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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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初雲楞了一下,不過也沒拒絕。西西已經很懂事了,難得任性一下,就滿足她的要求了,便應了下來:“好哦,那西西稍等一下,娘親收拾好東西,就來陪西西。”

“嗯。”西西可高興了,趴在床上,耐心等著。

贏九州坐在床沿,陪著小姑娘看童話書,腦子裏卻是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同床共枕這種事他腦海裏一點相關記憶都木有,更加木得經驗,萬一表現太差了,會不會被對方嫌棄?

要是以後,君初雲再也不想跟他一起睡了,那要怎麽辦?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君初雲也回來了。

“娘親!”西西立刻放下了童話書,像只毛毛蟲似的,蠕動著蹭到了她懷裏。

君初雲笑了起來,親了親她的小臉蛋,然後爬上了床,主動躺到了最裏側,又跟贏九州說道:“你也快睡吧,天色不早了。”

西西也轉過頭,星星眼望著他。

贏九州原本還有點猶豫的,這一刻突然就無法拒絕了,不忍心讓小閨女失望,便應了一聲,也在最外側躺了下來。

西西可高興了,一邊抓著娘親的手,一邊又握住了爹爹的手指,笑的眉眼彎彎,小乳牙都露了出來。

看她這麽開心,君初雲也忍不住笑,揉了揉她的小肚子,又裹上小毯子:“睡吧。”

西西很興奮,又扒著她的胳膊說了一會兒話。

小孩子的問題奇奇怪怪卻又很可愛,讓人聽著就很想笑。

贏九州不自覺地就揚起了唇角。

君初雲回應她的聲音也很溫柔,在這寂靜的夜裏,聽著格外溫馨。

沒一會兒,西西就睡著了,君初雲也開始上下眼皮打架,一閉上眼,不知不覺地,就睡了過去。

贏九州躺在那裏,聽著身邊此起彼伏的呼吸聲,清淺又均勻,心裏驟然寧靜下來。雖然他並沒有任何睡意,在這樣舒適的環境之下,卻也很快進入到神魂的修行中去了。

西西的生物鐘格外準時,一到點就醒過來了,往娘親懷裏蹭了蹭,又繼續睡了幾分鐘的回籠覺,然後便坐了起來,大眼睛眨巴眨巴,小臉上還帶著幾分茫然。

贏九州瞬間就察覺到了身邊的動靜,也跟著起身了:“西西醒了?”

西西楞了一下,隨即很快就又想起來了,對著她笑,又張開小胳膊撲了過去:“爹爹!”

贏九州連忙抱住了她,“噓”了一聲。

西西立刻領會到了爹爹的意思,小小聲地說道:“咱們出去玩兒吧,娘親還起不來呢。”

贏九州應下:“好。”

拿著西西的小衣裳到了外間,贏九州很認真地辨認了一下,哪一件是裏面穿的,哪一件是外面的小襖,哪一件是小裙子……數算來數算去,還是多了一件。

父女兩人面面相覷,大眼瞪大眼,都指望著對方。

西西:“娘親還沒教會西西穿衣服呢。”

贏九州:“……爹爹的錯。”

他就不信了,小孩子的衣服還能跟大人差的有多大!無非就是上裝下裝外套,多看兩眼一定能知道往哪穿!

唐堯進來的時候,兩個人已經奮鬥了快要一炷香的時間了。還好整個房間都是在陣法裏面,溫度正適宜,西西就穿著單的裏衣,陪著爹爹在這裏跟裙子和上裝作鬥爭。

但是這麽好大一會兒過去了,一件也沒有穿對,西西就皺起了小眉頭,指責爹爹:“很簡單的呀,娘親和哥哥都會,爹爹你是不是不愛西西了?”

贏九州:“……再試試。”

唐堯想笑又不敢笑,連忙走了過來,將衣服都接過手:“師尊,我來吧。”

贏九州也沒有繼續堅持,往後退了兩步,看著唐堯給西西換衣裳,忍不住發問。

“這是什麽?”

