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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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反倒是,最有利的證據了。長夜無盡是誅魔之劍,也是月離江身份和實力的象征。而且,作為一名劍客,不可能無緣無故放棄自己的劍。

所以,南宗才傳的沸沸揚揚,說是月宗主為了破除殺陣,不幸隕落。

但就是這樣,君初雲才更加不信他出事了。甚至懷疑,這才是為了讓上界那位少君相信,月離江真的死了。

畢竟,長夜無盡就算改造之後,也是有問題的,殺性未除不說,依然不斷吸食著月離江的靈力。月離江之所以遲遲破不掉殺陣,也不排除是長夜無盡在拖後腿。

所以,長夜無盡刺傷那位少君的時候,君初雲心裏別提多高興了!少君的修為可比月離江要高啊,而長夜未盡就是有奶便是娘的典型,說不定它從此轉身去吸血少君了呢。

顧南行又說:“他不聯系你,很可能是因為,那位少君在他身上做了什麽標記,能夠隨時觀察到他的一舉一動。還是再等等吧,說不定,很快殷封疆就會帶來新的消息了呢。”

君初雲“嗯”了一聲:“我還是覺得,月離江很可能有些事也沒有告訴殷封疆。萬一,他剛好傷到了大腦,失卻了記憶,一個人在外面流浪呢?不管能不能找得到,總得先努力一下。外頭人多,說不定,有人就見到他了呢。”

顧南行又說:“你放心,就算腦子受傷,失憶了,他也能過得很好,絕不會出意外的。”

君初雲冷笑一聲:“我擔心的是這個嗎?”

顧南行看著她,眨了眨眼,不明所以。

君初雲又說了:“我當然相信他一定會過得很好,畢竟就沖著那張臉,誰看到了也得撿回去。萬一撿他回去的剛好是個年輕姑娘,說不定,就又多個女兒或是兒子呢。”

顧南行:“……”

不至於,真的不至於。

“失憶了也不代表他傻了啊,外頭的女人怎麽能信?這點判斷力他還是有的。你要相信月離江,他要是有這樣的桃花運,至於寡了兩百多年?”

“親眼見到了我才信。”

顧南行勸了半天未果,便也只好嘆著氣跟了過去。

今天又是集市,街上人很多。

唐堯抱著西西走在前面,小姑娘有什麽感興趣的東西,他們就過去看一看。

風淩萱跟君初雲手挽手走在後頭,專門往人多的地方去。

確實很多人仍在議論紛紛,說起月宗主的慷慨義舉。

“真要是遇到了事情,還得指望月宗主。”

“可不是,聽說太真太玄兩宗的宗主都沒露過面,更別說處理殺陣了。”

“月宗主出事之後,也沒見他們多上心,這人哪,太沒良心了,會遭報應的。”

“這也不是咱們能決定的事情,我相信月宗主吉人自有天相。”

“不是說沒看到屍身嗎?那說不定,別有一番境遇呢。”

“就是就是,咱也幫不上忙,就為月宗主祈個福吧。”

……

君初雲抿了抿唇,也沒做聲,繼續往下一個人多的攤子上走過去。

風淩萱握了握她的手,以示安慰。

西西對此毫無反應,半天之後,唐堯終於後知後覺,原來小師妹還不知道爹爹的名字啊,她根本就不曾記在心裏。

不過這倒是讓唐堯舒了一口氣,起碼不用費盡心思去屏蔽那些關於“月離江”的小道消息了。

一路走過來,卻是一無所獲。

君初雲正打算找個地方歇歇腳,就有個小紙團蹦跶到了她腦門上。

剛拿下來,裏面就蹦跶出來一行黑色的字跡:“上二樓來。”

君初雲擡眼看去,就在左前方,有一家看上去挺貴氣的酒樓。二樓的窗戶有一扇正打開著,一個身穿白色狐裘、拿著扇子的男人倚在那裏,對著她揮了揮手。

“謝雲華?”風淩萱一眼就認了出來,“他怎麽到這來了?”

