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陳國(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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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歌醒來的時候,差點要罵娘!太痛了太痛了啊啊啊啊蘇行你這個大混蛋!

此刻,大混蛋正半躺在她的身邊,將她的身子圈在懷裏,一手輕拍她的背,另一手有一下沒一下把玩著她垂落在臉側的一縷青絲。

床邊的紗帳擋住了外頭的光,朦朦朧朧的光線裏,長歌恍惚間都要以為自己仍身處在黑夜。

“別裝了,我看見你睜眼了。”蘇行的聲音裏是寵溺。

長歌很想轉過頭去不理他,可無奈,身子像是散了架,動一下都疼。也不知這人昨夜做了多久……

長歌越想越生氣,就張口,恨恨咬上了他的胸胸。

男人果然一聲悶哼,他抱緊了她,俯下身來,同她耳語:“原來我還未滿足你。我知道了,我們開始吧。”

長歌嚇傻了,結巴了,趕緊松口,“你、你、你、你……我、我不是……”擡眼間,卻對上了他帶笑的眼。

好吧,段數不夠高深的長歌知道自己是被戲弄了。

自己怎麽就這麽摔呢?

怎麽就絲毫沒反抗一下就被他吃幹抹凈了呢?

想想好不合算的樣子啊……

長歌小嘴巴碎碎念。

偏偏這人不想讓長歌安生,趁長歌不備,他一口就咬上了長歌的耳唇兒。

長歌一哆嗦,全身立時就軟了。

他邊咬她邊調笑她:“對昨夜我的表現,可還滿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這只大色狼!

縱然心裏再炸毛,長歌嘴裏卻只敢吶吶著結巴道:“滿、滿意的。”不要誤會!她這完全是脫身的權宜之計!

可是,長歌失算了,她話音落下,蘇行便一個翻身,將她壓在了身下。

在長歌不滿的話要出口前,蘇行在她的頸項間埋首,他滿足地嘆息,“讓我抱一會兒。”

此刻,長歌方註意到,他同她一樣,都是光溜溜*裸的。

啊啊啊啊啊長歌全身再次爆紅成了一只熟蝦子。

最初的炸毛過後,長歌就開始害羞了。害羞的同時,她感受到了身上男人同她細細密密的相貼。還有,肌膚相貼間,他一下一下跳動著的心跳的聲音。

莫名就有一股安心的暖流流淌在周身。

長歌鼓起了全部的勇氣,她伸出小手,圈住了男人的頸項。

他的頭發濃密,同她的青絲相纏在一起。

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同他一樣,她亦渴望感受同他肌膚相貼的味道。

男人的身子明顯一怔,繼而,便是更親密的相擁。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淌,長歌好似聽見了“啪”一聲的燈芯斷裂。

掐指一算,長歌心說自己莫不是才睡了兩個時辰?

長歌不敢動,她怕一動就動到了敏感的私密地帶。長歌只得找話題:“那個,我睡了多久?”

蘇行:“一天兩夜。”

長歌:“……”

蘇行自床上坐起來,細細替長歌穿衣裳。因為睡太久了長歌的肚子就要餓扁啦。

望著床前蘇行專註對她的眉眼,長歌就冒出了一句,“四叔,你這樣對我,你母皇知道嗎?”

蘇行:“……”

長歌舔舔腫腫的紅唇,又道:“你就這樣把我帶出來,會不會不好啊?”

蘇行:“會。”

長歌:“!!!”

蘇行:“好不好都無所謂了,你最重要。”

長歌撲上去抱住他,寬面條淚。

這是蘇行在皇城郊外的別莊,環境清幽,適合修養。

提到修養這個詞,長歌就要炸毛,也不看看她是因為誰才變成這個樣子的!

溫暖的臥房內,長歌拿鏡子照脖子上的紅草莓。“你對我太狠了!”長歌朝蘇行吼。

燈下,正在看著一封封諜報的蘇行就“嗯”了一聲,特欠扁的說了一句:“我認為那是我們達成共識了的結果。”

話是這麽說沒錯。可長歌心裏還是難受,“四叔我腰疼,疼得直不起要來啦!”

