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楔子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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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解釋後,葉景言的才給了個好臉色,聶爾就勢咬了他一下,“就沒見過這麽討人厭的人。”

“嘶~”葉景言一時沒註意,反應過來後也不舍得推開趴在自己身上的人,只能給她咬,“爾爾,不要老是咬人。”

聶爾松口,“我喜歡,你要是不讓我咬就算了,改天專門找一個人來給我咬好了。”

她說的風淡雲輕,葉景言實在忍不住,他伸手狠狠的揪了下聶爾的耳朵,“也是,聶姑娘多厲害啊,後面排隊的數不勝數。”

“沒什麽,葉少爺也彼此彼此。”

聶爾在平時特別的裝樣子,外人看來的清高什麽的不搭理人什麽的,按照蔣夢遙的話來說,那就是滿心裏都淹著壞水。

“哥哥,你覺得我好看嗎?”淹著壞水的聶姑娘,仰著頭在葉景言耳邊輕聲的文,還饒有興趣的伸出舌頭舔一舔他的耳垂,手指更是像按著琴弦似的往下滑。

得女友如此,葉少悲喜交加。

四天假裏,兩人不是做做題做做飯就是做做丨愛,也不出門。三叔家的聶遠幾乎是一天打一個電話過來,全部都是在抱怨聶爾是多麽睿智多麽的有先見之明,家裏幾乎天天都有客人,有些客人還住下了,聶向揚在上海上大學沒能回來,聶爾也沒回去,家裏就剩下聶遠和聶向傑,兩個孫子輩的天天陪著一群小孩子玩,簡直是苦不堪言。

聶爾掛了電話,把家裏的情況跟葉景言重覆了一遍,說到最後自己沒忍住倒在了床上,“哎呀,笑死我了,虧的我沒回去,老爺子最近不要太忙啊,一大把年紀了還這麽拼,至於嗎?掙得再多早晚都是被敗掉的。”

葉景言對跟自己無關的事情關系的很少,正好由著聶爾提前,他忍不住問道,“你爺爺對你不好?”

聶爾掙紮著從床上爬起來,擺手道,“不,我爺爺挺喜歡我的,怎麽說呢,你要是到我家去,我爺爺估計也挺喜歡你的,人送外號聶一手,聶家完全就是靠著他才發達的,不過可憐他老人家養了四個兒子,三個沒有經商頭腦,一個對經商沒興趣,跑去部隊當兵了,可憐老爺子把主意打到孫子輩上,老爺子挺看好我的,他看的遠,還想著我外婆那頭,先不說我樂不樂意了,就說我外婆那邊一代代傳下來的規矩,嫁女兒後除了按例給的嫁妝就不再有補貼,提醒了他幾次他當我在騙他,人老了,沒辦法。”

經她這麽一解釋,葉景言倒是對她外婆家那邊挺感興趣的,“你外婆家是做什麽的?”

“我也不知道怎麽說,應該可以說是媒介吧,其實是遇上人家來求就會考慮考慮,但是小輩們做什麽管的不寬,像我姐姐,她就會選擇去流浪,然後有什麽工作她就做什麽工作,端盤子她都幹過,不過柏家人的工作都是做不長久的,好了好了,不說這些事了,也沒什麽好說的。”

葉景言嗯了聲,陪著聶爾換了話題,“你不想說就不說,待會出去買點水果回來。”

聶爾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她伸手拍了拍對面人的臉,“你想什麽呢,我不是不跟你說,是沒什麽好說的,柏家算是隱世的那一種,在哪個地方待久了沒好處,你要是想知道下次可以帶你去看看,不過按理你應該是進不去的,那到時候只能跟人說你是我的人了。”

後面的那些,聶爾是故意逗著葉景言玩的,沒想到葉景言居然真的點了點頭,“等過兩年的確是應該拜訪的。”

現在說未來還有點遠,去年的這個時候,明明都還互相不認識呢,她重新躺回到床上,順便用腳碰了碰葉景言的腿,然後問道,“阿言,你說我們要是做朋友會是怎麽樣的情況?”

葉景言放下手裏的相冊,看著她的眼睛,臉色一如既往的平靜,過了一會,他笑了笑,“第一眼就心動的人怎麽做朋友?”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淩晨三點的時候,一個朋友去世了,我打電話安慰他女朋友,沒想到自己在電話裏先哭了。

第 44 章

第一眼就心動的人怎麽做朋友?

