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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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萼擡起頭來,目光清淡如淙淙泉水,從月離江臉上掠過,落在了君初雲眉間。

“未曾見到夫人之時,貧僧一直苦思不得其想,竟然有人的命運如此離奇坎坷,但在見到夫人之後,突然大悟,是貧僧狹隘了。”

月離江握了握茶杯,讓自己的心靜下來。

現在他大約能夠理解,顧南行嘲諷別人“說人話”時候的心情了。這不就遇上一個死活不說人話的?

“夫人幼年命途坎坷,但成年之後,原本應當可以過得自由肆意——如果,沒有遇到月施主的話。”

月離江一梗,覺得自己被內涵了:“這其中,有什麽關聯嗎?”

游萼看著他,目光坦然又真誠:“月施主天縱英才,不論修為還是人品,皆為萬象頂梁柱,然,缺少了一線天機。”

君初雲:“???說人話?”

月離江握住了她的手,瞥一眼過來,仿佛在警告,語氣卻無比溫柔:“對大師要尊重些,不許調皮。”

游萼心領神會,也忍不住笑了一下,直白道:“夫人懶散且無任何天賦,但卻唯獨擁有,天道的寵愛,每每都能化險為夷。但,月施主卻恰好相反。”

懂了,她是個歐皇,月離江是個非酋。

“這一點,我早就知道了,您往後說。”

“夫人氣運過人,自然可以過得很好,但,月施主的不幸,依然會給夫人帶來一定的影響。尤其是夫婦之間,情之所至,氣運自然也能夠共享。”

懂了,月離江這個倒黴蛋,在逐漸消耗她的運氣。

游萼又說:“夫人的氣運,已是我平生所見,最為旺盛的一人。但如果夫人都無法承受月施主鎖帶來的影響,那恐怕,這樁姻緣,也是無解。”

月離江垂眉斂目,突然就想起來,君初雲夢中所看到的那些,關於未來的畫面。如果,帶給母女兩人厄運的人是他,要放手嗎?

怎麽可能?

月離江這一生,從未向天祈求過任何東西,也不曾得到過任何天道的饋贈,他一生為萬象界奔波,從未為自己爭取過一己私利,唯獨君初雲和西西,是他誰也觸碰不得的逆鱗。

君初雲看著他:“我覺著,大師,你可能是家裏蹲太久了,沒什麽見識,比我運氣好的人多不多我不知道,但卻是存在的。”

游萼擡眼看了過來。

“我女兒,還有十天就滿三歲了。要不,我給你她的生辰八字,你也幫我們家西西算一次命卦?”君初雲搓了搓手,有點小興奮。

摩訶門歷來神秘,神秘大型活動都不參加,經常百十年都見不到一個正經禿驢。但摩訶門卻有兩樣東西,是世人瘋狂追逐的。

測命,以及,轉運。

前者是摩訶門的主要業務,也是經濟來源,後者,看機緣。

摩訶門的門規一直都是,盡人事聽天命。說白了,並非每個人都有際遇,轉運也要看你有沒有資格。

目前為止,反正沒聽說誰成功了。估計摩訶門也不想沾染因果,便直接刪除了這項業務。

游萼十分驚訝:“月施主有一女?可是我觀施主面相,應當是一子才對啊……”

君初雲瞇起眼:“你幾個意思?”轉頭又跟月離江說道,“你看,他嘲諷你生不出女兒來,你要不要打他一頓?”

月離江剛醞釀好的心情一下子就被打破了,忍不住笑:“沒有這回事,且聽大師怎麽說。”

游萼:“貧僧能先見一見令嫒嗎?”

“她這會兒不在,出去玩了。有生辰八字不行嗎?”

“可,但並非完全準確,有可能出現一些矛盾情況。就好比說,我多年來一直在測算月施主的吉兇,卻一直不得要領,很多事情都不應當出現在月施主的命途之中,但卻又無可避免。”

君初雲很感興趣,托著下巴看向他,忍不住往前探了探身子:“比如說?”

