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章 離婚

關燈
當然,見面之後,他們倆才不會提什麽君總經理評價,小別之後的重逢,時間寶貴而甜蜜,眼裏,心裏,滿滿的都是對方的身影,哪裏還容得下其他人和和事。

3月10號,GBK對君悅來的責任審查結束,歐文走之前給了雲笙一串鑰匙,說是逸安在衡山鈺園買了一棟房子,讓她有空過去照看一下。

鈺園,雲笙是知道的,C市有名的園林別墅區,離他們衡山校區不到二十分鐘的車程,步行過去也就四十小時左右。不過那裏的房價貴得離譜,每平米6.5萬以上,她父親在外打工,辛辛苦苦一年,而且全年無休,才掙5萬。這樣算下來,父親打工一年,只能在鈺園買一塊站腳的地方。

逸安在鈺園的別墅,雲笙只去過一次,三米高的院墻,樓層共三層,一樓,門廳左邊是仆臥、洗衣間,右邊是廚房、餐廳,再往前是客廳,客廳旁邊是次臥;二樓起居室,兩間臥室,一間書房,還有一個很寬大的曬臺;三樓是主臥,還有書房。院子裏曲橋流水,亭臺水榭,絕對的深宅大院,屋內的裝修低調而奢華,看起來很貴,雲笙都不敢碰,深怕弄壞了一件,估計把她賣了都賠不起。而且房子每天都有鐘點工打掃,根本不用她去照看。

四月、五月,君悅來又相繼迎來了三家風投公司的評估工作,雲笙在跟逸安打電話的時候,偷偷的把這件事告訴他,他當時就笑了,“傻孩子,投資界有一句名言,Don't put all your eggs in one basket。君總經理這麽做符合他的利益訴求,沒什麽不對。”

“嗳,這話我怎麽覺得我好像在哪裏聽過?噢,對了,我高中的馬哲政經課上有學過。”

“馬哲政經?那是什麽課?”逸安問,對於中文強大的省略形式,她估計一頭霧水,難怪老外參加漢語等級考試的時候叫苦連天,吐槽漢語是世界上最難學的語言。

“Principles of Marxism Plutonomy,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原理。”

“我看過。”

“你也看馬哲?你們外國人的哲學不是崇尚科學主義和人本主義嗎?這兩種思想都是唯心主義,馬哲屬於唯物主義,是根本對立的兩種思想……”

“雲笙,我是中國人,不是外國人。”

“可你的國籍是英國的……”

於是,話題由雲笙的告密越聊越遠,最後變成I’ll miss you.再見,結束。

6月14號,一年兩次的四六級考試如期而至,雲笙信心滿滿的上了考場,卷子不難,考試的題型和高考英語哼類似。

考完試出來,安小七問雲笙考得怎麽樣,雲笙想了想,她突然發現自己竟然記不起剛才考卷的內容,只好說:“應該能及格!”

“嗳,阿笙,不帶這麽謙虛的哦!要知道過分謙虛就是驕傲,及格只要過四百二十五就可以了,憑你的水平,肯定六百向上。”

“別太高估我!”

“我這不叫高估,是實事求是……”話未說完,安小七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餵,是我。”

——“你們已經確定了嗎?”

——“好,我馬上回去。”

安小七臉色蒼白的掛斷電話,臉色冰冷得可怕,“阿笙,我家裏有事,要先回去,晚上可能不會來。”

“小七,發生什麽事了嗎?”雲笙見她整個人搖搖欲墜的樣子,有些擔心。

“也沒什麽事,別擔心。”安小七強作笑顏。

她越是這樣無所謂,雲笙就越擔心,“小七,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別嚇我。”

安小七咬著蒼白的下唇,沈默了一會兒,才說:“我爸媽要離婚了!”

“離婚?為什麽?”在雲笙的印象中,安小七的父母雖不能算是恩愛有加,但也相敬如賓的,怎麽會突然離婚呢?

安小七苦笑,“我先回去,別擔心。”

雲笙點頭,“嗯,好的!你回去勸勸他們,看看有沒有轉圜的餘地,若是有事,一定要打電話給我。”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裏,安小七沒有去酒店兼職,每天學校、市區的家兩頭跑,沒幾天,整個人就瘦了一大圈,憔悴不堪。周六的早上,安小七拖了一大箱子東西來老宅。

“小七,你搬這麽多東西來幹什麽?”