聶爾轟的一聲,腦袋裏全部是空白,過了很久才淡定下來,她不依不撓的纏著他,“你撒謊,我記得當初你對我可是避之不及,葉景言,你行啊,現在居然都學會騙人了,人家是女大十八變,你別給我來個男大十八變啊。”

葉景言難得的臉色添了絲尷尬,他挪開視線,試圖含糊帶過,“都是去年的事了,還有什麽好說的,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樣就是了。”

聶爾還想說些什麽,他輕咳了兩聲,“聶爾,你又把被子弄亂了,不要靠在被子上。”

這點小心思,聶爾也不去戳破,她的視線掃到衣櫃,立馬就想起了一件悲傷的事,“阿言,我今年沒衣服穿,明明是去年才買的,居然覺得穿的不舒服了啊。”

後面的差不多是喃喃自語了,葉景言面不改色的回答,“唔,很正常,你長胖了。”

“葉景言,你瞎說,我什麽時候長胖了,我上次去大藥房稱了,比去年還瘦了三斤呢。”

對於體重問題,聶爾一向據理力爭,葉景言也不反駁她,只是隨意的瞟了她一眼。聶爾隨手把手裏的枕頭扔過去,“看什麽看!”

這完全是遷怒了,葉景言對她一向好脾氣,他本來不想去解釋,但是見聶爾還一直盯著,他笑了笑,淡淡的解釋,“手感,你去的是哪家大藥房,估計是稱壞了。”

聶爾直接抱著疊好的被子砸了過去。

五月的最後一天,聶爾不得不踏出了自己大門,主要是蔣夢遙一天十個電話的來,不說是聶爾自己了,就是葉景言也一聽到手機響就皺眉了。

蔣夢遙的小心思得逞,她高興的不行,拉著聶爾東看看西看看,最後兩人又坐了出租去了步行街,聶爾苦不堪言,但是又走不掉,只能趁著蔣夢遙試衣服的時候偷偷的給葉景言發短信抱怨。

偏偏蔣夢遙看不得她清閑,“爾爾,你不是跟我說你沒衣服穿嗎?今天正好跟我一起買,兩人組團能打折呢。”

於是,兩人又繼續游蕩下去。

“遙遙,這家你買單,我中午請你吃飯。”聶爾做在一邊,指揮著蔣夢遙去櫃臺。

蔣夢遙哼了聲,不願意去,“你爺爺不是暴發戶嗎,你怎麽就成了個小氣鬼啊,反正我不要,這家你買單,吃飯我請,。”

聶爾想了想,倒是沒再奴役蔣夢遙,她走到櫃臺邊,排隊等著付賬。

“好了,請按一下密碼....好的,這是您的物品....”

等前面付賬的人從左邊離開,聶爾走到櫃臺前,她錢還沒遞出去,一眼就掃到了那張單子上的簽名,一時情緒萬千。

”小姐,打過折後一共是497元。”

聶爾一下子就被驚醒了,她這才發應過來,原來是她一直在緊緊的攥著那些錢。

聶爾抱歉的笑了笑,隨後把錢遞過去。

中午兩人去吃了火鍋,吃火鍋時聶爾一直心不在焉,蔣夢遙喊了N次都沒回過神來。

“我說爾爾啊,你這是怎麽了啊,怎麽感覺你在走神啊,居然把饅頭往鍋裏放,你敢吃嗎?”

聶爾看著碟子裏已經軟成豆腐渣的奶油饅頭,擾亂的思緒也在慢慢的變得清明起來。

一頓火鍋吃下來,兩個人都熱的大汗淋漓,出門的時候,蔣夢遙走在前面,聶爾跟在後面,沒想到居然還遇到了熟人。

蔣夢遙一下子就認出來了對方,不過她倒是不好意思先去打招呼,畢竟不是一個班的,而聶爾就更不提了,一個班的他都不記得,更別提別的班的了。

反倒是那個同學先打了招呼,“你們吃完要走了嗎?”

