

終於有一天葉林碧憋不住了,便問那老頭,“為何這般?”

老頭悲痛良久後,才緩緩回答:“我原本有個女兒,喜歡上了魔教之人,後來......”

他並未做過多的解釋,只是哽咽著繼續說道:“我家那個不爭氣的女兒喜歡蔥油餅配白酒,她說夠勁!我見姑娘與我家姑娘姿態頗有幾分相像,難免......”

情到深處難免落淚,葉林碧也不好得繼續詢問,落難至此的她竟莫名其妙覺得同是天涯淪落人的錯覺。

那瘸腿老頭日日來送,她便日日喝酒,那熱乎乎的蔥油餅她也只吃一半,另一半偷偷分給了路澤。

原本她想光明正大的給路澤的,但是看到瘸腿老頭傷心的模樣不忍心。

————

每過一日,葉林碧便在墻上刮一道痕跡,她摸不清魔教到底在打什麽算盤,計算好日子能讓她不至於過了多久都不知。

在墻上出現十五道刮痕時,終於來人了。

魔教教徒打開牢房,將兩人壓到另外一個較為空曠的房間。

這個房間上掛滿了刑具,葉林碧輕瞟一眼便緊緊閉上雙眼,心道:看來今天真的是要交代在這!

曾幾何時,她也是個膽小的姑娘,歷經了種種後,雖沒有以前那般膽小,但見到這些恐怖森森的刑具也不經寒戰起了。

莫曉端坐在高堂上,翹著蘭花指,媚眼斜飛,掐著公鴨桑子道:“這幾日在這牢房如何?”

葉林碧與路澤均不語。

莫曉知道他們這樣的人傲氣的很,不屑與他們魔教為伍,他也並未有過多的理睬,只是命人拿出那個刻有神秘符文的盒子,“世人皆知路野宗的劍鑄造的好,沒想到路野宗的封印術也如此了得。”

葉林碧這才明了,留著他們性命的原因在這裏。但她是不可能打開這個盒子放出地獄惡鬼的,更何況她根本不知道如何打開!

莫曉走到葉林碧的面前,將盒子往她跟前湊了湊,“打開它!”

葉林碧搖了搖頭。

莫曉橫著眼,選擇換個人試試,將盒子遞到了路澤的面前,“打開它!”

路澤這只千年的老狐貍,義憤填膺的說道:“你休想!就算我等皆喪命於此,也休想得逞!”

莫曉知曉眼前的這個人是陰晴不定的魔教教主,但還是遵從他的命令,狠狠的將耳光抽在了路澤的臉上,將路澤打得癱坐在地上,“給臉不要臉!”

五指霎時落在路澤的臉上,火紅火紅的。

葉林碧見此頓時心急,“你在幹什麽?”

莫曉翻著手,仔細端詳著,好似在思索下一巴掌打在哪裏,“敬酒不吃,吃罰酒。”

葉林碧瞳孔一縮,心道:要完了!

她一骨碌爬起來,抱緊路澤,“有什麽事情沖著我來,不要為難我家大師兄。”

莫曉嘲諷道:“好一副郎有情妾有意的模樣!可我就是不成全你能奈我如何?”

莫曉一揮手,繼續道:“來人啊!拉開他們,對她恩愛有加的師兄用刑。”

一旁的魔教教徒見此,紛紛跪坐在地,不敢往前,因為他們知道那個長相俊美的男子是他們的教主,敢在太歲頭上動土,怕不是活膩了。

路澤被葉林碧緊緊抱著,低頭聞著她身上的香味,內心不斷的掙紮,這麽多年,第一個這麽全心全意對他好的人。在他的內心深處竟然發出可惜不是愛情的感慨。

這個傻姑娘!

路澤擡頭朝著莫曉使了個眼色,眼神淩厲,要挾著:今日若是毀我機會,明日定讓你屍骨無存!

莫曉咬著牙,從墻壁上取下懸掛的布滿荊棘的長鞭,狠狠的朝著兩人抽過去。

路澤反抱著葉林碧,將她緊緊的揉在懷中。

鞭子一遍遍的落下,在路澤的後背上落下了一道道的血痕,不管是作為路野宗的大弟子還是魔教教主,他何曾受過這等傷害。

葉林碧望著路澤疼的直咬牙,額頭滲出汗珠,心疼的問道:“大師兄,疼不疼?”

