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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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大腦袋,西西也轉過頭來,看向母親,笑瞇瞇地應和道:“大腦袋!”

游生:“……”

西西又說:“但是沒有之前的那個和尚叔叔好看呢。那個叔叔的腦袋,好圓的呀。”

君初雲深表讚同:“游萼聖僧不僅人長得好看,腦袋也是最好看的。”

游生:“???”

不僅天賦被比下去了,連腦袋都被比下去了?修佛可真難啊。

摩訶門跟太初宗一樣,內門在半山腰處,需要爬很多層臺階。

君初雲爬了一會兒就不行了,直接問道:“有直達電梯嗎?”

游生很為難:“這個,並沒有,勞煩夫人再堅持一會兒。”

“這恐怕不是堅持一會兒吧?我這速度,豈不是得爬到夜幕降臨?”

游生也突然意識到,這是個大問題。

唐堯主動將西西遞給顧南行,說道:“我來帶師娘上去吧,還請大師行個方便。”

游生看他拿出劍,瞬間就明白了什麽意思,點頭應道:“可。”

君初雲也反應過來:“禦劍飛行?”

“嗯,當初我學了許久才學會。”唐堯有些不好意思,“那會兒差點就以為,自己不可能修習劍術了呢。”

君初雲剛要踏上去,突然就不敢動彈了,轉過頭再一次確認道:“那你現在,真的學會了嗎?不會把我摔下來嗎?”

游生:“噗嗤!”

唐堯:“……不至於,我真的很熟練了。”

君初雲也只好勉強應下,又小心翼翼地踏了上去,踩了兩下,像是在確認堅固程度似的。

唐堯:“……”

游生:“噗嗤!”

顧南行:“……”大和尚你很飄啊。

唐堯把到嘴的話都咽了下去,只說:“師娘,咱們走前面,很快就能到了。”

君初雲點頭:“好吧。”

到達內門的時候,有個年紀稍大一些的和尚已經在等著他們了。

游生緊跟在後面,喊了一聲:“師叔。”然後又為君初雲一行人介紹,“這是執律長老,從真師叔。”

君初雲點了點頭,主動打招呼:“大師。”

從真也微微頷首,目光從一行人臉上掠過,最後落在西西身上。

小姑娘對這裏的環境正好奇,眨巴著眸子到處看,冷不丁地就跟從真的目光撞上了。西西也沒多想,彎起眉眼對著他笑了起來。

從真也忍不住一笑,又說:“請各位施主隨我來。”

路上,從真又說:“主持師兄正在閉關,暫時無法見客,還請諒解。”

君初雲並不在意:“沒事兒,你們先忙自己的事情就行。月離江和游萼大師商議,讓我帶西西過來,幫他找個東西。”

從真點頭,表示師門已經得知這件事,也並沒有反對意見,便大概介紹了一下大佛秘境的情況:“大佛秘境情況有些不同,月施主當年進入的時候,差點迷失,一些註意事項,也應當都說過了。”

君初雲點頭:“嗯,說了。”

從真又道:“既如此,施主稍事休息,明日一早,貧僧便帶施主前往。”

“勞煩大師。”

從真轉身要離開,目光突然又落到了君初雲的肩膀上。

哦,那只小葫蘆。君初雲差點都要把它給忘記了。自從進入到摩訶門之後,這小東西就無比安靜,一句話都沒再說。

然而,從真卻是什麽都沒說,就這麽看了幾秒,然後離去了。

待他走遠了之後,小奶音才又響了起來,帶著虛驚一場的後怕:“嚇死我了,大和尚可嚴厲了,我以為他又要把我關起來了!”

游生說道:“你再這麽調皮,遲早要被關進佛塔裏面。”

小奶音就很不服氣:“我怎麽了我?我就出去看看風景,這也不行嗎?你們還有沒有人道了?修佛修傻了嗎?佛祖就是這麽教你們的?對待小孩子還能不能友善一點了?”