“是啊,你也過來這邊啊,這邊的火鍋挺好吃的,吃到撐。”

聶爾光聽聲音就知道是自己不認識的人,她只是禮節上的稍微點了下頭,四個人站在門口,正好擋住了進出的客人。

“是啊,我堂哥也是那麽說的,所以特地拉著我來嘗嘗。”

聶爾繞道門口,手覆上拉手,她想了想,還是說了句,“不要點奶油饅頭。”

蔣夢遙見聶爾開門出去,她也急忙跟上,“那韓亦明,我們先走了啊。”不等答覆,兩個人已經出了店門。

四天假期一過,眾人又過上了水深火熱的日子,聶爾還感嘆過的太無聊的時候,班主任通知聶爾換位子。

這個消息來的太突然,聶爾倒還挺風平浪靜的,倒是蔣夢遙立馬炸毛了,“憑什麽啊,難道是你嫌棄窩倆說好,然後帶壞我的成績?”

“不好意思,要帶壞也是你帶壞我的成績。”

晚自習,聶爾收拾書本回家,她還沒站起來,蔣夢遙立馬拋開筆抱住她的胳膊,“爾爾,你別走,我不想和小胖子坐在一起,我舍不得你,我不要跟別人坐在一起。”

因為這哀怨聲太響亮,那個被提到的小胖子自然也聽到了,班上的眾人頓時哄笑,小胖子更加不好意思,頭恨不得都鉆到桌子底下了。

聶爾拍了拍抱著自己胳膊的手,“遙遙,放手,我要回家睡覺了。”

蔣夢遙依依不舍的放開手,“爾爾,我不想跟別人做同桌,你晚上回家一定要想辦法啊,以前想跟誰做同桌說一聲就行了,現在怎麽還做起了這樣的勾當啊,班主是不是太壞了,居然棒打鴛鴦,居然生生的拆散我們....”

後面的話聶爾已經不想聽了,她抱著書本果斷的離開了教室。

第二天上課,聶爾一進教室,一眼就掃到了那小胖子局促不安的站在她的位子邊,而原本坐在自己的旁邊的聶爾反而跑到了小胖子的位子上,等她離的近了才知道她在說什麽。

“我跟你說,爾爾那種人脾氣特別壞,她動不動就打人的,她還喜歡罵人,她還喜歡吃霸王餐,她還喜歡上課出小差.....”

聶爾摘下掛在自己耳朵上的耳機,路過課代表的時候順手把作業交了,然後坐到自己位子上看書。

“聶爾,我們..我們今天要換位置。”小胖子眼睛一閉,咬牙說道。

聶爾把視線從書本上挪開,看著他問道,“誰說的?”

“昨天班主任說的。”

“我記得班主任只說了讓我和你換位置,可是也沒說什麽時候換啊,難道你喜歡遙遙,非要和我換?”

小胖子的臉通紅,他搖頭,“不是,你別瞎說,那個,我走了。”

“小胖子,你怕我啊?”

看著小胖子急忙的從自己旁邊走開,聶爾頓時心情大好,只是看見四周的人都在對自己行註目禮的時候,她這才斂了斂心神,低頭繼續去看自己的書。

蔣夢遙一直覺得不踏實,“爾爾,你說待會班主任問起來怎麽辦啊,我們這算不算是抗旨不尊啊。”

“嗯,也是,遙遙啊,待會幫我收拾下書本把,好去跟那個小胖子換座位。”聶爾就勢把手伸進了抽屜裏。

蔣夢遙眼疾手快的止住了她的動作,笑呵呵的安慰道,“有什麽關系啊,我們二對一,敵人妥妥的投降。”

中午吃飯,賀自彥稍稍提了下,聶爾只說是小事,蔣夢遙倒是一直說個不停,硬生生的把調換同桌說成了一場因外力因素導致的一場生離死別的大戲,甚至都能和《梁山伯與祝英臺》有的一拼。

下午放學,不意外的又被請去了辦公室喝茶。

俞老師對學生一向客氣,她對換座位這件事也只是順口說了下,聶爾這才明白,原本餘下的話才說重頭戲。

“聶爾啊,老師真的覺得你很不錯,人聰明,你現在還小,什麽都不懂,以後人生的路還長,不要為了一些虛幻的事擾了心,高二正是你發展的好機會,千萬不能浪費啊。”

蔣夢遙在旁邊不停的點頭,仿佛說的是她。

“老師,你是不是說我和葉景言的事?”

俞老師見是聶爾自己給說開了,於是也嚴肅的教導道,“你們這個年齡,對什麽都好奇,但是老師不得不告訴你們,美好的未來都是現在的努力打拼來的,你們現在應該做的,那就是好好學習,你們父母花錢把你們養大,花費了金錢花費了心血,千萬不要辜負他們對你們的愛。”

聶爾倒是笑了笑,“老師,葉景言是我哥哥。”

老師張了張嘴,顯然被這個消息震到了,而旁邊站在的蔣夢遙更是各種腹誹,還哥哥呢,有哥哥跟自己妹妹擁抱接吻上床的嗎?

