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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不離不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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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揮手示意手下的侍衛將我吊起,一方面我沒有必勝的把握,一方面我被困在籠中行動多有不便,所以就索性順了她的意,任由幾名侍衛用繩索束縛住我的四肢,將我懸空在籠中正中。

看見我此時的境況,錦藍激動的情緒才稍微有所緩和,她得意的說道:“瀟瀟,黎尚颯此番舉動無疑是棄你於不顧,你難道半點都不怨?!”

“怨又如何,不怨又如何?自來到這裏以後我做事單憑自己喜歡,從來都不考慮回報,我想這便是我和你們不同的地方,正所謂無所希望便無所謂失望!”我淡淡的說道,嘴上雖然不說其實心中多少還是有點失落的。

“無所希望便無所謂失望……”錦藍低頭呢喃著我的話,似乎在思考著什麽。片刻後她大笑道:“好一個無所希望便無所謂失望!不知是你天性涼薄還是習慣偽裝,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會不會心痛!”

聽了他的話我微微皺眉。

此時她又看著我說道:“現在你對於我們來講已經沒有什麽價值了,更不會有人能找到這裏。”說道這裏她下意識的看了楚歌一眼,而後繼續道:“大家都說娘對孩兒的愛是本能,甚至寧可舍了自己的命,今兒我就想看看,咱們向來冷靜的郡主會怎麽樣!”

“我要是你就不會做這樣的傻事!”一旁的楚歌沈聲道,他此刻正低著頭,我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

“哦?”錦藍轉向他滿是詢問的語氣。

“若她與孩子有任何閃失,後果一定會是你無法承受的!”楚歌的聲音冷到了極點,曉是我這樣曾經冷血的人都不禁有些震驚。

此刻的錦藍顯然已經被他散發出來的濃重殺意嚇住了,怔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良久後,她大笑出聲:“好!如今你連自身都難保還想在這裏逞什麽英雄?既然你這麽護著她,我就先成全你!”說罷速度極快的擲出一枚暗器,我眼看著一道暗藍色的幽光一閃而過沒入楚歌的體內,當初凝素便是死於這種暗器之下。

我在腦海中回憶了一遍當初的情況,而後冷聲道:“原來從一開始你們就將我算計進來了!”

“現在知道也晚了,你已經改變不了什麽了!”錦藍淺笑著說。

我正想說些什麽,此時楚歌卻猛地吐出一口血,嘴角的血跡竟然隱隱泛著黑色,我不由皺眉,開口道:“你……怎麽樣?”

他勉強勾起嘴角,一雙桃花眼閃爍著笑意說道:“這點毒還奈何不了我!”

此時錦藍有些詫異幾步上前檢查楚歌的身體,又笑著說道:“我的暗器上啐了見血封侯的毒藥,你居然可以安然無恙,看來你倒是很適合給我做藥人!”

此時楚歌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淡淡道:“我怕你消受不起!”

此刻他的嘲笑配上嘴角的血跡仿佛是邪肆的撒旦,讓我不禁為之一振,而錦藍聽了他的話也吃了一驚,沈思片刻後說道:“本來我想要的人也只有她一個,既是你命大,我也不好再殺你一次,你走吧!”說罷便揮手示意手下的人放開他。

這錦藍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我有些不解,不過被松綁的楚歌顯然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他站在原地說道:“今日我決計不會獨自離開。”

他說這一句話的時候整個人站得筆直,絲毫沒有受傷的疲態,一幅自信滿滿的樣子,我的心裏為之一動,在感動的同時也禁不住責備他的癡。

我冷語道:“你留在這裏我也不會承你的情,回去告訴你家主子,從此以後再沒有瀟瀟!”

話音剛落,錦藍的掌聲便響了起來,她笑道:“好一個苦肉計,瀟瀟看來還是有你在乎的東西,既是如此我就成全你們,讓你們在這裏共赴黃泉,也好有個伴!”