君初雲倒是不覺得有什麽奇怪的:“流雲宗不都是到處跑嗎?要不然,怎麽取材?”說到這,君初雲頓時有了一個好主意,“對啊,可以讓流雲宗幫忙打聽消息啊!”

風淩萱立刻說道:“我勸你冷靜,他們家賣消息,賣的比功法還貴!”

君初雲楞了一下,隨即說道:“這事兒他不能問我要錢的吧?你放心,我還要問他要版權費呢。用了我和月離江的身份以及名字,寫一堆亂七八糟的故事,賺了錢都沒分我點呢,還想問我要錢!”

風淩萱“啊”了一聲:“原來這也是可以賺錢的啊……”

不過她倒也沒再多勸,反正這就跟著呢,萬一君初雲被忽悠地掏了靈珠,她就把謝雲華的頭給擰下來!

君初雲對著前頭喊了一聲:“唐堯,隋英,帶著孩子們過來,有飯可蹭了!”

顧南行也正看到了謝雲華,再一聽到君初雲的話,頓時被噎了一下:“……倒也不必。”

然而,君初雲已經興致勃勃地進了酒樓。

顧南行便催促著唐堯趕緊跟上,自己也拽著靈當快步走了過來。

謝雲華所在的包間還挺大的,一看就是專屬的,整個房間都是他本人的奢華風格。

風淩萱瞅著他,越看越不順眼,撇撇嘴:“整天像個騷包鬥雞似的……”

“鬥雞?!”大佛印一聽就來了興致,“這裏有鬥雞嗎?咱們可以買兩只回去嗎?”

隋英一巴掌拍了過去:“多話!”

沒看到謝宗主臉都綠了嗎?還想不想吃免費的午餐了?

西西也很好奇,眨巴著大眼睛,站在椅子上,問道:“鬥雞,是什麽呀?”

靈當嘆一口氣,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溫吞吞地給她解釋:“就是,很厲害的大公雞,很會打架,也會咬人。”

西西一聽就不喜歡了:“哦,那不要了。”

大佛印就很著急:“打架也很好看的呀,西西你相信我,看了你一定會喜歡的。”

西西回道:“可是它咬人呀。以前娘親就被大鵝追著咬過,都疼哭了呢。”

在場的幾位男士齊齊看了過來,臉上都寫著“哦,原來還有這樣一回事呢”。

君初雲:“……”

這種黑歷史就不要說了吧?

而且,她真的不是疼哭的,只是覺得太委屈了。她這麽大個人,連一只鵝都打不過,就覺得人生太難了,簡直就不給鹹魚活路嘛。

不過,君初雲也不能因此扼殺小姑娘的娛樂節目,便說道:“西西想要的話,就買吧。娘親離遠一點就行了。”

西西仍然搖頭:“我有很多毛茸茸朋友了,不需要鬥雞也行的。”

大佛印仍然不想放棄,摩訶門太枯燥了,根本沒得玩,西西來了之後,才算是多了點樂趣,每天都能發現一些新奇的小玩意兒,但他還是想要鬥雞。

唐堯摁住了他:“吃過飯之後我帶你去找找,有的話再說。”

“真的?!”

“嗯,只要你老老實實地聽話。”

得到保證,大佛印立刻就安穩了。

君初雲看向謝雲華,倒是一點都不客氣:“先點菜吧,孩子們都餓了。”

西西舉起筷子:“肉肉!蛋蛋!土豆!”

這是她學習用筷子的第三天,西西依然興致高昂,誓要征服這兩根長長的、反人類的細木棍,對吃飯就可積極了。

謝雲華輕笑一聲,將菜單給了她:“點吧。”

說著,目光又轉回到了西西身上。

這是他第三次見到月離江的女兒了。比起上一次,感覺又長高了那麽一點點,小包子臉也更加漂亮可愛了,隱約能夠看得出,五官之中有父親的影子,不再是完完全全的、君初雲的翻版了。

謝雲華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看,唇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揚。

顧南行幹咳一聲,微微傾斜身子,擋住了他怪蜀黍一樣的視線。

謝雲華的視線又轉移到了顧南行臉上,很不客氣:“你這張老臉有什麽好看的?讓開!”

