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楔子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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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說,就隨便問了兩句,踩著高跟鞋就往大廳走去,至於別的,就不在她的範圍內了。

百忙之中,前臺的黃發MM捧著一束花跑了過來,“柏經理,這是花店剛剛送過來的呢,真漂亮,誰說玫瑰俗了啊,我就覺得特別美。”

小姑娘一邊把花交給柏溪一邊說著,“我數了耶,是20朵,20朵是什麽意思來著?好像是...噢噢噢,我想起來了,是謹我最赤誠的心吧,好浪漫啊,男朋友麽?”

看著小姑娘一臉羨慕的神情,柏溪伸手抽出花束裏含著的卡片:幸福與共

柏溪扶額,她只覺得棘手,正好旁邊有幾個女生都好奇的要感覺一把抱著20朵玫瑰的感覺,她索性一人送一枝,就這麽一路走一路送,等到辦公室時,堪堪還剩下一個外包裝和三枝玫瑰。

呂夏天正在辦公室裏玩她的網絡游戲,聽見開門聲,她在百忙之中回了個頭,然後就看見柏溪抱著三枝花走了進來,手上動作慢了下來,不意外的立馬被秒殺了。

“溪子,你從哪撿的花呀?今天中午有婚禮嗎?”她越想越覺得不應該,“你居然把人家求婚的花給拿回來了,傳出去人家會怎麽想啊,某某酒店女經理待嫁心切,不顧一切搶了新娘的捧花,噗哈哈哈,笑死我了。”

柏溪聽的直抽抽,她癱坐在椅子上,可憐孤零零的三朵玫瑰也被隨手扔在桌子上,“呂夏天我覺得你最近是找抽吧,整天沒事瞎猜,這是上個禮拜你介紹的相親男送的,喏,信息來了。”她說著說著,那個相親男的信息正好來了,“不知道柏小姐今晚有沒有空,賞臉陪我吃個飯。”

手比腦子更快的反應過來,很迅速的就回了信息。

呂夏天也放棄了游戲,她把椅子轉了個方向,對上柏溪的眼睛,“哎,你不是說你對感情沒什麽興趣嗎?怎麽就勾搭上了啊?”

還沒等柏溪回答,她倒是興致勃勃的問上了,“昨天還在說什麽我對感情這種事避之如什麽什麽來著,今個就給暴露了吧,小樣,跟我還藏著掖著呢,不對,你答應跟我去相親的時候我就應該發現了啊。”

呂夏天完全是在自說自話,她一會兒看看柏溪,一會兒看看那玫瑰花,突然就發現了某個問題,“不對不對,怎麽就三朵啊,太摳了吧。”

柏溪被逗笑,“人家送了20朵,我給分了,美是美,就是容易雕謝,我可沒心思養著它,還不如送人。”

呂夏天聽的心都疼了,她一把拿起那三朵玫瑰,找了個空著的瓶子,再接了半瓶水,然後插好放在了柏溪的桌子上,一邊幫花擺著造型一邊咕噥,“真是暴殄天物,再好的東西到你手上都是造糟蹋了,好歹也是人家的一番心意,怎麽就這麽不知道珍惜呢。”

柏溪也樂得有人去整理,對她來說,那些都是可有可無的。手機上的信息沒有再發過來,她滿意的把手機塞進口袋裏,尋思著要不要再去大廳和各個包廂繞一圈,這時候,突然傳來了兩聲敲門聲。

呂夏天正低著頭笑的樂呵,估計又是收到了哪個男人的短信,她正準備起身去開門,門卻先一步被打開了。

隨著開門的動作,外面走廊裏的冷風一下子就傳了過來,呂夏天縮了縮,“快關門啊溪子,溫度都跑光....了。”她小聲的說完了最後一個字。

整個空間像是停頓了兩三秒。

“葉總,您怎麽來了啊,是有什麽吩咐嗎?”呂夏天立馬放下手機從位子上站起來,一副狗腿的樣讓柏溪都不忍直視。

葉景言神色淡淡的,仍舊是言簡意賅,“沒什麽,我來找柏溪去吃午飯。”

呂夏天掃了一眼被點到名的人,見她連點情緒波動都沒有,頓時明了,她好奇的問道,“葉總,我剛剛不是讓後廚給您把飯送上去了嗎?您沒吃啊?”