路澤強忍著疼痛,“不疼!”

莫曉連抽數鞭後,有些乏力,便將鞭子遞給了一旁的魔教教徒,“繼續抽。”

魔教教徒顫抖著低頭領命,走上前去,繼續抽打著路澤。

路澤後背的肉被鞭子上的荊棘刺得皮開肉破,血腥味刺痛葉林碧的心。

不明覺厲的葉林碧被路澤抱在懷中,心中滿是憤懣,明明她才是路野宗最富盛名的天靈根,卻要資質平平的師兄來保護。

她躺在路澤的懷中,不斷的自責,是自己不夠強大!

“若是你們打開這盒子的封印,我便饒了你們。如何?”

路澤嫉惡如仇的說道:“做夢!就算是打死我們,也不會給你們打開封印。”

莫曉斜著身子癱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拿著一個只有巴掌大的小茶壺,抿了一小口後,對著拿著鞭子的教徒大吼道:“聽見了沒有?還不用點力!”

教徒顫顫巍巍的領命,手中的鞭子更加用力的抽在了路澤的背上。

路澤依舊將葉林碧保護的死死的,不讓鞭子落在她的身上。

只是每一鞭子就像打在葉林碧的心坎死的,鞭鞭傷人,每抽一下時,她都緊閉雙眼。

“還不加點靈力,魔教養你們這些廢物幹什麽?”莫曉在一旁嚷嚷著。

教徒領命後,鞭子倒沒有之前抽的嘩啦啦響,但是帶著靈力的鞭子每一鞭都落在了路澤的五臟六腑。

路澤深知自己在使苦肉計,他並沒有禦起靈力抵抗,若讓葉林碧邁出那一步,這點苦算得了什麽。

可憐死心塌地的葉林碧不忍心看著路澤受這般的楚,越身翻過,將路澤反丨壓在身下。

鞭子狠狠的落在了葉林碧身上。

原來這鞭子落在身子下這般疼痛,她閉上眼睛準備繼續承受鞭刑。

霎時,莫林急聲呼喊道:“停!”

即便是路澤交代要動用這鞭刑,但是莫曉就算再怎麽不長眼,也知曉他們的教主對這名女子不一般,不然那左滄是如何死的,那名踹了葉林碧一腳的教徒是如何被抹脖子的。

莫曉不敢輕易動粗,看著眼前兩人後背上的血跡斑斑,覺得今日這鞭刑已經起到教主所說苦肉計的效果,“今日就到此為止,你們好好思索思索,為了這把劍將性命丟在這到底劃得來、劃不來?”

說完,便將手中的水杯扔到墻上,“哐當”一聲,水壺碎了。

莫曉摔了摔袖子,便離開了。

留下兩名弟子將兩人關進了牢房,只是兩人並沒有被分開關押,而是被關押在一個房間內。

傍晚,斑駁的夕陽撒在緊緊依偎的兩人身上。

路澤緊緊的抱著葉林碧,時不時的給她擦額頭的汗水。

今日不知為何,那瘸腿老頭並沒有給他們送吃食。

葉林碧發著呆,有一下沒一個的同路澤說著話,“你說著修道劍是什麽來頭?”

路澤輕輕的理了理葉林碧的頭發,“修道劍是大魔頭路不師的佩劍。”

葉林碧道:“這路不師什麽來頭?”

路澤皺起眉頭,“殺人如麻、打家劫舍,女丨幹丨淫丨荒誕、欺行霸市,總之,不是什麽好人!你提他做什麽?”

葉林碧道:“想必不管我們做什麽,都無法逃脫魔教的魔爪,知道個底細,也好去閻王那告一狀。”

路澤聽此,覺得甚是歡喜,“那路不師靠著修道劍成為魔教教主,後來遇到咱們的初代掌門,敗於七陽劍之下,下落不明,估計死了!”

葉林碧道:“那可真慘,他可曾娶親生子?”

路澤頓了頓,接著說道:“不曾娶親,沒有兒子!也不配有兒子!”

葉林碧道:“那可真好,修仙界又少了一樁恩怨。”

路澤不知在思索什麽,好半會才感慨著:“是啊!修仙界又少了一樁恩怨。”

葉林碧道:“不知為何?掌門要把修道劍給夢瑤宗?”

路澤蹭了蹭她的小腦袋,“大概是想找一個掌劍者,也好不過落入魔教之手?”