“夾襖。”

“這呢?”

“襖裙。”

“區別?”

“……夾襖是穿在裏面的,天氣冷了,要保暖,襖裙穿在外面,這樣上衣裙子就都有了,最後再穿一件外套,省的臟了夾襖,多洗幾次就不暖和了。”

贏九州默默記了下來,明天他一定不會再弄錯了。

西西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去外面玩了。

唐堯也連忙跟了過去。

贏九州目送她小小的身影走遠了之後,又回了裏間,一邊等著君初雲醒來,一邊看著房間裏的擺設,想要多想起一些回憶來。

當時在南宗,雖然他的確做好了會跟那個少君同歸於盡的準備,但對方的支援者,是在完全不受到任何控制的條件下,對整個地界進行的術法攻擊,爆炸的範圍,不亞於當初的殺陣,威力,也相當於整個殺陣。

所以,他的魂識,仍是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傷害,導致在醒來的時候,丟失了部分記憶。

——巫荇猜錯了,丟失的這部分記憶,並不是月離江的本意。而是,在最緊要的關頭,他下意識地將關於少君的情報,以及後續事宜優先進行了記錄。

因為,君初雲和西西,是深刻於他靈魂中的人,是他畢生摯愛之人,就算是暫時忘記了,也會很快回想起來。

從大巫祝殿一路走到西佛境,路過君初雲和西西曾經生活過的地方,他也確實,恢覆了部分記憶,但這還不夠。這樣的相處,對他們來說,仍是太生疏了。

贏九州正想的出神,床上再次有了動靜。

君初雲坐了起來,眼睛都還沒睜開,像是在努力戰勝睡意一般,但是堅持了沒幾秒鐘,就又“撲通”一聲躺了回去。

贏九州:“……”

看看時間,距離西西起床已經快要半個時辰了,想必早飯也已經做好了,贏九州便走了過去,捏了捏君初雲的手心:“不早了。”

“嗯 ̄”君初雲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仍是不願意離開床榻,大冬天早起真的太反人類了!

贏九州又坐到了床沿,捏了捏她的臉頰,然後捏住了她的鼻子。

君初雲一下子就睜開了眼睛,瞪著他。

贏九州泰然,道:“吃飯。”

看到兩個人從同一個房間裏走出來,風淩萱頓時牙疼似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顧南行陰陽怪氣:“看你操心的,月離江那麽大個人了,需要你為他擔憂嗎?”

風淩萱嗤笑一聲:“我擔心他?你腦子有坑吧?”

“君初雲也不是小孩子了。”

“被月離江坑,跟是不是小孩子有什麽關系嗎?”

顧南行:“……”

確實沒有。

不過這話聽著,怎麽就覺得有點心酸呢?

“我還是得提醒你一句,這是人家夫妻之間的事情,你最好少說話。”

風淩萱懶得理他,回頭得找君初雲說道一下。起碼,得讓她知道,月離江現在借用的這個身份,跟他本人之間的關系。不然,回頭鬧出笑話來,就不好了。

贏九州從臥室出來之後,就循著聲音去找西西了。

在這呆的時間不會很長,他要好好陪著小閨女。之前答應的那些事,還有好多都沒有做到,趁著有時間,他要好好地履行諾言。

君初雲站在臺階上等了一會兒,看到兩人都往回走了,便也直接往餐廳走了過去。

剛坐下,風淩萱正要跟她說幾句話,柳茹昕就幫著隋英來上菜了,她也只好閉了嘴,回頭有時間再說吧。

贏九州依然抱著西西,給她夾菜,餵她吃肉肉。

西西早飯吃的不多,便挑挑揀揀的。

君初雲看著她:“不可以挑食哦,吃不下了就跟爹爹說,不要夾更多了。”

西西“哦”了一聲,老老實實吃了娘親遞過來的兩根青菜,然後將其他的蔬菜都轉移到了老父親碗裏,擡起小腦袋對著他笑:“爹爹吃!”