顧南行冷笑:“你這張老臉好意思說我?”

風淩萱:“你們倆,別倒人胃口,要打就出去。”

那肯定是不行的,謝雲華來此,本來就是為了找君初雲,有些事,他需要確認一下,便催促著風淩萱去帶孩子:“你照看西西,我有話要跟她說。”

謝雲華擡起下巴,看向君初雲的方向。

“你說就行,誰堵著你的嘴,不讓你說了嗎?”

謝雲華倒是很淡定:“這事兒暫時不能跟你們說。”

君初雲試探著問道:“關於月離江的?”

謝雲華點了點頭:“是。”

君初雲立刻站了起來:“去隔間說。”

進來的時候她就看到了,這房間裏面還套著一個小房間。

謝雲華也站了起來,帶著她進了裏間。

門關上的瞬間,陣法也同時啟動,隔絕了外面的所有聲音和動靜。

“你曾經在華顏宗生活過兩年多的時間,是吧?”

君初雲點了點頭:“也是在那裏,第一次見到的月離江。”

“我的人,在那裏看到了,疑似少年月離江的人。”

君初雲楞了一下,隨即狂喜,聲音都跟著顫抖了起來,上前一步就抓住了他的衣袖:“然後呢?他現在在哪裏?”

“跟丟了。不過,我確定他應該也到了西佛境內。”

君初雲撫了撫胸口,放開他的袖子,也很快冷靜下來了:“抱歉。——我知道了,謝謝你,如果有什麽消息,請記得第一時間通知我。”

腦子裏依然有些發熱,想笑又想哭。焦灼了這麽久的事情,這一刻,總算是塵埃落定。

君初雲頓時就覺得整個人累到不行,很想躺下來休息一會兒。這些日子,寢食難安的苦惱,總算是都值得了。

謝雲華應了下來,又說:“還有一件事,我覺著,也應該跟你說一聲。”

“你說。”

“阿花婆婆,我的人,也找到她了。”

君初雲眨了眨眼,一時之間竟然都沒反應過來。她期盼了那麽久,毫無音訊之後,差不多都快要放棄了,說不定她已經被仇家殺死了。

此刻,再次聽到消息,竟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君初雲聽到了自己的聲音,機械地開口道:“在哪裏?她現在怎麽樣了?”

“她是一只螭雲獸,一直生活在花顏宗附近。那裏可能有什麽東西,能夠幫她隱瞞身份,讓她不被發現。而且,她內丹破碎,至今未能修覆,所以,才不來找你的吧?”

君初雲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當初阿花婆婆離開,是因為有人盯上了她,害怕連累到自己和西西;而現在,她依然還是身不由己,自顧不暇。

君初雲嘆息一聲:“知道她還好好活著,我就放心了。”

“你父親最近也很好,殷封疆跟他在一起。到了這個地步,兩個人都不是沖動之人,你也沒必要太擔心了。”

君初雲點了點頭:“我知道。從接受師公劍骨的那一刻開始,爹爹他就已經想好自己未來要走的道路了,我相信他。”

謝雲華只盡職盡責地將各個分部的弟子傳遞過來的消息,告知於她,其餘的,他也掌控不了。

兩人走出去的時候,西西正趴在窗戶邊上,看窗臺上擺放著的那朵花。

“娘親,開花了!是紅色的,好看!”察覺到母親的腳步聲,西西立刻轉過頭來,興高采烈地跟她分享。

君初雲走了過去,陪著西西一起看那朵剛剛盛放的花朵:“是呢,好漂亮呀。”