君初雲:“……”

這伶牙俐齒的,不愧是活了幾千年的老靈物了!

西西:“哇哦!”

好厲害呀,一口氣能說這麽多話。

顧南行捏了捏小閨女軟乎乎的小手,一言難盡的表情,說道:“西西可不要跟他學。”

西西乖乖點頭:“西西聽話的,娘親說什麽西西都聽的。”

君初雲轉過頭去,笑靨如花,親了一口小閨女的包子臉:“我家西西最懂事了,從來不讓大人操心。”

西西語重心長:“爹爹一個,就已經很讓人操心了呀。”

顧南行忍不住笑了起來:“就是,回去好好說說他,讓西西吃飯都不香了。”

西西很不好意思,抿嘴笑了起來,眉眼彎彎,一臉天真可愛:“也沒有啦,西西吃飯還是很香的,哥哥做的好吃。”

唐堯楞了一下,隨即緩緩綻開一抹笑容:“西西想吃什麽,師兄就給西西做什麽。”

小奶音不甘被忽視,連忙搶答:“我也要吃!”

君初雲戳了戳小葫蘆:“你連化形都還沒,吃什麽吃?”

小奶音一下子就無比失落:“這也不是我的錯啊,都怪大和尚們不爭氣!”

游生:“???”

這也能被cue到?是什麽給了你勇氣?

第二日一大早,君初雲就帶著西西站到了大佛秘境的入口處。

顧南行和唐堯,因為功法和經歷的緣故,都無法進入,便也只能等在外頭。

君初雲說道:“別擔心,月離江和從真大師都說了,這秘境對我們很友好,那就必然不會受到傷害,等找到東西,我們就出來了。”

唐堯確實不擔心,昨晚他認真測算過了,有驚無險,一切都很順利。——雖然他仍是不知道,師尊要她們尋找的,是個什麽東西。

但只要人平安無事,一切都好說,便花了兩個多小時的時間,給母女兩人,做好了足夠吃大半個月的大餐,免得進入到秘境之後,吃不好,影響心情。

顧南行張了張嘴,也覺得說什麽都沒大必要,太矯情了,便只道:“早去早回。”

說完之後,君初雲就抱著西西,消失在了秘境入口。

察覺到君初雲母女已經進入到了大佛秘境,月離江也起身,準備出門去。

秦山已經在門外等著了。前日接到宗主傳來的訊息,他便趕往太初宗最北側的一個邊緣小鎮,在這裏等待著,一直到昨晚,才等到了宗主。

——沒錯兒,君初雲離開大巫祝殿不過五日的時間,月離江也離開了。但是他並沒有將長夜無盡帶出來,而是留在了大巫祝殿,讓巫瑤和巫榮代為看守。同時,又讓秦山從宗門帶來了另一把劍。

“宗主,赤霄九華在此。”秦山將手中的劍雙手奉與他。

月離江接了過來,手握劍柄,仔細看了又看。

赤霄九華是月離江在誅魔大戰之時,從封印魔界的通道中,所得到的的一把名劍,品階相當高,完全不亞於長夜無盡。

外表來看,這也是一柄劍身細長的劍,劍鞘是銀白色的,泛著瑩瑩珠光,哪怕不出鞘,也能讓人感受到,這是一把稀世名劍。拿在手裏,更能輕易察覺得到,它所流露出來的濃郁靈氣。

這把劍,一直懸掛於月離江的洞府之內,甚少有人得知。

秦山看著宗主抽出了劍。

剎那間,紅色火焰猶如一朵朵盛放的血色蓮花,纏繞劍身。

秦山眼皮跳了一下,卻是沒有做聲。

來的路上,他已經隱約有所察覺,這把劍非同一般,卻沒想到,竟然蘊含著如此濃烈的殺氣,比長夜無盡的殺意還要旺盛。

但是秦山依然什麽都沒問,無論宗主做出什麽決定,秦山從來都不會質疑。他和莫長老,從來不會懷疑月離江的任何判斷。

從誅魔大戰那會兒,秦山就已經認同,月離江才是萬象界的救世主。不論他做什麽,都是出於大多數人的利益考慮,而不會是,只為了他自己。就算哪天月離江說要滅世,也只會是因為,這個萬象界已經無可救藥。

