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6 章節

關燈
上床上來,不斷地給小孩兒擦眼淚。

袁靈修見到了傅黎也不意外,陵王殿下陪著林瀟到處跑,才是實屬正常。

袁靈修也跟他道謝:“謝謝你了,傅大哥。”

傅黎說:“唉,客氣什麽?”

袁靈修哄了麒兒好一陣,麒兒抱著他的手臂不撒手,覺得安心多了,才止住了哭。

袁靈修回頭說:“袁欣,你去把所有將領都請過來一趟吧。”

林瀟聽罷忍不住地說:“你剛醒還是趕緊躺下歇歇吧,我去把辰霄子道長請來再給你看看。”

提到這位醫術了得的神醫,袁靈修倒也想要見見了。

“我只是有一點小事要跟他們商量,”他沖林瀟抱了抱拳,“有勞林大哥了。”

宣文八年六月,大承成功抵禦西北的聯合進攻,先後分別於四月和五月將西面淩國和北邊匈奴驅逐出境。

至此,長達四年的戰爭徹底結束。

大承向兩國索要賠償的進貢之物都已經在路上了。

皇上龍顏大悅,加封鎮遠大將軍為特赦一品將軍,沈傑然為一品將軍,不日班師回朝領受封賞。

然而在這個普天同慶的日子裏,原本攻打西淩有功的三軍兵馬卻不願聽從召回。

因為他們的統帥失蹤了!

三軍將領一致對外,不把他們的大帥找回來,他們就不回去。

宣文帝念其有功,又因有西淩軍隊在邊境蠢蠢欲動不時引起騷亂,便允許三軍兵馬暫時駐紮在蘭昌城內,暫時不用聽從召回。

###

晚間的輕紗帳中,餘音裊裊,情意拳拳。

被沈傑然壓著碾著,袁靈修氣血翻騰,勉強將眼睛睜開一條細縫,可以看見這人璨眉星目,俊朗非凡的面容此刻也同樣染上了一抹情動時的紅暈。對上那雙眼睛,他的目光專註而迷戀,熱情似火,袁靈修只覺得自己也要被點燃了一般。

“唔……”

想要再把眼睛睜大一些努力看看,可是那熱情迤邐的氣氛卻忽然猶如潮水般消退,只剩晚間的一絲清風不時地掠過輕紗帷帳,透了進來。

也許是內心荒漠,袁靈修的這具身體即便是長成了以後也鮮少出現過夢遺的情況。後來和沈傑然又好上了,總是沒日沒夜的胡來,就更不會在夢中還夢到什麽難以啟齒的景象了。

這時候西北的夜晚也是很涼的,袁靈修現在渾身濕透,被涼風打了更覺得有些冷,可下面的火熱卻絲毫不減。

夢中的情景還殘留在腦中尚未褪去,袁靈修閉了閉眼,伸手向自己的下方探了過去。

可是仍覺得不夠。

越是回憶夢中的場景,就越覺得空虛。不僅僅是心靈上的,還有那難以啟齒的地方想要被填滿的空虛。

他們在一起五年,還沒有過分別這樣長的時間的時候,更別提會有這麽久沒做過。

深夜無人,□□彌漫,袁靈修甚至有自己伸手探入後方的沖動。

可他一向都不是縱欲的人,終究是邁不過心裏的那道坎。

袁靈修有些恨恨地想到:如果知道有一天你會這樣離開我,我是決計不會讓自己這般沈溺於你的!

他一邊恨極怨極的想著,由於本身就沒自己弄過,這會兒更是弄了半天也沒弄出來,反而無論如何都覺得別扭。

袁靈修狠狠地拍了下床板,幹脆不管了。他坐起了身,盤腿打坐,清魔伏子決運行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所有難以自持的感情都消退了為止。

73. 章回七十二

“袁公子。”

兩個守在門外的侍衛向袁靈修行禮,袁靈修點點頭,示意他們把門打開。

屋內,江哲面色陰沈地盯著他。

袁靈修已經脫去了一身鎧甲,換回了淡藍色的尋常衣袍,他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地說:“聽說你要見我?”

江哲站了起來,桀笑道:“謊報軍情,將主帥被俘改口為失蹤,聽說他不僅無過反而有功了!呵呵……你真是好大的膽子!你現在是什麽也不怕,在這裏你可以堵住眾位將士的悠悠之口,難道回京了以後你還能堵住嗎?”