花瓣是鮮亮的嫣紅,花蕊是黃色的,相稱之間,讓人感覺到生機勃勃。

君初雲擡眼往樓下看了一眼,正對上一張冰雪般的容顏,頓時啞然失聲。

贏九州走到這附近的時候,原本是打算直接去摩訶門拜訪的,但是聽說今日是集市,就鬼使神差地走了過來,想要買些什麽東西。

這個攤位上有一些小玩意兒,贏九州莫名就覺得,應該在這攤子上看看,說不定有中意的。蹲下來之後,他才突然清晰地憶起來,他的女兒,名叫西西,今年剛滿三歲。

那確實,該好好挑選一兩件新奇的玩具,送給女兒當見面禮。

挑選好了之後,贏九州付了錢起身,就察覺到二樓窗口那裏有人,便擡起眼看了過來,正對上一張如花般的容顏。

女人的一顰一笑,陌生卻又熟悉,讓他無論如何都難以移開視線,幾次欲言又止,那個名字終於跳到了他唇邊:“阿初……”

西西沒有得到娘親的回應,便也順著她的視線看向了下面,隨即笑容燦爛,整張小臉都生動了起來,大聲喊道:“爹爹!”

一邊喊著,西西又爬到了窗臺上,直楞楞地就往下跳,想要撲進爹爹懷裏。

為了讓西西能夠清楚地看到這朵花盛開的樣子,顧南行將她抱到了一個很高的板凳上,只需要往上一擡腳,就能爬上窗臺了。

君初雲意識到的時候,西西已經跳下去了,頓時心臟都快要跳到嗓子眼了:“西西——”

忽地眼前閃過一道青灰色的光芒,窗口帶進來一陣風,君初雲再回過神,就看到一個少年站在了那裏,西西抱著他的脖子,笑的眼睛都瞇成了一道縫。

就在西西喊出“爹爹”的時候,房間裏的人,也都齊齊看了過來。

但是看到這張臉,大家卻也都詭異地保持了沈默。

贏九州抱著西西,有些手足無措。小姑娘香香軟軟的,笑起來的樣子也可愛極了。窩在他懷裏,奶聲奶氣地喊著“爹爹”,感覺心都要化了。

但他仍是不知道,該怎麽開口,跟小姑娘說第一句話。

君初雲就沒那麽多顧慮了,上下打量他一番,沒缺胳膊沒少腿的,看上去也沒有重傷,便直接說道:“一起來吃飯吧,有什麽事兒,過會兒再說。”

既然西西都喊“爹爹”了,那必然不會錯認。

贏九州也很自然地應下:“好。”然後就抱著西西坐到了她身邊的位子上。

屁股還沒坐熱,窗戶就又再次被撞開,跳進來另一個人,怒罵道:“贏九州你幾個意思?”

“巫荇?!”

看到進來的人,君初雲一眼就認出來了。

不得不說,恢覆了的巫荇,還挺人模人樣的。尤其一雙熠熠生輝的桃花眼,襯著眼角下的那顆紅棕色淚痣,格外引人註目。

但凡是小姑娘見到了,都忍不住多看幾眼。

巫荇也看到了她,直接就坐到了餐桌旁邊的空位子上,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琴收了起來,火氣也消下去了:“我說呢,轉眼就看不到人了,原來是見到你們了。”

君初雲一下子就聽明白了:“你們一起來的啊?”

“對啊,這一個來月,我都在給他跑腿呢。”巫荇擡了擡下巴,看向贏九州那邊。

君初雲笑了起來:“看你恢覆了,想必大巫一族也算是解放了吧?”

“嗯,算是吧。等我回去了,再著手準備這事兒。”

君初雲也沒再多問,只點了點頭,到了一聲賀喜,便又說道:“先吃飯吧。”

她倒是有心想問問,這一個月來,月離江都去哪了,去做了些什麽,但還是克制住了。倒也不是那麽著急,反正人已經在這裏了,待會慢慢問也來得及。

西西站在贏九州腿上,在他懷裏膩了一會兒,又伸出小手手,摸了摸胸口的位置,很擔心地問道:“爹爹,你還疼不疼呀?”