俞老師很快就消化了這個消息,她做班主任多年,自然知道有些家庭的不尋常,於是也沒再多問,沒再說幾句就讓兩個出了辦公室。

葉景言跟賀自彥一直站在門外等著,此時見她們出來也松了一口氣,蔣夢遙的視線從聶爾掃到葉景言身上,再從葉景言身上掃回來,臉上很是不屑,“哥哥?”

聶爾抱著葉景言的胳膊,笑的很是開心,“情哥哥嘛。”

作者有話要說: 碼字的速度越來越慢,為了圓上一篇的美夢,這一篇怎麽都得讓他們生個寶寶。希望是個男寶寶,如果是女寶寶的話會搶了葉景言的愛,聶爾會吃醋的。

第 45 章

當天晚上,聶爾正坐在教室裏上晚自習。

蔣夢遙一直在一邊絮絮叨叨的的念叨著,說的都是些學校的八卦,聶爾感覺到了手機在褲子口袋裏震動,隨手用手對比了個暫停的手勢。

來電話的是聶家宅子裏的座機,聶爾想了想,按了掛斷,一般用座機大過來的一般都是什麽大事。電話再掛斷後又不停的打過來,聶爾沒辦法,起身走到教室後面,然後鎖上後門,這才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的聶遠一直在哽咽。

”姐,你快回來,嬸嬸不行了…..”

聶爾呆住了,她緊緊的握著手機,聲音不自覺的提高,“你說什麽?”

“姐,嬸嬸腦出血要不行了,你快回來吧….”

手機瞬間摔到地上,聶爾怔了兩秒後,立馬動手開後面的門,後門的門是插栓鎖,她的手一直在抖,試了三四次都沒開的了。

蔣夢遙跑過去把手機撿起來,伸手塞進聶爾褲子的口袋裏,“怎麽了?”

聶爾回頭看了她一眼,抱了她一下,整個人終於鎮定了一點,她這次終於打開了後門,頭也不回的就跑了出去。

夜晚的車子並不多,聶爾一時找不到出租車,情急之下不管不顧的攔了架私家車,可是下了車,她站在大門口,卻一步都不敢往裏面邁。

整個聶家燈火通明,聶爾踉踉蹌蹌的跌在聶母的床邊,眼淚不受控制,一滴一滴的的落到床上。

她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想去摸摸母親的臉,卻又不敢,她怕碰到的是冰冷的溫度。

忍住眼淚,她回頭看了一眼聶遠,“遠遠,去給我打盆熱水過來。”

真是的,她的母親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人,睡在床上的時候如此安詳,怎麽能破壞了這份美好。

聶遠很快的把熱水放到她腳邊,她濕了濕毛巾,然後擠幹,一點一點的擦去臉上的血跡,如此反覆。

聶明啟也在半個小時後到了家,他的神情似乎很悲傷,聶爾覺得諷刺,她只問了他一句。

“送她到家了?”

聶明啟面色蒼白,再也踏不進房間半步。

整個晚上,聶爾就坐在床邊,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有時候會說說學校裏發生的事,有時候會說說跟蔣夢遙葉景言在一起的事,大多時候都是一邊哽咽一邊說。

心痛是無言的。

第二天,聶家的人陸陸續續的回來了,聶爾始終都關在房間裏,閉門不見。直到外婆家的表姐來了,她才開了房門,眼淚不自覺的跌下來,她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只是緊緊的抓著她的手“帶她回家,姐,你帶我們回家。”

柏清伸手抱住了她,“好,我們回家。”

聶家老爺子是個要面子的人,見柏清要帶柏禮韻回去安葬,拐杖差點被敲斷家裏的地板。

柏清在來之前就已經讓人弄好了離婚證書,車子冰塊一眾都準備好了。

聶爾簡單的收拾了一些東西,自己的就撿了兩件衣服,聶母的東西她一樣都舍不得丟,她梳頭時常用的木梳,她抄寫過的佛經,她親手養活的綠蘿……

“爾爾,你怎麽這麽任性?”