提起那頓飯,葉景言輕微的皺了皺眉頭,“沒有,柏溪,動作快點。”

柏溪本想說我憑什麽聽你的,但一想到呂夏天也在,這種語氣太過於熟絡了,這才換了一種說法,“葉總,要不您先去吃吧,我現在還不餓。”

呂夏天本想毛遂自薦來著,但她怎麽看這情況似乎都不大對勁啊,她默默了往後退了兩步。

本來恒溫的辦公室,因為門一直開著,溫度正在慢慢往下降。

葉景言目光一下子就看到了柏溪身後插著的三朵玫瑰,他在來的路上就聽說了玫瑰花的事,如今見三朵玫瑰正在柏溪的辦公室上擺的正艷,脾氣變得煩躁起來,語氣也變得生硬,“你走不走?”

柏溪仍舊拒絕。

葉景言二話不說就往回走,走之前看了一眼那三朵玫瑰,似是嘲諷,“不倫不類。”

聲音不大不小,在辦公室裏站著的兩個人都聽到了,柏溪聽了就像沒聽到一樣,就跟沒事人一般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呂夏天是第一次聽到他說這種話,眼中的震驚不亞於她中了兩百萬。

“剛剛....剛剛那話是葉景言說的?”呂夏天仍是難以置信,在她的眼裏,葉景言一直是清冷高貴的,於同正騎著白馬飛奔而來的翩翩佳公子,而剛剛那句話完全打破了她的想法。

柏溪無辜的點點頭,“你不是聽到了嗎?我以為在昨天晨會的時候你就了解了呢,沒事,現在知道也不晚。”

半是解釋半是安慰,呂夏天終於想起了另一個問題,“你們.....到底什麽情況啊?你是不是瞞著我什麽了?”

正在開木糖醇盒子的手卡在了那兒,柏溪嘆了一口氣,“這世上做人真難啊。”她打開蓋子,倒了一顆木糖醇放進嘴裏,嚼了兩口才繼續說,“我呢,長的比較沈魚落雁閉月羞花,我媽從小就跟我說啊,以我這樣的美色早晚會引得男人覬覦的,就因為這樣,我當時才沒去客房部和娛樂部,而是來了這最苦最累最不討好的餐飲部,沒想到我還是逃不過這麽一劫啊,東藏西藏還是被新上任的上司惦記上了,他三兩次都暗示我,可是你知道我又不是那種人啊,唉~”

本著撒謊不打草稿,柏溪編的甚歡,呂夏天總感覺哪不對勁,“你就扯吧,你不是因為是個吃貨才去餐飲部的嗎?快給我交代清楚。”

“我在去餐飲部之前可不是個吃貨啊,對了,你昨天不是還問我怎麽不高興的回來了嗎,我跟你說我碰到葉總了對吧,畢竟他是上司我又能怎麽辦,但是我也是個有脾氣的人,於是後面的你就知道了啊。”

柏溪這話說的正好跟昨天的事情對上了,呂夏天雖然還有疑問,但是也抓不到某個點上,她歪唧了兩句後,立馬又投身到八卦事業中,“哎哎哎,葉景言開出什麽條件了沒有?有沒有說給你別墅兩棟,有沒有說給你多少萬啊?有沒有對你做什麽動作啊。”她見柏溪一臉疑惑的神情,伸出魔爪作示範,“比如就是這樣啊。”

看著搭在自己胸上的五只爪子,柏溪頓時笑抽了,“夏天啊夏天,你想占我便宜你就早說嘛,咱兩都共事一年了,我怎麽著都給你滿足一下啊,你又何必接著葉景言的名義來呢,真是,摸了上面你還要不要再繼續啊?”

