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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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太玄宗太真宗各有想法,也難以約束下面的小宗門。這種時候,本來就是示好和相互交換情報信息的機會,不管是有意結交的,還是想做點什麽的,都不會放過。”

君初雲明白了,便直接說道:“我覺著,可能會發生大事。”

“嗯,他們要是不來,我都覺得不正常。”

君初雲眨了眨眼:“咦?你們是有什麽秘密協議嗎?”

“宋行厭死了,頭七已過。”

君初雲乍然明白過來——葬禮搞完了,可以搞事了。

不過這樣的話,她倒不是很擔心,太初宗一直防備的,就是南宗這些人。她怕的是,眼下看上去,還能稱之為“朋友”的人,突然背刺一刀過來。

“還是多小心一些吧。”君初雲又說,“不管怎麽樣,安全第一。”

月離江應下:“好。”

然而,敵人還沒來,少年月離江卻突然出現了意外。

宗門內有大小兩個宗主的事情,只有幾位長老知道,所以西西的生日宴,他自然也不能出席。為了補償他,西西生日當天晚上,君初雲特意準備了一家四口以及顧南行、季真陽五個人的晚宴,單獨為西西過了一個生日,這才安撫了暴躁不安的少年。

“阿初果然還是你對我好 ̄”少年抱著她的腰,趴在她肩膀上,一眨不眨眼地盯著她看。

君初雲任由他靠著,也不在意:“大家都對你很好,你看,你喜歡吃的才,都特意留給你了。”

西西也說:“嗯,小爹爹你喜歡吃哪個呀?西西那份也讓給你。”

少年轉過頭,親了一口小閨女軟乎乎的臉頰:“西西對爹爹真好。”

“應該的呀,我們是一家人。”西西坦然地接受了小爹爹的誇讚,也回親了他一下。

給小姑娘夾了兩筷子菜,少年就又轉頭看向君初雲,盯著她筷子落下較多的地方,幫她夾菜。

月離江眉目不動,已經懶得計較了。好歹這也是他的化體,少年對君初雲的好,功勞遲早還是要落到自己身上,真相的話還有點暗爽。

每到這時候,季真陽就有種沖動,如果真的有這樣一個少年就好了。年紀小點也沒什麽,修為弱點還可以好好修行,但這份心意,卻是難得。

少年的眼裏,更多時候看到的是君初雲;但是月宗主就不一樣了。

大概,萬象界和太初宗排第一,西西排第二,君初雲勉強能夠撈得上前三吧?作為一個老父親,心情真的很覆雜。

這一世,季真陽也是經歷過愛情和婚姻的,自然知道,對於一個女孩子來說,什麽樣的婚姻狀況,才是最好的。很顯然,月宗主並不是良配。

誅魔大戰和晦暗的人心,早已經將他的心戳的千瘡百孔,照顧西西母女,也不過是出於他內心認定的責任。

——這一點來說,月宗主的人品,確實沒話說。

季真陽嘆了一口氣,微不可聞。看著面前兩張相似的笑臉,又把這些念頭都壓了下去。阿初看上去很快樂的樣子,他還是別多嘴了。

不過,為了女兒和小孫女,他得想辦法,將自己的劍骨拿回來了。

季真陽的目光瞬間變得堅定起來。

葉天叢跑來跑去的,也熱情地給西西找她最喜歡吃的東西。

葉蕓菲帶著兒子去葉家呆了大半個月的時間,昨晚才回來,整個人都有點萎靡,想必是跟家裏的長輩又發生了一些爭執。

君初雲幫不上忙,想了幾次,最終決定還是不要開口了。

月離江低下頭,湊到她耳邊,悄聲說道:“跟天叢的生父有關,先靜觀其變。”

君初雲眨了眨眼:“他不是失蹤了嗎?”

“嗯,人在南宗,好像是跟太真宗做了什麽交易。但是上個月,被葉家的人找到了。葉家家主惜才,一不小心就又放過他了,但是卻讓他盯上了天叢。”

——說是“惜才”,更重要的原因在於,葉家確實沒什麽擅長鑄造的人才,葉天叢的父親,也確實是多年來最出色的鍛造師。葉家不肯放棄他,情理之中。

君初雲不由得緊張了一下:“那要怎麽辦?”

