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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洩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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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的日光燈光線很強,雲笙微微瞇起了眼睛,細細打量一番,指著她剛才試過的那件淡藍色羊毛大衣說道:“這件綠色不如那件好看,那件……”

話未說完,就被安小七的尖叫聲打斷了,他顫抖著聲音叫道:“阿笙,阿笙,你說什麽?把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雲笙對她的失態有些不解,以為她不喜歡那件淡藍色的大衣,語氣斟酌說:“小七,其實這件綠色的大衣,你穿著也不錯,你是天生衣架子。”

“噢,天……”安小七突然興奮地跑到她的身邊,蹲下,揪著她的衣服,近乎語無倫次的說道:“阿笙,你說這件衣服是綠色的,不是黃色的嗎?”

雲笙一楞,想起自己的視覺問題,眉頭皺成一團,有些遲疑的低聲問道:“難道這件衣服不是綠色的?”

“噢,不,阿笙,是綠色的,你說得沒錯。”安小七起身,凝視著她的眼睛,“不過,阿笙,你確定你看到的綠色,而不是黃色?”

雲笙微微仰頭,“小七,你身上這件衣服,現在在我眼裏就是綠色的,我的眼睛……呃,當紅色和綠色分開的時候,是能夠區分的。還有你認為我會把綠色看成黃色,把紫色看成藍色,這些都是寫生物教科書的老學究騙人的,純粹扯淡,至少我沒有把綠色看成黃色。”

安小七盯著雲笙又看了一會兒,才認真的說道:“阿笙,我們明天去趟醫院。”

“去醫院幹什麽?”雲笙哼哼。

安小七剛想說話,見舒曼出來,遂俯身,在她耳邊低聲道:“阿笙,我覺得你可能不是色盲,而是色弱。”

“不去,那個色盲檢查圖……”

“小笙,幫我看看這件衣服怎麽樣?”舒曼走過來,問道。

雲笙偏頭,看向舒曼,“很好,你皮膚白,穿這種紫……”

話未說完,就被安小七踢了一腳,見她瞪了自己一樣,而後轉頭,對著舒曼說道:“你這件紫色大衣很配你高貴神秘的氣質,蠻好。”

“哦,是嗎?”舒曼轉身,對著鏡子照了照,擺了幾個姿勢,“我也覺得這紫色挺配我的皮膚的。”

雲笙轉頭,和安小七默默對視了一眼,對於舒曼剛才的那句話,她倆都感覺有些怪異。

接下來的行程裏,舒曼好多次,都有意無意地問雲笙一些有關顏色的話題,雲笙知道她可能已經猜到她眼睛的秘密,因為被她這樣的刺探有些煩,索性直截了當告訴她,自己眼睛有些問題。

“抱歉,小笙。”舒曼瞪大眼睛,臉上有懊惱之色,“你別誤會,我,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

“沒關系,我眼睛有些問題,這是事實,沒什麽見不得人的。”雲笙不甚在意的說道。

“小笙,我有個朋友,是市立醫院的眼科大夫……”

安小七冷笑,出聲打斷她,諷刺道:“舒曼,你這麽假惺惺的,好不好?我看著惡心,阿笙眼睛怎麽著,也不關你的事。”

“我……”舒曼眼圈發紅,面色委屈,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轉頭,看向雲笙,“小笙,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作為一個朋友,關心你。”

雲笙見氣氛僵硬,眉頭皺成一團,事情因她而起,解鈴還須系鈴人,遂寬慰地說道:“舒曼,我明白你的意思,作為朋友,也謝謝你的關心,關於我眼睛的事情,我自己會解決的。”

“小笙。”舒曼咬著下唇,想了想,一臉堅持地說道:“小笙,雖然我說了你可能會不喜歡,但是我還是想說,我那位朋友在眼科方面很有研究,你若是想要咨詢相關治療方案,可以去找他。”

說著,舒曼掏出筆記本,寫了一個電話號碼遞給她,雲笙無奈,只好接過,“舒曼,謝謝,我會考慮的。”

下午回道老宅,雲笙接到逸安的電話,說他現在在來C市的火車上,問她願不願意去接他,雲笙暗笑,這還用問,當然願意,她性感情願,迫不及待,因為距離上次見面,他們已經有半個月沒見了。

雲笙站在火車站的旅客出站口,和旁邊所有接人的人一樣,翹首以盼,目光興奮又焦躁,她甚至有些神經質地猜測逸安會不會坐錯站了,或者和她錯過了。

突然,前方的人流如像摩西分海一般,往兩邊退去,雲笙看到她的那人,一身藍黑色的羊毛呢大衣,輪廓分明的臉上帶了一副黑色的墨鏡,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很像黑客帝國裏走出來的。

“Hi,雲笙。”逸安左手拎著行李,右手過來攬著她的腰,擁抱她。

“Hi,逸安。”雲笙雙手回抱他,“你怎麽可以長得這麽帥?”

