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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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黎舉著信猶豫了半天,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終於還是打開看了。

信的內容應該極短,因為只有薄薄的一張紙,陵王很快地就看完了。將信重新裝回了信封,魁梧的陵王殿下開始背著手不斷地在屋裏踱著步。

“殿下?現在您可願意相信我了?”沈傑然試探著問。

“我相信你個屁!”傅黎一屁股坐回原來的位置上,雖然樣子很惱怒,但卻不似方才那麽暴躁了……嘴角甚至還漏出了一點詭異的、類似於釋懷以後的笑容?

坐下以後的陵王殿下也不知道是哭還是在笑,他抱怨道:“我看了顧長風的信,阿瀟這下更不會原諒我了。”

眼看著有戲,“恕晚輩多嘴,”為了拉近距離沈傑然不動聲色地擅自換了自稱,“那位阿瀟公子是殿下您的……?”

“他當然是老子的媳婦兒了!”說到這一點陵王殿下便控制不住地委屈上了,“雖說是老子的媳婦,但是老子也不知道上次見到他是什麽時候了。”

反正方才被林瀟隔空一掌從半空中劈了下來這兩個小子也看見了,他老臉早就丟光,也沒什麽可顧及的。

況且陵王殿下為了自家王妃也沒少在屬下面前丟臉,早就丟習慣了。

“哦?這又是為何?”

傅黎虎目圓睜地瞪他:“關你屁事?小屁孩你懂什麽?”

沈傑然已經習慣了他言語中的粗魯,他握住一旁的袁靈修的手說:“因為晚輩也有一位男妻。”

傅黎像是剛剛看見袁靈修一般。

只怪沈家的人在他這太拉仇恨,已經吸引了他全部的註意力。

“你竟然把你男妻帶出來了?還跑了這麽遠?”傅黎壓不住好奇地問。

男妻雖是男子,但嫁為□□以後也要守著那三從四德的規矩。不是不能出門,但把男妻公然帶到江南,還把他留下來聽他們談話的內容,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阿俢之於我乃是魚與水的關系。”沈傑然語氣平淡,卻隱約中透露著自豪地說。

傅黎聽到這話,似乎是有所感悟。

沈傑然繼續說:“恕晚輩直言,那位阿瀟公子自與您成親之後,您是不是還時常寵幸別人,而在您看來阿瀟公子總是莫名其妙地跟你生氣?”

……

傅黎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殿下在自己男妻居住的樓下跟那些歌女舞女調情,想必任何男人都接受不了。”

“那是因為他總不理我,我、我,我就是想氣氣他!”

沈傑然發現這位殿下不知道是不是傻的,但在某些方面絕對是缺了一根筋。人家就是因為這種事情跟你生氣呢,你還用這種事故意氣人家。這不是開戰,這簡直就是在找死。

還有那個什麽瀟的也夠扭曲的了,你說你是為了什麽而生氣你倒是說明白了啊,你讓這麽一個從小到大成長在一個唯我獨尊的環境裏的人自己明白過來要尊重別人考慮別人的感受那簡直是天方夜譚啊!

……估計這人追不上他五嬸,也不光是他五叔太有魅力的緣故。沈傑然有些鄙夷地想到。

……也怪不得陵王殿下這麽暴躁,想必是被心上人冷落太久,怕是早就給憋壞了。沈傑然看他的目光鄙夷中又不禁帶上了點兒同情。

袁靈修掐了掐沈傑然的手。

沈傑然忙從自己惡劣的腦補中回過神來,清了清嗓子說道:“殿下啊,不是我說你,你這不是火上澆油麽?那個阿瀟王妃也夠能忍的,估計也是舍不得,要換了個能舍得的,他那麽高的功夫下樓來一掌拍死你就完事了!”話音一落就感覺說陵王殿下被拍死有些不好,又忙說:“再不然他要是一扭頭就走了,這天大地大的殿下您說您可上哪把人給找回來?”

聽他這麽一說陵王殿下登時就慌了,仿佛這會兒林瀟已經卷鋪蓋走人了。

沈傑然連忙按住他:“別急別急,那就是假設,剛才阿瀟前輩不還說讓你處理完事情去見他嗎?再者說來,他要想走早走了,何苦留到現在?”