“月施主會死於弟子許江白手中。”

君初雲一楞,月離江也跟著楞了一下。兩人對視一眼,隨即又齊齊轉向游萼。

“那,大師你為什麽不跟月離江說?”君初雲突然開始擔心,難道許江白的男主光環,已經遍布整個萬象界,讓人難以對抗了?

游萼眉目平靜,解釋道:“夫人可能有所不知,命中註定的災厄,並非提前得知就可避免。我若將此事告知月施主,結果並非就是好的。很可能,月施主的死法,會變得更加離奇,更加難以捉摸。”

君初雲懂了。

“現在呢?是有了變化嗎?”

游萼點頭:“月餘前,貧僧再次測算,月施主的命途再次發生了變化。正猶豫,要不要來見一面施主,躊躇之下,就收到了施主的書信。”

君初雲又問:“現在變成什麽樣子了?月離江還存在性命之憂嗎?”

“是,依然坎坷。”

君初雲忍不住嘆氣。

游萼也沒有隱瞞:“不過,也不見得就是壞事。原先很確定的東西,現在卻突然變得撲朔迷離,月施主每做出一次選擇,都會通往不同的路途。這對月施主而言,反而是件好事。”

君初雲也這麽想。

對於月離江而言,命運從來都不懼選擇,哪怕兩條路都是兇險至極,他也能殺出一條生路,怕的是,沒得選。

月離江沈默了一瞬,主動開口轉移了話題:“游萼大師若是不著急回去的話,不妨,與我一同出趟遠門?”

游萼點頭:“可。施主想去往何方?”

“大巫祝殿。”

游萼頓時楞住。

溫柔慈悲的俊臉上,從來都是自信且一切盡在掌握中的樣子,高僧姿態盡顯,頭一次出現了迷茫和不可置信。

游萼呆楞良久,才回過神來:“月施主,怎麽想起來大巫一族了?”

“這個,出現在了仙府。”月離江將一張紙推了出去。

君初雲擡眼看過去,那是一副畫,上面的東西她眼熟的很,正是一家人在仙府秘境裏面看到的那些,奇奇怪怪,類似祭祀用的東西。

“我查閱了典籍,這是大巫祝殿用於祈福的。但在現有的記載中,這個東西只出現過一次,用於祈求長生。而在這一次祈福之後,大巫祝殿,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游萼長睫忽閃了兩下,又問:“月施主可是找到大巫祝殿的位置了?”

“沒有,但是有個想法。大師既然不著急回去,不妨一起去看看?”

游萼應了下來:“倒也無妨。”

兩人開始討論真理的時候,君初雲就坐不住了,站起身來,慢悠悠地往後山走去,等著西西和少年月離江回來,順手又從小徑旁邊的樹上摘了幾個果子。

“好吃不?”

剛咬了一口,半角獸就出現在了她身邊,看著她手裏的果子,有點饞。

君初雲遞了一個洗幹凈的給它,邊品嘗邊發表意見:“還行,挺脆的,不是很甜,但是很香,水分也足,挺好吃的。”

半角獸直接將果子吞了下去,哢哧哢哧兩口吃完,才說:“那可不?三十五年才結果一次,還能不好吃?就結了這幾個全被你摘下來了。”

君初雲眨了眨眼,看著手裏長得跟梨子差不多的果子,有點傻眼:“啊?這麽珍貴?是不是丹閣管理的?有特殊用途的?我要不要去跟葉長老說一聲?”

“應該不用的吧?”半角獸回道,“太初宗沒那麽小氣,這種東西都是全宗門共享,誰看到了就是誰的。”

話是這麽說,君初雲想著,回頭還是跟月離江知會一聲吧。剩下這三個,就給西西、大小月離江一人一個。

半角獸看著,仍是眼饞。

君初雲連忙收了起來:“一人一個,我可沒有偏心。”

半角獸:“那好吧。”

西西也回來了,大老遠就沖著她喊:“娘親!”