“那你有沒有為我著迷?”

雲笙微微仰頭,凝視著他無可挑剔的俊臉,“有,我早就迷上你了,對你一見傾心,二見鐘情。”

逸安解下自己的圍巾,給她圍上,“我非卿不娶,我們回家。”

兩人打了出租,直奔逸安在鈺園的房子而去,車上,雲笙抓著逸安的手,輕輕摩挲他修長的手指,一邊看車窗外飛馳而過的路牌,一邊偷偷瞄向旁邊的逸安,左一眼右一眼,看得面色漸紅,砰然心動。

逸安帶著墨鏡,安然沈默,只是緊抿的嘴角微微翹起,手指沿著雲笙的手腕,緩緩一路往上移去。

下車付完車費,逸安快速地拉著雲笙進屋,穿過庭院,走進客廳,一路上樓,直達臥室,放下行李,逸安把她按在門上,迫不及待地吻她,手指插入她的頭發,固定著她的頭,舌尖在她口中輾轉,吻得霸道而激烈。雲笙呼吸困難,身體發軟,覺得魂魄都去了一半,不得不緊緊攀著逸安的肩膀,防止自己滑落。

“晚上留下來陪我,可以嗎?”逸安放開她的唇,細細密密地往她耳垂吻去,灼熱的氣息直撲耳蝸。

雲笙覺得有點癢,微微偏頭,“我這兩天得準備雅思考試。”

“我可以給你做輔導。”

“有你在旁邊,我頭暈目眩……你這次會待多久?”

“三天。”

“太短了,我們好長時間沒有見面了。”

“所以,良宵苦短。”逸安開始脫她的衣服,低頭,火熱的吻沿著脖頸,往胸口移去,微涼的手指撫上柔軟細膩的皮膚,這冰火兩重天的感覺,雲笙顫粟著抖成一團。

“逸安,我有件事要告訴你。”雲笙硬生生地從混亂空白中找到最後一絲理智。

“什麽事?”逸安抱著她,把人壓倒床上。

“我有色盲。”說完這話,雲笙頓覺得整顆心都涼了,像是等待宣判死刑的囚犯。

逸安聞言,極用力地吮住了她的唇,唇舌交纏,火熱的舌頭霸道的抵過來,攻城掠地,濃密的濕吻,幽深漆黑的眼眸裏燃燒著濃烈的情欲,仿佛喘息一般呢喃低語:“我知道。”

“什麽?”

然而逸安並沒有給她答案,而她隨著逸安的動作,最後一絲理智也被燒成了灰,直至滿心滿眼都是逸安的身影。

事後,雲笙問逸安,怎麽知道她眼睛的秘密的,逸安說,有一次他讓她去衣帽間拿一條紫色條紋的領帶,結果她拿了一條紅綠相間的條紋領帶給他。

“那,你怎麽沒說我拿錯了?那天出門有人笑話你了沒?”

雲笙想起來,那天她去衣帽間給逸安找領帶,好多顏色,攪得她頭暈,所以選了一條她覺得合適的。

“當然沒有,你就算拿個麻袋給我穿著出門,也沒人敢笑話我的,況且那天是聖誕節,挺合氣氛的。”逸安一刀一刀的切著胡蘿蔔,技術精湛。

雲笙轉頭,凝視著對面好看得要人命的俊臉,半晌才說:“逸安,就算穿麻袋,你也傾國傾城。”

“雲笙,我惟願今生只迷倒你一個人,也惟願你只為我一個人傾倒。”逸安手上動作不停,把胡蘿蔔放進鍋裏,用湯匙舀了一點湯汁送到她嘴邊,“來,嘗嘗味道。”

“有點淡。”

“是嗎?我來嘗嘗。”逸安,俯身,吻上她的唇,輕輕舔過唇瓣和舌尖,“是有點淡。”

語畢,轉身,往鍋裏又加了一點鹽,十五分鐘後,一碗色香味俱全的俄式羅宋湯端了上了桌,雲笙盛飯,兩人對坐,一起吃菜,一起喝湯,時光美好得兩人仿佛已經過了一輩子。

這幾天,逸安為了給她即將參加的雅思考試找感覺,每天都陪她練口語,幫她修改英語作文,討論閱讀老師出題背後的意圖,並告訴她一些答題的小技巧。

“逸安,你今年多大?”雲笙伸腳,輕輕踢了踢坐在沙發另一端的逸安。

“二十五。”逸安專註於面前的手提電腦中,頭也沒回,伸手,抓住她的腳。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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