一向對她照顧有加的小叔聶明緒站在門口質問道。

若是放在平時,聶爾肯定有些難過,少不了要去說幾句,可是她已經筋疲力盡了,甚至不想再跟聶家人有一絲一毫的關系。

“爾爾,收拾好了麽?”柏清走進來,看都沒看站在門口的聶明緒,她見聶爾神情黯然的撫摸著綠蘿的葉子,一時也有些心酸。

她走過去,端起那盆綠蘿,“爾爾,走吧。”

聶爾走出聶家大門,她回頭看了一眼,聶遠聶向傑跑過來,一個抱著她的手臂,一個抱著她的腰,兩個人都哭的稀裏嘩啦。

聶明啟也站在門口,神情有些滄桑,仿佛一晚上過去老了許多,她再也不願意多看一眼,坐進車裏後閉上眼睛。

外婆家的家規可以說比聶家要正統的多,一般嫁出去的女兒就很少會有來往,就算有來往也就像是客人一般,等進了柏家,聶爾一眼就看到外婆站在門口,老人的頭發已經染上了一絲銀白,一把抱過她,”爾爾啊,苦了你了,回來了就好。”

聶爾忍著忍著眼眶還是紅了。

後聶母一系列的喪事都由柏清接手,聶爾接手了外婆的事,她就待在聶母的靈堂裏,一遍又一遍的誦著心經。

喪禮過後,聶爾求著表姐幫她改姓。

“你當真?”

聶爾點頭,“真的,姐,我不是因為外婆這邊幫我忙才要改的,我隨便改姓什麽都無所謂,只要不是聶。”

柏清抿嘴笑了笑,“那就跟你媽媽姓,姓柏好了,到了我們這一輩的,長輩定的是上善若水,名字不能太搶眼,那就溪好了,柏溪怎麽樣?”

聶爾對於取個什麽樣的名字沒什麽太大的感覺,她想起了其他事,“姐姐,你前天跟我說我媽媽的律師會過來找我,我媽媽什麽時候找過律師嗎?”

“大姨大概知道她身體不好,於是早早的就立下了遺囑,遺囑的內容我也不是很清楚,等律師來了就知道了,也應該快來了。”

果然,第二天上午,那位律師就來了,他拿出早早就立好的遺囑,遞過去給聶爾,聶爾大概看了一眼,沒明白紙上寫的內容,“這是?”

那位律師解釋道,“簡單的說,你媽媽名下公司的股份全部歸你所有,她的遺產也全部歸你所有,並不得轉讓。”他頓了頓,從黑色的手提包裏又拿出一份文件,“還有另外一份協議,協議的內容是她一旦同聶明啟先生離婚,則聶明啟先生所得的個人股份將會有三分之二劃到你的名下,同樣,你不能轉讓給他人。”

午後的陽光,照在臉上,聶爾坐在後院裏的秋千上,一動不動。都說母愛是最偉大的,對她來說,同樣也是最沈重的。她在年初的時候就隱隱感覺有些不對勁了,女人的直覺都是最敏捷的,她相信母親也一定知道了,可是母親仍舊委曲求全,她一直以為是母親放不下那段感情。手上的文件清清楚楚的記錄著是今年的2月17。

原來母親放不下的一直是她。

“溪溪,你的名字已經改好了,新的身份證送過來了,你看看。”柏清把手上的身份證遞過去,“這上面的照片還是你外婆你選的呢。”

聶爾接過身份證,看了眼身份證上的照片,紮個一個馬尾,一本正經的樣子,可是眼眸裏卻能看到深深的笑意。

“這張照片……是我今年照會考報名的照片嗎?外婆是怎麽弄到的呀?”

柏清坐到她旁邊,摟過她的肩膀,輕聲說道,“ 這些年來,外婆很想大姨,可是上面有規矩壓著,外婆身為當家的,忍著連個電話都不打,每每我打電話過去催你們過來,外婆都能喜上一段時間,她這一輩子過的也苦,兩個女兒,一個遠嫁,一個早死。你打電話說要帶大姨回來安葬,外婆心裏其實是高興的,你這幾天吃的少,外婆常常也跟著嘆氣,她白發人送黑發人,心裏的期望就剩下我們兩個人了。”

聶爾靠在柏清懷裏,心底忍不住的酸澀,她低低的嗯了一聲。

“姐,我手裏現在有將近三成股份了,我想把它賣掉。”

“你想好了?”

