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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紅塵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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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大營,趙惇便開始運功療傷,這一坐就是一天。睜開眼睛,營帳內漆黑一片,只是趙惇武道有成,還是清楚的看到了坐在對面的徐帥徐轅。

察覺到趙惇的目光,徐轅立即睜開了眼睛,與趙惇對視著。

兩雙眼睛,一雙明亮猶若星辰,一雙幽寂仿若大海;一雙熠熠有神,一雙古井無波。

對視片刻,徐轅張口說道:“怎麽樣?”

嘴角微微上挑,趙惇張口說道:“壓制住了傷勢,不過半月內,無法與人動手。”

點點頭,徐轅肅然的臉龐上更是浮現起一抹輕笑,道:“以身合道,融道與刀,不錯。”說到這裏稍頓,徐轅臉色再次恢覆寂然,道:“武功到了一定境界,可以融自身與道,借天地之力為己用,方可稱之為武道。悟道之後,所比拼的不僅是武,還有心智、心志。身與氣合,氣與地合,地與天合,天、地、人合而為一,為身之道。無生、無死,無成,無敗,為心之道。身心合一,已立於不敗之地。”

看趙惇露出思索神色,徐轅卻是搖頭說道:“一切說是簡單,然而一個悟,不知要經歷多少又得承受多少,不過,紅塵煉心,經歷才是最精彩的地方。”

聽徐帥徐轅如此說來,趙惇心神突然一動,張口問道:“徐帥,你要回京了?”

點點頭,徐轅張口說道:“天亮就走。與巴赫爾一戰,徐帥感悟不少,要閉關一段時日。”

望了徐帥徐轅片刻,趙惇突然笑了起來,道:“那子昂就先恭祝徐帥。”

與巴赫爾一戰雖有所感悟,可徐轅卻是清楚其中的困難,卻沒有說破反而對趙惇說道:“子昂,你也該找幾個隨從了。”

趙惇明白徐轅的意思,何況,他也感覺到了。初入漠北還在越騎尉時候,趙惇並沒有任何感覺,然而杜中海戰死後,趙惇總覺得少了什麽,尤其是這次返回大營,身邊雖有侍衛無數,可越騎尉是徐軻的,禁軍是姜武的,兩名龍衛高手也只是侍衛罷了。這刻,趙惇突然感到一種孤獨,偌大的軍營,在這深深的夜裏,唯有他一人。

確實該找幾個隨從了,心中如此想著,趙惇輕點腦袋,道:“我知道了。”

徐轅將趙惇的神情變化看在眼裏,並不再多說什麽。站起身來,徐轅張口說道:“那好,你休息片刻。”

看徐帥徐轅走出大帳,趙惇並沒有再入定反而發出一聲嘆息,張口叫道:“胡將軍。”

胡志光一直守候在大帳外,聽到趙惇的話立即走了進來,躬身拜道:“將軍!”

望著胡志光,趙惇淡淡說道:“取紙硯過來。”

“末將得令!”再次一拜,胡志光轉身走了出去。

很快,胡志光便拿來了筆墨紙硯,並順手點著了油燈,只是就在他鋪開紙張將要研墨時候,趙惇站了起來,道:“胡將軍,我自己來。”

見此,胡志光躬身行了一禮,緩步退了下去。

走到桌案前,趙惇緩緩研起墨來,同時思索著給母後說些什麽,而就在研墨聲中,不覺間一夜已經過去。

徐轅並不想驚動眾人,連侍衛都不曾帶一個,甚至送行的都沒有,只是,趙惇卻是等候在徐轅的歸路上。

望著徐帥徐轅,趙惇張口說道:“徐帥,這兩封書信,麻煩你交給楓兒和皇上。”

接過書信,徐轅輕拍了拍趙惇的肩膀,道:“萬事小心。”

點點頭,趙惇更是沖徐轅笑了聲,道:“徐帥,一路走好。”

聽到趙惇的話,徐轅先是一楞,隨即便大笑起來。此刻,趙惇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忍不住大笑起來。激烈的笑聲中,趙惇甚至咳嗽起來,最後搖頭說道:“徐帥,等我回京,一定拉著楓兒找你好好喝一杯。”

止住笑,徐轅點頭說道:“好,我等著你們凱旋而歸。到時候,一定與你們兩個喝個痛快。”說完後,徐轅擡步離去,很快就消失在視線之中。

看徐帥徐轅消失不見,趙惇輕搖腦袋,自顧一笑後折身返回大營。

此後數日,趙惇便安心療傷,只是每日都要看望越騎尉受傷將士。當日一戰,對手可是德木圖的親衛隊,都是從火部挑選出來的勇士,只是為了斬殺趙惇才不曾佩戴紅纓。硬碰之下,越騎尉傷亡近半,現今僅剩兩百多人,還有不少帶傷。陳定遠、方林一眾大將也來看過趙惇,而且,方林還將一隊禁軍留了下來保護趙惇。

這日調息完畢,正是夕陽西下時刻。望著如血殘陽,趙惇沈默片刻後開口說道:“胡將軍,去都敕堡大營。”

躬身一拜,胡志光沈聲說道:“將軍,請!”

很快,趙惇便趕到都敕堡大營,得到消息的楊肅早就迎了出來,而且,西北大都督陳定遠也在,躬身拜道:“老臣陳定遠見過駙馬爺!”

