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陳國(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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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歌被他摸得汗毛都豎起來了,但長歌決定克制自己先。長歌就老實告訴蘇行,說自己曾經生過一場很嚴重很嚴重的病,醒來以後就把什麽事情都忘記了。而且她隱約記著自己初醒的時候,周圍人看她的眼神都古古怪怪的,透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這會兒想來,還真有可能是我曾經有男人的節奏啊!”長歌摸下巴,笑。

然而,下一刻,她就笑不出來,變哭了。“你、你、你、你幹嘛又扯我被子啊嗚嗚嗚嗚嗚……”

蘇行:“我還是不放心,幹脆要了你再說。”

長歌垂死掙紮:“我不是小處女你也要嗎?!”

蘇行咬牙:“要!”

劈裏啪啦—— 趕車侍衛們的下巴掉了一地。

蘇行要長歌,長歌不樂意。各種伸爪子撓他打他掐他,主要還是因為知道了某人別扭在哪裏,心裏有底了。

長歌才不怕他的大黑臉呢哼!

最後,蘇行妥協了。

他竟然妥協了!

突然好惆悵的說。

長歌同學,你徹底沒救了。

可是沒想到,他沒帶她回府,而是讓人直接趕馬車去了荒郊野外。

這是……要幹壞事的節奏嗎?

嚶嚶嚶嚶嚶。

待噠噠的馬蹄聲止歇的時候,月已上了中天。今夜的月亮又大又圓,卻躲在雲層的背後不願見人,羞答答的樣子像極了某人。

馬車裏的長歌聞見了新鮮的泥土芬芳。

蘇行下車,順手一把掀開了馬車的簾子,朝長歌伸手,“下來。”

自他眼中,長歌看見了點點危險的氣息。那氣息愈發濃烈,看得長歌小心肝兒胡亂竄。

“不、不出去……”長歌拿被子裹嚴實了自己,在馬車內做垂死掙紮狀。

蘇行在馬車外負手而立,淡淡的月輝灑在他的肩頭,他的樣子看起來清冷又高貴。他淡淡頷首,“那便隨你。”

長歌驚,這、這麽好說話?!

下一刻—— “啊啊啊啊啊啊!”

“閉嘴!”

“嚶嚶嚶嚶嚶!”

“左右馬車內被子夠厚實,我不介意在此處同你……*。”

“!!!!!!!!!!!!!!!!!”

長歌老實了。

淡淡月光下,蘇行就抱著長歌緩緩往前方別莊的方向走。

四周圍是野花的芬芳,朦朧的月光給周邊的景都染上了一層好看的光暈,抱著她的這個男人,更是好看得不像話。一切都浪漫得不可思議,前提是,她沒拿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個繭子的話。O(╯□╰)o “敬酒不吃吃罰酒的丫頭。”朦朦朧朧間,長歌聽見他在她耳邊說了這麽一句,極親昵地。

長歌小手無意識揮揮,睡著了。

長歌感覺身上癢癢,像是有人在對她為所欲為。

腦子裏即刻聯想到睡著前的種種,長歌立馬被嚇醒了,她覺著是蘇行趁她睡著的時候在欺負她!

醒來的同時,長歌更深切地感受到……嗯……有人在摸她的小腿肚子!

忍無可忍的長歌一小腳丫子就蹬過去了……

結果自然是,被某人握住了腳丫子。

長歌往回收腳,收不回來。她的小腳丫子就如垂死掙紮一般蹬了兩下,最後,她放棄,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入目的皆是一片刺眼的紅。

長歌第一反應就是雙手捂眼睛,她覺著自己還沒睡醒。

眼睛揉啊揉啊揉啊揉,可是,為麽眼前刺目的一片紅仍在?

手上一緊,有人拉開了她的一雙小手,並放了她的小腳丫子自由。某人的整個人都靠近了她,坐來了床邊。

長歌大大睜開眼睛,瞪他瞪他再瞪他,誰來告訴她,為麽他要在大半夜穿一身鮮紅的衣出來晃悠加顯擺?不知道這樣會嚇壞人的嗎?

