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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城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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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千餘突厥人讓齊軍吃了不少苦頭,他們頑強的頂住了齊軍的攻擊,死戰不降。可他們的勇氣並不能改變什麽,突厥人大勢已去,齊軍則取得了壓倒性的優勢,他們的頑強抵抗不過是給齊軍帶了些麻煩、等趙惇和張超收拾完前軍和後軍,調轉隊伍呼嘯沖來,很快,最後抵抗的聲音就湮沒在馬蹄之下。

馬車被推翻,車中的男子不論老幼皆被一刀砍死,割下了頭顱。女子則是被拖出,哭喊聲和求助聲阻止不了齊軍粗暴的將她拖走。

張超見齊軍有些士卒的動作漸漸有些不像話了起來,這時顯然還不是齊軍享受勝利果實的時候,便縱馬上前,揮起鞭子狠狠的抽落在一名趁機動手動腳的士卒頭上,那士卒一聲慘叫,放開了身下的女人,捂著腦袋轉頭就跑。

張超大喝道:“都懂點分寸,現在還不是讓你們享樂的時候,再有敢違反軍令的,老子就一刀砍了你們。”

齊軍這才稍微收斂,不敢私自亂來。張超轉過目光,無意中掃至那名被他救下女人的臉上,微微愕然,卻見是名絕美的婦人。雖然眉目間是名風情萬種的成熟女人,可看上去肌膚扔如同二八少女一般晶瑩剔透,豐滿的胸部因為驚嚇而不斷的起伏,像一只受驚的小鹿般驚魂未定的看向張超。

這名婦人雖然看上去年紀已經略大,可卻有著一種不同於齊國妙齡少女青澀的成熟感,那如一汪如同春水般的眼眸裏雖然滿是驚慌,可卻透出了天生媚骨。

見張超直直的看向她,那名女子似有所悟,便強自一笑。這一笑,便百媚橫生,風騷入骨,媚人魂魄,張超只看著一陣口幹舌燥,忙定下心神強自將目光移開。

張超轉頭吩咐旁邊數人道:“這名女子給我看好來,不要讓別人碰。”他身邊的幾名親兵會意,紛紛露出暧昧的笑容。

張超又將目光轉向女子,卻正巧看見女子臉上一閃而過的喜悅之情,便心中起疑,問道:“你懂齊語。”

那女子楞楞的看著張超,也不說話,張超便提高聲音道:“來人,將她拖下去。”

“諾。”兩忙如狼似虎的士卒沖了上來,不由分說的拽起女子的兩條胳膊,女子嚇得花容失色,結結巴巴的說道:“將….將軍饒命呀。”

張超揮手止住兩名親兵,問道:“你是什麽人,怎麽會說齊語。”

那女子攏了攏額頭上淩亂的發絲,強自鎮定道:“我以前是生活在齊國北面的部落,所以懂一些中原話。”頓了下來,猶豫了會,又看向張超說道:“我是突厥的閼氏,還望將軍能庇佑我。”

突厥隊伍中的女人被驅趕在一塊空地中,火光映著她們充滿恐懼的臉龐,正驚慌失措的看著身邊推攘著的齊軍士卒。趙惇的目光落在當前一名女子臉上,緩緩道:“你是突厥的閼氏?”

閼氏點了點頭,臉色雖然有些蒼白,可眼波流轉,目光中卻帶著撩人之意。趙惇卻絲毫不為所動,面不改色的對著身邊的親兵吩咐道:“先把她們收押起來。”

幾十名齊卒上前去驅趕婦人,這時婦人中一個幹瘦的老太婆忽然坐在地上嚎嚎大哭,嘴裏說的突厥語又快又急,似乎是在大聲的咒罵齊軍,任齊兵怎麽催促,就是不肯走。

趙惇鄒了鄒眉,看向閼氏冷冷道:“她是誰。”

閼氏猶豫了下,還是小聲的說道:“她是可汗的母親。”

看來又是一條大魚,趙惇看向老婦人,吞了口口水。又向閼氏問道:“你告訴她,我不喜歡人吵鬧,想活命的話讓她閉嘴,她的頭顱對我來說一樣值錢。”

閼氏走向前低聲的在老婦人耳邊說了幾句,那老婦人不但沒有停下,反而一把推開閼氏,惡狠狠的咒罵了幾句。又猛的回頭看向趙惇,忽然甩開了身邊一名齊兵按住她的手。那齊兵沒想到一名老太婆也會有如此大的力氣,猝然不及下竟被她掙脫開了,那老人猛的沖向趙惇,長長的指甲幾乎戳到趙惇的臉上。

趙惇眼中閃過一道厲色,魚腸出鞘,只聽見短促的慘叫聲後便是撲騰的落地聲,鮮血高高的濺起,老婦被砍下的頭顱骨溜溜的滾落人群中。本來還亂哄哄的人群突然安靜了下來,全場鴉雀無聲,只有齊兵手中燃燒的火把發出‘嗤、嗤’的滴油燃燒聲,女人們都滿是恐懼的看向趙惇。