“嗯,我記得外婆送我媽的嫁妝裏就有一份貿易公司的股份,那個公司這些年來一直都隸屬於雙耳的附屬公司,畢竟是我媽的東西,還是找個時間拿回來的好,雙耳的股份賣掉,正好能買點久信的過來。”

她的身上還留著一半的聶家人的血,所以她不能出手,不過她堅信,聶家已經開始搖搖入墜了。

“對了,柏家有直系長輩去世,家裏三年不能辦喜事。”柏溪想了想,還是把這個事情說了出來。

聶爾點頭,她突然想到了什麽,“姐,你知道葉……他啊?”

柏清露出淺淺的酒窩,她點點頭,“外婆也知道,外婆那時候還跟我念叨過,說要是他敢出現在她面前的話,她就拿拐杖把他腿打斷了。”

聶爾被嚇到了,她比劃了一下,然後才小聲的問道,“你們什麽時候知道的啊?不過我幸好沒帶他過來,不然我這輩子多吃虧啊。”說到後面,情緒已經好轉了很多了,“姐,你不知道他有多笨,每每都能把我氣到,然後又說一下讓人想生氣又想笑的話,他IQ很高的,不過大概就是因為IQ擡高了,EQ完全喪失…….”

說到最後,聶爾笑了笑,“姐,我想和他一直在一起,如果能有個人陪我到老的話,我希望那個人一定得是他,暫時的分離算不得什麽,我們都有著各自的責任,現在在一起也沒什麽好處,我一向懂得什麽如何選擇。姐,下面的事就拜托你了。”

“下次見面,你就不再是聶爾,而是柏溪了。”

“姐,你忘了啊,我現在已經就是柏溪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下面終於開始要到現在來了。

曾經一直以為腦溢血是老年人才有的情況,但是家裏有兩位親人發生過後就再也不敢想了,最年輕的是24歲還沒到的姨姨。其實也記不清到底是腦溢血還是叫腦出血,百度上搜的各種答案都有,但是為了嚴謹一點,還是在文中寫了腦出血。

第 46 章

窗子外面的雨淅淅瀝瀝的下著,拍打到窗子上然後再滑落下去,如此重覆著。

柏溪坐在椅子上,正盯著筆記本屏幕出神。

“聶爾,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分手?你在跟我開玩笑嗎?…….今天不是愚人節,你別逗我行嗎?……..聶爾,你太狠心了。”

“你的話我已經幫你轉達了,他看起來很不好。”

“快高考了,他應該會考到上海去。”

“…………”

突然而來的敲門聲打斷了她的出神。

“柏總,本來約好的騎馬因為天氣的原因只能推遲,要換成別的嗎?”

“是本市的那個盧總嗎?”

助理應了聲。

“讓公關部去處理下吧,我累了。”

助理見上司沒有了別的要求,於是移步準備出去。

“田鳴,你跟我共事了這麽久,有沒有想過跳槽?”坐在椅子上的上突然發聲。

助理被問的有些沒反應過來,等過了兩秒才答道,“柏總,你為什麽這麽問?我沒有想過跳槽,我很滿意這份工作。”

柏溪蹙眉,“這樣啊。”她喃喃自語,“我能不能強人所難一回呢?”

還不等助理說話,她已經恢覆了清明,“田鳴,現在我要拜托你一件事,對你來說應該不是很難。”她想了想措辭,“是這樣的,我需要你去某個酒店當助理,時間可能會有些長,當然,這邊的工資仍舊照舊發。”

柏溪看著他,似乎在等待他的回覆。

“現在就要過去嗎?我要不要去人事部一趟,順便把新的助理人選拿過來給您選一下。”

“不用。”柏溪把自己的視線移到電腦屏幕上,手指隨意的搭在鍵盤上,“我也會隱退。”

語氣平平淡淡,助理在一邊吃驚的要命,不過他一向知道自己的上司不是很樂意別人刨根問底,只在她說完所有的事情後轉身走了出去。

拉過門的手停頓了一下,他回頭看了一眼,兩人在一起共事也兩年多了,田鳴其實一點也不了解她,有時候明明是在笑,但是他卻覺得,那分明從骨子裏透出來寂寥。

隱退後的生活,空閑的讓柏溪有些措手不及,以前在公司的時候還用每天擠點時間去學校露露臉,幸好當時表姐跟校方說好的是“借讀”兩年,於是自從7月份畢業後學校也不用去了。現在就是完全開啟了養老模式,然後沒事就在家帶著蔣夢遙的兒子,蔣夢遙最近一直在為工作的事煩,每次看到柏溪都是一副恨不得要跟她同歸於盡的樣子。

“哎,溪子啊,你先前說的那家貿易公司的兼職真不做了啊?”蔣夢遙越想越覺得可惜,“那個工資給的不挺高的嘛,真是的,你要是不去也應該推薦我去啊,怎麽說肥水也不流外人田啊。”

柏溪一邊跟艾念玩拍手游戲,一邊應付著蔣夢遙,“我想先休息一段時間,等夏天過去在找工作吧,我學的外語專業,好歹還能跟外貿擦點邊,你學的是教育,而且還中途還各種狀況,你那文憑也是你爸花錢給你弄過來的,你跟我說說,教育專業跟貿易有什麽關系?”