“想不到你都這樣被軟禁了,還能聽到外面的消息。”袁靈修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淡淡地說:“你特意叫我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沈傑然失蹤的短短兩個多月,袁靈修完全像是變了個人似的。他原來都是一副淡淡的不願理會世俗的樣子,現在雖然看起來還是這樣,但他的行事和態度卻明顯變得冷硬、果決了起來……江哲甚至覺得他面無表情的樣子下面還透著一種叫人說不出來狠辣。

江哲見他面上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心中既氣憤又不屑,他似乎為了故意刺激他,繼續說道:“已經失蹤了三個月……你為了一個死人,做得也真夠絕的。”

袁靈修忽然側眸看了他一眼。

剛開始所有人都不忍心說沈傑然已經死了。可隨著袁靈修執意秘而不報,甚至戰事結束也不願班師回朝仍要留在這裏繼續尋找,就開始不斷有下面的人忍不住要說,都這麽長時間了找不到也不見他自己回來,恐怕人早就不在了。

袁靈修剛開始根本無法忍受有人認為沈傑然已經死了這件事。可後來說的人多了,他就不再與之計較,反而整個人變得越來越沈默,只是仍舊不斷派出大批人馬出去尋找。

到現在,西淩哪裏還敢再來騷擾大承的邊境了,蘭昌河畔上游中游下游全部都是被派出來尋找沈傑然人兵馬。

反而是西域的其他小國給嚇得夠嗆。心裏總是忍不住琢磨著,這是大承要包抄他們了?

至於那些西淩仍不斷騷擾大承的說法也是有原因的——三不五時的就有穿著承軍軍服的人到蘭昌河畔的另一邊、西淩的村子裏去找人,這誰能受得了?

袁靈修忽然微微笑了笑,可惜他雙目浮腫赤紅,面色也灰白的近似鐵青。這麽個模樣,越笑反而越令人膽寒。

他說:“我做的是很絕,可那又怎麽樣?”他背著手,一步一步地向江哲那邊走了過去。有不少人都說他做得太絕,袁靈修充耳不聞,這還是第一次對別人解釋:“沈傑然若是還活著,他回來以後自會收拾這個爛攤子。他若是死了……他若是死了、那我也就死了。留下的局面再爛再糟糕,跟我又有什麽關系?”

江哲隨著袁靈修的逼近,整個人的身體都僵硬而麻木,只能憑意志不斷往後退去。他看著這個面帶微笑目露兇光的人,心中警鈴大振。

袁靈修幽幽的繼續說:“江將軍,做人要想的開一些,才能覺得快樂。你看,現在你們輕而易舉的打了勝仗,平步青雲。百姓們有人護衛安居樂業,如此盛世,你又為何要糾結那一些小小的細節?”

他布滿血絲的眼睛睜得極大,神情忽然變得淩厲了起來,這可是從前的袁靈修從沒有過的表情,他說:“你以為皇上他不知道麽?你以為文武百官不懂麽?你以為祁將軍他們不覺得我做得過分麽?可他們還不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因為這個好的結果對他們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江哲面露驚恐之色,他看著他的表情,滿腦子想的都是瘋了!這個人瘋了!

幾乎用吼的把最後一句話說完,袁靈修原本激動的神情又突然全部消失歸於寧靜。

他語氣平淡地說:“勾結西淩主帥、設計陷阱將自家將領將其引入甕中,如此罪過……江將軍,你還是操心一下你自己的事情吧。”

“不!我並沒有!……那個人,那個人他明明只說要將你抓走的!我對大承的心天地可鑒日月可昭,絕無半點投敵叛國的心思!這都是因為你!如果不是你蠱惑大帥攪亂軍心,我、我也不會……”

袁靈修已經懶得聽他再說。如果不是上報朝廷時說的是主帥遇襲失蹤而不是被俘,他不介意現在就將致使沈傑然被抓的叛徒押解上京。

他淡漠地道:“這個地方雖然窄小但也稱得上是整潔幹凈。我勸你還是老實的在這裏住著,不要再想出什麽幺蛾子了。”

“不然的話,就算是主帥不在,就算是現在不便將你的罪行上報朝廷,我也有無數種方法能叫你變得老老實實。”

說完,便頭也不回的就出了門。

門外兩個守衛再次向他行禮,袁靈修說:“以後除我之外,不許任何人來見他。一日三餐我會親自找人來送。”

那兩個守衛應了,袁靈修就徑直走了出去。

出了院門,他就像再也忍不住了一樣,扶著墻哇哇地吐了起來。

他面色青白,冷汗津津,渾身顫抖不止,在墻邊歇了好久,才有力氣重新走路。

兩個多月以來,諸位將領的態度還好,只是再往下的兵將當中,則多多少少會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