呂夏天被說的怒也不是羞也不是,她抽回手狠狠的瞪了柏溪一眼,忍不住問道,“你還是不是個女的啊?”

你還是不是個女的?

柏溪記得很清楚,這句話葉景言也曾說過,一字不差的說過,她想,自己的記性怎麽就這麽好呢?

作者有話要說: 我已經在嚴謹的道路上越走越遠了╮(╯▽╰)╭

第 4 章

快到九點的時候柏溪接到蔣夢遙的短信,她看了眼時間,換了工作服打了卡後就往目的地走去。

她到的時候蔣夢遙正坐在靠窗戶的位置喝著酒,她拉開椅子坐到了對面的位置,“怎麽,還學人家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消愁愁更愁啊?”

蔣夢遙把桌子上的酒推一半到對面,她在這之前已經喝了兩罐了,臉色有些微紅,嫌棄的說道,“來的可真慢。”

柏溪也不反駁,她隨手拿起一罐啤酒喝了兩口,挑眉問道,“艾念呢,睡著了嗎?”

“你別跟我提他。”蔣夢遙突然提高了聲音,拿起桌子上的啤酒又灌了兩大口。

冬天這個時間段的人不多,稱的上安靜,因為蔣夢遙這一嗓子,周圍人紛紛看了過來。

這種情況發生在蔣夢遙身上,柏溪多少能猜出來點什麽。“就這點出息。”她扯了扯嘴角,臉上卻是沒有一絲笑意,“你不還是念念不忘嗎?為一個男人要死要活的,真是丟人,還沒碰一下就炸毛,那你當初幹嘛把艾念生下來啊,還不如直接去引產,往後隨便招一招手,多少男人蜂擁而上,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背著個未婚媽媽的名聲。”

這些話一下子就戳到了蔣夢遙的痛處,她也不甘示弱的回擊著,“是,就你狠,你多厲害啊,當初追人家的時候轟轟烈烈,差不多就跟那天無棱地無合才敢與君絕一樣,後來甩人家的時候仍舊瀟灑,連個理由都沒有,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沒心沒肺冷血動物呢?”

兩個人算是發洩一通,一時間都沒有再說話,最後還是柏溪先冷靜下來,“我下去買甜筒,你吃什麽?”

蔣夢遙揮了揮手,直到柏溪轉身的時候又突然喊住了她,“我也要甜筒,給我來一打。”

手收回去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罐子,裏面的酒正好又沒剩下多少,差點就這麽被掃掉下去,柏溪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一邊,她把所有的酒都往裏面推了推,確保不會掉下去後才轉身下樓去買甜筒。

兩個人點了8個甜筒,無奈何沒有那麽多手拿,直接拿著托盤端了上去。

托盤還沒放穩,蔣夢遙就伸手從裏面拿了兩個,一邊吃一邊煞有其事的評價,“不錯嘛溪子,沒想到姿勢還挺標準的,下次教教我怎麽一只手端托盤還保持平緩,到時候我回家去給我家太上皇和太後露上兩手,樂不死他們。”

柏溪白了對方一眼,聽蔣夢遙這麽一說,她就明白耍酒瘋的時候已經過去了。

她也隨手拿起一個甜筒,歪著頭慢慢啃,冰冷的溫度順著喉嚨下去,她感覺整個心都冰涼冰涼的。

“我知道你的酒量,咱倆都是那種喝酒只上臉但是不會醉的人,你騙我也騙不過去,你跟賀自彥的那點破事我能不知道嗎?你今晚要不剛剛那麽發洩一通,回去是不是得遷怒到小艾念身上啊?小艾念都四歲了,你怎麽老是長不大呢?有時候偏偏揣著明白當糊塗。”