“不會說話了?”某人輕刮她的鼻頭,輕笑著問。

長歌確實不會說話了,她只會拿小手抓住某人的衣袖,緊緊的。然後,順著某人的衣袖,她就看見了自己伸出去的那條手臂上……那鮮紅的衣。

長歌怪叫一聲趕緊撒手,她低頭去看自己,面上現出不可思議的神色來。

“喜歡嗎?”男人將她拉進,問她,聲音裏帶著濃濃的笑。

長歌腦子持續短路中,完全不知該做怎樣的反應了。嚶嚶嚶嚶嚶誰來告訴她為麽一覺睡醒她就一身大紅新娘裝等著要跟人……跟人……

長歌一把抓住了男人在她臉蛋上輕蹭的大手,“接下來是要洞……洞房的節奏?”

蘇行輕笑,在她的驚呼聲裏,他一把抱起了她。燭光在長歌的眉眼上撒上了淡淡的一層輝,因為害羞和不安,長歌的臉蛋紅撲撲的,好看得厲害。長歌的小手緊緊揪住男人襟前的衣。她表現得……害怕又期待。

他調笑的聲音就響在了長歌的耳邊:“雖然我也很想直接洞房,不過,在那之前,還是讓我們按規矩來,先拜堂吧。”

長歌:“……”

他將長歌抱去了梳妝的銅鏡前。他坐下,讓她坐在他的身上。

屋子裏頭靜悄悄的,銅鏡裏模模糊糊就映出了屋子裏唯二的兩張臉來。男人英武,女人嬌羞。兩人鮮紅的新衣相交纏在一起,明明什麽都沒有做,卻偏偏有了一種纏綿悱惻的味道在其中。

然後,就要開始了。

開始什麽呢?

開始由著他給她畫眉!

長歌不知曉蘇行的手藝如何,但感覺他那麽熟門熟路的樣子……

眉梢癢癢,又有柔柔的,被一下一下輕觸的感覺。那觸感平緩卻又堅定,就像是他帶給她的憐惜。

他替她畫完了眉,她迫不及待就去看。看完了心裏酸酸的,“你都找誰練過呢?”竟然手段這麽老道,比她自己還畫得好的樣子!

蘇行蹙眉,竟真的開始沈思。末了,他說:“對於這一點,我想我可能真的是無師自通。我的長歌,你是第一個。”

好吧,這個答案……勉強能過關啦。

可是,這不能成為她要穿著一身新嫁娘的衣,同他抱坐在一起的理由啊!

長歌要理由,為毛趁她睡著的時候偷襲她?!這是不對的啊啊啊啊啊!長歌強烈抗議。

蘇行淡淡看長歌,提醒道:“我倒是十分想叫醒你起來配合穿衣,那也要你能被叫醒才行啊。”

長歌囧,這是在說她睡得像豬豬嗎?

不過,從某種角度來說,這還真是真實的她。

可是、可是,長歌還是覺著眼前的狀況有些太過……在狀況外。

長歌低頭看自己,對手指。好吧,這孩子就是緊張了,然後,還扭了巴幾的,害羞了。

“好了,今夜,你是最漂亮的新娘子。”說著這樣的話,蘇行就抱了長歌起身。長歌下意識就伸手圈抱住他的脖子。

長歌長長的嫁衣下擺順著她的動作垂落下來,將將要觸到了地面。兩人身上的紅衣相交融在了一起,仿佛已彼此親密不可分。

這樣的一副圖景清晰地映在鏡中。長歌看見了,長歌就臉紅了,長歌就吶吶問突然擡步往外走的蘇行:“我、我們要去哪兒?”

蘇行:“自然是……去拜堂。”

“哦。”

啊?

拜、拜堂?!

長歌不能淡定了嚶嚶嚶嚶嚶。

月上中天,外頭敞亮。

長歌:“為麽你要跟我拜堂?”

蘇行:“為了名正言順與你睡在一起。”

長歌:“……”

蘇行直接將長歌抱去了院子裏,石桌旁。

院子裏張燈結彩,滿滿都是紅艷艷的喜氣。

石桌挺大,桌上燃著龍鳳的喜燭,並一應成親所需的物事。

蘇行將長歌放下了地,他牽著她的手,同她面對了面而立。他說:“沒甚經驗,但成親所需物事,大概就是這些了吧。你還有什麽要求,盡管跟我提。”

長歌的雙手都被這個男人握住,月光自他身後打過來,令得他的影罩上了她的身。一身如火紅衣的他,雖極力克制,面上亦滿滿都是喜色。他穿著新郎官的衣裳來娶她,月亮是他們共同的見證,還有比這更美好的事情嗎?