“天叢一直在宗門內,就不會發生任何事情。就看丹閣長老自己要如何取舍了。”

君初雲點了點頭,若有所思。

葉蕓菲在想什麽,君初雲也不是完全不懂。葉天叢始終是葉家的孩子,他血脈相連的親人,都在葉家,不讓他回去,或是將他完全禁錮在太初宗,葉蕓菲都覺得不太合適,像是斷絕了孩子的後路似的。

同為母親,她很理解葉蕓菲的做法,想要為孩子做好萬全的準備,哪一邊都不想失去。但理智上來講,這確實不太現實,很可能會失去兩邊的信任。

“你不要多想,莫長老會去跟她談,要怎麽做決定,是她自己的事情,我們左右不了。”月離江將一塊牛肉沾了醬,放進她的碗裏,又捏了一下她的手指,“快吃。”

君初雲對著他彎眉一笑:“嗯。”

確實,她的年齡,都還沒有葉蕓菲的零頭大,自己所想的這些,她又怎麽會不知道?沒必要自己特意去討人嫌。

這麽一想,君初雲也就不再去想這件事了。

唐堯不太高興,葉天叢這小子一回來,就圍著西西轉悠,導致他今天一整天的時間,都沒單獨跟西西說上幾句話。

偏偏這小子臉皮又厚,看到他就甜甜地喊“師兄”,唐堯還得僵著笑臉應下。

少年月離江看著他,似笑非笑,臉上寫滿了幸災樂禍。

唐堯:“……”

師尊年輕的時候,也這麽幼稚呢。

生日宴的第二天,少年月離江還一切正常,陪著女兒在院子裏玩了一個早晨的時間,直到西西被唐堯帶出去玩了,這才回房間去了。

他被老男人送給西西的禮物給刺激到了,勢必要再想出一個更好的來。

月宗主送的,是一個腳鏈,看上去稀松平常,紅色繩子,用石子打磨出來的小人,頗有幾分西西的樣子。但不論是紅繩,還是淺灰色的石頭,都是稀世珍寶,一為高階防禦法器,哪怕是月離江的全力一擊,也足以抗的住;一者則為攻擊利器,煉制的時候還加入了石玉果,如果對方讓西西生出恐懼或是厭惡的情緒,出現恨不得殺了對方的念頭時,法器就會攻擊對方。

裏面蘊含著的,也是月離江的劍氣。

樣子很漂亮,西西很喜歡,當天就帶在了腳腕上,襯著她胖乎乎又白皙剔透的小腳丫,格外好看。

實用價值也很高,君初雲也無比滿意。

被比下去的少年,就受到了巨大的打擊。

君初雲也不好說什麽“都是心意,沒有高低貴賤之分”,這話她自己都覺得虛的很,便任由他去了,只說:“如果需要什麽材料,可以跟我說,我這還有一些沒用過的,也不知道做什麽用的,或許你能用得上呢。”

少年就很高興:“好,等我設計出來,再跟你說。”

然而,不過才兩天的時間,就突然發生了意外。

這是宴席的第三天,仍是有不少遠道而來的小宗門,君初雲便在上午的時候,帶著西西,跟著月離江去見一見幾個特殊的客人,頂多也就一個時辰的時間,就回來了。

西西最近一直都是跟唐堯和半角獸一起玩,君初雲也就很放心,便打算去找少年月離江,關心一下他的新禮物進展,一進屋就發現他躺在矮塌上,像是睡著了似的。

君初雲還以為,想設計想的太累了,所以癱在那裏養精蓄銳呢,便直接一屁股坐了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要不,先吃塊點心,補充一下能量?”

然而,對方毫無反應,安靜的不像話。

君初雲這會兒仍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麽,又去握住了他的手:“要不,我陪你出去散散步?”

月宗主走了進來:“他又不是小孩子了,不必如此操心——”

話還沒說完,月離江的目光,突然停頓在了他的脖頸之間,楞了幾秒的時間,快步走了過去,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把了把脈。

君初雲被他突然的動作搞得也有些楞,反應過來之後,才意識到,出事了,便也連忙感受了一下正握著的那只手,還是溫熱的,脈搏也在跳動著,但提著的心仍是沒有放下來,立刻又看向了月離江。

“我去找游萼大師。”月宗主起身往外走,沒兩步又退了回來,“你也一起。”

君初雲不明所以:“怎麽了?”

“是巫術。”月離江倒也沒有隱瞞,“我對這些完全不精通,沒辦法判斷他所中的巫術屬於哪一種,會不會累及身邊的人,在不保證的情況下,你不要跟他挨得太近,西西也是。”

君初雲忍不住頭皮發麻:“可是,他也沒有見過外人,怎麽會——”

“不好說,所以才要更加小心。”月離江當然知道這很詭異,他確實不精通巫術,但也不是完全不懂,巫術的發動不需要面對面,但卻需要手裏握著對方的某樣東西,最好是毛發,或者沾染了血液的東西。

