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山澈沈默了片刻，赫風說的沒錯，現在正是需要人手的時候，無論星雲出於什麽樣的目的可事情已經發生了，就這樣殺了她最後損失的還是自己。

想明白這一點他突然又陷入另一種不安中，若不是赫風的提醒他剛才差點罰星雲去了無生殿，那是兮瑤谷所有人都退避三舍的地方，自己究竟……為什麽這麽憤怒？

冷靜了片刻後，他沈聲吐出四個字：“下不為例。”

星雲叩謝之後被赫風等人帶了下去，平靜的懸崖邊只剩下了韓山澈一人，他靜靜凝望著幽深莫測的崖底，落入弒血翼龍的地盤，逃出生天的幾率為零，想到這他不由閉了閉眼睛。

騙得了別人騙不了自己，剛才那一瞬間他的心分明脫離了掌控。

不過……

吞滅天界的計劃絕不能因為任何人任何事改變！

雙眸陡然睜開時已恢覆了冷漠無情，最後再次望了一眼崖底，他決絕地轉身離開。

蕭雲籮，如果說你的存在對我來說是個威脅，那這無疑是個最好的結局。

我們的緣分，也應該就此而止。

入夜之後兮瑤谷的溫度急劇降低，白素素披著一件白色的狐裘坐在桌前寫字，屋裏籠著炭盆但依然抵擋不住冷意，片刻後她停筆呵了呵手，一擡頭卻見韓山澈推門走了進來，於是站起身迎上去：“少主，這麽晚了您怎麽還沒睡？”

韓山澈望著她微微一笑：“你不是也沒睡嗎？”

白素素被他突然而現的笑容弄的心裏一慌，低著頭道：“我……我就要睡了。”

韓山澈笑而不語，走到桌邊坐在她剛才的位置上，隨手拿起一張紙箋：“寫的什麽？”

白素素見狀臉色轟一下紅到了耳根，不容分說就去奪：“隨便寫寫的，沒什麽。”

韓山澈卻已經念了出來：“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白素素索性連頭也不敢擡了，手指局促地絞著衣袖，韓山澈別有深意地看著她，嘴角隱隱一勾，接著一伸手將她拉到了懷裏。

屋裏點著朦朧的燭光，白素素坐在他的腿上心跳有如擂鼓，鼻息之間彌漫著淡淡的酒氣，她鼓起勇氣問：“少主，您……您喝酒了？”

韓山澈再度笑了起來，臉色微熏，眼角煬著無限風情，白素素看的心頭一動，但很快又黯然，他現在是神智不清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吧？

然而當下一刻他抱起她起身走到床邊時，她竟鬼使神差地沒有反抗，這樣夢寐以求的溫柔，從來不敢奢望的擁有，即便他分不清又有什麽關系，只要，她足夠清楚就行了。

密密麻麻的吻落在臉頰、鼻尖以及眼睛和額頭，帶著清冽的酒氣和灼人的溫度，白素素緊張的連呼吸都困難。

韓山澈依舊微熏，伏在她耳畔低語：“喜歡嗎？”

她臉色紅的似乎能沁出血珠，咬緊嘴唇，然後輕輕應了一聲：“喜歡。”

“不怕殷冥生氣嗎？”

白素素驟然一震，他在說什麽？難道，他連自己現在是誰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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