君初雲對著她揮了揮手,往前走了幾步,去迎接小閨女。

西西十分快活的樣子,迫不及待地小跑了過來。

君初雲也趕緊快走幾步,免得她摔倒。

“西西今天又找到什麽好東西了嗎?”看她這麽開心,君初雲忍不住也跟著笑了起來,問道。

“有的!”西西用力點頭,可驕傲的樣子,“我撿到了一個小哥哥,這麽——漂亮!”

西西比劃了一個超級大的愛心,意思是,小哥哥的漂亮,她的小手伸長了都不夠用。

君初雲就忍不住好奇了:“真的呀?西西在哪撿到的?”

該不會是重傷的人吧?

小說裏不是經常有撿到漂亮的受傷男人的情節嗎?不過他家西西才這麽小,就算撿到了,也拖不回來呀。而且,少年月離江也是有著眾多闖蕩武林經驗的人了,不可能會隨隨便便撿個人回來。

西西就拽著她往那邊走去:“就在這裏呢,娘親你也來看看。”

君初雲跟著她走過去,一拐彎,就看到了林子裏正站著兩個人,剛好在巨松的後面。那顆巨大的松木已經有將近兩千年的歷史了,樹幹十分粗壯,將兩個纖細的少年剛好擋住了。

“阿初。”少年月離江走了過來,握住了她的手。

另一個少年也轉過身來,恭恭敬敬地行禮:“師娘,弟子唐堯。”

君初雲看了過去,忍不住微楞。

果然是個好——漂亮的小哥哥!

不僅僅是五官上的精致,臉型也好看,脖子也好看,露在外面的手更是如同上好的羊脂玉,聲音更是好聽……

總之,就是無處不精致,無一不好看。

跟少年月離江站在一起,兩個人如同月下的精靈一般,讓人分不清現實還是夢境。

這是君初雲迄今為止見到過的,唯一一個,站到月離江面前,不會被比下去,且能夠平分秋色的人。

看到君初雲目光直直的,楞神了好幾秒的時間,少年月離江就覺得頗不是滋味,捏了捏她的掌心:“阿初,咱們回去吧。”

君初雲回過神來,對著少年笑了笑:“唐堯啊,我聽說過你,玄門的大弟子是吧?莫長老是你的師尊來著,是吧?”

唐堯應道:“是,不過後來,我又拜師到宗主門下,成了宗主的親傳弟子,就不再是莫長老的弟子了。”

君初雲點頭:“原來是這樣。”

不過,唐堯,這個名字,總覺得莫名有點耳熟……

“娘親!”西西抱著她的腿蹦跶了兩下,像個小企鵝似的,可可愛愛。

君初雲彎腰將她抱了起來,默契跟小閨女咬耳朵:“怎麽了?”

“小哥哥是不是很好看?”

“是呀,好看極了,西西喜歡嗎?”

“喜歡呀。”西西歪了歪小腦袋,大眼睛眨巴眨巴,小手又比劃了一下,“雖然他的心小小的,是黃色的,很害羞的樣子,但是足夠裝得下西西了。”

君初雲楞了楞,仔細想了好幾秒的時間,才明白西西的意思:“西西,是想要跟小哥哥做朋友嗎?”

“嗯,一輩子的好朋友!”西西很認真地應道,壯志酬籌的小模樣兒,讓人看著就想要給她加油,幫她完成夢想。

看來,是真的很喜歡了,也就比喜歡爹爹稍微差那麽一點點吧。

“好呀,一會兒西西要自己跟小哥哥說嗎?”

西西點頭:“要準備禮物呢。”

君初雲笑著親了親她的小包子臉:“好,娘親也來幫忙。”

“什麽?什麽?我也要聽!”少年月離江也擠了過來,挽住了君初雲的胳膊,“西西要做什麽呀?能跟爹爹說說不?”