贏九州:“……”

這就開始算計你爹了?

看著看著小閨女天真燦爛的小包子臉,贏九州也說不出責備的話來,捏了捏她的臉頰,將碗裏的菜都吃了。

柳茹昕大吃一驚:“爹……爹?”然後又看向贏九州,仍是不可置信,“月前輩?”

贏九州“嗯”了一聲,表情十分冷淡,甚至都沒擡頭看她一眼。

風淩萱說的十分直接明了:“出了點事兒,導致記憶不全,他現在不認得你。再就是,月離江已經死了,你要記得這一點,除非,戰鬥結束。”

一聽到月離江受傷,柳茹昕就越發覺得,事情可能比自己想的還要更加殘酷,但這會兒卻也不是該多問的時候,便也只好點了點頭。

不過,心裏格外失落。失去了部分記憶,那就是,還記著一部分,卻偏偏,就把她給忘記了。可是自己呢,哪怕他變幻了另一張臉,也依然一見鐘情。

原來,她喜歡的人,無論變成什麽樣子,她都依然還是那麽喜歡他。

西西就不在意這些了,吃的高興了,就站到了爹爹腿上,扒著他的肩膀,跺了跺小腳腳,東張西望地看一會兒,然後才又繼續吃。

贏九州也不在意,任由她鬧。

西西已經很懂事了,這點小脾氣又算的了什麽?而且,她才三歲,都還不到懂事的年紀,任性一些也無妨。

“今天要出門嗎?”君初雲問道。

贏九州點頭:“布陣。”

君初雲看著他,又問了一句:“什麽陣?很麻煩嗎?”

“麻煩。”贏九州回道,“而且,難。”

問題在於,摩訶門不是聽天閣,也不是華顏宗,這裏不僅不是廢墟,而且還是最佛經最為繁華的城鎮,到處都是人,一旦陣法完成,不可能不影響到周邊生活著的人。

但是這裏也不是南宗,沒有恰當合適的借口,讓百姓們遷移,反而可能會讓那位少君察覺到,他們正在做的事情。

聽完之後,君初雲才恍然大悟,原來那道光束也是通道啊,確實得將多餘的通道堵住才行,便又問:“那要怎麽辦?”

“先看看。”

“那好吧,如果需要幫忙的話,我就帶西西過去。”

贏九州看著她,不明白帶西西過去,能幫什麽忙。

君初雲對著他眨了眨眼:“給你帶去好運啊。”

贏九州:“……”

“不行,危險。”雖然他現在運氣的確還是很差,但,這個陣法的殺傷力,完全不亞於當時的殺陣,不能讓君初雲和西西靠近。

“那好吧。”君初雲又說,“你想吃什麽?我給你做,等你回來吃。”

贏九州笑了一下:“好,都行。”

兩人正說著話,從善從真都走到了院子門口,在臺階下面,對著他們點了點頭,就當打招呼了。靈當跟在後頭,對著君初雲揮了揮小手。

君初雲也笑著對他揮揮手,看樣子是要將靈當一起帶過去。

贏九州也不再耽擱,轉身就往那邊走。

“等等。”君初雲又喊了他一下,從儲物袋裏拿出來一包巧克力豆,“你帶過去給靈當,這是送他的小零食。”

贏九州擡起眼眸:“我的呢?”

君初雲楞了一下,隨即踮起腳,抱著他的脖子,在他唇角上親了一下,又迅速移開,然後得意洋洋地看著他:“可以了吧?”