蘇行翻過一頁手上的紙,“那就先扭著吧。”

長歌炸毛了。

炸毛的長歌就撲過去要打他!結果,被蘇行長臂一伸,撈進了懷裏。“呀你放開我!”

蘇行:“讓我抱一會兒先。”

長歌:“你不是看諜報嗎在?”

蘇行:“諜報哪有你好看?”

長歌嬌羞笑 一盞孤燈如晝。

燈下,這一對新婚的男女密密想貼在一起,彼此之間緊得容不下一絲縫隙。

“我可以跟你一起回去的其實。”長歌的手指在蘇行的胸前畫圈圈,有一下沒一下的。

蘇行把玩長歌一縷垂落下來的發,“我又不會跑。且我保證,每日都回來看你。”這是早先蘇行同長歌說好的,她暫時不回太子府,留著在別莊裏修養幾日,待修養好了,他親自來接她。

長歌聲音悶悶的,“那你最多只能晚上回來吧。那我不是會很無聊?然後你就不擔心我出去找壯男?”

蘇行修長的手指細細描摹長歌的眉眼,他起先肅著一張臉,可憂郁的樣子,弄得長歌小心肝兒怪緊張的。然後,在某個瞬間,他突然挑眉一笑,“我不認為我的價值會同你口中所謂的那些壯男,劃等號。”他特意強調了“壯男”二字。

長歌臉紅了,好吧,她承認,她說這樣一番話,是有些試探他的意思在裏頭的。要是他知道她在別莊裏找壯男了也別抽打她,她那完全是生理需要,拿壯男血做藥來著的。

蘇行猛地拖起了長歌的下巴,他讓她滿心滿眼都只能是她。蘇行低沈著聲音問長歌:“那藥,用了有多少時日了?”

對於那藥,他們彼此都有些心照不宣。

長歌以為蘇行不知道,其實,他早就知道,早到完全出乎長歌意料的地步。他不說出來,只是不想讓長歌有壓力。而如今他舊事重提,只是因為—— “日日服藥也非長久之計,”說到這裏,蘇行突然停住。因了早先的一場瘋狂的*,長歌面上的嫵媚仍未褪幹凈,這般在燈下看長歌,蘇行只覺眼前的長歌,誘人犯罪得緊。他向來便是個不會讓自己吃虧的人,於是,對著她紅腫未消的唇,他吻了上去。

吻得長歌喘氣如牛。

長歌要不行啦嚶嚶嚶嚶嚶救命!

他終於肯放過了她。然後,他還在她耳邊說:“我多方探得,你這身子也並非沒有根治的法子,只需……”

長歌來精神了,抱著他的脖子在他懷裏坐起來,“只需什麽?”

蘇行拉下她的小手,在她手心裏印下一個吻,“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我已派出人去接你師父,他對你身子的狀況熟悉,此事還需他的協助。”

長歌面色古怪看蘇行:“那你就等著被師父拒絕吧,他才不會答應輕易出山呢。”

蘇行緩緩笑:“他已經答應了。”

長歌:“!!!!”

長歌就纏著蘇行問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瘋狂求解釋。

燈下,蘇行笑得風騷之極,“對你的夫君有所求,就該讓他看見你的誠意。”

誠……意?

對上他帶笑的滿含深意的眼,長歌回神了,在心裏大罵他流氓的同時,面上卻嘴巴一撅,吧唧一口親在了他臉上。

師父他老人家怎麽可能會乖乖聽話?

長歌實在太好奇啦!

結果,長歌的犧牲色相就只換來了一句:“很簡單,給他想要的,各取所需罷了。”

師父想要的?

好奇怪好神秘的樣子呢。

再問下去,這人又不肯說了。他抱起她,很小心很小心地放在床上。床鋪柔軟,是完全按了長歌的要求鋪就。長歌感覺自己的整個兒身子都陷入了軟綿綿的棉花堆裏。

男人高大的身形籠了上來,“夫人,我明日一早便要走了。”他故意將那熱熱的呼吸噴在長歌的臉上。

長歌臉紅脖子粗,吶吶問:“所、所以呢?”

