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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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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玉溫柔若水,兩岸風光秀麗,順水而下,趙惇當真有些樂不思蜀留戀在溫柔鄉中,甚至不曾註意到曹應玄的離開,或許,他本就不曾融入這個圈子。這日中午,躺在軟榻上的趙惇突然覺得眼前風光有些熟悉,稍稍思索了下卻是笑了出來,道:“要到太湖了,過的真快。”

當日,趙惇正是從太湖乘船而上前往聖教,如今一個多月過去,自己又沿江而下再次入了太湖。搖搖頭,趙惇對坐在一側的憐玉道:“姐姐,咱們到太浮山轉轉,拜見舅舅。”

且不憐玉不會反駁趙惇,孫家孫奕揚與她師父流松相交莫逆也該登門拜訪,立即頭。

叫了一聲好,趙惇張口喝道:“孫侯,告訴馬老一聲,去太浮山孫家。”

孫家碼頭並不大,趙惇上次來時候停滿船舶,而這次除去漁船,幾乎沒有大船。稍稍思索了下,趙惇便想到這該與孫延韜老那番話有關,怕是孫家已經封山隱世。望著煙雲飄渺的太浮山,趙惇心底一陣沈默,孫家貴為大齊四大世家之一影響力非凡,可孫家的隱退並不曾造成朝堂波動,來的瀟灑,走的灑脫,或許這才是孫家的底蘊,能屹立千年而不衰的緣由。

看趙惇眉頭輕皺,憐玉雖不知道原因,卻是走上前握住了他的手掌。感受著美人柔情,趙惇突然一笑,灑脫又自得,道:“孫家隱世了。”

憐玉楞了下,自語道:“什麽?”

握著憐玉的手掌,趙惇張口道:“孫陳宋錢四大世家,孫家最隱秘極少過問朝堂是非,只在天下大亂時候出世,而且,孫家的陰陽術似乎總能找到天下之主,這千餘年來,孫家扶持了五位開國帝王,當真稱得上帝師。”

憐玉也曾聽過一些孫家隱秘,卻沒有趙惇這麽清楚,一時間心底竟有些震驚。此刻,趙惇繼續道:“四十年前,天下進入亂世,孫家選中姜家,這才有了先帝和太後的姻緣,可在我記憶中,嫁入姜家後,太後再不曾回過太湖。或許,這便是孫家祖訓,亂世出世,天下太平則封山歸隱。”

輕哦了聲,憐玉櫻唇微張道:“天下已經太平二十年,孫家歸隱,也在意料之中。”

者無心聽者有意,趙惇猛然想到什麽眼中露出一抹異色,只是他掩飾的很好憐玉都不曾發覺。頭,趙惇更是笑了出來,道:“這麽來,孫家歸隱也是好事,我倒希望他們再不要出世。”

等船入了碼頭,趙惇便看到碼頭上站著一唇紅齒白的錦衣童子。童子看去子昂八歲年紀,通紅的臉蛋,一眨一眨的眼睛,看去甚是可愛,只是看趙惇走下船,卻是裝作大人模樣道:“敢問這位公子可是駙馬爺?”

見此,趙惇如何不知這童子是來迎接自己的,頭道:“正是,小不點你來接我們?”話到最後,趙惇伸手似要捏他肥嘟嘟的臉龐。

童子正在裝大人,如何肯讓趙惇捏自己,可惜他一個不,如何能夠逃出趙惇的魔掌?頓時心生不滿,臉上的笑容立即散去,眼中也有著不喜,不曾想這個樣子更是逗笑兩人。

蹲下身子望著童子,憐玉臉上浮現起一抹笑意,笑問道:“朋友,你叫什麽?”

看憐玉如此漂亮,尤其她沒有捏自己的臉蛋,不心裏多了些認同,可依舊有些不滿,撅嘴叫道:“我不小了,八歲半。”

看不如此倔強,憐玉忍不住笑了出來,頭道:“還真不了,能幫大人做事,男子漢。”

聽人家誇獎自己男子漢,不忍不住笑了出來,可似乎又覺得這個笑容不妥,立即止住笑,大聲道:“五爺爺也誇我懂事,才讓我在這裏等你們,接你們去松子林。”到這裏,不伸手拉住憐玉的手掌,道:“姐姐,你真漂亮,咱們走。”完後拉住憐玉就走,直將趙惇這位正角涼到一邊。

趙惇下意識的揉揉鼻子,一聲苦笑跟了上去,張口問道:“小不點,大爺爺呢?”

聽趙惇喊自己小不點,這不還真懶得理他,發出一聲冷哼根本不曾回答。見此,趙惇又是一陣苦笑,而憐玉則露出一抹開心笑意,張口問道:“男子漢,你叫什麽?”