“那老弟你說,本王現在該怎麽辦?”陵王殿下大概已經徹底認識到了自己確實有問題,可把他給急壞了,連稱呼變了都沒發現。

沈傑然也沒有糾正他無論是按輩分還是按年齡來講自己都應該管他叫叔的事實,幹脆說道:

“大哥你先別急,你這個問題嚴重了,但我也不是不能幫你,可你得把你們之間的事都告訴我,我才能分析到底怎麽辦。”

沈傑然來江南本是來談最重要的正事的,沒想到到後來卻變成了幫不開竅的陵王處理自己的家事了。

他是萬萬沒想到,自己跟陵王殿下友情的建立不是因為轟轟烈烈地打了一架,也不是因為他五叔五嬸的這條紐帶,而是因為他的到來,幫助陵王解決了自己目前最大的煩惱——與男妻生活不和諧的內宅問題。

41. 章回四十

陵王在江南這塊兒就是個土皇帝的存在,而傅黎的成長史更是無憂無慮被人嬌慣到令人發指的地步。但那都是他二十歲以前的生活狀況。

而二十歲以後令陵王殿下苦不堪言的,就是他的感情問題了。

陵王殿下這輩子總共經歷了兩段刻骨銘心的愛情,每一段說起來都很虐心。

雖然第一段頂多算單戀。

也就是跟沈傑然他五嬸之間的那點事兒。

據陵王描述,沈傑然他五嬸顧長風乃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淩雲莊少莊主,年少成名,樣貌不凡氣質不俗,總之就是把那個時候的傅黎給迷得整天人五人六的,為了他還幹了不少年少輕狂的蠢事。

可惜後來顧長風認識了京城沈家的五少爺沈峰,而為了跟沈峰在一起,他不惜連淩雲莊都不要了,非要嫁給沈峰。

自這件事以後傅黎就受了很大的打擊,表現就是他再也不相信愛情了。顧長風成了他心中的一根刺,時間久了也不知是太愛了還是太恨,反正就是每一天都刺得他很不舒服。唯有借酒消愁、醉臥美人膝的時候能好上一點。就這麽花天酒地游戲人間好多年,直到偶然間救了身受重傷的林瀟。

若說起傅黎的感情史,那簡直是三天三夜都嘮不完。傅黎挑簡單的、他自己印象深刻地說,只說了一半就發現天都黑了,便忙叫人準備酒菜招待沈傑然和袁靈修。

沈袁二人無奈地對視一眼,他們聽陵王嘮嘮叨叨地感慨聽了一下午,還才剛剛說到林瀟,早就煩了。

可無奈陵王不舍得他倆走。尤其是沈傑然,這麽多年來陵王也不是沒讓自己的手下幫自己分析情況,但是他們似乎都不敢說實話,起碼像沈傑然這樣劈頭蓋臉地給他一頓罵的人可從來沒有過。

他向來喜歡直爽的人,也從未像現在這樣把自己多年的苦悶都倒給一個人聽,早就引沈傑然為知己了。

袁靈修不願再聽,也覺得自己在這兒多少會妨礙他倆交流,就沒跟他們一起吃,而是回到了陵王特意讓人給他倆準備的客房裏。

且不說傅黎拉著沈傑然喝酒,正準備開始講他第二段驚天地泣鬼神的愛情故事。

就說袁靈修回到客房裏用了晚飯,覺得無聊便想出去走走。

但他總不好自己一個人大晚上的在陵王府瞎晃,一是不認識路,二是這府中有不少女眷,若是沖撞了什麽人就不好了,便只能帶著傅黎臨時劃給他的小廝一起。

那小廝名叫金寶,跟袁欣差不多大小,人也挺激靈的,知道應該帶著他往哪兒散步會比較好。

這個季節是江南最好的時候,溫度適中,夜間出來散步倒是一種很好的體驗。

陵王府占地面積很大,外面的院墻風格冷硬,裏面卻有大大小小不少花園水池,饒是晚間看也覺得景色怡人。

袁靈修剛剛走到一處涼亭中,就聽遠處有斷斷續續的琴聲傳來。大概是離得比較遠,琴聲並不能聽得真切,但袁靈修卻莫名地被吸引了。

“是王妃又在彈琴了。”金寶說。

“王妃?可是林瀟公子?”

“是呀,王妃每晚都會彈琴。”

袁靈修忽然對這位尚未露面的人產生了一絲好奇,不由得循著琴聲走了過去。

“林公子是個什麽樣的人?”袁靈修問道。他覺得金寶既然能侍候在陵王左右,自然是了解他們家王妃的。

金寶想了好久,抓了抓腦袋:“很神秘的人,我也只見過他幾次,王妃輕易不會出摘星閣。”

袁靈修明白了他的意思。林瀟不自己從摘星閣出來,沒有他的允許別人也上不了第三層,自然見過他的人就很少。

“不過也許是我來的時間短,聽其他人說王妃只這兩年常住在摘星閣內,從前也不是這樣子的,對少爺小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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