西西記著的,上一次見到爹爹的時候,這裏都流血了。回來之後,西西做了好幾天的噩夢,總是夢到爹爹被人打,又打不過,氣的西西恨不能上去幫忙。可是她人小腿短,跑的太慢了,總是追不上。

西西就想著,趕緊長大就好了,這樣,就能保護笨蛋非酋爹爹了,唉 ̄贏九州看著女兒胖乎乎的小手,手背上還有幾個小小的旋渦,怎麽看都覺得很可愛,便忍不住握住了她的小手,果然跟想象中的一樣柔軟又暖和。

“不疼了。”贏九州回道,擡眼看著女兒粉嘟嘟的小包子臉,目光越發柔和。

西西盯著他的胸口又看了一會兒,摸了摸,沒有再流血了,便很放心了:“那就好。”

點好的飯菜也陸陸續續送過來了,西西便興高采烈地將目光轉向了好吃的,一手拿著筷子一手拿著勺子,看著滿桌子的佳肴,都不知道該從哪裏下手了。

贏九州剛想問問,西西喜歡吃什麽,就先聽到了小閨女的聲音。

“爹爹,給你吃!”西西拿著勺子,舀了一個肉丸子,顫顫巍巍地放到了贏九州面前的小碗裏,雖然灑了一點點湯水,但好在丸子沒有掉出去,西西頓時覺得很有成就感。

贏九州心裏一暖:“謝謝西西。”

西西瞇著眼笑:“我記著呢,爹爹喜歡吃這個!”

顧南行就不樂意了:“那幹爹呢?”

西西眨巴著大眼睛看了一圈,又拿起了筷子,先試了試,然後拿著筷子去夾了一根長長的青菜,送到了顧南行碗裏,奶聲奶氣地說道:“對腰好 ̄”

謝雲華頓時看了過來,意味深長:“你腰不好啊……”

巫荇:“要偏方嗎?我們大巫一族,專治腎虛……”

還沒說完,顧南行的扇子就飛了過來,直撲他臉面:“滾!”

滾是不可能滾的,巫荇輕松接下了扇子,還晃了晃,隨即收進了自己的儲物袋。星月宗家大業大,地主家的兒子不知柴米貴,但是大巫一族重建的話,那可是需要很多錢的,回頭把這扇子給賣了去。

哦,還得跟君初雲商量好,幫忙做這麽多事情,太初宗總得給點工錢吧?

巫荇看熱鬧不嫌事大,笑瞇瞇地看向西西,一副誘拐小朋友的怪蜀黍模樣兒:“西西,你幹爹為什麽腰不好呀?”

西西搖了搖頭,很誠實地回答:“不知道呀,幹爹自己說的。”

大佛印很想說,他知道,但是想到自己的鬥雞,還是憋住了,低頭猛吃菜,免得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的鬥雞給嘴賤沒了。

贏九州絲毫不受影響,給西西夾了肉,放到了她的小碗裏面,他記得小閨女喜歡吃肉。

西西就很高興:“爹爹也吃。”

贏九州應下:“好。”然後又給君初雲夾了她喜歡吃的菜,“多吃點。”

君初雲擡眼看他:“你也是。”

風淩萱坐在君初雲的左手邊,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多餘,飯菜到了嘴裏也瞬間味同嚼蠟。

同樣感受的還有唐堯。

原本他就是個帶孩子工具人,現在孩子不用帶了,也不用照顧西西吃飯了,突然就覺得自己好像沒用了,坐在這裏看著師尊師娘恩恩愛愛,挺難為情的。

隋英就沒這種感慨了,一勺一筷,挑揀著自己喜歡的,吃的飛快。

吃過飯之後,謝雲華又喊住了贏九州。

作者有話要說:西西:我已經可以保護娘親了,我打得過大鵝!

君初雲:……大可不必……

月離江:太初宗不養鵝,莫方。

君初雲:……

感謝在2020-12-17 22:34:40 ̄2020-12-18 22:11:4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花蒸魚、乖乖的tiya 10瓶;魅人間5瓶;安之一2瓶;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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