蔣夢遙一手拿著一個甜筒,這邊啃一下那邊咬一口,她聽柏溪說完後深深的嘆了口氣,“艾念怎麽說都是我的骨肉,就算是我去死我都不想去傷害他的,你沒有過孩子你不懂,每次看到他軟軟的叫我媽媽的時候我覺得我整顆心都化開了。”

她談到了艾念時臉上都掛著不自覺的笑,頓了頓後才接著說道,“有時候我就想,為什麽他不能是我一個人生出來的孩子,我對賀自彥真的是又愛又恨,我覺得他十惡不赦不能原諒,可有時我還是希望他能出現然後牽著我和艾念的手,一家三口就特別幸福的窩在一起。”說完這些,她自嘲的笑了笑,“我知道你肯定又在嫌棄我沒出息。”

長時間的聊天,甜筒融化的奶油順著手往下滴,柏溪見蔣夢遙神色恍恍惚惚的,想說她幾句,但是又有點不忍心。“得了得了,每次都給我來煽情這招,你喜歡他就喜歡他啊,我還能攔著你不成啊。”

柏溪掏出紙巾來幫忙擦著奶油,數落的話也都變了味,“我的話說的多了你也嫌煩,但是我要告訴你,牙齒和舌頭都還有打架的一天,兩個人在一起不是有愛就行,有時候也要動動你的腦子.....”

蔣夢遙見手裏的甜筒融化的速度太快,加上心情的確不怎樣,也沒了吃的心思,最後還是扔進了垃圾桶,她沒有從柏溪臉上看見自己預期的神情,於是有些赫然的打斷,“我們還沒在一起呢,這擔心的是不是有點早啊?”

“算了,跟你說了等於對牛彈琴,還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別別別,你還是跟我說說吧,我其實心底挺沒譜的,要不你罵我一頓吧,就像剛剛那樣,狠狠的罵,我都不帶還嘴的。”

柏溪上下打量了她兩眼,“還有人吃飽了撐得找罵的啊,你願意聽我還不願意說呢,給你一句忠告,欲速則不達,記得眼睛放長點。”

本來端上來的時候是八個甜筒,柏溪拿了一個,蔣夢遙拿了兩個,最後的全部糟蹋在了托盤裏,兩個人就這麽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著,邊喝邊聊邊聊邊喝,那桌子上的酒竟然也漸漸的要喝光了。

蔣夢遙打了個隔,她盯著臉色通紅的柏溪說道,“其實忘了說,我買這麽多酒,其實是準備晚上跟你玩真心話大冒險的,沒想到拌了兩句嘴,居然把這事給忘了。”

真心話大冒險?這不還是在大學裏經常做的事嗎?她把玩著手上的易拉罐,漫不經心的的笑著,“我們應該只玩大冒險才對,畢竟真心話這種東西,我不覺得你有什麽是想問我的。”

易拉罐本身材質就軟的狠,捏在手上發出細小的聲音,不一會兒柏就感覺到了手上有水。她四處檢查了下,這才發現是易拉罐被她捏出了一個小口子,她看了一眼,隨後把易拉罐放回了桌子上。

蔣夢遙本來想恥笑她一番的,柏溪正好電話來了,她就在原地接的,報了她現在位置上的地址就掛了。

“誰啊?見你笑的那麽春心蕩漾。”

柏溪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臉,在桌子上趴了兩三秒才擡頭回答,“葉景言。”

聽到這三個字,蔣夢遙手裏的易拉罐突地就掉到了桌子上,她醞釀了一下情緒才開口,“你們....準備覆合了嗎?”

靠近窗戶的位置就是好,一眼就可以看見外面的車水馬龍人來人往,柏溪伸手指了外面正站在大街上吵架的兩個人,努努嘴說道,“喏,看著正在吵架的那對情侶嗎?誰能想到他們前天還在床上愛的死去活來,今天就站在這人海中不顧形象的吵架呢,或許連他們自己都沒想到吧?”

