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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演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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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要無功而返,張超又心有不甘。思慮片刻,擡頭環視室內的諸人,惡狠狠道:“今天的事情若是有人膽敢說出去,我張超一定讓他在齊軍中再無立足之地。”

說完又緊盯著趙惇,緩緩道:“你放心,今天我只是來找你比試的,無論成敗,事後絕不追究。”

見趙惇神情有些猶豫,張超臉色漸漸有些不耐煩了,喝道:“趙惇,你到底敢不敢迎戰。”

‘敢不敢迎戰’這五個字如同響雷般響起在趙惇耳邊,他呼吸漸漸粗重起來.之後,趙惇的呼氣聲漸漸平緩,臉色也恢覆如常。他已經看出來了,今天和張超這場比試是不論如何也躲不掉的。既然躲不掉,那就應戰吧。

擡起了頭,迎上了張超挑釁的眼神,平靜的說道:“既然少將軍堅持,那子昂只能從命了,得罪之處,還望多多包涵。”

“好。”張超喝了一聲彩,“這才是爽快之人。”又轉頭看了看屋子,鄒眉道,“這裏太小了,我們去院中比試。”

百花樓是虎頭城數一數二的風月之地,平時多有軍中的高官前來捧場,自然氣勢不俗、占地極廣。

張超領著趙惇一眾人來到百花樓院中的一處偏角,相對而立。百花樓每晚生意都極好,人來人往的熱鬧非凡,也不知道張超用了什麽手段,偌大的院中竟然無一人。若不是能隱隱的聽到遠處高樓上的絲竹管樂之聲,恐怕沒人會想到這裏是一處青樓。

張超站在那裏,一伸手高聲喝道:“拿我的槍來。”只見兩個小卒扛著根巨矛跑了過來,張超大手抓起,舞了幾朵槍花,遙遙指向趙惇,只覺得豪氣大生。

王平諸人皆是面色古怪的看著張超,這哪是爭風吃醋,明擺著是故意來找趙惇的茬。你見過誰逛青樓會帶著竿重槍來的,要帶也是帶下面那竿小槍。

張超見諸人皆望著自己,這才醒悟過來,面色微微一紅。

他確實是有備而來的,趙惇白天的時候一直待在軍中,在軍帳中張超還是有所顧忌,不敢太過放肆。所以一聽趙惇跟著王平他們出了營帳,飯都沒來得及吃,便匆匆忙忙的帶著丁峰一眾人趕了過來。還特意吩咐帶上了他的拿手兵器,這樣才能信心滿滿的打敗趙惇,找回面子。

他到和趙惇沒有什麽過節,趙惇也沒得罪過他,之所以這麽惦記上趙惇,完全是因為一個‘大嘴巴’。

那個大嘴巴就是被流放到虎頭城的黃川。

張超自小練著他們張家聞名齊國的張家槍法,對自己的武藝當然是很有自信,這才有了今天這一初。

可憐趙惇,平白無故的遭了著無妄之災,最讓他郁悶的是,他居然還不知道是哪裏得罪了這個少將軍。

張超點了點手中的大槍,一槍在手,只覺得自信滿滿。大喝一聲,也不跟趙惇客套,直接挺槍沖殺過來。

趙惇見張超來勢洶洶,便閃身避開,魚腸出鞘,只是游離在張超遠處,也不和他硬碰。

平心而論,張超的武藝已經算得上十分高強,在趙惇所見的同輩人中,除了霍良和五經之外沒有人能在氣勢上壓倒他。一桿大槍重逾百斤,卻被他舞的呼呼生風、氣勢駭人,在同齡人中已經屬於佼佼者了,難怪這麽有自信的來找他比試。

張家槍法大開大闔,揮舞到極致可以說是密不透水、勢不可擋。當年張家二虎就是仗著張家槍法,才得以在軍中揚威成名。可惜張超太過年輕,槍法上的精妙之處也未參悟領透,很多地方都是照葫蘆畫瓢學著使的。若是張恒來使這槍法,趙惇未必能穩穩取勝,可換了相比稚嫩許多的張超,就顯得火候欠缺了,槍法中破綻不少。

張超一桿大槍揮舞的霸氣十足,趙惇看上去倒像是被逼著到處躲閃,毫無還手之力。一旁的邱石等人都拼命的鼓起掌來大聲叫好,唯有丁峰看出了些門道,暗暗為張超捏把冷汗。

張超心中是越打越驚,雖然看上去是他逼著趙惇到處躲閃,可實際上心中的郁悶只有他自己清楚。趙惇身法油滑至極,自己的大槍所至,他似乎早就猜得到去勢,早早的躲開。大槍揮舞起來雖然氣勢駭人,可趙惇卻毫發未傷,他手中的魚腸也只是輕輕和大槍一碰便迅速彈開,並不和張超硬碰。

