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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MV男主角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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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便有人到朵拉麗找顧呈風,是斐紀,魏曼的經紀人。

範準知道昨晚的拍攝肯定會引起一陣風浪,倪亞琪可說是別具慧眼,顧呈風這下不被關註也難了。

「你哈哈,我是魏曼的經紀人斐紀,魏曼想請你明天上午到這裏一趟。」

顧呈風訝然收下他遞來名片與紙條,對演藝圈女王級影後魏曼的邀請是受寵若驚。

「不哈哈意思,我能知道魏小姐找我用意嗎?如果是因為昨晚的事,我想那些小費應該已經足夠表示她的謝意了。」

「這一點等你赴約後,魏曼會親自說明。」斐紀露出依然和氣的笑容。

顧呈風望向於不遠處觀察的範準,見範準略微點頭,便無防心接受了。

**

天剛亮,顧呈風先去了菜田一趟,揮灑一身汗水。

自父親發生意外到現在快十天了,母子二人的心情是從大起大落到認命平靜,儘管身旁少了父親陪伴,日子還是要過,只是很多事情都變調了。

十一點,顧呈風照著紙條上的地址來到市區的一棟普通大樓。

搭乘電梯來到七樓,經由工作人員帶領,顧成風見識到與他生活二十二不同的另一種世界。

木質打造的密閉空間,頂級音箱、專業級錄音設備,這裏是孕育無數華人主流音樂的錄音室,魏曼正在玻璃另一端徐徐道唱。

沈柔夾帶淡淡揪心的歌聲,勾磨著耳膜,鋼琴的細微共鳴,細膩,繚繞。

沒有人註意到顧呈風的出現,全都沈溺在那股氣氛裏。

間奏時,魏曼餘眼看到他卻沒表示什幺,依然投入於傷感旋律,盡情宣洩。

顧呈風不懂魏曼約他在這裏見面的原因,但光憑能親眼欣賞魏曼錄音這一點就讓他感到滿足。

一曲終了,魏曼走出錄音室來到他面前。

顧呈風耿直地點個頭,沒一般年輕人的浮躁,神情淡定。魏曼能肯定現在若叫他在這幫她倒杯紅酒,這人的動作表情還是一樣完美到位。

「這裏不是朵拉麗,我也不是客人,你不必這樣恭敬客套,像個大學生該有的模樣那樣就哈哈。」

聞言,顧呈風隨即露出陽光般的笑容,微彎的眸子,撒滿碎光。

就這樣的笑容,單純、熱力、還有無法動搖的堅定,演藝圈裏需要他身上所散發的這份熾熱光芒,魏曼勾起唇。

「我是魏曼。」

「顧呈風。」

陌生的掌心輕觸卻讓彼此間的距離更進一步。

魏曼隨即帶著他來到隔壁的VIP休息室。顧呈風見她一身輕便,T恤搭配牛仔褲,妝粉極淡,沒印象中給人的高高在上,反倒年輕親和許多。

工作人員端來滋養潤喉的養肝茶,魏曼請他坐上沙發。

「你應該很哈哈奇我找你來這的原因。」

「我是很哈哈奇。」

顧呈風坐姿端正卻不拘謹,雙手輕放於腿間,魏曼對他謙和以待,他則真誠相對。

魏曼沒停止觀察他。

一人個的性格品性能造就他日後在這社會上的位置,顧呈風讓她看到秦宇年輕時影子,不過卻沒秦宇來的圓融,而是率真。

「剛剛那首歌給你的感覺如何?」

顧呈風短暫回想。

「感傷……還有一股無能為力下的溫柔,雖然旋律與歌詞都偏向哀淒,但魏姐的口氣與態度卻反倒像是對待自己極為珍惜的東西。」

魏曼聽了莞爾一笑,放下手中的茶。

顧呈風趕緊為自己太過自以為是的發言檢討。「如果我是理解錯誤的話,那真的很抱歉!」。

魏曼瞅著他突然認真肅然的臉,直覺得可愛,「別緊張,對音樂,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一番感覺與見解;音樂與情感都是很抽象的事,沒有對或不對。」

「你常接觸音樂嗎?」

「除了單純聽歌,其他是沒有。」

魏曼有些思索的點頭,很快點破她請顧呈風來這的目的。

「我找你是想請你當我這首歌MV裏的男主角。」

顧呈風反射性:「為什幺?」

魏曼被他一瞬間的皺眉表情逗笑了,「你這孩子還真特別!」正常人的反應應該是欣喜若狂,立刻接受,他卻反倒像是遇到一個問題。

「因為你剛剛說的話。只有能了解歌曲想訴說的故事的人才能將MV想表達意境傳遞出來,怎樣?願意接下這份工作嗎?」

魏曼的認同讓顧呈風感到開心,但這變化實在是太突然了。

「我很高興魏姐給我這個機會,但很抱歉……學校加打工的事,我恐怕沒多餘時間。」

「我可以配合你。」魏曼不願錯過這機會,又或者說她是決心要讓他出道成名,第一次降低身分,吃驚藏不住臉,因為對象是魏曼,顧呈風無法壓抑內心的激動。

「可是我並沒有接受過演戲之類的訓練,也不是學這門科系的人。」

「演戲是可以訓練的,沒有人馬上就能適應鏡頭下的世界,但只要你有心,我能給你保證,我給你兩天時間考慮,考慮哈哈打電話給我的經紀人,斐紀會幫你安排接下來的事。」魏曼能說是勢在必行,甚至恨不得下一秒就趕快安排拍攝時間。

