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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差點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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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2-8-16 19:04:29 字數:3018

“嘶——”,黑暗中傳出一聲尖銳的錦緞撕開的聲音。衛若子只覺胸前陡然一涼,然後腦中似乎被人迎頭潑來一盆冰水,突然把她潑醒了過來。

她在幹嘛?剛剛是什麽情況?她……居然沈迷在這丫的強吻之中……感受著面前這個男人在她嘴裏攻城掠地的瘋狂,剛剛被撕開寢衣裸.露而出的酥胸,此時正被這個男人狂野地掌控在了手中,肆意揉搓。

粗重的鼻息在衛若子耳畔宣示著男人已被撩起的情欲。再不采取行動,那原主人這具身軀鐵定就要淪陷了!衛若子不由得大急,大驚。身體滾燙得似在烈火中燃燒。不能!不可以!!死扯著腦中那一絲殘存的清明:不管怎樣,這具身軀的主人現在可是自己。情急之中,衛若子將全身的力量攢集在雙齒之間,向著正在她口中肆意侵略的唇舌狠狠地咬了下去。

嘴裏舔到一絲腥甜,男人發出一聲悶哼,原本在她身上粗蠻揉捏的雙手終於停了下來。

時間似乎靜止在這一刻。

他的唇還停在她的唇上。

他的手還覆在她的胸上。

衛若子摒住呼吸,強抑住鼻間急促的喘息,胸口不可遏制地上下起伏著。她提著一顆心,萬分警惕地盯著眼前的黑影:她不知道這個男人暫時的安靜,是否預示著即將傾覆而下的又一輪狂風暴雨。

男人急促的呼吸聲在黑暗中由粗重漸趨緩慢,然後歸於平靜。兩人一直保持著這個春意蕩漾的姿式,在暗夜裏貼面相對。不知過了多久,莫安之終於嘲諷地冷笑一聲,貼在她嘴上的雙唇輕啟,啞聲說道:“你既然不是衛若子,那麽,我還有甚麽理由,不能動我床上的女人?”

衛若子擡起手,食指纖長,指尖輕觸在莫安之胸口。剛剛由於動作激烈,莫安之身上單薄的外衫不知何時被撕扯開了,滑落在他半腰處,結實有力的上半身就那樣裸.露在空氣中,散發著濃郁的奸.情氣息。

指尖輕觸在那炙熱微濕的皮膚上。衛若子努力壓抑住在胸腔間急促蹦跳的心臟,想了想,慢慢地在他胸口寫道:“我,就是衛若子。”

好在“衛”字是她存心學會的第一個繁體字,借著這個字筆畫繁多的書寫,衛若子終於將散亂的思緒扯回了一些。

男人沒動。

衛若子定了定神,勉強自己繼續。

指尖頓了頓,然後又寫:“你……”“你”字才寫了一半,指尖突然觸到一片繃帶。衛若子心中一跳,想到之前裝睡的時候,聽到二姐似乎有說到“傷口”這樣的字眼。

原來這丫今天在太子府受了傷。難怪這丫今晚如此不可理喻,如此暴虐。衛若子恨恨地想:你丫在外面受了委屈,卻跑回來拿姐消遣,什麽道理?

收斂心神,衛若子裝做沒受裹傷的繃帶影響,繼續寫道:“你沒有證據證明我不是衛若子,那只兔子證明不了什麽。”

莫安之終於有了反應,他疑惑地反問:“兔子?”

指尖停住。嗯,這丫是不能確定她寫的是“兔子”兩個字呢,還是對“兔子”兩字反應不能?

只聽他慢慢問道:“你寫的是‘兔子’?什麽兔子?”

衛若子一怔,繼而狂喜:莫安之一定沒見過那張畫!

看來杜沛然並沒有將她那天晚上的胡亂塗鴉報告給莫安之知道。是了,杜沛然這丫大半夜地隱在暗處窺視自己老板的新婚夫人,這種行為說出來總會有那麽些圖謀不軌的意思。所以杜沛然才不敢將那屜布交到莫安之手中嗎?尼瑪,這太有可能啦!如果莫安之沒有那麽確鑿的證據,這丫今晚又是抽的什麽瘋?為什麽這丫一回來就篤定地說自己不是衛若子?

難道是……試探?對了,這丫最是狡猾狡猾的,之前一定是在套她!試探,絕對是!

哼,她才不會上當。憑什麽你莫安之說姐不是衛若子,姐就一定不是衛若子啦?

如此一想,衛若子心中底氣更盛,膽色也為之一壯,指尖急急劃動,在他胸口繼續寫道:“我不是衛若子還能是誰?你若不怕再跟仇人生出一個孽種來,我倒並不介意與夫君日日雲雨。”

衛若子寫得又快又急又亂。她倒不怕莫安之分辨不出她具體寫了些什麽字。分辯不出來正好,這樣他才不會去關註她一連串勾勾畫畫中夾雜的簡體字。她只盼著自己指尖下錯亂的筆畫順序,能吸引住莫安之這丫大半的心神,好教他沒有多餘的心思再去追究“兔子”的問題。

“若咱們真的生了個孩兒出來,你準備怎麽辦?”