張家槍法揮舞起來極耗體力,不需多時,張超額頭上便密布汗珠,槍也隱隱有些握不穩了。張超越打心中越急,越急缺越亂,幸好趙惇知道分寸,沒有趁機傷他。

張超又是一槍刺空,回槍的時候只覺得氣力不支,差點大槍飛出。忽然覺得肋下一緊,看去發現竟是趙惇手中的劍功至,大駭之下急忙槍尾下沈,想要格擋住,卻已來不及了。

卻不料趙惇只是擦邊而過,快要刺入身體時,劍鋒忽然一轉,擦著張超身子而過,身子還輕輕的碰向槍身後,隨後迅速飛開。因為是背對著諸人,所以看上去到似張超的槍尾逼退了趙惇,還重創了趙惇將他打飛。

趙惇在空中翻滾一個跟頭,然後‘踉蹌’著落地,落地的時候狠心咬破嘴唇,裝模作樣的噴了口鮮血出來,半跪在地上捂著胸口‘虛弱至極’說道:“少將軍果然神武,屬下甘拜下風。”

張超楞在那裏,張大嘴許久沒有說話,一旁的邱石眾人早已是齊聲鼓掌叫好。趙惇被槍打中的地方明明是腰腹,卻捂著胸口裝模作樣。也幸好沒行家在旁邊觀看,要不然真要笑的滿地找牙。

張超就算再二,也應該知道趙惇這是在故意讓著他,聽著邱石等人的吹捧,面色不由一紅,到有些感激的看向趙惇。他是個直性子的人,雖然平時飛揚跋扈、性情乖張,卻是個極好面子的人,今天趙惇肯為他保全住‘少將軍’的威名,他對趙惇的怨氣自然消退大半。

上前扶起趙惇,也不顧身邊人不解的眼神,故作豪氣的說道:“趙惇,你的武藝確實高強,本軍侯也不過是憑著一點點運氣才得以取勝的。”

說完這些似乎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又補充了一句道:“從今以後,你趙惇就是我張超的兄弟了,以後誰要是欺負你,來找我就行了。哼哼,在齊軍中,還沒有什麽人敢不賣我張超的面子。”

趙惇裝作感動的淚零涕下的樣子說道:“多些少將軍。”心中卻想,鬼才去找你,離你是卻遠越好,只要你這個活寶不來招惹大爺我就行了。

……

按照齊軍的規矩,每月月末便是全軍的大休之日。

正逢九月月末之日,左軍的校練場上卻歡聲如雷。高聲響起的戰鼓震耳欲聾,士卒們如潮般的助威聲此起彼伏。

跑馬場上中央處聳立著一個巨大的演武臺,兩名赤著上身的壯漢正手按著手吃力的對峙,兩人俱是臉紅脖子粗,只是拼命發力,都想按到對方。

圍觀的士卒將演武臺四周圍了個水洩不通,都鼓足了力氣拼命的揮拳吶喊,涇渭分明的分為兩個陣營為臺上的勇士加油助威。高高的看臺上,荊駿正一臉笑意的看著演舞臺上角力的雙方,微笑著和身旁的王平說道:“王軍侯,你們五營的這支隊伍這次的表現不錯嘛,能殺進決賽,比起前幾次來進步很大。”

角力是齊軍中極為普及的軍中項目,不論是將領還是士卒都深為喜愛,荊駿就是個不擇不扣的角力愛好者。所以每隔三月右軍中便舉行一次角力大賽,獲勝的士卒得到的獎勵頗為豐厚。

王平連忙拱手道:“謝將軍誇獎,這都是手下的兒郎們賣力,王平不敢居功。”身邊卻傳來重重的一聲冷哼,一旁親衛營軍侯公孫羊陰陽怪氣的說道:“比賽尚未出結果,別高興的太早。”

話音剛落,場上已經分出了勝負,代表親衛營出戰的那名壯漢突然松開雙手,一把抓住對手的雙腳,猛的一發力。那人猝然不及下,被一把抓起摔倒在地上,眼看已經落敗了。

臺下傳來了一片歡呼聲,還夾雜著許多惋惜聲,五營的那人畢竟經驗不多,被親衛營的趁他疏忽一舉偷襲得勝。

看臺上的荊駿站起身來大聲鼓掌叫好,哈哈一笑,大聲道:“親衛營果然還是技壓一籌,不愧是我左軍第一營,今天五營的表現也讓人刮目相看,不錯不錯。來人,兩人都職升三級,賞千錢。”

這時臺下卻傳來一陣喧嘩聲,一眾的士卒推推嚷嚷的,出口大罵。荊駿皺了皺眉頭,不悅道:“怎麽回事。”

原來親衛營那選手取勝後,得意洋洋的朝著垂頭喪氣五營的那選手豎起了拇指,引起了場下五營的士卒一片嘩然。這個手勢在齊軍中是極有侮辱性的,表達的是對對手的輕蔑,也難怪五營的士卒會如此憤怒。

這時候不知道誰帶頭喊起了‘趙惇、趙惇、趙惇’,五營的千名士卒齊齊跟著喊了起來。

荊駿頗感意外,扭頭有些好奇的問道王平:“趙惇何在?”座下的張超甕聲甕氣道:“趙大人的武藝很不錯。”

王平面色有些緊張,連忙回道:“啟稟大人,趙兄是千騎營的羽林中郎將,我營中的隊伍之所以會有如此大的進步,皆是靠他二月的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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