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94.宮變(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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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閉嘴!”長歌吼回去,她目中滿滿都是仇恨之色。她的身子在劇烈顫抖,那被她留在手中的鐵劍便在地上留下一串鏗鏘的音響,就像是悲愴的背景音。

陳三已封住蘇行周身*,眼下,正在沒命給他灌輸正氣。

長歌死死攔在他二人身前,長歌想,如果、如果衛衍命人上前一步,她是真的會抹了脖子的。

四叔……

長歌的眼淚落下來。

長歌的淚在那宮燈映照下,愈發晶瑩。

衛衍上前一步,他伸手,似要去觸碰此刻光下,長歌剔透的臉頰。

“你別過來!”長歌警惕,因為太過用力,她握在劍柄上的手心已滲出了血水,可長歌卻一點也感覺不到疼痛。她的另一手伸去背後,握住蘇行的手。

蘇行的手冰涼,沒有溫度。

長歌的眼淚又落下來。

衛衍又是上前一步,他還待再說什麽,卻突地,有人自院中喊:“殿下,邊關八百裏加急!”

衛衍最後深深看一眼長歌,帶人退了出去。

長歌手一松,手中鐵劍便掉落在地上,發出孤獨的音響。

長歌幾乎是倉惶著爬過去面對了蘇行。

蘇行躺在地上,面無血色。

長歌想要碰他,又不敢。她只能去看陳三。此刻,陳三面露悲戚,這一條錚錚硬漢也紅了眼眶。

長歌,這個時候你不能哭!

“四叔中了什麽毒?”她的聲音竟出奇得冷靜。

陳三:“不知道。”

“你會解?”

陳三:“不會。”

“誰會解?”

陳三:“不知道。”

“四叔還能堅持多久?”

陳三:“……明日午時。”

“……”

蘇行被陳三送去衛姜宮中的時候,蘇行氣息微弱,幾乎要沒有了生命的跡象。

房內,蘇行躺在床上,長歌細細替他掖好被角,生怕他冷到了一份。她蹲在床邊,目光瞬也不瞬註視著他的容顏。

陳三背對了床而立,他的聲音滿滿都是肅殺,“我去尋解藥,你照看好了主公,務必堅持到我歸來。”陳三縱然怨著長歌,可眼下蘇行身重劇毒,不宜離開皇宮,長歌是唯一能盡心照顧他的人。

長歌未出聲,也不知她聽沒聽見。

長歌陪了蘇行一夜,期間,她沒讓任何人進門,左左也不能。

長歌一夜未睡,直到天明的第一道曙光照在她臉上,她方意識到,黎明已經到了。

可陳三卻未歸來。

長歌突然生出惶恐來,她慌亂地去探蘇行的鼻息,卻……探不到他的呼吸。

長歌只覺自己也不能呼吸……

她一遍一遍探著他的鼻息,好似這般一來,他就能回覆呼吸的頻率一般。

他真的沒有了呼吸,可這情況來得太過突然,長歌沒有準備,不能接受。是的,她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他們昨夜甚至還抱在一起絮絮說著私語,怎麽會……怎麽會?

太陽愈發高升,今日的暖陽高照,照亮了房內的逼仄暗角。

長歌到底是開門,放了衛姜請來的太醫進門。

老太醫醫術精湛,據說乃昔日神醫王溥門下。

老太醫坐在床邊診脈,半響,搖頭,“王爺已去了。”

長歌垂著眼皮,聞言,低低應了一聲“知道了”。

衛姜不放心地看長歌,長歌連朝她笑笑都沒有力氣。

“你們都出去吧。我想陪一會兒四叔。”

房內便再次只餘了她同床上的蘇行二人。

長歌在原地呆呆站了一會兒,直到高升的太陽光亮斜照進來,刺痛了她的眼。

長歌走去床邊,她坐去床上,俯下身子,抱住了蘇行寬厚的腰。

他的胸膛仍舊結實而偉岸,仿佛可以在任何時候為她遮風擋雨。長歌摸了摸蘇行的臉,縱然面無血色,他也是好看的。長歌覺著,這個世上,再沒有比他更好看的男人了。這個判斷,縱然再過十年二十年,在長歌心中,也無法改變。

四叔,你說要陪我一輩子的,你怎麽能先走了呢?

長歌的眼淚落在蘇行的臉上,順著他臉上的紋理,流去了他的嘴角.

長歌擡頭,眼裏已有了不一樣的神采。

四叔,我不會讓你死的。

四叔,你怎麽能就這麽死了呢?你不可以死得這麽不騷包的。

午後,衛姜宮中的桃花林中。

桃花開了,三千灼灼花色在長歌面前上演,看她眼中除了桃花樹下的男人,再也看不見其他。

衛姜幫她屏退了眾人,如今,長歌同她的四叔,安靜地待在桃花林了。

只看一眼長歌的眼,衛姜便知曉長歌要做什麽了。那樣的瘋狂她也曾經歷,雖然結果沒能如她的意,但她並不後悔。只希望長歌能如願以償。

有風過,吹得粉色桃花瓣兒紛揚落下,落滿了長歌同蘇行滿身。

長歌扶著蘇行的身子,讓他靠在她的懷中。

她伸手,替他撣去臉上的花瓣。

就有一片調皮的花瓣落去了他的嘴角,被他無意識含在唇中。長歌替他撚掉。

長歌俯下身子,貼近他的胸膛,想要再聽一聽他沈穩有力的心跳。

卻是不能夠了。

長歌抱緊了他冰冷的身子,“四叔,我不會讓你死的。”她在他耳邊喃喃。

長歌決定用華情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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