葉林碧不解,“掌劍者?”

路澤輕聲應答道:“劍落入掌劍者手中,由正義之士執劍,可以避免很多紛爭。”

葉林碧輕笑一聲,他們為了這修道劍受盡折磨,盡只是個傳劍者,“到底什麽樣的人才是掌劍者?”

路澤道:“我覺得師妹就是這修道劍的掌劍者!”

☆、奇怪的老頭

“掌劍者?我?”葉林碧從路澤的懷中掙紮出來,難以置信的望著他。

路澤點了點頭,“對,我覺得三師妹才是修道劍的掌劍者!”

葉林碧搖了搖頭,低下小腦袋,失落的說道:“我已經有七陽劍了,再者,我也並非正義之士!”

路澤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安慰的說道:“誰說七陽劍和修道劍不能同時擁有的!這修道劍本身就是我路野宗的,憑什麽要給他夢瑤宗。再者,三師妹無數次保護修道劍身負重傷,擔得起這正義之士。”

葉林碧對此深感懷疑,一切都來的這般突然,前一刻忠心耿耿的保護修道劍,後一刻便有人告訴你,你可以擁有修道劍。

怎麽看怎麽不對勁!

葉林碧說道:“我並非正義之士,也並不能成為掌劍者!”

路澤聽到葉林碧的拒絕甚感焦慮,讓葉林碧獲得修道劍正是他這場局關鍵的一步,“可是……”

“大師兄,別說了,沒有什麽可是。”葉林碧擡起頭,四下觀望了一番,“我們現在都已經自身難保了,被魔教關進這地牢,不知什麽時候就喪命了。大師兄在這談我能不能成為修道劍的掌劍者,不覺得很可笑嗎?”

她眼神中異常堅定,“再者,我怕死!”

路澤帶著些許失望,“說得有道理。”

葉林碧見路澤一副失落的表情,反問道:“大師兄好似很希望我成為掌劍者?”

路澤不語,眼神飄忽。

葉林碧繼續反問道:“大師兄,若是你,該如何選擇?”

路澤肯定的回答:“倘若是我,我成為掌劍者!蒼生塗塗,渺小的我又算得了什麽!”

葉林碧道:“是我太狹小了,我不知道我存在的意義是什麽,我也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麽樣的抉擇,但是我敢肯定我斷然不會棄天下蒼生於不顧。”

路澤聽此,欣慰的笑了,好似得道高僧好不容易點化冥頑不顧的壞人似的。

夜也深,被抽了幾鞭子的葉林碧深感疲勞,倚著墻便睡著了。

路澤並沒有睡,也睡不著,他多年的夙願終於快達成了。

他終於可以結束這惡心的世界了!

帶著些許興奮,路澤幻想著葉林碧拔出修道劍,墜入魔道……

但是內心卻又隱隱作痛,仿佛要失去什麽重要的東西似的。

————

暖陽高掛,一切都那麽美好,但在美好之下,埋藏著骯臟。

只有那每日不缺的蔥油餅是真切、溫暖的。

“小妹,吃飯了。”那瘸腿的老頭敲著地上的那個破碗,叫醒了葉林碧。

葉林碧睜開惺忪的眼睛,這一覺莫名的安穩,她揉了揉眼睛。

紅色的暖陽撒在老頭的臉上,葉林碧看見老頭從木樁處遞進來一張蔥油餅,還有一壺酒。

雖伸出絕境,但葉林碧今日的心情還是很好。

葉林碧道:“老爺爺,你來了?”

老頭道:“昨日有些事情耽擱了,所以今早便早早的過來了,是不是餓壞了?”

葉林碧道:“沒有,只是辛苦老人家了。”

葉林碧爬了起來,身上的鞭傷染紅了衣服,她強忍著痛意,走到了老頭面前。

老頭看見葉林碧身上的鞭傷,頓生大怒,“誰幹的?”

葉林碧正要開口說話,卻見瘸腿老頭面目猙獰,神情好似很不對勁,嘴裏吐著瘋言風語,“仙魔殊途!我叫你不要和那個男人在一起,你偏偏和他在一起,還生下了一個孽種,那個男人只是騙你的。你為了他叛出師門,最終會落的什麽下場你知道嗎?”