看完赤霄九華,月離江又將劍身插回了劍鞘裏面,說道:“這把劍,是從魔界流落出來的。不知道對上刑方的話,會如何。”

秦山擡起眼來,驚訝地看向他。

月離江卻沒再說什麽了,只問道:“許江白還在太初宗內?”

“是。”秦山立刻回道,“七日之前,他以為少宗主慶生的名義,送來諸多珍稀藥植,以及小孩子的玩具和衣裳,皆是上等法器,我收下了。但並未讓他進入到內門,只說太初宗與南宗現下關系微妙,不方便接待。”

“不過,許江白並未離開,在山腳下的客棧住了下來,這幾日,好像都未曾離開房間。”秦山看他一眼,繼續說道,“我是不信的,他應當,已經通過某種法子,進入到了內門。”

許江白在太初宗呆了二十年的時間,足夠他了解內門的陣法和布局了,而且,據說他也已經踏入靈境,想要進入到內門,並不難。

“沒有拿到想要的東西,我想他應該不會離開。”

何止是如此?秦山猜測,他不僅想要《君子意》,更想偷取宗主的天命盤。

可惜,少年人還是太稚嫩了。

太初宗所有門人的天命盤,放在玄門內的,都是仿制品,真正的,都藏在大殿地底的陣法中,進入的方法,只有宗主和莫長老知道,連他都不清楚。

月離江也沒再多問,說道:“回去吧。”

秦山連忙跟上。

他只猜對了一半。許江白在太初宗內門轉悠三天了,確實是為了尋找某一樣東西。但不是命盤。對許氏一族來說,命盤並不是必須的東西,他沒必要浪費時間去偷取這個,還容易打草驚蛇。

他要找的,是君初雲的隨身之物。

月離江的洞府,是他最後的機會。不到最後一刻,他不能冒險,所以,許江白只能在主殿這邊來碰運氣。當初剛來到太初宗的時候,君初雲在這裏住了好幾天的時間,應當會留下一些痕跡。

但是三天過去了,依舊沒什麽發現。

許江白隱身在角落裏,努力回想著那幾天君初雲的行蹤。不期然地,就想到了初次見面時候的情景。

那時,他剛得知自己父兄死亡的真相,整個人都死氣沈沈,躲在一個小鎮上,像個乞丐似的,想忘記這一切的煩惱。

那天他喝醉了酒,被酒家趕了出來。

許江白也絲毫不在意,找了個角落,蜷縮在那裏,想要在陽光下好好睡一覺,讓這難得的醉生夢死的時光,將所有的仇怨,都暫時深埋。

君初雲就是在這時候出現的,她懷裏抱著剛出生不久的小嬰兒,時不時低下頭去,去應和孩子伸出來的小手,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

太久沒有見過這樣的笑容,許江白便忍不住多看了幾眼,仿佛在她的笑靨之中,那些仇恨,也會變得淡去。

君初雲察覺到了他的目光,轉頭看過來,楞了一下。

許江白的大腦,被濃烈的酒氣侵蝕,那一瞬間,楞是沒反應過來,就這麽直直地盯著她,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如此漂亮又溫柔的女人,一定活的很幸福。

君初雲那時候想了什麽他無從得知,但對方很顯然並沒有對他這個滿身臟汙的乞丐,流露出嫌棄之類的神情,甚至在兩人視線相交的時候,對著他微微點頭示意,笑了一下,抱著孩子轉身就走了。

那個笑容,一直停駐在許江白的腦海裏,念念不忘。

後來,他在三叔的勸說下,壓下心裏的各種想法,做回了一個合格的許氏家主。但他始終沒有忘記那驚鴻一瞥。

然而,再次相見,卻已經物是人非。他不再是那個臟汙的乞丐,她卻成了月離江的妻子。

突然傳來的腳步聲,讓許江白回過神來。

是劍門的弟子。兩個人應當是剛從外面回來,通過諸多時日的歷練,都已經順利進階,語氣聽上去,就很興奮。

“我打算下午就去正殿,你呢?”