蘇行:“所以,今夜,為夫需要你的安慰。”

長歌:“……”

第二日,長歌醒來的時候,蘇行已經不在了。她睜眼望著天花板,心裏有一絲絲惆悵。

唉,都同他做夫妻了呢。

門外有響動,好似是前來催她起床的丫鬟。

長歌翻了個身面朝裏,裝死,她不想起床。

過了一會兒,門外的響動又起。只不過,這響動被長歌聽在耳中,聽著聽著,就聽出了幾分不同。

長歌心頭一跳,她擁著被子坐起來,“誰在哪兒?”

門外就傳來了爪子扒拉門的聲音。

長歌的聲音提高了八度,“誰在外面出個聲我聽聽!”

長歌聽見的聲音是這個樣子的:“嗯昂嗯昂嗯昂昂——”

長歌一把掀開被子就下床了,“小灰!!”

那必須是小灰的聲音沒錯!

見著小灰太開心了!長歌不賴床了!長歌要和小灰一起玩!

其實,對於獨自一人留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別莊裏頭,長歌是有些些不情願的。昨夜,做完了該做的後,蘇行就在長歌耳邊承諾了一句話:“放心,為夫定會叫夫人滿意。”

長歌笑,還以為他會出什麽招兒呢,原來是把小灰給送過來了。招數雖然沒新意,但勝在……管用。

臥房大門外,抱著小灰騾子脖子的長歌歡快地笑了。

同蘇行在一起,長歌其實並未怎麽想過他們的未來。攔在他們面前的障礙巨大,長歌往往想想就鬧仁兒疼,便索性不去想。只是,長歌從未料到,蘇行他會以這樣一種……簡單粗暴的方式來解決他們之間的問題。

院子裏的大太陽下,舒舒服服把自己攤成一塊抹布在榻上的長歌就翻了個身,翻了個身就同小灰騾子眼對人眼了。

小灰還小,並不能像大灰那般與長歌完全得心意相通。不過,這並不能妨礙小灰逗笑長歌。小灰一雙懵懂的騾子眼睛望長歌,它伸出大長舌頭,有一下沒一下舔長歌的手心,長歌被它舔得咯咯咯笑。

不出半月,長歌的身子就大好了。

期間,蘇行一直履行自己的承諾,縱然再晚,夜夜總是會跑來睡到她的身邊。他回來的時候已然夜半,長歌早已睡得像小豬。他不忍吵醒她,第二日又是早早起來,在長歌尚未醒來的時候。如此這般往覆,長歌都快五六日沒見著他了。怪想他的嚶嚶嚶嚶嚶!

長歌徹底翻身對小灰:“小灰小灰,你說我該回去找他嗎?”

小灰拿一雙懵懂騾子眼,歪了騾子腦袋,錯也不錯看長歌。

長歌又問:“小灰你給個反應,你是不是也覺著我該回去了?”

小灰同長歌騾子眼對人眼,不知是否因了長歌的眼神太過灼熱,小灰的騾子身就抖了一抖,連帶著,小灰的大長耳朵也動了一動。

動耳朵在長歌看來有深遠的意義,於是,長歌小手一揮,決定了!“小灰,既然你這麽堅持要回家,那我就當陪陪你啦!”

小灰:我是無辜的。

別莊有暗衛,但長歌知曉該如何避開他們。不要問長歌怎麽知道的,她就是知道!

然後知道了還不能告訴你們,怕你們偷師嘻嘻。

長歌騎上小灰的身,一人一騾子大搖大擺往城裏頭走。長歌早發現了小灰有過路不忘的好本事,所以,任由小灰自由發揮,就不愁找不著回太子府的路。單就這一點來說,小灰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馬同驢那個那個,還是能成就出優質良品的。