大聲的嘶喊嚇到葉林碧了,她連退兩步,躲在了路澤的後面。

瘸腿老頭一見路澤,更加瘋癲了,將酒壺扔向了路澤,指著路澤問道:“你怎麽還和這個魔教混賬廝混在一起?看我不打斷他的腿。”

魔教混賬?魔教?

路澤聽此,心一驚,難不成這老頭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可讓他壞了自己的這盤棋!殺?三師妹再此,會悔了整個局。不殺?自己等待多年之事將付諸東水!

在路澤糾結之際,瘸腿老頭根本沒有給路澤思索的時間,手中掐起一個訣化為巨大的手掌,朝著路澤那裏扔了過去。

來勢兇猛,路澤本能的禦起靈力去抵抗,卻不想葉林碧又一次擋在了路澤的前面。

不管是面對左滄,還是莫曉,路澤都有分寸,但是面對這瘸腿老頭時,路澤徹底沒底了。

“不要!”路澤大聲呼喊著。

葉林碧禦起身上全部的靈力,奮力抵抗。

兩團靈力碰撞之際,牢房內的枯草肆意飛舞,木樁燃燒而化為灰燼。

瘸腿老頭雖看上去平平無奇、垂老無用,但卻是個十足的隱士高人,葉林碧根本不敵。

一招過後,殘存的巨掌落在葉林碧的胸口,“噗嗤”一聲,葉林碧跪坐在地上直吐鮮血。

路澤趕緊走上前去,緊張的摟著她,低聲細問道:“沒事吧?”

葉林碧搖了搖頭。

路澤繼續問道:“敢問這位老者,我們可曾有不對的地方,需要閣下大大出手?”

瘸腿老頭歇斯底裏的吼道:“閉嘴,你這個只會躲在女人背後的奸丨詐小人!”

而後,瘸腿老頭走到葉林碧的面前,看著葉林碧重傷的模樣,眼神中滿是悲痛、譴責。

他狠狠的扇了自己兩耳光,口中不停的嘟囔:“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葉林碧不知老頭為何這般,卻有一種莫名的感覺,眼前的這位老人有不得已的苦楚,她安慰道:“老人家,我沒事,不要放在心上。”

葉林碧想起來,之前這老者和她提起過他有個女兒。是不是把她當做他的女兒了?

葉林碧反握著老者粗糙、長滿繭的手,繼續安慰道:“我沒事,老人家不用自責。”

瘸腿老頭以為她會像她的女兒一般怪罪於他,和他講什麽愛情的大道理,但是葉林碧沒有。

他瞪大眼睛,難以置信,搖著頭往後退。瘋瘋癲癲的大喊著:“你不是她!你不是她!”而後便跑了。

葉林碧幹瞪眼,這大清早的可真夠衰啊!開局便莫名其妙挨了一下,說不準今天還有什麽更悲慘的事情發生。

好在有大師兄陪著,若是她自己一個人怎麽能扛得住呢。

反觀路澤臉色似乎很不好,突然竄出來一個人,打得他措手不及,還差點在葉林碧面前暴露身份。

“怎麽回事?”三兩個守在門外的魔教教徒急匆匆的跑了進來,面面相覷。

其中一個教徒邊往外面跑,邊大聲呼喊著:“快來人啊,有人要越獄。”

路澤將計就計,對葉林碧說道:“我們逃吧!”

於是他背起葉林碧便往外跑。

葉林碧身子倒是輕的很,所以路澤背著她往外跑沒有什麽壓力。

只是魔教的速度更快,待他走出牢房大門的時候,門外早已圍滿了密密麻麻的教徒。

教徒們紛紛掏出劍,對著兩人,箭弩拔張,勢必要將兩人拿下。

路澤往前走一步,教徒便往後退一步。隨著教徒們的逐漸後退,莫曉出現在路澤的面前。

他依舊身穿那一身妖艷的紅衣,懶散的坐在椅子上,端著小茶壺。

在他的面前還放著一張木雕桌子,桌子上供奉著裝有修道劍的盒子。

莫曉道:“怎麽?想逃?”

路澤道:“閣下將我們關在此地也是徒勞的,在路野宗只有修煉過開山掌門的神秘武功秘籍的人才能打開修道劍的封印。”

莫曉嗤笑道:“要我去把白酒那個廢物抓來?”

路澤道:“掌門修煉的本就不是本門心法,就算你將掌門抓來也打不開。”

莫曉走上前,拿起盒子,端詳了盒子上神秘的符文半響,“這麽說起來,這盒子誰也打不來?”

