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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同病相連的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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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手臂出血了。”祈韋喬眼尖的發現,姚可心淺白的衣袖上有了點點血跡。“是我不小心讓你撞到哪裏了嗎?要不要送你去醫院檢查一下?”

姚可心搖搖頭,眼含秋波的望著他,因為剛剛哭過,眼睛還紅紅的,看人去別有一番風情。她的嘴角邊微微揚起一摸淺笑,即可愛又羞怯。

祈韋喬見她如此,不知不覺中竟然將心中的怒火全數熄滅。“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吧,更何況衣服上還染了血跡,怎麽說都要處理下的。”

姚可心咬了咬下唇。她的傷口只是在剛才被撞時不小心碰到才有點疼,現在疼痛也已經過去了,可她見祁韋喬這樣殷勤,突然就變得愁雲滿面起來,“可是我現在還在上班呢,要是被……”

她故意沒有把話說完,留給人無限的想象。祈韋喬擰起眉想起姚梓穎對待姚可心的態度,安撫道:“你別怕,有我呢。相信我,沒有關系的。”

姚可心這才點點頭,對著他露出甜甜的笑容……

話說錢美椒被人之後,一瘸一拐的走出巷口。她狼狽地攔了輛出租車,就鉆了進去。那出租車司機,本是不願意載她的,看到她這樣衣冠不整,頭發散亂,鼻了青臉也腫了,走路的姿勢還那麽奇怪。他不過是失了下神,就放慢了車速。

哪裏想到錢美椒雖然全身疼痛無力,鉆到車子裏的速度卻不慢。

既然已經上了車,出租車司機也是無耐,從後視鏡裏望了她好幾眼,不情不願地問:“去哪裏?”

錢美椒自然是看到了出租車司機的表情,她不悅地說:“看什麽看,當然是去醫院!”

車子緩緩啟動。那出租車司機明顯的欲言又止,眼睛也不停得往後視鏡裏看去。

錢美椒拉了拉被扯著破爛的衣服,忍不可忍地說:“你到底想怎麽樣?還怕我付不起車錢!”

“小姐。”出租車司機終於開口,“不是我願意多嘴,像我這樣一天到晚在路上跑,你這樣的情況也見多了。女人單獨出門,還打扮得這麽……這麽暴露。你這不是故意給那些居心不良的人,制造機會麽?”

言外之意是她會變得現在這樣狼狽不堪的模樣都是自己犯賤,都是她自找的。

錢美椒聽得火冒三丈,別說她沒有遇到強奸犯,就算遇到了也不關他的事吧。她狠狠地朝出租車司機吼道:“開你的車!”

出租車司機見她如此不聽勸解也很生氣,他把車子往邊上一停,“不好意思,車子沒油了。”

錢美椒擡手撥開擋在臉的頭發,她拔高聲調,尖銳道:“怎麽可能沒油了,我不相信。”

“信不信由你,車費20塊,掏錢吧。”

“開什麽玩笑,這才走了沒幾分鐘,你是在搶劫吧。”

“我多20就20,廢話那麽多做什麽。”

錢美椒被氣得不清,卻沒有被氣傻,她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出租車往往都會為了避免遇到紅綠燈而等待,從而都是選擇能避則避。所以他們現在可以說是處在一個僻靜的郊區。這條路上車子來往明顯很少。

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她要是在這裏下了車,豈不是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

“你都沒有把我送到目的地,我為什麽要給錢。”

出租車司機可不管,他將雙手一抱,一副你不給錢咱們就這樣幹耗的姿態。

錢美椒此時已經冷靜了下來,她看到出租車司機這樣,撩了撩頭發,笑道:“像你這樣開出租車的,每天都規定了定額吧。我看這車也不像是你自己的,那就是公司的羅,你這樣子……我是沒什麽啦,身上這點傷忍忍也就過去了。”

她雖然看不到出租車司機的表情,但從他僵硬的身體就能感覺到自己說中了。她又說:“若是不能完成定額,可就得自己掏錢補上去吧。你這樣辛辛苦苦開車載人,一個月下來也掙不了多少吧。”

出租車司機不語。

“還要養家糊口,弄得不好有個什麽天災人禍的……嘖嘖……”

“你到底想說什麽?”出租車司機終於開口。

“給你一百塊,快點開車。”錢美椒見目的已經達到,便爽快開口。

“兩百塊。”

“你……”錢美椒狠狠地瞪了他一看,深深地吐一口氣,“好,兩百就兩百,快點開車!”