蔣夢遙順著柏溪手指著的方向看過去,對面的街道上兩個人正在吵架,女的直接扇了男的一個耳光。

她收回視線,疑惑的問道,“你怎麽就知道他們是情侶呢?或是是兄妹或者是其它呢?”

柏溪毫不吝嗇的為好友解惑,“我在酒店碰到過這兩個人,男的似乎是個富二代,不過脾氣真是不怎麽的。”

蔣夢遙搖了搖易拉罐,把餘下的酒全部灌進嘴裏,然後拿起包跟柏溪告別,“我先回去睡了,葉景言估計是不想看到我,把剩餘的時候都留給你們兩個好了,至少也給我積積德,好讓我的愛情路不要太坎坷。”

柏溪也沒有挽留,直到蔣夢遙的身影消息不見她才趴回到桌子上。

葉景言來的很快,他來時看到的就是柏溪趴在桌子上睡覺的一幕。

他伸手碰了碰柏溪的手,果然是一片冰涼。想罵,卻罵不出來她從來都不肯聽他的話,就算在高中時也是一樣,那時候大家都羨慕,畢竟傲氣的聶姑娘誰的話都不聽誰都看不上眼,偏偏對他“百依百順”,其中的事情卻根本跟看到的不一樣。

他伸手摸她烏黑的長發,直到現在他還是不習慣,從沒有見過她養長發的樣子,現在一看的確知道了她那時為何不肯養長發。短發的她俏皮可愛,長發的她看起來溫婉很多,至少看起來淑女。

“爾爾,我們回家吧。”葉景言附到柏溪耳邊,輕輕的說著。

其實柏溪一直都沒睡著,她只不過是趴在桌子上,僅此而已。葉景言一來她就感覺到了,那句輕輕的低語,壓的她都喘不過氣來,疼,哪都疼。

她直起身子,背著包跟著葉景言,上車報了一下地址就閉眼假寐,而葉景言也一言不發。

車子熄火的時候她才睜開眼睛,不過卻沒有直接下車,反而轉過頭來直直的盯著葉景言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問道,“葉景言,你愛我嗎?”

車子裏一片寧靜,她不等葉景言開口回答,直接附唇親了上去。

愛,還是愛過?這些都不重要了,誰讓她已經開始難受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 5 章

早上鬧鐘響了一遍又一遍,柏溪還是賴在床上不想起來,蔣夢遙見她一直沒動靜,還以為是睡過頭了,她推門進去,看見的是柏溪正盯著手機發呆。

實在是看不過去,她甩掉鞋站到床上去,“柏溪同學,快起來了,死豬,快起來了。”她一邊說,一邊用腳丫子踢踢窩在被子裏的那人。

柏溪懶懶的應了聲,“嗯,知道了,管家婆。”

她放下手機,指揮蔣夢遙在櫃子裏找了幾件衣服扔給她。

蔣夢遙雖然嘴上念念叨叨,手上的動作卻沒停,她翻著衣櫃裏的衣服,語重心長的說道,“柏溪啊,我覺得誰娶了你這輩子算是毀了,你也就出家做尼姑是最佳選擇,不然到哪都是禍害。”

柏溪聽的嗤的一笑,“你這算是安排後事?據我所知,你家賀自彥到現在都還沒出現吧。”

兩人差點又掐了起來。

在戰火蔓延之前,還是艾念的腳步聲止住了兩個人的嘴。

小家夥早上一向起的早,他紳士的敲了敲門,在得到允許後才推門進去。

“媽媽,你廚房燒的是什麽呀?我怎麽覺得有點糊味啊?”

蔣夢遙突然反應過來,急忙穿起拖鞋往門外跑,“完了完了,餃子煮糊了....”

柏溪坐在床上哈哈大笑,小艾念倒是很仗義的沒去笑他媽媽,反而問起了還在床上坐著的柏溪,“媽咪,都快8點了你怎麽還沒起來啊,你今天休假嗎?”