長歌不知別的姑娘對成親這事兒有何要求,她只知道臨到頭來,自己的要求似乎只一個,那就是——新郎是他就好。

很沒出息對不對。可過去無數個日子的午夜夢回裏,這已是長歌內心深處最最深切的奢望了。

她沒想過自己還能嫁給他,縱然是以這樣的方式,真的。她同他之間發生了太多太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暗潮洶湧。她有時候甚至隱隱覺著,只要能同他這樣子面對面站在一起,看著彼此的音容笑貌,已是一種幸福和奢望。

不過顯然地,男人與女人間,對幸福與奢望界定的程度是天差地別的。

蘇行碰了碰長歌的臉,“不說話我便當做你是滿意我所做的了?”

長歌張嘴,呆呆看他,還來不及說話,就被他一頓搶白,“一二三……好,我明白了,你很滿意。我們來拜堂,別誤了吉時。”

長歌:我明明什麽都沒有說。

石桌前鋪了厚厚一塊毯子,跪上去一點兒也不疼。

其實,長歌沒想那麽乖乖跪的,她就是、她就是被他利索跪下的動作給驚了一驚。然後,無知無覺下,就被這人給按著下跪了。

跪住了就不能起來,不能亂動,否則不吉利。這是他的原話。

好吧,長歌不動了。

小手一暖,是他伸手過來,牽住了她的手。他正對著龍鳳喜燭的方向,頂著又大又圓的月亮,對長歌說話:“我目前只能給你這樣一個婚禮,它不是最好的,甚至是簡陋的,卻是我心中最真的。”他轉過臉來看她,他的雙眼亮晶晶的,“長歌,這是我對你的承諾。我會照顧你一生一世。你可願將手交給我?”

長歌癟嘴:由著我說不嗎?我的小手不是一早就被你抓住了啊你這個壞蛋!

看著長歌的眼睛,蘇行又道:“沒有父母親朋,只有天地為證的婚禮,你或許會覺得委屈。但是,長歌,我只想告訴你,鋪張喧囂的婚禮我大可給你。但我知道,那並非你所要。天地為證,明月高懸,沒有虛假與喧鬧,這便是我心中最理想的婚禮。長歌,告訴我,這也是你心中所想。”

長歌繼續癟嘴:哪兒有這樣的?這哪兒是征求她的意見?這分明是*裸的引誘嘛!

不過,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長歌心中是喜悅的。那一份濃濃的喜悅自然而然地自心底的最深處湧出,越來越多,越來越滿,滿滿充斥了她的整個心靈,滿的像是要溢出來。

於是,長歌給了他她的小身子,她讓自己撲進他的懷裏。她擁住他,抱緊他,她才不是垂涎他的溫暖跟美色呢,她只是、只是想要同她分享這一份自心底湧上來的,仿佛源源不絕的喜悅之情。

親愛的,能這般同你在一起,能親耳聽見你埋藏在內心深處的好聽情話,你不知我有多快活!

長歌只覺身下一輕,她又被他抱起來了。

長歌兩只小手熟門熟路攀上他的頸項,“去哪裏?”

蘇行:“禮成,去洞房。”

長歌:“……”

蘇行抱著長歌越長越遠,長歌透過蘇行的肩膀,著迷似的看著院中的一片紅。她不知道的是,縱然他們離開,院子裏的這一片紅,仍舊持續到了天明。

長歌不知蘇行要將她抱往何處,但本能地,她相信他,她願意將自己交給他。她讓自己的腦袋埋首在他頸項間,聞著他身上那獨有的竹冷芬芳,她的心是從未有過的安寧。

他抱著她走上了一座拱橋。

立在橋上,他指引著她看橋下的風景。

橋下的池水中,開滿了紅艷艷的荷花。

咦?這會兒不是冬日嗎?怎地會有荷花?