伸手扶住楊肅,趙惇張口說道:“陳叔、楊叔,折殺小侄了,切莫再如此,在此,子昂也就是一小兵。”

順勢站直身子,陳定遠張口說道:“君是君,臣是臣,禮不可費。駙馬爺,請!”

見此,趙惇並沒有多說什麽,揮手說道:“請!”說完後,趙惇當先走進大帳。

步入大帳,看到大帳中央的漠北地圖,趙惇張口問道:“陳叔、楊叔,你們在商討軍情,子昂能不能聽聽?”

聽趙惇如此說來,陳定遠哈哈笑了聲,大聲說道:“駙馬爺這話就見外了。老臣可是打聽過,駙馬爺以身為餌誘使鷹部入伏,不廢一兵一卒全殲鷹部,進入草原後,駙馬爺一記實則實之虛則虛之誘使狼部出兵,滅鐵木族。而後,一顆人頭令火部大軍出擊,從而滅掉火部五千精銳,此戰,足矣讓越騎尉名鎮大漠了。今日,能有駙馬爺來參詳參詳,老臣求之不得。”

面對誇獎,趙惇淡淡說道:“都是越騎尉眾將士用命,子昂不敢居功。”說到這裏稍頓,趙惇轉口說道:“小侄曾聽林將軍講過,越騎尉和禁軍進入漠北,既為掃蕩眾多小部族斷韃靼族的根須,也為奪取烏木特,只是,小侄怎麽覺得陳叔叔沒有攻打烏木特的打算呢?”

這幾日趙惇雖在療傷,卻也是時刻關註著烏木特,雖然每日都有人前往烏木特叫戰,可趙惇卻不曾感受到大戰的氣息。

陳定遠並沒有回答,而是笑望著趙惇說道:“駙馬爺,你看。”

順著陳定遠的手指,趙惇將目光放在了漠北地圖上,而就在趙惇沈思時候,陳定遠卻是張口問道:“駙馬爺,你看到了什麽?”

趙惇並沒有立即回答,盯了地圖片刻,再想到楊肅這位絕世猛將,趙惇心神突然一動,張口問道:“陳叔叔是指阿達爾草原。”

看趙惇在如此短的時間便猜到了結果,陳定遠和楊肅眼中都有著掩飾不住的欣慰,心道怪不得這位爺能夠創下如此輝煌的戰績,還真不是沒有緣由。

哈哈笑了聲,陳定遠張口說道:“駙馬爺能在如此短時間猜透,老臣佩服!”

此刻,楊肅臉上竟難得露出一絲笑意,道:“久聞駙馬爺聰慧,今日末將可是見識了。”說到這裏稍頓,楊肅臉上已恢覆寂然,沈聲說道:“漠北諸族最鋒利的便是鐵蹄,尤其是在這一望無垠的草原上,說是來去如風也不為過。所以,只要將韃靼部纏在烏木特,他們就失去了最大的依仗,而後我們大楚鐵蹄,就可以橫掃阿達爾草原。”

望了楊肅片刻,趙惇躬手行了一禮,道:“那子昂靜候楊將軍佳音。”

看趙惇如此,楊肅趕忙躬身行了一禮,拜道:“承蒙駙馬爺吉言,末將一定願為我大楚掃平阿達爾草原。”

當楊肅的話落下,陳定遠立即接口說道:“此戰,要先將韃靼部大軍困在烏木特,這也是老臣不曾合圍烏木特的緣由,一旦韃靼部大軍趕至,大軍便開始圍城。烏木特堅固、巨大,想要圍攻烏木特,起碼也要十五萬大軍,所以,老臣正在等待羅大帥。”

說到這裏,陳定遠頗有深意的望了趙惇一眼,接著又道:“此戰,由兵部蔡坤掛帥,太子殿下為監軍,至於駙馬爺您,聖上曾下旨,統領玄甲衛。”

望著陳定遠,趙惇眼中有過一絲疑惑,張口問道:“玄甲衛?”

沖趙惇點頭笑了笑,陳定遠張口答道:“老臣表述不清,駙馬爺勿怪,這就詳細說來。”稍頓了下後,陳定遠沈聲說道:“去年聖上下旨舉辦武試,無數人湧入京城,武試期間,聖上下旨征兵,數萬人加入軍伍,其中不凡江湖高手、名門弟子、世家子弟,想來也唯有駙馬爺的武功、身份、軍略能夠威震眾人。經過一冬訓練,這些高手已成百戰雄師,這次隨羅大帥進入漠北,並交由駙馬爺。至於玄甲二字,老臣聽說是聖上特意取的。”

當陳定遠的話落下,趙惇不由一陣沈默,因為他已猜到陳定遠告訴自己這個的緣由,生恐他一個調皮隨同楊肅再次進入漠北,可是,姜武為何要將玄甲衛交給自己呢?或許,姜武特意將盔甲打造成黑色時候,已經有了此意。

想不明白所以然,趙惇不由搖搖頭,而就在此刻,陳定遠接著又道:“駙馬爺,老臣還有軍務在身,這就告辭,改日再去造訪駙馬爺,”說完後,陳定遠躬身一拜,緩步退出大帳。

這便是陳定遠的精明之處。趙惇前來尋找楊肅自然是有事,可是這麽長時間都沒有說出來,他陳定遠如何還能再停留。躬身一拜,陳定遠緩步退出大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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