路澤皺著眉頭,壓抑了半會,“是的。”

莫曉勃然大怒,將盒子粗魯的放在桌子上,“那還留著你們幹嘛?殺!”

一聲令下卻無人敢動。

莫曉更加惱怒,“還楞著幹嘛?殺啊!”

眾教徒躊躇。

莫曉見此,一咬牙抽出腰間懸掛的長劍,指著路澤說道:“那我還和你啰裏啰嗦幹什麽。殺!”

葉林碧見此,頓時心急,“大師兄,你還是放我下來。”

路澤戲謔道:“三師妹難道想和他大戰三百個回合?”

葉林碧道:“可是……”

路澤安慰道:“師兄我不是天賦異稟的天靈根,但是坐著等死也不是我的風格。就算是死,也要掙紮一番,說不準還能絕處逢生了呢。”

“那大師兄將我放下,與你一同作戰可好?”

路澤搖了搖頭,道:“師妹傷勢嚴重,還是乖乖在我背上待著,不要成為我的負擔,可好?”

葉林碧噗嗤一笑,“我可是金丹修士!”

路澤道:“給大師兄一個表現的機會,若是大師兄不敵,再派我們的金丹修士上場,如何?”

葉林碧深知自己自從下山以來,與左滄、莫曉打鬥時,便已身負重傷。接瘸腿老頭那一掌,更是耗盡了自己身上所有的靈力不算,還讓自己的傷勢更加的慘重。

此時的她與病貓沒什麽區別。

葉林碧望著密密麻麻的的魔教教徒、來勢洶洶的莫曉,心中難免寒戰。

也許他們真的要喪命於此了。

“我們能走出去嗎?”

路澤道:“拼死一搏吧。”

葉林碧道:“如果我們能走出去,大師兄最想做的事情是什麽?”

☆、她拿到了修道劍

路澤沈默許久,“三師妹最想做什麽?”

葉林碧笑道:“去永安城鳳慶樓,把所有的美食都吃一遍。”

路澤的那張狐臉突然綻放著笑臉,帶著他自己也沒有察覺到的寵溺口吻,“我以為你會說回路野宗把夜幽香吃個飽呢?”

葉林碧將小嘴湊到路澤的耳邊,一本正經的說道:“偷偷告訴你,其實夜幽香一點都不好吃。”

路澤被葉林碧口中吐出的暖氣弄得耳邊發癢,心中像是被小貓不輕不癢的撓了一下,“還是第一次有人說夜幽香不好吃。”

葉林碧神秘兮兮的說道:“還沒有傳聞中的那般神奇功效。”

路澤霎時紅了起來,低聲道:“為何?”

葉林碧一本正經的說道:“我偷吃了那麽多,挨打還不是照樣負傷。”

路澤“噗嗤”一聲笑,正想開口告訴葉林碧這夜幽香的奇妙之處,卻被莫曉打斷了。

“死到臨頭了,還一副嚶嚶愛愛、打情罵俏的模樣,真的是可歌可泣。”

葉林碧小腦袋一縮,瞪著眼睛看了看四周密密麻麻、來勢洶洶的魔教教徒,咽了一下口水,往路澤縮了縮。

今日恐怕真的要栽在這裏!

既然難逃一死,何必委曲求全。

葉林碧從路澤的後背探出小腦袋,“你這個不男不女的妖人,羨慕別人恩愛,真是可笑。像你這般為非作歹之人,根本不配有人愛!”

葉林碧的話像是戳中莫曉得傷疤一般,莫曉頓時盛怒,口中不住的喃喃道:“不配有人愛!不配有人愛!”

而後,又對著葉林碧歇斯底裏的說道:“就你們正道才配有人愛,我們魔教只配人人喊打!今日就讓你和你的相好一起下地獄。”

說罷,根本不管裝著修道劍的盒子,拔出腰間懸掛的劍,便朝著他們攻了過來。

路澤手無寸鐵,只能拼命的躲閃,但根本招架不住。

情急之下,路澤奪下了一旁魔教教徒的佩劍,拼命的抵抗。

莫曉殺紅了眼,對路澤的謀劃根本不管不顧,一心想要殺了葉林碧。

路澤背著葉林碧左右閃躲,不消幾個回合,路澤手中的佩劍也被莫曉斬斷,臉上被莫曉的劍鋒割傷。

路澤那張風華絕代的狐臉滲著猩紅的鮮血,根本無暇顧及,他咬著牙,將手中的斷劍扔了出去,心中暗自叫苦。

“大師兄,怎麽辦?”葉林碧望著周圍紋絲不動的魔教教徒更加心急,一個護法就已經讓他們叫苦連連了。

路澤望著不遠處擺在木雕小桌上的盒子,心中暗自道:這不就是最佳的時機嗎?