“這麽著急?我還打算等兩天呢。”

“你不想去嗎?”

“想啊。但是我怕急急忙忙去,參悟不到什麽。”

先開口的弟子果然就沈默了一會兒,說道:“你說的也對。這麽多師兄弟都見過《君子意》了,卻只有唐師兄一人,參悟到了一知半解。”

“所以啊,我想著,先去找溫師姐切磋一下,對自己的劍術有個直觀的了解之後,再去。”

“那就這樣吧,到時候咱們一起。”

“好。”兩人商定,又繼續興高采烈地往演武廣場走了過去。

許江白剎那間明白是什麽事情了——太初宗所有的內門弟子,到了武境九階之後,不管能不能順利進入到靈境,都能夠一觀《君子意》,至於能夠體悟到多少,全看個人運氣了。

月離江從來就不是小氣的人,他也甚少藏私。不論是功法還是武器,基本都是無償贈與門內,讓適合的弟子去使用。

許江白一直低調,刻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和修為,卡在武境八階,免得進入神魔之間後,就暴露了。

但也因此,一直沒能觀摩到《君子意》。

他倒是問過一些師兄弟們,但每個人的領悟均不一樣,說法也是千奇百怪,而且聽上去,就像是完全不同的功法一樣。

許江白講這些都一一記錄下來,拿回宗門裏面去,找了全門派的長老進行研究分析,也沒得出個所以然。他便對這不功法更加執著了。

若是能夠拿到《君子意》,說不定,他現在的困境,就可以突破了。

許江白對自己的修為很有筆數,別說唐堯方逸之他們了,就連武境九階的溫嵐,他都未必是對手。

強行借來的,始終不是自己的。

許江白沒有繼續感嘆下去,有這時間,不如想想,下一步該從哪裏突破。他在太初宗呆了三天多的時間了,不可能一直這麽藏身下去,得趕緊想辦法拿到東西,趕緊離開。

既然兩人剛剛提到正殿,那不妨,他也去悄悄走一趟?

許江白倒是知道一點,所有符合條件的弟子,都可以自行前去觀摩《君子意》,不需要大長老或是二長老的權限。所以,《君子意》應當就在很顯眼的地方,這倒是符合月離江一向狂傲自負的形象。

路上,秦山又接到大弟子方逸之傳遞過來的訊息,說是:“師尊,我剛剛確定了一點,許江白想要《君子意》。”

秦山看向宗主:“您覺得——”

“先不要動他,我還需要他繼續多活幾天。”

秦山就明白了,立刻回傳消息:“你繼續盯著他,註意他的一舉一動,無論他去哪,只要沒有鬧出大的動靜來,就先別管。”

方逸之也沒多問:“是,師尊。”

秦山又說:“我這就回去了,宗門裏的大小事務,以及那些人,你千萬要盯好了。”

方逸之心思一轉,就知道,絕對不止許江白一個人的事情,應當是許氏一族的決策,亦或者,是整個南宗,想要從太初宗得到什麽……

不過,師尊即將回來,他心裏也安頓了不少。

傍晚的時候,月離江悄無聲息地回了太初宗,洞府的陣法有輕微的變動,應當是有人來過,還不小心觸動了,想要強行進入,導致第二層陣法也啟動了。

不用多想,也知道來的人是誰。

進入到臥室之後,少年月離江依然還是躺在那裏,跟他離去的時候,沒有多大變化,但這次回來,他卻能夠清晰地感知到,這是自己意識的一部分,如果他想,完全可以改變這個意識化體的狀態。