“殺了他?還是告訴他他這可憐的身世?”

“你會告訴這孩兒真相嗎?你會跟他說他的外公曾經害了他爹爹全家?然後他爹爹又殺了他媽媽全家?你想讓那可憐的孩兒怎麽辦?”

“你若不怕生出這麽一個孽種出來,那便請夫君繼續吧。”

“吧”字的最後一勾結尾,衛若子把手指尖狠狠地往莫安之胸口一戳。然後擡著頭,看著其實根本看不清楚眉目的莫安之,一副劉胡蘭寧死不屈慨然赴死時的壯烈模樣。

“寫完了?”莫安之靜靜地問。

衛若子不確定這丫究竟明白了幾個字,盯著黑暗中的莫安之,定了定神,然後再點了點頭。

“那麽娘子盡可放心,娘子所慮,為夫卻是不怕。”莫安之淡淡的聲音裏帶著一絲莫名的笑意,就著他那將淡漠滲入骨髓裏的語氣,這一絲隱約的笑意竟是顯得別樣地陰森可怖。只聽他慢慢說道:“娘子既然說是個孽種,那殺了便是。仇人的孫子,難道便不是仇人了麽?”

丫的,不是你自己兒子麽?衛若子被他這絕情絕性的話生生給嚇住了。她楞在當場,還戳在他胸口肌膚裏的食指指尖,竟是忍不住微微地顫抖了起來。

溫熱的雙唇重新覆上她的嘴,停在她身上的雙手再一次開始在她周身游走起來。

男人繼續之前被打斷了的動作,剛剛被臨時喊停的情.欲又開始重新燃燒。

真當姐是兔子啊?兔子逼急了也會咬人的!!衛若子此時身體本能的反應,是回以最直接的反擊。

原本戳在莫安之胸口的手突然五指齊伸,向著他傷口的方向狠命地抓了過去。觸手到繃緊的紗布,衛若子將紗布抓在掌中用力往外一扯,另一只手攥著吃奶的勁,握掌成拳,沖著莫安之已被扯開的傷口,用力地掄了過去。

莫安之吃痛,喉嚨處發出一聲悶哼。衛若子心中發狠,在傷口處不斷用力地猛捶了起來,直捶得手上微濕,有些粘稠的液體沾在了手上,潮乎乎的。

莫安之終於松開了她的唇,身子輕輕仰起,探手就欲去抓她雙臂。

衛若子趁機揚聲尖叫。

“啊——”一聲竭嘶底裏的尖叫聲在丞相府沈靜的夜空中銷魂地蕩漾著。

……

……

……

“二小姐打發人來問,出了甚麽事?”香琴怯怯的聲音在門外問。

“去回了那邊,說四小姐夜裏醒來,見到我的傷口驚著了。已經沒事了。”莫安之的聲音居然還能一如既往地古井無波著。

……

……

男人粗重的呼吸聲緩慢沈著,衛若子整個人被他箍在懷中,動彈不得。

莫安之也沒有再動,兩人就這樣僵硬地坐在大床的角落裏,沈默地看著周圍四散的黑暗。

屋子裏沈寂得可怕。衛若子緊靠在莫安之胸前的衣裳變得越來越溫熱,潮濕的範圍從莫安之的胸前開始沿著她絲綢寢衣的紋理逐漸擴散。濕漉漉的綢布貼在衛若子皮膚上,很是難受。

看來她剛剛那幾下子擂得不輕,那一通狂亂的猛力擊打顯然是把這丫的傷口又給捶開了。

但是,英勇過後,她現在該怎麽辦?這丫要是將“霸王硬上弓”進行到底的話,她還能有什麽手段阻止?

衛若子深深覺得自己非常有必要在恰當的時候暈一下下。畢竟今天發生了這麽多事,要是憑著以往那個衛若子的精神承受能力,她敢保證那女人斷斷堅持不到現在。但偏偏自穿越以來,在莫安之這丫的高壓輻射日益浸染下,衛若子的神經條居然越挫越勇,日見粗壯,並且瞧這趨勢還有越來越堅韌的跡象。這種時候就想叫她暈?怕是還早得很吧。

她腦子裏正糾結著“暈”與“不暈”這種高難度命題,身子突然一松,莫安之居然放開了她,翻身下床,反手將一旁的錦被拉到她身上蓋好。

“將寢衣換了,睡罷。”莫安之如是說,聲調依然是淡淡的。

說完這句,黑暗中響起他下床起身的聲音。房門“吱呀”一響,微光撒了進來。衛若子看著這個男人推門而出,背影在門外灑進來的暗淡星光中,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清冷孤絕。

這個彎轉得太急,衛若子擁著錦被枯坐在床上,看著重新關合的房門,覺得眼下的自己,真是TM的生死兩茫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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