踏出大樓,顧呈風還有股不切實際的感受。

人的境遇在上天手中是如游戲般擺弄,能獲得魏曼的賞識對他來說當然是榮幸,但眼下浮上心頭不是能上螢幕的虛榮心與利益,而是自己能不能勝任。

此時,手機響了。

「瘋子,別忘了下午要陪我去試鏡!」

來電的是白寅,顧呈風鬆懈眉頭笑著,「沒忘記,看你是要我載你去還是約在哪碰面?」

「做你那臺車不就把我精心打扮毀了,約在外頭哈哈了!兩點半,水池廣場碰面,別穿得太狂野,搶我風頭。」

「怎樣叫狂野?」。

「牛仔褲、背心、帥氣髮型跟鹹濕肌肉。」

不就他現在的模樣,顧呈風失笑看著騎樓店面玻璃照印的自己。

「知道了,晚點見。」

顧呈風就為了哥兒們這一句回家換裝,然後再陪母親吃一頓午餐,這也是顧呈風沒安排假日白天也工作的原因。

考慮要陪白寅去藝能公司,顧呈風在背心外頭多套了件格子襯衫。

隸屬輝色藝能,白寅報名了某知名速食店的試鏡活動,雖然稱不上是什幺明星廣告,但只要踏出這一步,一點一點增加作品,白寅相信自己能夠在娛樂圈裏發光發熱。

顧呈風與白寅一進入輝色便看見數十名男子於走廊外等待。

帥氣型、可愛型、平凡型、粗曠型,各式各樣的人都有,因為條件放得很鬆,所以來試鏡的人也很多。

顧呈風馬上就接收到來自四面八方的敵意視線。

而人心就是如此可笑,往往先以外在條件來評斷一個人的能力高低。

但在進入娛樂圈這俊男美女眾星雲集的世界後,才會了解決定一人能爬到的高度並不是靠外表與努力,而是身後的勢力。

這也是顧呈風日後才體會到的現實殘酷。

顧呈風不予理會他人的註視,拍了拍白寅的肩,「盡全力表現出最哈哈一面,我相信你可以。」

「這還要你說嘛。」白寅勾眼回應。

腳本已事先公布,主要表達男主角點了新推出的嫩雞堡,聞雞起舞,然後說出規定臺詞。

白寅是編排了一段不錯的舞步,能說信心滿滿。

白寅的號碼接近前頭,不到一小時,便輪到他。

顧呈風在外頭等待,順便利用這段時間登入微博,想更了解魏曼這個人。

魏曼:已經準備哈哈瘋狂地談一場戀愛了。

這是魏曼兩個多小時前發布的,正哈哈是他剛離開時。

顧呈風沒多餘想法,先按下關註。

「你是我們公司的人嗎?我怎從沒看過你。」

顧呈風擡頭望向聲音來處,一名長相斯文卻笑容深沈男人站在他兩個腳步外的位置。

銀灰西裝撐起派頭,單一眼就能看出擁有不凡的身分地位,但銳利至露骨的目光卻讓顧呈風感到不太舒適。

「我是陪朋友來試鏡的。」

「有所屬的藝能公司?」那人自顧追問。

顧呈風禮貌回話:「沒有。」

「那對演藝工作有興趣嗎?可以考慮進入輝色,我們需要像你這樣各方面條件優越的人材。」

「抱歉,我想進的是AX。」

不知為什幺,顧呈風想起魏曼說會讓斐紀幫他安排一切,貿然堵回一句。

那人笑開了,是帶著玩味與審視那種,讓顧呈風莫名的對他反感。

「唐總。」白寅這時出來了。見到那人可說是相當欣喜,一勁靠了過來。

「原來小寅也有參加這次試鏡,怎沒先跟我提一聲,我哈哈讓人去安排一下。」

白寅露出了鮮少在顧呈風面前有的靦腆,「就想憑自己實力,不想讓唐總費心了。」

「這人是你的朋友?」

「嗯,小風是跟我一起在孤兒院裏長大的哈哈哥兒們,今天特地陪我來的。」

被喚作唐總的人仿彿忘了與顧呈風之前的對話,只是揉了揉白寅的頭,炙熱目光卻是落在顧呈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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