長歌伸長了脖子一看之下方知,那哪兒是荷花,原來是一盞盞用鮮紅的紙折就的紙花。

紙花當中落紅燭,紅燭燃得興旺,滿滿的紙花鋪就了整個池子。池中水微微輕蕩,蕩著紅艷艷的紙燈緩緩向遠處漂去,紙燈在水中一點一點,仿佛在無聲祝福著橋上的這一對新人。

過了拱橋,蘇行抱著長歌繼續在院中穿行。目之所及皆是一片紅,紅的燈,紅的彩,紅的瓦,紅的礫……鋪天蓋地滿滿都是喜色,也不知這人為了這一日,準備了多久。

走著走著,前頭就突然出現了一個院子。

嚶……難道說今晚就要在裏面洞房了嗎?

長歌害羞了。

蘇行抱著長歌跨進了院門。

長歌小手在蘇行胸前抓抓,“其實,我可以,自己走的。”

蘇行:“我喜歡抱你。”

長歌:“……”

也不知是這人有先見之明還是怎的,偌大一個別莊裏,一路走來,長歌竟是楞沒見著一個仆從。啊啊啊啊啊啊也不知這人醞釀了多久!!!

院中亦是張燈結彩,滿目都是喜慶的紅。

長歌臉蛋紅撲撲的,她以為蘇行會把她抱去臥房,然後……兩人蓋上棉被就可以洞房啦!其實、其實她還蠻期待的說。

可是!他把她抱去洗澡間了。

“先洗洗幹凈。”這是他的原話。

然後洗白白任你宰嗎?!

長歌郁郁,但仍舊乖乖進了浴池。

浴池好大,浴池的水溫暖,蒸騰的熱氣正好也暫時遮掩住了長歌害羞的小臉蛋。

長歌掬了一捧水在臉上,唔……水好熱,她的臉更熱,她的全身都好熱,長歌快要熱得不能呼吸啦!

浴池中有火紅的花瓣,水波蕩漾間,花瓣在水中載沈載浮。花瓣間或蕩得貼上長歌的身,長歌的皮膚本就白,被這紅艷艷的顏色一襯,更有幾分艷麗的嫵媚在其間。

自然,這一點,長歌是看不見的。

耳邊傳來泉水的叮咚聲響。哦,那是從一根管道裏自外頭流進來的熱水。有溫暖的水源不住不住補充進來,怪道池水如此溫暖了。長歌洗白白洗得很滿足。

就在長歌閉起眼睛,滿足地仍由自己的身子緩緩在池水中沈浮的時候,長歌突然就聽見了嘩啦啦一片水聲。

長歌被驚住了!倉皇睜開眼睛的瞬間,她就對上了蘇行那一雙幽深的眼。

啊啊啊啊啊啊啊長歌要逃跑!

可惜,長歌沒在水裏頭撲騰幾下,就被男人自後頭一把抱住了,狠狠的。

水中的二人俱是光溜溜,彼此肌膚想貼間,就有一股酥麻的電流自二人相觸的地帶升起,頃刻間傳至兩人的四肢百骸。蘇行便唔了一聲,長歌則是哆嗦這小身板,抖啊抖啊抖啊抖。

如此觀之,這二人的段數根本就不是在一個數量級上的。所以,長歌同學,乖乖等著被吃幹抹凈吧。

顯然地,長歌同學並沒有這個自覺。都被男人光溜溜抱在懷裏了,她還有使勁在水裏撲騰,妄圖尋找到一個最佳突破口,逃出去。

“你、你、你、你不是出去了嗎?!!!”長歌要哭了。

蘇行:“轉身關個門而已。”

長歌寬面條淚。

長歌也不知自己怎的,她明明也很期待著這一刻的呀,可一觸到他方才初初下水時那狼變的眼神,長歌就、就腿軟了。

狼變的蘇行簡直不要太可怕!

啊啊啊啊啊啊啊長歌要逃走!

結果,長歌自然是沒能逃走的,她被男人壓下去了池壁上,被親,被吻,狠狠的。

他蹂躪著她嬌嫩的唇,像足了一匹多日未食的大餓狼。

他恨不得把她一口吞下去。

長歌的小嘴兒都快要出血了嚶嚶嚶嚶嚶救命!

可惜,這個時候,是不會有人來救可憐的小長歌的。

兩人這是在洞房呢!

洞房啊,這可是人世間最美好的樂事。

長歌緊緊貼在池壁上,緊張地抱住自己的胸胸,怯怯且戒備看蘇行。

被長歌跑掉了,蘇行倒也不急著抓她回來。左右都是在池子裏,他觸手可及之處,又能逃到哪兒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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