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89.宮變(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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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關押蘇行的偏殿外。

果然,守衛森嚴,別說是人了,連一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長歌照例被守衛攔了下來。

長歌有點急,她已經好多天沒見到四叔了。她不安急了,守衛們的態度更是叫長歌捉摸不透。她真是怕啊,怕四叔一個不當心就被裏面的人給暗算了。然後她長歌在外面,還什麽都不知道,只知整日逍遙。

想到這裏,長歌就紅了眼眶。

那年輕的守衛在公主面前本就有點生了怯意,眼見公主被他弄哭,年輕的守衛更加不安。他琢磨再三,決定給長歌指一條明路——公主可去太子殿下處求情。

果然是衛衍。

長歌真的有些害怕見衛衍,可今夜,她覺得自己必須要見到四叔。

長歌被告知,蘇行在禦書房處理政務。

高辛帝的風寒一直不退,且有愈演愈烈的態勢。臣子們都是看著高辛帝的身子在朝堂上一點一點垮掉的,他們只覺得聖上辛苦,對於其他,沒有任何懷疑。

高辛帝的風寒極厲害,漸漸連早朝都只能支撐一刻鐘。但縱然病得再厲害,高辛帝還是會堅持早朝。只是在那段時間裏不怎麽處理政務,且坐一會兒就走,幾乎把政事都推給了太子。

臣子們一方面些感慨著陛下的勤勉,一方面又擔心著陛下的身子。終於,有臣子上奏,請陛下好好調養身子,身子是根本,若身子垮了,再多的榮華也不能享用。臣子們在上書請求皇帝陛下好好休養身子的同時,亦提議由太子監國。

這段時間來,太子殿下的能力擺在能力,太子殿下已具足獨自監國的能力。反正大臣們是這樣想的,高辛帝的成年兒子只有一個,瞧高辛帝的身體架勢,這江山遲早都是太子的。倒不如如今賣個順水人情,好同太子套個近乎。

因此,對於太子監國的提議,大臣們皆附議。

高辛帝很快便批覆了折子,兩個字——準了。

於是,自那日開始,高辛帝就不早朝了。

長歌去東宮找到衛衍的時候,他正政務繁忙。

長歌便想著眼下還是不打擾他的好,可多事的小宮人已經前去通稟了。

衛衍親自出來迎的長歌。看見長歌手裏頭裝吃的的籠屜,衛衍的眼睛就亮了亮,“正好餓了。”衛衍道。

長歌就有些尷尬地動了動提籠屜的那只手,這……這是給四叔吃的啊!衛衍你誤會了。

眼下未到掌燈十分,東宮殿內光線幽暗,叫人有些悶悶地不舒服。

衛衍把長歌讓進殿內,長歌一咬牙,當即就把自己的來意說了,她怕她不抓緊時間說,衛衍真要搶過她籠屜裏的東西吃個幹凈,然後事情便是一拖再拖,她今晚別想見著四叔。

聽到蘇行的名字,且這個名字自長歌口中提出,衛衍的好臉色便立時收了。他看著長歌,眼神變幻莫測。而後,他正色問長歌:“長歌,告訴我實話,你對他到底抱著什麽樣的感情?”

長歌動了動嘴唇,不知該怎麽說。直覺告訴她,若衛衍知曉她同四叔的關系,恐怕會對四叔不利。

可隨即,她又想推翻自己的想法。四叔也是衛衍的四叔啊,且四叔有大才,眼下雖未在朝中任職,可、可長歌就是覺著四叔是個人才。長歌覺得自己對衛衍,有些過分小心,也有些小人之心了。

可這個問題,實在不好答。

長歌就錯開眼去,她嘴裏支支吾吾,“我對四叔……我……對了,父皇的身體怎麽樣了?”

衛衍看著長歌垂眼的樣子,眸色暗沈,幾乎要同殿內的暗色融為一體,半響,他道:“前些日子染了風寒,加之父皇近日體虛,太醫說父皇需要靜養。”

長歌就“哦”了一聲。

他們彼此都沒有主動提起那一夜。

衛衍又道:“長歌,父皇對你甚是想念,你可要同我去探一探父皇?”

“不要!”長歌慌忙擺手,隨即發現自己太激動了,就結巴補充,“不、不用了。”

這個時候,殿外有小宮人回稟,說皇上進藥時間已到。

衛衍就笑對長歌道:“我這幾日都在為父皇侍疾,眼下父皇要服藥了。”

長歌就慌忙跟著衛衍站起來,見衛衍斂了衣衫要走,長歌就脫口道:“那去看四叔的事……”

衛衍的視線就又落在長歌手中的籠屜上。縱然方才坐著,那籠屜長歌依舊不離手,仿似生怕別人撲上去同她搶似的。

察覺到衛衍的視線,長歌就尷尬得把籠屜往身後藏了藏。

衛衍卻大方道:“這是要帶去給四叔的吧?也難為你一片孝心了。”衛衍就叫了一個侍衛的名字,那侍衛立時入得殿來,“他會帶你去見四叔。不過……”

長歌臉上的驚喜便如禮花綻放般蕩漾開來,可他的一句“不過”,又不讓她不安了。

衛衍錯開眼去,“不過,耽擱了這麽久,裏頭的吃食怕是早涼了。小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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