贏九州也正看著她,目光幽深,冰雪般的容顏有一瞬間的微妙,就這麽定定地看著君初雲。

“快去啊,大家都在等你呢。”君初雲眨了眨眼,一臉無辜。

贏九州往前走了兩步,又突然轉過身來,將君初雲抱進了懷裏,低頭就壓到了她的唇上,輾轉反側,好一會兒才停下來。

君初雲臉頰微紅:“……餵,門口站著兩位大師呢。”

“無妨。”贏九州心情愉悅,看著她緋紅的臉頰,伸出手摸了摸,心情愉悅地走人了。

君初雲一轉頭,就看到風淩萱正站在她身後,表情像是見鬼了似的。

“……那什麽……”

被人圍觀,好像,還挺羞恥的。

風淩萱走了過來,拽著她的胳膊:“先來一下,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君初雲:“什麽事?在這說不行嗎?”

“不行,事關別人隱私,我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說。”

君初雲跟著她進去房間,啟動陣法,然後坐到了椅子上:“好了,現在可以說了吧?誰的隱私啊?”

“月離江。”

君初雲:“啊?他能有什麽隱私?還跟我有關?”

“贏九州的身份。”風淩萱看著她,恨鐵不成鋼,手指摁到她腦門上,幾乎都要咬牙切齒了,“還說你不是戀愛腦!身份都沒搞清楚,你就跟他睡了?”

君初雲:“????這只是個借用的身份啊,他不還是月離江?贏九州這個人,根本就不存在的呀。”

“那你知道他那張臉是存在的嗎?”

君初雲頓時有些傻眼:“啊?我怎麽看著,跟月離江本來的樣子,也挺像的啊。”

——君初雲說的是,少年月離江。當然,跟現在的相比,也有些相似之處,但,一般來說,不會有人將兩個人聯系到一起。一來年紀差距太大,二來氣質天差地別。

雖然月離江也是面冷心冷,對什麽都像是不曾放在眼裏似的,更別說放在心裏了,但是他從成為萬象界領導人開始,就一直是以翩翩君子的形象示人,君子之交淡如水,大家也都接受了這個設定,並無覺得不妥。

然而,贏九州卻不一樣,他的冷,是源於他冰雪般的出色容顏和獨特的倔強氣質。

——沒錯兒,就是倔強。猶如風雪之中盛放的梅花。越是嚴寒他開的就越旺盛,仿佛在明晃晃地跟這天地叫囂。

說白了,就是少年的意氣。但是月離江身上,已經沒有這種東西了,只剩下歲月的沈澱。

而大多數人,都已經不記得或是從未見過誅魔大戰之前的月離江,自然就不會將這兩人聯系到一起。

君初雲不一樣,她跟少年月離江也朝夕相處過一陣子,第一眼就察覺到了。

風淩萱冷笑:“他們本來就有血緣關系。北洲贏氏,是月離江生母的出身之地,而贏九州,應該是借用了贏八荒雙胞兄弟的名號,制造出來的身份。贏八荒的臉,就長那樣。”

雖然氣質上天差地別,一開口就知道不是同一人。

君初雲張了張嘴,欲言又止,突然就不知道該從哪裏問起來了。

風淩萱又說:“贏八荒,是月離江的舅舅。”

君初雲再次傻眼:“啊?那麽年輕……”

“確實年輕,今年還不到四十歲,修為也湊活,據說已經達到武境七階了。但那人,卻是個浪蕩紈絝,他爹年紀大了,也管不了他。老來得子,幼時寵的厲害,一不小心就長歪了。”

君初雲總覺得哪裏不太對頭:“可是,不是說,月離江已經沒什麽親人了嗎?”