軟軟的聲音,一聽就討人喜歡,她向站在門口的艾念招招手,“來媽咪這來,媽咪看看艾念長高了沒有。”

艾念聽話的挪到床邊,歪著頭看著柏溪,他忽然回頭看了一眼門口,見蔣夢遙還在廚房忙活,這才小心翼翼的問道,“媽咪,你昨晚是不是哭了?”

柏溪楞了一下,等她回過神來,只看見小家夥正肉呼呼的手附在她的手上,小聲的安慰著,“媽咪不要難過,我以後會掙錢養你和媽媽的。”

軟軟的聲音,還有手上那暖暖的溫度,柏溪伸出手摸摸他的頭,低聲問著,“你...昨晚...你怎麽知道昨晚媽咪哭了?”

她哭的時刻鮮少,就連蔣夢遙是她多年的好友加閨蜜,統共也只見過她哭過一次,而且還是刻意為之的,昨晚,大概是喝的有點過頭。

艾念不好意思的摳著背帶褲子上的扣子,良久才說出口,“艾念昨晚不小心把褲子尿濕了,所以艾念那時候在洗褲子。”

“你還看見什麽了啊?”柏溪一說出口才發現這種語氣,實在是太像那種壞人威脅人時所說的,她見小艾念眼珠一動不動的盯著她,笑著親了他一下,也換了種語氣跟他說話,“艾念,這就當作是你跟媽咪的一個秘密好嗎?誰都不能說,就連媽媽都不能告訴,可以嗎?”

小艾念低頭沈默了一下,然後在擡起頭來,“好,艾念保證,誰都不告訴,就這是艾念跟媽咪兩個的秘密。”說完,他還伸出手來要跟柏溪拉鉤,柏溪笑著跟他拉鉤。

“媽咪,下次哭的時候,你可以抱著艾念來哭,艾念可以陪著媽咪的,媽媽就經常抱著我哭。”他生怕柏溪不信他,還舉起兩根手指來發誓。

柏溪看著床前的小艾念,突然就覺得時間過的好快,那年蔣夢遙不能順產生,剖腹產產下小艾念後就是她一手照顧的,那時候還那麽小小的,出生時兩只眼睛都是閉著的,嫩嫩的,她抱的時候都不敢下大力氣,生怕弄疼了他,後來漸漸學會說話,學會走路,再到現在的握著她的手安慰她。

她彎著手指彈了一下小家夥的額頭,笑著問道,“艾念,我跟媽媽,我們兩個在你心裏,哪個更重要?”

這個問題一問出口,蔣夢遙準備踏進來的腳就止住了,其實她也想知道兒子的心裏更傾向誰,只不過礙於面子,或者是怕失望,於是這個問題就被一直擱置,沒想到今天倒是被柏溪提上了臺面。

小艾念揉了揉被彈的額頭,沒有絲毫猶豫的答道,“媽媽和媽咪不都是我最親的人嗎?你們都重要,媽媽總是能和我玩的很開心,媽咪你總是教我一些道理,你們對我都一樣的重要。只是....”他偷偷的看了柏溪幾眼,小聲的說了下去,“只是媽媽都有爸爸媽媽喜歡,媽咪你就只有我喜歡,你都不常笑。”

現在的孩子跟以前的孩子根本沒法比,柏溪覺得自己三歲前估計還在想著吃什麽喝什麽,不過艾念從小就比較懂事,每次去超市買東西都不嚷著要什麽,就連給他買東西都看看價格才說要不要。

“艾念寶寶,媽咪有沒有告訴過你,媽咪也有...”

“艾念,溪子,好了沒有啊,餃子都快成餃面了。”

蔣夢遙打斷對話,催促著兩個人動作快點。

柏溪看了她一眼,對方立馬拉著小艾念往門外走去。

這人...

蔣夢遙在她面前很少提跟父母有關的話題,她都明白,不過她是真的不在意,偏偏每次有人提到,她就立馬扯開話題,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家庭有問題呢。

12月24日,宜嫁娶 求子祈福 開光祭祀 安葬

忌出行

柏溪推開辦公室的門,眨了眨眼盯了兩秒才知道自己並沒有看花眼,她啞著嗓子問道,“你怎麽在這?”