這個化體從劍塢秘境中出來之後,接觸到的人,就只有他們一家三口,以及寥寥幾個外人,還都是多年至交,知根知底的。

顧南行、何患、季真陽、唐堯、游萼……

月離江將這些人挨個思考了一遍,只有何患和唐堯,有可能帶來這種危險。何患的敵人眾多,難保沒有邊緣的巫族人,唐堯從外面歷練剛剛回來,身上帶了什麽,也不一定。

但,他們兩人,卻均不曾與化體有過肢體接觸,相處的時間加起來也不超過一炷香,根本不可能得到他的頭發,或是血液。

游萼正站在長廊裏沐浴著陽光。

每天的上午、下午,以及晚上,他都會站在這個位置,要麽曬太陽,要麽曬月亮。自他來到太初宗之後,還沒有陰天下雨過,君初雲就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喜歡曬烏雲,或者淋雨。

聽到腳步聲,游萼轉過身來,一身聖潔的光芒,簡直要閃瞎人眼。

“月施主。”

“游萼大師能否跟我來一趟?這邊出了點小事故。”

游萼立刻點頭應下:“施主請帶路。”

月離江轉過身,一邊走一邊將事情大體說了一下:“聽聞摩訶門對巫術略有研究,便勞煩大師了。”

游萼並沒有拒絕:“大巫一族還未曾隱世的時候,族長與摩訶門當時的方丈主持,是至交好友。巫術生於陰暗之中,佛性光輝,大巫族長為了精進修為,留下一本關於巫術的秘籍,說是,待方丈將巫術完全破解之日,便是兩人再會之時。”

但是後來,方丈未能破解的了那本巫術,大巫一族,也從此隱世不出。多年過去,就像是完全從這個世界消失了一樣。

游萼此番前來,也是測算到,月宗主與大巫一族,有著若有似無的聯系,便想著,或許通過月施主,能夠再一次見到,千年前摩訶門曾經的摯友。

回到臥室,月離江也沒有再進去,只讓游萼一個人走了進去。

君初雲很焦急,又問:“如果他出事了,能回到你的意識裏去嗎?”

她當然不會傻到以為,少年真的是從過去穿越到這裏來的,要是能有這麽大bug,月離江這一生至於過得這麽慘?

月離江看著她,張了張嘴,突然又有些猶豫。

君初雲捏了他一把:“別老想著怎麽騙我!”

月離江忍不住笑了一下,立刻否認:“我沒這麽想。”

君初雲瞪他。

“據我猜測,應該不會。”月離江回道,“我控制不了化體,也意味著,這縷意識暫時不受我操控,發生了什麽我尚不知情,也就沒辦法找到操控這縷意識的方法。”

君初雲立刻皺起眉頭,愁的頭禿。不能回去,那就意味著,少年萬一出事,月離江一定會受傷,在這個形勢下,少年昏迷不醒,本來就是對戰鬥力的一大損失了,唉……

游萼很快走了出來,臉上的笑容也不見了,一片肅穆:“攝魂術。”

月離江頓時楞住,沒人比他更熟悉這個術法了。

游萼又說:“短時間內無礙,巫術轉嫁,造成術式並不完整。但也撐不了多久,施主還是盡快做決定為好。就算是化體,魂魄也是也是意識的一部分。”

月離江點頭:“我明白,能讓他暫時恢覆意識嗎?”

“貧僧會盡力一試。”

君初雲聽得一知半解,卻也沒著急問,聽著兩人討論完畢,游萼急匆匆離開之後,才又看向月離江。

“稍等,我一會兒跟你解釋。我先穩固他的神魂,需要一點時間,你看看西西回來了沒有,不要讓她到這邊來。”

君初雲舒了一口氣,壓抑住內心的不安和煩躁:“我明白。”

她聽老人說過,小孩子神魂不穩,且格外純凈,是很好的養料,所以會經常掉魂。那時候她還曾對“養料”這個詞有過諸多遐想,不過後來有了西西,君初雲就很謹慎了,從來不抱著她走夜路,也不會天黑之後到處瞎逛。

西西平安健康地長到這麽大,君初雲也從未松懈過,依然堅持著這個原則。

西西並沒有回來,這兩天她很喜歡跟唐堯一起玩,唐堯對她也耐心溫柔,總是比往常晚一些才會回來。

君初雲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月離江將臥室的陣法開啟,等著少年意識恢覆。

一小會兒的時間,卻像是熬了許久,少年的手指,終於動了一下。

月離江坐在他身邊,繼續耐心地等待著。

“阿初……巫族……少女……”

月離江低下頭去,聽到他嘴裏斷斷續續說出來幾個詞,一一記了下來,也沒有插嘴。

然而,也就只有幾句話,還只是關鍵詞,說完之後,少年就再次失去了意識。游萼確實只能讓他“暫時”恢覆意識,或許有機會能夠找到幕後之人,但是要對抗攝魂術,需要消耗大量修為,甚至有可能加速中招者本人魂魄與身體的分離速度。

所以,不能繼續冒險了。

月離江也沒勉強,坐在那裏,耐心思考著這幾個詞語之間,有什麽聯系,腦子裏倏然靈光一閃,神情也變得僵硬又陰沈。

月離江仍是坐在那裏,許久沒有動。

敲門聲響起來的時候,月離江才猛地回過神來。

“你還在裏面嗎?”是君初雲的聲音。

月離江站起身來,瞬間調整好表情,又加固了陣法,這才開門走了出去。

君初雲牽著西西站在門口等他,一大一小兩張極為相似的臉上,都寫滿了關心。

月離江被凍到僵硬的心稍微暖和了一下,笑容也緩緩綻放,彎下腰將西西抱了起來,問道:“玩的開心嗎?”