“他又不是石頭裏蹦出來的,怎麽會沒有親人?只不過,大家各有所圖,不是一類人,月離江又不聽他們擺布,關系鬧的有些僵而已。北洲贏氏那邊的事情我也不清楚,我記事的時候,他們已經隱世不出,我從未見過那些人。”

“不過,這一次,他們願意幫忙,倒是挺出乎意料的。贏九州這個身份也確實很合適。就算這些年沒有任何消息,北洲贏氏也不是現今南宗任何一個世家比得上的。月離江死了,於情於理,北洲贏氏接手處理這件事,都沒有任何毛病。”

君初雲聽懂了,不論是為了給月離江善後或是報仇,還是為了萬象界的生死存亡,這個大世家,都是最讓人信服的。

風淩萱又把話題轉了回來:“我是跟你說,別到時候讓人誤會。”

“這有什麽誤會的?等解決了這事兒,月離江又活過來了,大家就都知道,贏九州就是月離江了啊,我跟他在一起,只能說明我們夫妻之間沒有秘密!”

贏九州正走到窗前,就聽到了這句話。

夫妻。

這兩個字聽上去,可太甜蜜了。

顧南行拿了劍出來,遞給他,正要開口,就被贏九州堵住了嘴,拖著他往外走。一直到走出院子門口,才又放開。

“你又偷聽!”顧南行鄙視地看他一眼,“想知道什麽直接問唄,你至於嗎?你們在一起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有什麽不好意思直說的?”

贏九州懶得理他:“你不懂,單身狗。”

顧南行:“……%¥#@%¥#……”

我拿你當朋友真是日了!

為了避免自己再次被氣到,顧南行主動轉移了話題:“你要刑方做什麽?這劍不是不能用了嗎?”

許江白死的時候,刑方也像是被抽幹了靈氣似的,幾乎形同廢鐵。

但因著這是萬方舟生前最喜歡的一把劍,月離江也沒舍得重鑄,就讓顧南行幫忙保管了,打算回頭忙完了再看看,還有沒有別的法子,能夠修覆。

“誅魔。”贏九州一臉冷漠。

顧南行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啊?”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去了摩靈塔內,出現那束光的地方。

君初雲對此一無所知,仍在跟風淩萱討論著,到底要不要跟贏九州裝作很熟的樣子。

“你說的也有道理,在自家怎麽樣都無所謂,出門的時候,就當是陌生人好了。”

既然月離江跟祖父那邊的關系極其淡漠,她要是上趕著跟人親親熱熱的,也不太好,太墮月離江的面子了。

就算月離江死了,這對他的名聲也不好。

風淩萱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壓根兒就不是這麽一回事啊,合著她在這白說半天了?

風淩萱深吸一口氣,掰正了她的臉:“我是說,你就沒想過,他用這張臉,別有用心?”

君初雲:“啊?這不能吧?難道他想靠美色來誘惑上界的少君?萬一人家不好這一口呢?”

風淩萱:“不是,你腦子裏都在想什麽?”

君初雲一陣心虛:“我也覺著,月離江應該沒這種傾向,他還挺直男的。”

風淩萱:“???”好像,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事情?

結果,話沒說到重點,君初雲反而將自己珍藏了好幾年的話本都拿了出來,傾情推薦給了風淩萱,不管是BG、GB還是BL。

贏九州正在勘探地形,跟摩訶門的大師們商議,陣法的範圍延伸到哪裏比較合適,冷不丁就打了個噴嚏。

從善轉過頭來,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贏九州:“???”

顧南行差一點就笑出聲來,幸災樂禍道:“大師有話直說,不然贏九州他可猜不到您心裏面想什麽。”

從善:“阿彌陀佛。”

大佛印吃著巧克力豆,嘿嘿笑的猥瑣:“肯定是被媳婦兒罵了吧?多大人了,還吃人家嘴巴……”

從真一巴掌拍了過去:“不準吃了,會蛀牙。”

大佛印怒目而視,又忿忿不平:“人類真是脆弱!我什麽時候才能化形?我也想吃肉!”

作者有話要說:君初雲:我就不應該親他,現在就是,後悔……

贏九州:???

感謝在2020-12-20 22:19:16 ̄2020-12-21 22:20:0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玫瑰芋圓啾6瓶;Yay的小樓1瓶;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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