話音剛落楚歌一個閃身已經來到籠子跟前,將我護在身後。

錦藍不進反退,帶著眾侍衛一路退到房間的一角,望著我們說道:“此處名為黃金邸,至於有些什麽我就不多言了,你們慢慢體會吧。”說完不知撥弄了什麽角落裏應聲打開了一道門,她率先轉身離去,跟在她身後那名為首的侍衛看了我一眼,而後便帶著眾人隨錦藍離去。

錦藍走後那道門便又落了下來,嚴絲合縫的看不到一絲痕跡,片刻四周的火把忽然全部熄滅,在這沒有光線的暗室裏,聽覺尤其的敏感,我和楚歌兩人默契的都沒有發出半點聲音,靜靜的聽著四周的細微響動,不多時便隱隱有物體與地面摩擦的聲音,從開始的輕微聲音漸漸變得密集,這種感覺讓我自然的聯想到了某種爬行生物,不過由於眼睛一時間沒有辦法適應突如其來的黑暗,所以一時無法確定。

楚歌也自然也聽到了,意識到可能到來的危險,他輕語:“瀟瀟,我先放你下來!”

“我腳踝處有把指刀!”我淡淡開口。這籠子的粗細除非有鋒利的兵器,不然顯然不是一時半刻可以解決的,還好我的指刀並沒有在慌亂中落下,現代的特殊材質此刻對付這個籠子應該不成問題。

他施展輕功飛身而上,還好籠子的並不是很大,他在籠子邊沿伸出手正好可以夠到我的腳踝處,取出指刀後不久便聽到金屬摩擦的聲音,與此同時那種窸窸窣窣的響聲似乎也越發的靠近了,不多時感覺到似乎有什麽東西順著繩子攀爬到我的腳部,並且順著身體的曲線一路向上,這種感覺我已經確定了是蛇無疑,不過由於不了解蛇的毒性我只是靜靜的不敢妄動。

這時楚歌欣喜的聲音響起:“瀟瀟,好了!”

“有蛇,別動!”我低聲道。

我靜靜的等著待到蛇爬到我的胳膊上,我才看清楚,此蛇十分小巧,可是即使在這黑暗的情況下我也能看到它身上透著的隱隱藍光,它一伸一縮的吐著深藍色的芯子,就那麽靜靜的看著我,看到它那一刻我的心忽然猛地一沈,即便我沒有見到過,可是我幾乎一眼就可以肯定,它就是極為稀少的印度藍蛇,此蛇劇毒無比,曾經與它相遇的人除了一名已經有蛇毒抗體的科學家便再無生還的案例,我不會僥幸的以為我可以在它的毒液下安然無恙,即使在現代的醫療環境下都沒有辦法,何況是在這個不知名的古代。

曾經我為了學習印度傳統的蛇舞曾經於滿室的毒蛇共處了三天,並且不得受任何傷也不可以殺生,最終我成功了並且成為老師最出色的弟子,也正是因為這樣,有很多時候我甚至可以毫無預警的完成暗殺任務,因為我可以馭蛇,所以我很快就鎮靜下來,盯著它的眼睛,虔誠的,善意的,並且帶有控制欲的。漸漸的它似乎也靜了下來,悠閑的盤在我的胳膊上,此時我淡淡道:“楚歌,我數一二三,切斷我右手和右腳上的繩子。”

他低低的應了一聲。

我則低聲數道:“一、二、三!”

繩子應聲而斷,我立刻用松開的手抓住胳膊上的藍蛇,並且將其甩出,而後在即將拍在籠子的那一刻一腳穩穩的撐在籠子上,但由於慣性使然上半身還是撞了一下,不過好在力度不大,不至於傷到孩子。

此時楚歌他扶著我將我另一端手和腳上的繩子解開,助我從籠中出來而後關切的問道:“可有受傷?!”

“沒事!”我一邊說著一邊不著痕跡的掙開了他的雙手。

他感覺到我的躲閃,有些尷尬的收回了手,而後不自在的笑著說道:“沒事就好!”

看著他的樣子我也覺得自己似乎是有些矯情了,可是一時間又不知道應該怎麽說,就這樣我們都沈浸在一種莫名的氣氛中,誰都沒有留意正在靠近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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