問了過後她就後悔了,這整個酒店都是他的地盤,他想去哪不都正常。

葉景言一聽柏溪說話就知道她這是感冒了,本來是想興師問罪的,結果一看她這樣,哪還能興師問罪。他站起來把椅子還給柏溪,然後又在桌子上拿了杯子去接了杯開水過來。

“快喝點開水,待會我去給你拿藥。”他把手遞到她手上,用手背試了試額頭的溫度,“還好不燒。”

柏溪喝了兩口就把杯子放回桌上,她隨意的掃了一眼,果然,那三枝玫瑰不知已經死在哪個垃圾桶裏了。

她早上起來的時候還覺得好好的,估計是跟艾念說話那會,門正好開著讓風吹了進來,辦公室裏的空調打到了26度,不知道為什麽,她還是覺得很冷,從骨子裏感覺的冷。

一上午的時間,葉景言從高高在上的BOSS變成了忙前忙後的奴隸,還是那種嘔心瀝血卻得不到一絲笑臉的那種。

柏溪被葉景言強令在辦公室待了一上午,既然上司的命令,她也樂得清閑,唯一的疑惑就是一上午都沒看到呂夏天。

中午的午餐很簡潔,就是兩碗粥,純小米粥。端進來的時候葉景言見她看了一眼就移過頭去,他耐著性子解釋著,“你感冒了,不能吃油重的,加上嗓子不能受刺激,這兩天都吃粥。”

柏溪嗯了一聲,用勺子輕輕攪拌了兩下就開吃。

應該是煮好了就送過來的,柏溪沒註意,結果燙的她眼淚都快出來了。

“葉景言,你是故意報覆我嗎?”柏溪還沒有緩過來,燙的舌頭到現在都還在發麻,她瞪著葉景言問道。

葉景言念著她是病人,也不與她爭,只是把她的碗挪過來慢慢的攪拌。

“早上是不是又沒吃?”葉景言轉頭看著還在呼氣的柏溪。

今早本來是可以吃的,而且蔣夢遙還特地煮了餃子,但是她起床的時間本來就不早,再看到那鍋裏煮的快成面的餃子,怎麽也下不了那口。

她見葉景言還在看著她,她嗯了一聲,“也不是經常的事,我現在是德智體美勞樣樣都在進步,而且家裏還有個能人在,怎麽也不能虧待了我的胃啊。”

葉景言聽到這話,眼裏隱隱帶著些笑意,他試嘗了一下碗裏的粥,見溫度可以了再推回到柏溪面前,“快吃吧,這個溫度恰恰好,冷了就不好了。”

許是他的動作做得太過自然,柏溪的話就這麽被卡在了喉嚨裏,她接過勺子,一口一口慢慢的吃著,她把註意力全部放到面前的粥上面,完全不去看旁邊的人。

兩個人也不說話,就這麽慢慢的吃著,柏溪吃飯的速度一向比較慢,等她吃完時,葉景言早已經吃好了。

不知是因為感冒還是空調的原因,柏溪發覺自己頭昏沈沈的,自己也不清楚葉景言到底說了什麽,只知道他端著碗走了出去。

她只知道自己又困又冷,強撐著拿著杯子接了一杯水,喝了兩口後才覺得暖了一點。

葉景言回來的很快,他其實是準備問問她好點了沒有,看到她紅撲撲的臉色時嚇了一大跳。

他趕緊伸手探了探溫度,果然是發燒了。

“爾爾,不要喝了,我帶你去醫院。”

柏溪搖搖頭,“不要,我不要去醫院。”

葉景言蹲下來看著柏溪,低聲哄著,“爾爾,你生病了,我們去醫院好不好?我很快就會帶你回來的。”

他見柏溪不說話,用手輕輕碰著她的臉,“爾爾,好不好?”