“哎,那你走之前也應該跟我說一聲,咱兩可以去那公司買些絲綢買些家紡啊,市場上的價格又不低,我還一直想著用你的員工價買一些呢。”

小孩子雖然是在玩游戲,可是耳朵卻靈敏的聽著兩個大人在討論什麽,“媽咪,什麽是員工價啊?”

還不等柏溪來解釋,蔣夢遙一把拉過兒子的胳膊,“來來來,寶貝,面對著媽媽,媽媽來給你講啊。”

柏溪窩在沙發上,懶懶的聽著蔣夢遙的解釋。

“所謂員工價就是打折,比如你媽咪在一家牛肉店上班,而你媽媽去那家牛肉店點一碗牛肉面則需要10塊錢,而你媽咪只需要八塊錢,兒子,懂了沒?”

艾念聽的半知半解,迷迷糊糊的轉頭想柏溪求助。

柏溪看了眼蔣夢遙,鄙視之意非常明顯,蔣夢遙氣的哼唧了兩聲,隨即轉過頭去。

“來,艾念,來媽咪這。”柏溪把身子往裏面靠了靠,把外面的位置讓出來給孩子,“你媽媽是笨蛋,不要搭理她。”

蔣夢遙一開始多多少少還以為柏溪說的假的,直到一個禮拜後,她終於瞑目了,“我說,你就真這麽在家待著啊?”

“嗯啊,我不是說了嗎,正好在家過完整個夏天。”

“完了完了,艾念,你媽咪不養我們了,我們得去喝西北風了!!!”蔣夢遙包都沒放下,整個人直接倒沙發上。

“出息。”柏溪嫌棄的瞟了瞟挺屍的蔣夢遙,等吐掉了嘴裏的葡萄籽後才問道,“今天心情不錯啊?工作找著了?”

蔣夢遙從拿到畢業證書時就開始找工作了,這都快一個月了,終於有了點成績。

“別說,我到今天才發現,出息那東西,好像從來都沒跟我沾過邊,我找了一個多月都沒成功,結果今天在公交車上,我爸打電話給我說讓我去給實驗小學當老師去,8月尾去上任就行了,也不需要什麽面試了,我當時坐在公交車上差點就哭了,我爸媽把我養這麽大,讀了那麽多年的書,最後連份工作都是他們幫忙找的,溪子,你說我是不是特別沒用?”蔣夢遙絮絮叨叨的說著,眼眶瞬間就紅了。“我爸爸還在電話那頭假裝鎮定的問我怎麽樣,其實我知道,他是怕我覺得他多管閑事怕我不滿意。”

柏溪也不知道說什麽來安慰她,那些溫情,她已經很久都沒有感受到了,或者說還來不及感受,“遙遙,他們的付出能得到你的感恩,這對他們來說就很高興了。你是幸福的。”

因為慶祝蔣夢遙有了她的第一份工作,於是“一家三口”決定去吃烤肉,艾念對吃的興趣一般般,倒是對烤的過程非常感興趣,於是全程都是艾念在那拿著小夾子一遍遍的翻,兩個大人反倒在一邊聊天。

“我說溪子,這都好幾年了,你就沒想過再重新找個人嗎?”這句話蔣夢遙說的很認真,雖然她一直不能理解當年發生的事,但是都這麽長時間過去了,人總是要往前看的。

柏溪低頭把牛肉夾近盤子裏,然後用筷子頭沾了點辣醬塗到牛肉上面,她低低的答道,“不是,現在還沒想那麽多,也沒興趣。”

放多了辣醬,柏溪被嗆了下,她拿起杯子喝了口水,然後把話題轉到蔣夢遙身上,“不說我了,你自己要多考慮才是真的,哎,你現在總能跟我說說你們倆當初一拍兩散的原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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