西西點了點頭,伸出小手比劃了一下:“哥哥給崽崽做了新的小被子,很好看,大爹爹你要不要一起來看看?”

月離江應下:“好。”

君初雲也只好先將滿腔擔憂都壓了下去,不能讓小孩子察覺,便也說:“哥哥還會做女工呀,好厲害!”

西西笑瞇了眼:“哥哥還說,要給西西做新衣裳呢。”

君初雲這次是真的驚訝了:“真的嗎?”

看不出來,唐堯竟然還是個手工達人啊。

西西又說:“哥哥說,教我做帽子。等西西學會了,就給娘親和爹爹們,還有阿公,都做一件。”

月離江沈著的眉眼一下子就舒緩了,心裏漸漸地暖了起來,抱著小姑娘,蹭了蹭她的小臉蛋:“西西念著爹爹就很好了,不用著急的,這些事情,等長大了再做就可以。”

“西西已經是大人了!”小姑娘很執著,“娘親和爹爹努力賺錢養西西,西西也要對爹爹和娘親好呀。”

月離江瞬間就下定了決心,轉頭跟君初雲說道:“去收拾下東西,咱們得出門一趟。”

一聽他這話,君初雲瞬間了然:“好,我這就去。”

其實也沒什麽好收拾的,多半還是西西的玩具、零食,以及路上吃的東西。好在這幾天接待客人眾多,廚房裏一直備著不少吃的,君初雲過去看了看,挑了其中幾樣,裝到了特制的食盒裏,又一一塞進芥子空間。

今天剛巧是溫嵐執勤,看到夫人裝了這麽多吃的,好奇地問道:“您是要出門嗎?小師妹的生日宴還在繼續呢。”

君初雲也沒有隱瞞她,總歸都是要知道的,畢竟秦長老是留下來主持大局的人,便回道:“出了點事兒,得去找個人。”

見她含糊其辭,溫嵐也不再多問,只說:“夫人一路小心。不過我覺著,這會兒出去,或許也是好事。”

南宗的人這兩天已經聚集過來了,料想就是為了給宋行厭報仇。但南宗也不全是一群蠢貨,有幾個長老,對月離江的實力,也是膽戰心驚,就不敢輕舉妄動。

溫嵐很有理由懷疑,他們的目標,可能並不是宗主,而是夫人和少宗主。

君初雲笑了一下,對這件事不發表任何看法:“你在宗門內,也要多加小心。聽說,南宗的人,都在外頭等著呢。”

溫嵐笑道:“您不必擔心,他們連太初宗的大門都見不到。長老們都在,不會大意的,夫人安心出門即可。”

君初雲應下,將食材裝好之後,又快步回了房間,一邊想著最近的事情,一邊將儲物袋裏的東西,都一股腦兒堆到了床上,重新整理了一下。

一些許久沒用過的小東西,也都一一出現在眼前。其中不少東西,君初雲已經毫無印象了,拿起來看了好幾眼,仍是記不得這是什麽時候買的,還是什麽人送的,甚至連用作什麽,都不是很清楚了,便先丟到一邊去了。

月離江抱著西西回來的時候,她正好將需要用的那部分,都整理完畢,裝進了儲物袋裏。

西西爬到床上,跟著她一起扒拉這堆東西。

月離江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說道:“這次去的人,除了我們三個和游萼大師,我就只打算帶上唐堯,你有什麽意見嗎?”

君初雲轉過頭來看他:“是為了照顧西西嗎?”

“嗯,我怕我一人顧不過來。”

君初雲又問:“游萼大師,打架不行嗎?”

“也還行,但是比不上唐堯。他是出家人,慈悲為懷。”

君初雲就懂了,聖父唄。雖然是褒義上的意思,但一想就知道很麻煩。平時的話還無妨,但這次他們要的是速戰速決,到了大巫祝殿,還不好說是什麽樣的情況。多個唐堯,有備無患。

不過,君初雲突然又意識到了另一個問題:“你對唐堯,很信任?那莫長老呢?也是你最信任的人之一?”

作者有話要說:西西:大爹爹要學會釣魚抓山雞,小爹爹要學會種菜,哥哥會做衣裳,咱們就能過的很好了。

月宗主:???唐堯那份,還是讓小爹爹學吧?

君初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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