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8 章節

關燈
個血濺盤龍柱,誰也動不了他老人家。”

“歷代君王最動不得的就是禦史諫臣了,先帝又何必多此一舉?”袁靈修不解的問,“何況,若是皇上真要他家獲罪恐怕也有的是辦法。”

“恐怕先帝就是怕陛下真會動諫臣吧。”沈傑然小聲說,“而且季大人在朝為官幾十年,禦史臺的人都以他為尊,我就不信他真的一點都不圓滑不通世故。”

“季長敬好像也參加春試了。”常繼澤忽然想起來。

季長敬是文人,身份背景跟沈傑然他們這樣的紈絝還不大一樣,從前沈傑然跟他並不怎麽相熟。重生以來更是第一回見,之前早就不記得這麽個人了,如今卻是忽然想起來,“你跟他很熟?”

“也不算很熟,倒是我碰到季大人的時候他老人家總會跟我多嘮幾句,就提到過他兒子今年也參加科舉了。”

“哦?”沈傑然沈思了一下,說:“既然如此,我們就把那季公子叫上來一敘吧。日後大家倘若真的同朝為官了,擡頭不見低頭見,現在打起來可不好。”

“這可是你說的啊。”常繼澤說著就站起來,趴在欄桿上叫季長敬。

沈傑然笑著給袁靈修添了杯茶,又給他挑了幾塊他素來喜歡的點心。

“你是要拉攏那位大人吧。”袁靈修輕笑著說。

“還是阿俢懂我。”沈傑然趁機摸了把小手,“季大人怎麽會平白無故跟常繼澤嘮嗑還提了他兒子的事?恐怕是起了想讓他們結交的心。常繼澤雖然比較二,但他身為三品兵部侍郎在咱們這一輩裏也算是青年才俊了。”

“你又在說我什麽壞話?”常繼澤坐了回來。

也多虧了他嗓門大,樓下正吵得不可開交那季公子竟也聽見他叫喚了,當下就把那些人都拋下往二樓走了上來。

“我說你是出類拔萃青年才俊。”

“真的?”

“不信你問阿俢。”

常繼澤對沈傑然還會誇他表示很是驚奇,“靈修,真是這樣?”

袁靈修每次都會被沈傑然和常繼澤的鬥嘴給逗笑,“這次還真是這樣。”

“草民見過常大人,小侯爺。”季長敬已經走了過來正要行禮。

常繼澤連忙攔住他,“哎,我們年齡相仿,這又是在外面,哪用如此多禮,快過來坐。”做了大半年的三品大員,常繼澤仍不習慣別人叫他大人。

“曾聽家父提起,常大人是這一輩中難得的人才,今日見了果然如此。”

“你可別叫我大人,”常繼澤向來自來熟也不好擺架子,“不瞞你們說,我現在一聽別人叫我大人我就渾身不自在。”

季長敬倒不像他父親那般嚴肅,也是個好說的人,聽他這麽說就笑道:“家父都叫你小常大人,聽說連皇上都這麽叫呢。”

“哦?真是這樣麽?小常大人?”沈傑然來了興趣。

一提起這個常繼澤就咬牙,氣道:“可不是,也不知道誰先這麽叫我的,陛下聽說了也來打趣我。”

沈傑然大笑,他又找到了可以打趣常繼澤的事。

“這位是?”季長敬坐下以後問道。

袁靈修雖然不大說話,但周身氣質不容忽視,自然早就被人註意到了。

“這位是內子袁靈修。”沈傑然介紹道。

季長敬了然,他並沒有任何異樣的表現,可見他方才就已經猜出來了,“袁公子。”

“季公子。”袁靈修也同他打招呼,並對這個人產生了些好感。

通常以沈傑然馬首是瞻的京中子弟見了他都會叫他沈夫人或者袁夫人。袁靈修對自己被別人叫做“夫人”這事雖從未表現出什麽不滿,但心中多少都有些抵觸。而這位一上來就叫他袁公子,倒是很對了他的心意。

“季公子果然繼承了季大人的鐵齒銅牙,在那麽多學子圍攻當中也毫不遜色,方才我們在上面還看了不少熱鬧呢。”沈傑然笑著為他也倒上茶水。

“那些個人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一看你們身著華服又上了二樓雅座就酸裏酸氣的,口氣還不小,還以為自己在京中多炙手可熱呢,我聽著著實不爽,忍不住就吵吵了兩句。”

“季兄也是性情中人,正對我和繼澤兄的脾氣,在下在這裏以茶代酒先敬季兄一杯表示感謝。”沈傑然說著就拿起茶杯。

“小侯爺你太客氣了。”季長敬便與他碰了下杯子,“他們那些個人,竟然敢妄議你們幾位。按大承律,妄議朝臣可是犯法的。便是他們不知道二位的身份,就單說傑然兄這幾天在武試上的表現他們竟然也不知道,當真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

“難道長敬兄也去演武場看了?”