“我有一個辦法。”

葉林碧道:“什麽辦法?”

不等路澤回話,莫曉提劍猛烈攻擊了過來,這次路澤原本能躲開,但是他偏偏沒有躲,而是生生挨了莫曉一劍。

心急如焚的葉林碧根本沒有看出來路澤這一劍可以躲開的,她望著路澤胸口被利劍劃傷的傷口,擔憂的說道:“大師兄……”

路澤一直收著自己的九成靈力,凡事只要有葉林碧在身邊,就只用一成靈力,能示弱便示弱。

他像是扛不住似的,半跪坐在地,額頭上滲著冷汗,面色發青。

葉林碧從他的背上下來,蹲下身子,擔憂的說道:“大師兄,大師兄……”

路澤擡起手來,喘著粗氣,“我沒事。”

葉林碧望著他的傷勢,“可是……”

路澤昂首,堅定著眼神,一字一句對葉林碧說道:“拿!拿修道劍!”

葉林碧很是茫然,不知路澤何意。

莫曉並沒有給與兩人過多的時間,提著劍便往葉林碧這邊沖了過來。

直指葉林碧!

一息間,路澤奪過了離他最近的魔教教徒手中的劍,迎著莫曉霸氣的靈力沖了過去。

葉林碧頓了頓,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路澤的身影,眼神中滿是焦灼、擔憂,深怕路澤受傷。

眾教徒見葉林碧落單,你望望我,我瞅瞅你,不知如何是好。

此時,一名不怕死、想要邀功喝賞的魔教教徒大吼道:“活捉她,教主有賞!”

教主?

葉林碧頓時覺得哪裏不對勁,江湖人稱魔教沒有教主,魔教何時多了教主?

不容葉林碧多想,一群小嘍啰如同聞到血腥味的蒼蠅一般,蜂擁而上。

葉林碧雖然身負重傷,這些小嘍啰還是可以勉強應對。

她奪下利劍,面對被利益蒙蔽雙眼的教徒們處處留情,並未下狠手。

奈何招架不車輪式混戰,魔教教徒實在是人太多了。

半盞茶過後,葉林碧拄著那把刀鋒早已鈍了的劍,直喘著粗氣。

身上沾滿了鮮血,有她的,有魔教教徒的。

她望向了路澤,只見路澤的胸口一柄長劍穿堂而過。

莫曉拔出了劍,路澤頓時口吐鮮血,癱倒在地。莫曉並沒有就此作罷,而是像扔一塊抹布似的,將路澤踢了出去。

“大師兄!”

葉林碧登時血液逆流,比她自己受傷還難受,腦海中一片空白,朝著路澤跑了過去。

路野宗就四個人,小師妹下落不明令她牽掛,二師兄生死未蔔令她揪心,但遠遠沒有一個人活生生的在她面前受如此重的傷更觸動內心的。

這便是修□□,為了一把魔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她抱起路澤,顫抖著手擦掉了路澤嘴角的鮮血,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路澤可是實打實的挨了那麽一劍,他強忍著笑容,安慰道:“別……別哭……”

葉林碧搖了搖頭,“我不哭,”但是眼中的淚水還是止不住往下流。

路澤伸出手,擦了擦她眼角的淚水,“好不容易長得像小姑娘幾分,這麽一哭可就不漂亮了。”

一片黑影擋住了光,兩人周遭覺得昏暗了幾許。

葉林碧擡起頭,只見莫曉陰沈著臉站在他們面前,手中的劍滴著血,刺痛著葉林碧的雙眼。

“好一副郎有情妾有意,今日我便送你們下地獄,做一對亡命的鴛鴦。”

說罷,莫曉提起劍,便要往他們刺。

完蛋了!

葉林碧緊閉雙眼,準備迎接著一劍。

但是劍在葉林碧的額頭前停住了。

莫曉嗤笑道:“怕死?原來正派之人也大多怕死!剛剛的豪言壯志呢?”