“先給錢!”出租車司機也不傻。

錢美椒不甘不願地打開錢夾,插出兩張紅票子不耐煩地扔了過去。

據說是沒油了的車子這才突然油滿得啟動。

祈韋喬的車與出租車剛好一前一後比鄰停靠在一起。錢美椒剛下車就眼尖地看到了姚可心,她眼裏的驚訝一閃而過,當她意識到自己現在的樣子不合適見人時,連忙就急沖沖擋著臉,搶在姚可心與祈韋喬的面前快速跑進醫院。

姚可心擡起頭就只看錢美椒的一個背影。她楞看著那個顯得有點熟悉又有點陌生背影,一時之間腦子裏閃過的卻是那個人不會是媽媽吧?媽媽不說今天有約會嗎。

不可能的。

她甩甩頭,甩掉腦子裏可笑的念頭。祈韋喬關切地問:“你沒事吧?”

“沒有事。”

市場部周展華在看到餐飲報表以及姚梓穎的故慮後,他僅僅只是稍做了思考,“梓穎你放心,如果真是有人存心在背後搗鬼,不論這個人是誰,我一定不會輕易善罷甘休的。”

姚梓穎失笑,“周經理是爺爺最信任的人,也是梓穎在公司賴以依靠的靠山,梓穎一點都不懷疑您的能力。不過這件事情也沒有您想象中的那麽嚴重,只要找到問題絕對掉就可以了,至於……”

“梓穎你不要說了,出了問題就是出了問題,不論是誰出了問題都必須要負責任的。別說這是件大事,就算是一點點的事,也得有賞罰分明,這才能更好的管理底下的人。”

周展華為人很正直,辦事也是一絲不茍的。姚梓穎突然覺得自己就這樣來找他,真是考慮有些欠缺。這樣看來,他也一定引以為咎,以他的性格說不好還會到爺爺面前做檢討。

她說:“這樣吧,我們先不要聲張,私下裏先查查是哪個環節出了紕漏,您看行嗎?”

周展華的眉頭皺得死緊,他看了看姚梓穎,見她一臉認真的表情,這才點點頭。嘆了口氣,他卻說:“梓穎啊,我跟姚董事長都有大半輩子了,姚董事長處事果絕,手段更是淩厲。商場如戰場,沒有一點手段跟心思是不行了。”

姚梓穎一楞。

周展華又說:“我是看著你長大的。說句不該說的話,我跟著你爺爺身邊,也是經歷大風大浪的人了。你確實聰明也很能幹,你爺爺也一直很用心地培養著你。”

姚梓穎聽到這裏,便明白周展華的意思了,她點點頭,受教地聽著。

見她如此,周展華臉上有著慈祥的笑容,他說:“可是,這麽大的一個姚氏,想要把它發展得更好,心慈手軟是不行了。你對別人心慈,別人反過來卻不會對你手軟。

姚梓穎認真的想了想,的確,她是犯了這個毛病。前生她也是覺得做人總得留著底線,人無完人,沒有誰不會犯錯誤,所以她對底下的人管理得其實很松懈。正是因為她松懈,底下的人也跟著她松懈,漸漸的就變成了怠慢。

做事不認真,處理問題也是拖拖拉拉。所以姚氏集團最後恥辱的被改了名字,成為商業界的一個大笑話。其實很多的原因都是出於她吧。

姚梓穎苦笑,她說:“我知道該怎麽做了,謝謝您。聽了您的話,梓穎心裏的感觸很深。”

周展華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孩子,好好幹。”

“嗯。”

醫院裏,祈韋喬陪著姚可心去了外科將手臂上的紗布重新更換了一下,醫生說沒有什麽大礙,不要沾到水就可以了。

姚可心紅著臉望了祈韋喬一眼,哂道:“我就是沒什麽事了,你非要來,讓人看笑話了,我哪有那麽弱不禁風。”

這話說得跟情人之間打情罵俏似的。祈韋喬也欣然地接受了,他已經習慣了女人說話的方式,倒也沒有覺得哪裏妥。

錢美椒與姚可心一樣看得都是外科,但是兩人一前一後進得並不是一個辦公室,也就不是同一個外科醫生。給錢美椒看病的外科醫生,見她傷得這麽重,很是吃驚,他八卦地問:“這位……呃……女士,你是不是得罪了什麽人?怎麽搞成這樣?”

“廢話那麽多做什麽,趕緊給我治!”錢美椒因為出租車上的事情氣還沒有消停呢,這個外科醫生明顯的是撞到了槍口上了。

八卦沒有,卻撞到了一個母夜叉,年輕的外科醫生扶了扶鼻子上的眼鏡,閑閑地說:“傷得這麽重,我看你還是去內科照照吧。”

錢美椒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抓起剛剛丟在桌上的錢包,騰地一下子站起,轉身就向外走,邊走邊罵,“現在的醫生的素質真是越來越差。”

“咦?媽,真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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