“第一天的時候我還真去了,可惜我一介文人,看也看不懂,只能湊個熱鬧。不過我聽我爹回家說,傑然兄在演武場上的表現就連尚書大人在朝堂上都連聲稱讚呢,這三甲當中必有傑然兄一個了。”

沈傑然笑得張揚。他本就是為彰顯實力才參加武試的,有這樣的效果更加喜出望外。

“方才聽長敬兄在樓下的辯論,也知長敬兄是個才高八鬥學富五車的,”沈傑然客氣地向他抱了抱拳,“日後若我有幸進入朝堂,想必就能與長敬兄同列百官之位當中了。”

他之所以敢這麽說,是他分明記著前世季禦史家的公子就高中了探花,且日後步步高升,直奔著接手他爹的位置去了。反正他們季家有先帝賜的免死金牌。

至於這一年的狀元和榜眼,時隔太久他倒是想不起來是誰了。因為結局大抵不過是後來在京城官場中混的不好,被調到地方上任去了。

自來熟的常繼澤看不下去了,“你們倆就別在這客氣來客氣去的了。長敬兄,要我說你跟他們生氣那完全是犯不上,來,既然你已經坐在這兒了,那今晚咱們就只談風月,不談其他。”

樓下的人因為季長敬吵著吵著就被突然叫走了,表情多少都有些空白。

文人吵架從來不會爆粗口,都是引經據典的辯論。可是哪有人會說著說著就一聲不吭地跑走了?而且看對方並不是認輸了的樣子,反而是一臉“我懶得再和你們計較”的表情。

一時間以白佳奇和刑威為首的試子都有點氣不打一處來。

偏偏和季長敬一起來的幾個人這會兒也不吵了,還一臉你們慘了的表情。

他們幾個的父親也都在朝為官,只是官職都較小,還有一些只是地方的父母官,托了關系才把兒子送進京城裏讀書,能與季長敬相識還是因為大家都是同窗的關系。但到底也是在京中呆過的官宦子弟,自然是知道沈傑然和常繼澤的,他們一見季長敬在他們那桌坐下,便都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白佳奇看他們的反應也隱約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就悄聲問刑威:“那三個到底是什麽人?”

京城府尹家的公子聽到了,季長敬走了以後他就是這群官宦子弟的頭了,“有人自視甚高嘛,得罪人了都不知道。”

他還是機靈的,並沒有叫破沈傑然他們的身份。

但是這已經足以讓白佳奇他們的臉色變得很差。他和刑威都是出了名的江南才子,確實自視甚高。到京城裏來家中也打點過,再加上他確實有才華,這段時間已經有不少人向他們拋出了橄欖枝。而自從高高在上的那位也派人向他表現出招攬之心開始,他便確實有一些輕狂浮躁了。

他身後的試子們聽到這話還想再吵,都被他臉色不好的阻止了。

京城的水有多深他也是知道的。素來聽聞京中權貴子弟以世家大族家的紈絝們馬首是瞻,只是不知道那三位到底是什麽身份……

###

一番宴飲結束,幾個人都盡興而歸。

沈傑然和袁靈修回府以後先去看了小麒兒,被沈聰他們推薦上來的侍女綠芽和旻花都很是盡責地在旁邊看護,還有一位奶娘也在。

小麒兒自己睡得香甜,四仰八叉地躺在那裏,完全不理會沈傑然戳他的手指。

阿俢喜歡這孩子,他倆不出門的時候他總要來抱他看他,尤其是生病好了以後,恨不得時時刻刻呆在沈麒身邊。

剛開始沈傑然都有些吃醋了,後來發現麒兒嗜睡,精神不了多大一會便又要睡了。不讓睡他也不哭,只是一邊打著哈欠一邊一臉嫌棄的表情。

總之就是袁靈修怕耽誤孩子長身體,來看的便不是很勤快了。而沈麒也因為這一點無意中取悅了自己父親,倒是越發得沈傑然喜愛了。

詢問了一下孩子今天的吃食等諸多細節,袁靈修放心地回到了主院。

“你今日也累了一天了,早些洗洗休息吧。”袁靈修說著便叫沈聰給備些熱水過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