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02.和親(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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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思去,怪只怪四叔!他怎麽還不來接她?!不是說好疾風生完小崽子就來接她的嗎?

長歌也就夜半無人,發發牢騷而已。她還是相信他的,那麽,便只能是疾風還未生下小崽子了。長歌第一百零一遍埋怨疾風懷孕的周期太長。

長歌坐在左左身邊,正昏昏欲睡呢,冷不丁地,窗戶一響,好似是被人曲指輕叩了一下。

這一聲響也不知是觸到了長歌哪根神經,她一下就醒了。

回神的長歌直覺就去看左左的臉,左左的臉蛋睡得紅撲撲的,好夢正憨的樣子。

桌上的紅燭只剩了一半,她確實睡了有些時候了。

那輕響又起,源自窗臺,一下又一下,仿佛響在長歌的心裏。

長歌赤腳下地,披散著頭發,走向窗邊。

窗上落下樹的剪影,朦朦朧朧,叫人看不真切。

長歌鼓起勇氣,一把推開了窗。

立時就有冷風灌進來,吹亂了長歌的頭發,吹迷了長歌的眼。

長歌以手掩面,終是睜開了眼。

窗外,涼月當空,婆娑樹影掩映下,她看見男人正在對她輕笑,煦煦月光仿佛都入了他的眼。

長歌的心砰砰如小鹿亂跳,她不敢眨眼,生怕一閉眼,眼前的一切都會如夢幻泡影般消失。

長歌著了雪白的單衣,窗外的男人亦是一身白袍雪白,風吹起二人的發與衣,男人高大偉岸,女人嬌小玲瓏,這般看來,二人還真是絕配。

窗外的男人挑眉對長歌笑,“怎麽,見著我來,可是歡喜得傻了?”

長歌點頭,“是的,傻了。”說完,她仿佛才想到了什麽,隨即嘴角一撇,“哇”一聲就小聲哭了起來。

蘇行走近,隔著一扇窗,觸摸長歌的臉頰。他的手指溫暖,一點一點揩去她面上的淚,長歌就、就哭不出來了。因為被溫暖了,因為心生歡喜了,那點點的淚就自她身體裏自然蒸發了。

身上一暖,是一件大麾落在了她的身上。身上一緊,是隔著一扇窗,他將她抱起,放在了窗臺上。

他皺眉看著她,眸內深深一片,長歌就覺著對著朗朗皓月,他是不是要對她訴衷腸。

蘇行:“長歌,你又不穿鞋?”

長歌:“……”

長歌抓著他的衣襟,貪婪地聞著他身上的味道,把頭蹭去他懷裏,磨了磨,又磨了磨,“你怎麽才來啊?”這便是撒嬌了。

蘇行一下一下撫著長歌身後的頭發,替她理發,亦是順毛,“嗯,是我的不是。”

長歌:“疾風生小崽子了嗎?”

蘇行;:“……沒。”

長歌:“這麽說你是提前來接的我咯?”

蘇行:“可以這麽理解。”

長歌就高興了一些,嘻嘻笑著在他懷裏亂蹭,“四叔,我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不會說別的話了呢。

蘇行莞爾,薄唇往長歌鮮嫩的紅唇上一覆,二人擁吻,親密無間。

風更大了,卻吹不散窗邊這一對男女的熱情似火。

呵,愛情啊……

被吻得氣喘籲籲。

長歌埋首在蘇行的臂彎裏,悶悶道:“四叔,父皇……不在了呢。”雖然那夜高辛帝對長歌的舉動叫她陰影難消,但這個被自己稱作父皇的男人去了,不在這個世上了,她心中還是會悶悶得難受。

長歌感覺到蘇行將她一抱,那麽溫暖,她心裏就又高興了一些。

“那麽,要不要和我私奔?”

私……奔?

長歌倏地擡頭看蘇行,他眼中寫滿笑意與愛戀,那麽好看。

剎那間,長歌就狼血沸騰了!

長歌忙不疊點頭,就要跳下窗臺,撲進他的懷裏,去到他的身邊。可一腳才跨出,她就卡殼了。

“嗯?”蘇行敏銳地感覺到了長歌的不同。

長歌揪住蘇行的衣領,“可不可以也帶走左左?”

蘇行低頭看長歌,朗朗明月下,長歌眼中滿滿都是對他的傾慕和依戀,蘇行便笑了:“你說了算。”

哎呦餵,要了親命了!四叔你怎麽可以這麽帥!?

此人已花癡。

蘇行就透過長歌的肩膀看向了室內。

華貴大床上,帷幔被風吹得蕩起。一只胖胖小手一把抓住帷幔,用力扯開。透過扯開的帷幔,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就撞進了蘇行眼中。

那一雙小大人似的眼中有警惕,有戒備,更有……雖然被他極力掩飾,但卻仍舊溢出來的期冀。

蘇行便也朝他笑了一笑。

左左齜牙,也笑了。他跐溜一下從床上爬起來,笑嘻嘻地就朝長歌撲過來。

就知道四叔靠譜。瞧他多英明!

宮道上,樹影婆娑,寒風呼呼。

長歌被蘇行抱著,裹在他的大麾裏,好似到了溫暖的春日。長歌拿自己的小臉去貼他的頸側,自他皮膚裏傳遞過來的溫度叫她心安。長歌就探頭看了一眼身後,他們的身後,陳三緊緊跟著,陳三懷裏頭夾著一個不滿撲騰的左左。

“你這樣帶走我……跟左左,不會有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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