“我以後就住在老宅了,市區的家我想我以後不會回去了。”

雲笙沈默,小七昨天說,她爸媽已經簽了離婚協議,財產也分割完畢,安小七被判給她爸爸,她媽媽昨天晚上已經北上,去了B市。

“小七……”

安小七揮手,打斷她的話,“阿笙別擔心我,我已經是成年人了,離開他們,我也能養活我自己。”

“小七,我沒有擔心你。我只想說,你還有我這個朋友,我們從小玩到大,你難過的時候,在你找到男朋友之前,我可以把肩膀借給你。”

安小七瞪著眼睛,看著雲笙無聲地笑,笑著笑著就哭了起來,眼淚就大滴大滴的往下掉,最後終於沒抑制住,哭倒在了雲笙的懷中。

雲笙從來都不是會安慰人的人,看著懷中雙肩聳動,哭成一團的安小七,她只能一遍一遍地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一邊在心裏祈禱,讓這糟糕的事情快些過去,明天依舊是美好的一天。

第二天,安小七的眼睛腫成了一條縫,聲音也嘶啞了,雲笙嚇壞了,建議她去醫院,可安小七死活不肯去,沒辦法,雲笙只好用凍牛奶給她冷敷。因為怕她做傻事,白天在家的時候,更是對她寸步不離。

“阿笙,你再這樣看著我,我會認為你已經愛上我了的。”安小七吃著雲笙從新校區小炒食堂打回來的飯菜,半開玩笑地調侃。

“現在才知道我愛你啊?真沒良心!”雲笙把頭發編成馬尾,紮起來,“小七,我去上班,你乖乖呆在家裏,上網,看電視都行,但記得要每隔一個小時給我發一條短信,知道嗎?”

安小七埋首吃飯的動作一頓,低垂的睫毛簇簇顫動,語氣不耐煩地笑道:“好,知道了,管家婆!”

雲笙趕到餐廳的時候是下午4點,在更衣室換好衣服,去員工餐廳吃完飯出來,因為低頭想事情,沒註意撞到了人,“對不起!”

“沒關系!”

聽到聲音,雲笙驚訝地擡頭,見舒曼正彎腰,拿著一張餐巾紙擦鞋子上的鞋印。自從情人節之後,舒曼就一直對她憎恨有加,平時工作的時候,即使迎面遇到,也把她當做空氣,不過好在這麽長時間以來,舒曼沒有再找過她的茬,所以雲笙對她的特別待遇並沒有放在心上。

“今天這太陽是從西邊出來了?”唐倩看著已經已經走遠的舒曼,嬉笑著說道:“阿笙,知道嗎?GBK的歐文先生今天來到我們酒店了,不過可惜的是白先生沒有一起過來。”

唐倩邊說,邊觀察雲笙的表情,見她面色淡然,看不出什麽情緒,心中暗想,這小妞到底是真傻,還是心機藏得太深?酒店裏早就瘋傳這丫頭和GBK的白先生關系匪淺,而且歐文先生每次來都對她照顧有加,現在這麽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實在讓人捉摸不透。

其實唐倩是誤會雲笙了,因為前兩天雲笙就已經知道歐文會來了,他們的總經理君卿城經過貨比三家,反覆思量之後,最終決定接受GBK註資,歐文此次過來是就投資形式和估價進行最後的談判。

不過從去年8月份開始,以美國的次級房屋信貸危機為開端,一場世界性的金融危機開始席卷全球,新聞裏每天都在播彩虹國某個公司又破產了,歐洲冰島國瀕臨破產,被三大銀行接管,美聯儲的救市計劃,英鎊、韓圓貶值,鋪天蓋地都是壞消息,你甚至可以在C市公交站臺聽到乞討的大叔大嬸都在談論金融危機這個話題。而且他們說得頭頭是道,嘴裏不時蹦出一個個專業詞匯,比如資產證券化、骨牌效應、資本外逃,讓你不得不懷疑他們其實可能是某個大學金融專業的高材生,而後我們不得不感嘆,自古以來,中國丐幫從來不缺乏人才。

當然,既然是全球性的金融危機,中國自然不能幸免,公司破產和工人失業的消息市場都能聽到,不過對於這些,他們這群生活在象牙塔的學生並不能感同身受。但雲笙在酒店工作,一個最明顯的感受便是,過完年之後,酒店的生意明顯不如去年,餐廳就餐人員的減少,客房部入住率的下降,她擔心可能不知道什麽時候,酒店就不需要這樣的兼職生了。

危機不知道還要持續多久,酒店業利潤的預期並不樂觀,這個時候GBK卻要投資君悅來,雲笙曾把自己的擔憂說給逸安聽,當時逸安同學便給她上了一堂金融經濟與投資學的課。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