西西轉過頭,對著小爹爹笑的甜甜軟軟:“小爹爹來幫忙就知道了呀。”

“好啊。”少年月離江看著小姑娘的笑容,一下子就淪陷了。

這麽漂亮可愛的小姑娘,是他的女兒呢。哪怕一輩子的運氣都用在這件事情上面,他也絲毫不覺得遺憾。

“爹爹抱著西西好不好?”

西西張開小胳膊,探出小身子抱住了他的脖子:“小爹爹力氣大,讓娘親休息一會兒吧。”說著,又從包包裏面翻出來一塊小點心,遞到少年月離江嘴邊,“小爹爹,吃。”

少年月離江咬了一口,隨即擡起眼笑了起來:“好吃。”

一行人回去的時候,游萼大師已經去休息了,月離江正站在洞府入口那等著他們。

“唐堯回來了,你們先聊,我帶西西去歇一會兒。”她記得,唐堯是帶著一批年輕弟子去歷練了,歷時大半年的時間。

月宗主點了點頭:“好。”

唐堯擡眼看向他,行了個禮:“師尊。”

“可還順利?”

唐堯點點頭,看了看緊跟著君初雲而去的少年師尊,欲言又止。

月宗主假裝沒看到,並沒有主動解釋的打算。

唐堯便主動問道:“師尊,那個跟您一模一樣的少年,是怎麽一回事?”

“如同你所看到的,那是誅魔大戰之前的我。”

唐堯張了張嘴,更加摸不著頭腦了:“這……”

“不必在意。”月宗主漫不經心地回道,“他也不會在意你。”

唐堯:“……”

師尊還是一如既往地犀利。既然並非壞事,他也確實沒必要擔憂,便很快將話題轉換到這次外出歷練上面,將弟子們的狀況一一匯報了一遍,那幾個天賦優秀的,還特意做了整理,遞給了月離江,又說:“接到師尊的密信,弟子特意去華顏宗走了一趟,確實發現了一些問題,就趕緊回來,先跟師尊說清楚了。”

“嗯,你說。”兩人一邊往裏走,一邊小聲交談著。

君初雲牽著西西進了院子:“想好要送給小哥哥什麽禮物了嗎?”

西西小小地嘆了口氣,小眉頭也皺了起來,很是憂愁:“這才剛認識呢,我也不知道小哥哥會喜歡什麽呀,萬一西西選的,他不喜歡呢?”

少年月離江說道:“怎麽會呢?西西覺得好的,他一定會喜歡。如果真的是好朋友,一定能感受到西西的心意。”

敢說不喜歡,打斷他的狗腿!

西西立刻點頭:“嗯,小爹爹說得對!”

兩個人陪著西西,幫忙在一堆小物件裏,尋找合適的禮物。

“這顆珠子行不行?”君初雲問道。

她記得,好像是從仙府秘境帶出來的,不知道什麽材質,也不知道做什麽用,看上去倒是比月華珠還要漂亮,色彩斑斕,卻又十分透亮。

西西看了一眼,搖頭:“不好。”

少年月離江又拿出來一朵小花:“這個呢?”

西西依然拒絕:“花花是要送給大爹爹和女孩子的。”

少年月離江就不懂了:“為什麽呀?”

“大爹爹種下去,會長出更多漂亮的花花。女孩子更喜歡花花,小哥哥都那麽大人了,帶著這個也不好看。”

君初雲:“……確實,不好看。”

西西努力扒拉了好大一會兒,最終選定了要送的禮物:“就這個了!”

君初雲和少年月離江一起看了過去,是一串劍穗。

“誰送的?”少年月離江就很警惕,這劍穗看上去十分精致,用的材料也是蟄方絲,裏面還編制了好幾個小型陣法,而且還很新,肯定不是外頭撿來的。

這種東西,要是掉在了地上,西西壓根兒就不稀罕。

哪怕知道是好東西,又不是多稀奇,家裏人就能幫她做出來,何至於要撿個別人用過的回來?