趙惇緩緩將魚腸入鞘,也顧不上擦拭劍上的流淌的鮮血,冷冷的說道:“記住你們的身份,你們是我大齊的俘虜,任人宰割,而不再是高高在上王族,我說過我不喜歡喧嘩,所以你們最好安靜點。”

身份有人大聲的將趙惇的話用突厥話翻譯出來,趙惇餘光掃至,卻見閼氏正嚇得花容失色跌坐在地上,一旁竟然是張超上前將她扶起,看向閼氏的目光中盡是癡迷,趙惇不禁一楞。

待這一群突厥的貴婦被送走後,一旁的黃季忽然對趙惇說道:“大人,你打算怎麽處置這些女人。”

趙惇望向他,道:“我還沒想好,黃司馬,按照我齊軍的慣例,會怎麽處置這些俘虜。”

黃季沈默了會,才拱手道:“依照我齊軍的慣例,俘獲的女人都是交給士卒們去處置的。”

北地清苦,又是時常和突厥人有惡戰,所以高層為了穩定軍心,便並不禁止士卒們燒殺擄掠,甚至許多時候都以此為誘餌鼓勵將士們奮勇殺敵,反正蒙災的只是突厥人。黃季的意思已經很清楚了,他是在好心的提醒趙惇要註意齊軍的慣例,不要因此而被將士們怨恨。

趙惇猶豫了許久,才緩緩說道:“好,黃司馬,這件事麻煩你去辦吧。”黃季點了點頭,正欲轉身離去,卻被張超喊住。

張超有些支支吾吾的對趙惇說道:“能不能求你個事。”

“少將軍請說。”

“把閼氏賜給我。”

趙惇沒有答話,只是冷冷的看著張超,張超有些不解,也是回頭對視。趙惇看著張超緩緩說道:“張超,你是張家的嫡長子,你叔父肯下決心讓你冒著九死一生的風險來到漠北,想必良苦用心你也能體會的到,如今你卻要為一個婦人斷送前程。”

張超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趙惇又繼續說道:“你可以要任何的女人,可惟獨不能要她。她是突厥的閼氏,她不會對你動情,因為她要的你給不了,也給不起。她只會利用你對她的癡迷,然後像毒蛇一般反噬,讓我們這支孤師在漠北被骨咄祿回師的大軍殲滅,張超,這是你想想要的結果嗎?”

張超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嘴角抽動,一旁的黃季見此又出言輕輕提醒道:“少將軍,你少年英才,又是世代將門之後,什麽樣的女人你不能擁有。她不過是個突厥的舊婦,不論是朝廷,還是齊軍和我們大帥,都不會容忍你將突厥的閼氏留在身邊的。少將軍,孰輕孰重,你應該心中有數。”

“我們需要的只是頭顱換取戰功,而不是這多餘的感情。”

張超虎軀巨震,面上露出慚愧之色,朝趙惇一拜到底。轉身又看向遠處黑沙城上的火光,北城處隱隱能聽到傳出的動天殺聲,看來欒季已經得手,張超便道:“趙惇,我去幫欒季。”

說完召集所部,向黑沙城的北門沖去。

欒季此時已經拿下了黑沙城的北門,須蔔居次雲逃走時並未知會城中的其他將領,又將北門的守軍收刮一空,所以齊軍攻至之時,北門幾乎是空無一人。

齊軍先鋒輕而易舉的爬上城樓,將城門打開,城外等候已久的四千大軍迫不及待的沖入城中,四散開來,分別撲至各個要地和制高點。

將北門牢牢的控制住在手中後,欒季才率部向王庭突進,卻在路上意外的遭遇了突厥巡城軍隊。倉促之下欒季當機立斷,亮出旗幟鼓號齊鳴,向城中大舉殺去。也不理會民居住所,只是撲向城中的要害之地。

黑沙城中亂成一團,雖然已經*大響,可主帥須蔔居次雲卻不在城中,突厥將士便如同無頭的蒼蠅四川亂竄,各自為戰,甚至有不少拋棄兵器換上平民服飾躲入民居。一員突厥的副將好不容易才聚齊了四千多名士卒,向北門發動了一次反擊,想要奪回城門,卻被欒季率部擊潰。待到張超的鐵騎入城,黑沙城中已經易幟換主,塵埃落定,等待突厥人的是滅頂之災的來臨。

建興七年十一月二十六日,後世之朝的正史上關於這一天的記載都只有寥寥幾句:

“二十六日,黑沙城破,城中大亂,突厥部屬多有死傷。”

後世的史官對此次事情也是諱莫如深,極少提起,更多是讚美齊軍對突厥前所未有的深入打擊。一萬齊軍懷著令人驚嘆的決心和勇氣,越過了死亡之地瀚海,在桑坦河畔爆發驚人的戰鬥力,全殲了三倍於己突厥精騎。隨後不到三天的時間,突厥人的王城,就淪陷在齊人的鐵騎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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