長歌同小灰出發的時日早,他們入到皇城時,將將過了晌午。

對於小灰的表現,長歌簡直不能再滿意。

於是,長歌就在路邊攤攤上買了一個大胡蘿蔔給小灰。

長歌牽著小灰走,小灰歡歡喜喜啃大胡蘿蔔。

此情此景太過依稀。長歌當年就是這麽帶著大灰,一人一驢外加一袋大胡蘿蔔,歡歡喜喜闖天涯的。

一隔這麽多年,長歌嫁人了,大灰的兒子都這麽大了,只可惜了大灰,再也吃不到大胡蘿蔔了。唉,也不知大灰投生去了哪裏。

長歌擡頭望天,每每想到大灰,她的心情總是惆悵。

突然,小灰嗯昂嗯昂叫,求再買大胡蘿蔔。

長歌就拍拍小灰的騾子腦袋。

買大胡蘿蔔的間隙中,長歌聽見了大媽們八卦的一些話。

大媽是神奇的一群人種,她們遍布大小城鎮的各個角落,大媽們往往彪悍又有錢,然後掌握了該地大小一切的八卦資源。

長歌不當心就聽了一耳朵八卦。

“……聽說太子府近日有大變巴拉巴拉巴拉。”

“……聽說大變和女人有關巴拉巴拉巴拉拉。”

“……俺也聽說了巴巴巴巴巴。”

可饒是長歌再豎起了耳朵聽,都聽不見一點實質內容,長歌沈思中。

最後,還是小灰的嗯昂嗯昂叫喚回了長歌的神智。小灰等大胡蘿蔔都要等暴躁啦!

長歌心生狐疑,再聯系蘇行連日來行色匆匆的身影,她心說莫不是真出事了?

長歌心焦,牽了小灰就朝太子府狂奔。

小灰騾子眼裏滿含了淚,它的大胡蘿蔔掉地上了嗯昂嗯昂嗯昂昂!

太子府門前紅燈高掛,喜氣洋洋,大門上鮮亮的大紅喜字更是刺激到了長歌的眼。

太子府這分明是要辦喜事了的節奏!

太子府的男主人只蘇行一個,女主人無,長歌不會傻到以為蘇行這是給她家小灰挑媳婦兒呢。

小灰是頭騾子,它壓根兒沒那高級技能!

長歌氣死了!

氣死了的長歌掉頭就要走掉!

當然,這是不可能的!

憑什麽他都把她吃幹抹凈了,然後她受了委屈就要逃跑啊!

長歌要和他誓死死磕到底!!

於是,長歌氣勢洶洶往太子府去了。哦,後頭還跟了一只小灰。

不知從何時起,長歌已練就了無敵氣場。她所過之處,無一不卷起一陣瑟瑟冷風,吹得往來的太子府的下人們吶吶不敢言。下人們看長歌的眼神,皆古怪。只可惜,沈浸在炸毛情緒當中的長歌沒能看出來。

“小、小姐?您、您怎麽回來了?”在庭院的深處,長歌就撞上了太子府的老管家。老管家見著了長歌,面色尤為古怪,那眼神躲閃,吞吞吐吐的樣子愈發叫長歌坐實了心中所想。

長歌的面皮徹底癱了,她面無表情問老管家:“蘇行在哪裏?”

老管家面露迷茫:“蘇、蘇行?”

好吧,可憐的老管家還不曉得他家太子殿下的別名呢。

長歌咬牙:“就、是、你、家、太、子、爺!”

這個老管家知道!

“爺在書房!”老管家激動道。

可隨之,老管家就變色了,他急急攔住了長歌道:“小姐小姐,您、您還不能過去。”

長歌:“讓開。”

老管家心頭跳啊跳,為毛覺著這個宋小姐越來越兇殘了?越來越向他家太子爺靠攏了?

好可怕……

長歌氣場全開,老管家覺著自己如果再攔著,估計會死無全屍。

長歌懶得再理他,繞過了他就往書房的方向開走。

老管家只覺面上刮過一陣陰風,回神時,宋小姐已經不在了。老管家趕緊提了褲腿跟上。

老管家在後頭喊長歌,喊得長歌不勝其煩。

“做什麽?!”長歌的樣子惡狠狠的,像是要一刀子做了老管家一般。

老管家愈發坐實了心中所想,宋小姐果然是越來越像他家太子爺了,瞧那霸氣外露的樣子……簡直太可怕!

但是,他是管家他職責傍身吶!

在長歌兇悍的眼神下,老管家一字一句小心翼翼道:“小姐莫、莫要誤會,老頭子就想、就想帶您的騾子去喝些水。您瞧它渴的,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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