君初雲看著他:“我們一家人一起編的。”不過,她也好奇,“西西真的要送這個嗎?”

西西點頭:“小哥哥也有一把劍,跟爹爹一樣。”

君初雲也不再多問了,這東西是老年月宗主為了教會她如何使用一些小型陣法,才編了這麽個玩意兒,中間西西也親自動手,結了幾個扣子,算是親子活動的第一個勞動成果。雖然不怎麽值錢,但西西也很喜歡,夾雜在那一堆價值連城的寶物裏面,都沒舍得丟掉。

看來是真的很喜歡唐堯這個超級好看的小哥哥呢。

準備好了禮物,西西轉頭就打算去找漂亮小哥哥,將禮物送給他,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轉過頭看向君初雲,小包子臉難得的有了一絲忐忑:“娘親。”

君初雲笑了起來,走過去牽起她的小手手:“一起去吧。”

西西高興地笑彎了眉眼,一下子就不緊張了。

少年月離江也趕緊跟上,牽了小姑娘的另一只手,卻轉過頭去跟君初雲說話:“唐堯今年多大你知道嗎?”

君初雲搖頭:“不知道,你問這個做什麽?怎麽了?”

“我總覺著,他長得像一個人。”

“你?”君初雲一本正經,“之前我在宗門的時候,就經常聽到別人提起他,說唐堯是最像宗主的人,天賦也極其優秀。但是之前我並未見過他,感觸也不深刻,這會兒見到了,才突然發現,他確實,很像月離江。”

君初雲又看了一眼少年:“尤其是你倆站一塊兒的時候,簡直就像是親兄弟!”說道這裏,君初雲忍不住“啊”了一聲,聲音也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兩個分貝,“你的意思是,他有可能是月宗主的私生子?!”

少年月離江:“……不至於,真的不至於……”

雖然他也不喜歡現在的這個自己,說好聽了就冷靜睿智又沈穩,其實就是死氣沈沈,沒有半點鮮活氣息。但,人品還是可以保證的,就算到生命結束,他也不會是這樣的人,絕對不會!

“我說的,是一個女人。年紀應當跟我差不多大,但是印象不深了,還真想不起來是誰了。”少年月離江很認真地回想了一會兒,只隱約記得女人的五官,似乎能夠跟唐堯那張臉重合,氣質卻是絕然不同的,那應該是個很溫柔的女人來著。

“可能是師門裏的弟子吧?”少年月離江放棄了,不再去想那個女人的名字和身份,“或許,可以問問他的父母是誰?”

君初雲點頭:“嗯,我回頭跟年紀大的月離江說一聲就行了,好歹也是他的親傳弟子。”

少年月離江抿唇一笑,低頭蹭了蹭她的額頭:“我還年輕呀,你多看看我嘛。”

君初雲:“在看了在看了。”

正說著,西西已經看到漂亮小哥哥了,連忙松開母親的手,跑了過去。

君初雲正要拽著他過去,少年月離江卻嘆了口氣,撇撇嘴:“你跟著西西,我去問問關於唐堯的事情。”

君初雲還沒來得及說什麽,人就不見了蹤影,忍不住嘆口氣,倒也沒有著急過去,去旁邊的亭子裏坐了下來,思忖了一下最近發生的事情,想看看有沒有新的思路。

雖然月離江說最近半年的時間,許江白都不會回到宗門,但不代表,他在外面就不會搞事。——或者說,他已經開始籌謀什麽了。

最近眼皮老是跳個不停,君初雲就格外憂心。

作者有話要說:少年月離江:趁著老男人不在,老婆你快親親我。

月宗主:????

感謝在2020-11-07 20:19:40 ̄2020-11-08 21:50:1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12949225、羽10瓶;熱心市民羊某、20520、karen、墨弋1瓶;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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