葉林碧道:“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莫曉鄙視道:“那我便殺了你,血祭修道劍,揚我魔教。”

劍擡起又落下,只是葉林碧這次莫曉是下定決心真的要殺了她。

說時遲那時快,路澤拉著葉林碧的手將她甩了出去,方向正是修道劍所擺放的那張木雕小桌旁。

葉林碧逃過了一劫!

可是路澤就沒有那般幸運了,劍再此穿堂而過。若是前一次是路澤使的苦肉計,劍插入胸膛自然是構不成什麽危險,可這次是真的插入了心臟。

莫曉瞪大眼睛,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他根本沒有料到路澤會這般,雙手止不住顫抖。

“快拿修道劍。”路澤並沒有管莫曉,朝著葉林碧大喊著。

慌亂之中的葉林碧拿起了修道劍,抱在懷中。

終於這出戲演了一半了!

路澤若有若無的掛起了滿意的微笑。

但是莫曉根本不知道路澤唱的這出戲,糾結了一番,教主和修道劍,他選擇了修道劍,至於傷了教主等事情了結了之後再做商談。

於是他腳底禦起風朝著葉林碧飛奔了過去。

“修道劍交出來!”

葉林碧緊緊摟著修道劍,她焦灼的看向了路澤。

只見路澤對著她輕笑一下。

葉林碧心裏暗自道:這是大師兄拼死一搏爭取來的活命機會。

葉林碧義憤填膺的說道:“妖人,放我和大師兄離開!”

莫曉嗤笑道:“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我打不開盒子上的封印,你就能?我殺你就像捏死一只螞蟻那麽簡單!你沒有資格和我談條件,醜東西!”

他有一點說的不對。

或許葉林碧能打開這封印,因為她修煉過開山掌門留下的武功秘籍,但是只有半本。

莫曉步步逼近,葉林碧仿徨的步步退讓,緊張的氣息在空中彌漫。

突然,路澤大喊道:“打開修道劍!”

打開修道劍?如何打開?

滴血?

按照一般的修真劇情是這樣的。

葉林碧想了想,正當決定試一試時,人海還是翻湧,慘烈而絕望的嘶喊聲從遠處傳了過來,伴隨而來的還有刺鼻的血腥味,血液侵染青石板路。

莫曉擡頭凝望,只見魔教的教徒一個一個倒下,硬生生拼湊出一條血液、屍丨身堆積的路。

路的盡頭是一個佝僂著身子的老者。

葉林碧擡起頭,瞇起眼,迎著刺眼的太陽,終於看清了來著何人。

原來是那發瘋的送飯老人!

老者單手提劍,另外一只手背在身後,瘸著腿朝葉林碧走了過來。

一股渾然的得道者氣息在瘸腿老頭身上彌漫,卻又帶著肅殺的寧靜,魔教教徒紛紛退讓,不敢往前走一步。

莫曉未曾見過此人,皺起眉頭,叱問道:“你是誰?”

瘸腿老頭並沒有多言,那雙滄桑的眼睛盯著葉林碧望著,眼底說不出的覆雜,說溫柔卻又帶著些許怪罪,說怪罪卻又帶著些許心疼。

莫曉心底莫名的生出恐懼,他大聲問道:“你是誰?”

一旁的魔教教徒見此,湊到莫曉的身旁,恭敬的回稟著,“護法,他是地牢送飯的。”

原來是地牢送飯的。

魔教本就臥虎藏龍,一個地牢送飯的有渾厚的功法並不為奇。

☆、被救

莫曉暗自道:原來是個送飯的!頓時心安了許多,“這裏沒你的事情。”

一旁看似小頭目的教徒見風使舵,大聲呵斥道:“死老頭,沒聽見嗎?這裏很危險,還不死遠點!”

老頭並不語,眼底滿是葉林碧,單手提劍,一瘸一拐的朝著葉林碧他們走了過去,一股悲戚感彌漫著。

一旁的葉林碧雖看得有點發蒙,不知為何,委屈感莫名其妙的油然而生,她鼻息發酸。

魔教教徒往地上吐了吐口水,齜著牙,手中的劍指著瘸腿老頭,怒斥道:“哎呦,老不死的!叫你離開沒有聽見嗎?要是想死,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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