柏溪楞了一下,因為感冒發燒,腦子裏一片空白,卻是怎麽都不肯去醫院,“不要,不要,我不要去醫院。”

她不知道說什麽, 反正就是不要去醫院,嘴裏呼出的熱氣讓她難受,她試圖伸手重新拿起桌子上的杯子。

葉景言一把握過她的手,她轉過頭看了他一眼,然後說道,“我渴。”

世上總有一個人是為了克你而生的,葉景言看著面前的柏溪,伸手幫忙拿過那杯水,他想,他這都是自找的。

作者有話要說:

第 6 章

因為柏溪怎麽都不肯去醫院,無奈之下葉景言只有把她帶到自己辦公室的休息室裏。

柏溪醒來已經是晚上了,她伸手來掀身子的被子,這才發現手上還粘著醫用膠帶,腦子轉了一圈馬上就明白了,她伸手拿過放在一邊隔著的衣服,一邊回憶著之前的事。

之前她好像跟葉景言一起吃了頓飯,然後...然後就什麽都記不清楚了。

她推門出去的時候,葉景言的辦公室空蕩蕩的,幸好燈沒有關,她想著自己是否給他留張字條,筆都拿在手上還是沒寫。

接連後面的幾天,柏溪都沒有再見到葉景言,感情夭折了不打緊,工作還是需要的。

酒店一到年末就特別忙,一個個大公司忙著訂年終會,小情侶們忙著結婚,呂夏天每每看到柏溪忙的團團轉的時候就在一旁唏噓,“溪子,你這麽努力,怎麽的也得讓老板給你加加薪啊。”

柏溪抽了抽嘴角,“呂夏天啊,你最近是不是欲求不滿啊,哎對了,我看你最近印堂發黑,估計最近有血光之災啊,要不要去拜拜佛燒燒香香什麽的?”

這話柏溪說的一本正經,呂夏天這下臉都黑了,“柏大師柏半仙,你大學專修的是看相吧,我有沒有血光之災這不知道,倒是我看你似乎有點血光之災還差不多。”

呂夏天這話說完就斜眼瞟著柏溪,柏溪倒是很淡定的告訴她,“不,我哪能跟你比啊,你才是呂大師才對,話說血光之災那玩意,我還真有,昨天姨媽剛來,正在跟我纏綿著呢。”

“靠靠靠,你離我遠點,大姨媽可是會傳染的。”一聽到柏溪的話,呂夏天趕緊站的離她遠遠的。

柏溪偏偏不如她願,呂夏天越是往後退她就越是往上貼,她似笑非常的看著呂夏天,“夏天啊,姨媽這個其實真還好,傳染的可能性真不大。不過我下次要是打胎一定要讓你陪我,你知道嗎?”她看了看四周,故弄玄虛的說著,“聽說啊,這被打掉的胎兒,會到陪的人的肚子裏去的,好多人都驗證過,很準的。”

呂夏天一聽整個人都不好了,逃一般的走的遠遠的,只剩下柏溪一個人站在原地悶笑。

“什麽事這麽好笑啊?”

從後面走廊裏傳出一個聲音,柏溪回頭,朝他微微笑了一下。

“原來是韓經理,剛剛是跟同事開了一個小玩笑,裏面還在選菜嗎?”柏溪撇過剛剛的問題,禮貌的問道。

站在她面前的是隔兩條街外的昱源公司的一個經理,具體什麽職業她也不是很清楚,他們公司正好選中了她所在的酒店舉辦年終會,今天正好過來選菜單。

韓亦明點點頭,“眾口難調,耽誤你時間了。”

“其實你還不如直接選套餐來的好,或者說是去吃自助餐,套餐這邊還有滿十桌送一桌的優惠,自助餐的話若是包下一整個廳,到時候還是有優惠的。”

韓亦明沈思了一下,“你們這的自助餐廳能容得下多少人?”

柏溪見對方有點那什麽意思,直接引了人去辦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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