雖然不喜趙惇,不卻是真心喜歡憐玉,張口答道:“我叫孫洛,洛都的洛。”

擡手輕拍了拍孫洛的腦袋,憐玉笑道:“原來是小洛啊,怪不得這麽聰明懂事呢,長大肯定成為英雄豪傑。”

此刻,孫洛非但沒有怪憐玉拍他腦袋,反而一臉興奮的道:“當然,等我長大了,就當五爺爺那樣的英雄。”

輕哦了聲,憐玉卻是一臉疑惑的問道:“為什麽不是大爺爺呢?大爺爺可是家主。”

孫洛立即答道:“大爺爺也是英雄,可我更喜歡五爺爺,年少時候就敢一個人闖蕩江湖,闖刀山火海殺惡霸紈絝,多威風!哼,還有美人相伴。”到這裏擡頭盯著憐玉,孫洛張口道:“等我長大,也要找姐姐這樣的美人闖蕩江湖。”

孫洛一個八九歲的屁孩,能知道什麽是美人?憐玉是真被他逗樂了,臉上都笑出花來,便是趙惇,也忍不住笑了出來。孫洛終是一個孩子,在憐玉的徐徐引誘下,趙惇大概知道了孫家的情況。

孫延韜孫老坐化後,孫家遵從孫老的吩咐再不問世事,家主孫奕修寫了幾封信傳訊朝堂和各大世家就閉關了,而且,孫家的長老各脈族長也都約好了似的,全部閉關。現在,孫家是趙惇的大表哥孫晨輝在主持大局,至於孫奕揚為何要把趙惇帶到松子林,孫洛不知道,不過趙惇自己倒猜透了幾分。

松子林在山林深處,孫洛打練武也有些吃不消,腦門上浮現起一層汗珠,口中不時喘出粗氣。雖然疲憊,孫洛卻是拒絕了憐玉的好意硬要自己走,更不要趙惇那廝了。

緩步走在崎嶇的青石路上,趙惇能夠明白舅舅孫奕揚為何要讓孫洛這個屁孩來給自己帶路,他不僅要再給自己上一課,讓自己明白再遠的路也要一步步走,再就是勸誡自己,一個人武功再高地位再尊貴,有時候也跟小洛一樣,是個無知孩童罷了。

搖搖頭,趙惇一聲輕笑後怡然自得的欣賞起太浮山色。太浮山乃是道家名山,以九十九峰二十四景聞名天下,每年都吸引了無數旅客前往游玩,且因為孫家的緣故,不少文人墨客江湖豪傑在此隱居尋仙問道。身處林中,入眼翠綠一片,而且每一步邁出都有不同的景致,耳中又環繞著清脆鳥鳴,讓人心神皆醉皆輕,緩緩中,趙惇直覺得天地盡在我胸。

將近兩個時辰,三人才趕到松子林,直將孫洛累的兩腿發軟,若非憐玉在身側鼓勁,怕他早躺下歇了。見此,趙惇擡手將一塊玉佩塞進憐玉的手掌。

憐玉明白趙惇的意思,笑道:“我家小洛真有毅力,這麽遠都沒叫累,將來肯定是大英雄,給,這塊玉佩就是姐姐的賀禮了。”

孫洛本還有些猶豫,然聽聞這是送給自己的賀禮,便樂呵呵的接了過去,笑道:“謝謝姐姐。姐姐你就放心好了,我一定成為大英雄保護姐姐。”到這裏掙脫憐玉的手掌,跑向前方籬笆院,同時大叫道:“五爺爺,小洛回來了。”

籬笆院內,三間木屋也不知多少年月已經發黃,可一支嫩芽從枯木上抽出,使得木屋散發出勃勃生機融入山林之中。左側一間屋子四面透風由竹簾隔著,裏面有蒲團茶幾,想來是平日待客之所,孫奕揚正坐在其中自飲自酌,一副高人形象,只是當孫洛跑進他懷中,立即變成了樂呵呵的老爺爺。

撲在孫奕揚懷裏,孫洛張口道:“爺爺,我把他們帶來了,喏,姐姐還給了洛一塊玉佩。”

呵呵笑了聲,孫奕揚一臉讚賞的道:“小洛真乖,長大了。”拍拍孫洛的腦袋,孫奕揚又道:“小瑞抓山雞去了,你去幫他,晚上給你烤山雞吃。”

聽到烤山雞,孫洛臉上立即有了神采,笑道:“好,五爺爺你等著。”話間,孫洛一溜煙跑了出去,比兔子都快。

心道這也是一個吃貨,趙惇卻是走上前拜道:“子昂見過舅舅。”

此刻,憐玉躬身行了一萬福,道:“晚輩憐玉見過孫老。”

打量兩人片刻,孫奕揚臉上露出一抹笑意,道:“丫頭,你可得改口了,流松老弟怎麽樣?”

看孫奕揚打趣自己,憐玉臉色微紅,只是瞬間便恢覆正常,再次行禮道:“師父都是老傷,時好時壞,有勞孫老惦記。”

憐玉的輕松,然孫奕揚再清楚不過她師父流松的傷勢,搖頭道:“流松師弟無兒無女唯有你這麽個弟子,只要你平安,他也就安心了。”根本不容憐玉插口,孫奕揚沖趙惇笑道:“子昂你還真是福澤深厚,區區一月傷勢便已痊愈並有所精進,還能夠娶這丫頭為妻,一定要珍惜。”

趙惇握住憐玉的手掌,笑道:“子昂明白,絕不讓憐玉姐姐受半委屈,舅舅放心就是。”

扭頭,孫奕揚輕笑道:“還站著幹什麽?進來坐,嘗嘗我新釀的松子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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