月離江擡起手,在他眉心緩緩輸入靈氣,將所有負面情緒都從腦部移開,讓他暫時醒來。就算是昏迷之中,通過攝魂術,他也應當感受到了一些什麽。

秦山晚了一個時辰才回來,一進門就直接回自己的窩去了。

許江白剛好看到,眸色沈了沈,心裏又有了異樣的想法。

入夜之後,許江白再次出現在了月離江的洞府之前,手裏拿著親傳弟子印,按在了陣眼處。

月離江站在閣樓上,冷靜又冷漠地看著他的一舉一動。

——他手裏的親傳弟子印,是大徒弟的。然而,很多年前,那個少年人,還未來得及成長就已經隕落。關於他的一切,月離江只留下了佩劍,其餘的,均未過問。

原來,這也早就已經成了隱患。

“我先過去?”身後傳來輕飄飄的聲音,像極了月離江。

“好。”月離江稍稍猶豫,又說,“要不要留個回影石,阿初一定會問起來,西西也會。”

“呵,裝什麽大方?說的好像我留了,你就會真的給阿初一樣。”背後的陰影裏,極為相似卻稍顯稚嫩的聲音,毫不留情地吐槽他。

月離江也很冷漠:“哦。”

身後的人:“……”

月離江又說:“去吧,別誤了時間。”

“嘁,說的好像他多活一會兒能怎麽樣似的……”

“不會怎樣,但沒必要了。”月離江語氣淡漠,就像是在決定一只山雞的生死一樣。

“你確定了?”

月離江很耐心地回道:“差不多了。就算猜錯了,其實也沒有任何損失,不是嗎?”

大不了,再去一趟南宗,再一次屠殺許氏。

這一次,可不會像上次那樣,半途而廢了。

“那行,你既然已經下定決心,我也沒有意見,我走了。”抱怨歸抱怨,那人還是轉過身,下樓去了。

他也不想讓許江白繼續活著了,這樣惡心的人,在太初宗多待一秒,都讓人覺得自己身邊的空氣都被玷汙了似的。

許江白按照記憶中的路線,尋到了書房。

這裏,一切未變,距離他上次來到這裏,已經有將近十年的時間了。這些年來,他們師徒之間的關系,也越發淡薄。

月離江這個人,心思很深,性子也清冷,極少把他這幾個徒弟放在心上,他心裏占據著的,是更為重要的事情。

也是因為這樣,許江白才放心大膽地籌劃著一切。事實證明,他果然賭對了。

這幾天許江白通過各方面打聽到的消息,猜測著,月離江要麽並不在太初宗,要麽,就是出了什麽事情。而且,君初雲母女也不在,看來南宗的這些人,對太初宗還是帶來了一定的威脅。要不然,月離江不至於會做出這樣的舉動來。

但,許江白也沒有放松警惕。

往裏走了沒幾步,許江白突然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幻蠱!

頓時忍不住狂喜,君初雲在這裏!果然,因為攝魂術,導致他們一家三口都沒有再走出這個洞府。他說呢,還以為月離江帶著妻女避難去了,來來去去,整個太初宗就只看到那幾個老家夥。

許江白喜上眉梢,忍不住就擡腳走了過去,想要打開門,進去一觀。

作者有話要說:君初雲,口吐芬芳:……¥#@%¥#@……

月宗主:就算是歐皇,也會有馬失前蹄的時候啊。

君初雲:???誰給你的自信cue我?

感謝在2020-11-26 22:29:47 ̄2020-11-27 22:23:4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乖乖的tiya 20瓶;花蒸魚15瓶;魅人間、容惠10瓶;初心未改9瓶;Bread 2瓶;瞌睡蟲、李秋涯1瓶;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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