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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將軍,您昨日又被夫人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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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的風掠過溫泉池水, 帶起一絲粼粼波光,溫柔的拂過傅恩錦的肌膚。

她問完了這句話,就這樣趴著看裴獻卿, 卻漸漸閉上了眼, 因為太困,抵不住困意睡著了。

裴獻卿沒想到小姑娘今夜竟然能問出這樣膽子大的話, 他剛準備逗逗她,微微一垂眸,便發現她已經趴在池子邊睡著了。

怕她著涼,裴獻卿將她撈出來放到了一邊敞著門的小屋子裏,然後用幹凈的錦被將她包住, 等他自己飛快的擦了身子穿上衣服,才開始細細的替小姑娘收拾。

她睡得很安靜,渾身軟軟的任他擺弄。

裴獻卿給小姑娘擦幹身子穿好衣服,這才打橫抱在懷裏回了主屋。

待重新將她放回床上後,他熄了燈, 躺到另一側, 將人摟緊在懷裏抱著, 終於回答了她剛剛睡著前的問題。

“等綰綰十七歲的時候吧。”

龍虎營的巡查要持續兩日, 是以第二日裴獻卿還需要去軍營一趟。

早晨他醒之後,傅恩錦不知怎麽的也醒了。

還有些困倦的揉著眼睛, 小姑娘抱著被子看向床邊正在穿衣的男人。

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衣袍, 還未束發, 低頭垂眸系腰帶的時候便有幾縷長發從肩頭滑落,平白給他英俊的輪廓裏增添了一絲痞氣。

傅恩錦因著平日裏從來沒有跟裴獻卿一起醒來過,她每次一睜眼裴獻卿早就已經去上朝了,是以男人更衣的模樣她很少見到。

不知不覺的就看著了迷。

她剛剛醒來, 腦子還迷迷糊糊的,就覺得面前的男人實在是好看,忍不住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袖子。

裴獻卿剛把腰帶系好,發現袖子被人拉著,這才發現小姑娘醒了,他輕輕的笑了一下,索性在床邊蹲下,擡手輕輕撫了撫傅恩錦軟軟的臉頰。

“怎麽醒了?”

傅恩錦不自覺的撅了撅嘴,搖頭,喃喃:“唔,不知道。”

她的話音剛落,餘光便瞥見了裴獻卿手指上昨天綁的紗布。

小姑娘皺了皺眉頭,將他的手拉下來放在眼前看了看,然後握住他的食指,嘀嘀咕咕:“夫君,這個不好看,我給你重新包。”

說著,她倏地的一下就坐了起來,眼睛都困得睜不開,還要指揮裴獻卿:“你,快去拿紗布來,不然一會上朝要遲了!”

裴獻卿瞧著小姑娘睡都還沒睡醒,就在咋咋呼呼的未免也太可愛了些,只想把他摟進懷裏好好抱抱,但見她還閉著眼睛坐在床上等著,最後還是從屋子裏備用的小箱子中拿了東西來。

傅恩錦坐在床上等,邊等邊睡,待裴獻卿將東西放到她手裏,她才睜開眼,然後三下五除二的給裴獻卿食指上昨日包的紗布麻利拆了,重新給他饒了好多圈,綁了一個蝴蝶結。

瞧著自己的作品,她滿意的笑了,重新躺回床上,朝裴獻卿揮揮手:“這個好看,夫君快出門吧。”

說完不管不顧的又睡了過去。

裴獻卿蹲在床邊,看著自己突然就被包的粗了兩圈的食指,無奈的笑著撫了撫額,今日這手感覺有點不好解釋啊。

他想的沒錯,在朝中有寬袖擋著倒是不那麽顯眼,只是到了軍營裏難免會走動切磋,這下將士們就都發現了,他們大將軍那個食指,實在是粗的突兀!

有膽子大的將士在休整時忍不住湊近裴獻卿,小聲問道:“將軍,您,您昨日又被夫人打啦?”

夫人的手法很刁鉆啊,只打手指?

裴獻卿:???

他一頭霧水,看向那個小將士時眼睛裏有些疑惑:“你說什麽?”

那小將士以為他是怕丟了面子,自己再說豈不是自討沒趣,連忙擺手:“沒什麽沒什麽,將軍我瞎說的!”

裴獻卿皺起了眉頭:“說清楚。”

見這茬是逃不過了,那小將士只能壓低聲音如實稟告:“就是,昨天元侍衛說,您最近武學精進是因為夫人打的多……”

打得多,自然也就練得多,練得多,自然就精進了。

裴獻卿:????!

他一個眼刀橫向元修,聲音都沈了下來:“你跟他們說,我夫人打我了?”

元修楞住了,他沒說吧?他什麽時候說的!

他連忙否認:“我不是,我沒有,將軍我是冤枉的!”

那小將士一聽便開始拆他的臺:“元侍衛,你昨日就是這麽說的,我們好些人都聽見了!”

元修這下百口莫辯,他只能在裴獻卿沈沈的目光下使勁回想了一下,最後驚悚的發現,他昨天竟然真的說了這樣的胡話!

自家將軍風評被害,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把夫人說成了一個彪悍的女漢子,將軍沒有把他就地胖揍一頓已經是很客氣了。

於是元修只能連忙澄清補救:“昨日我想說的是,將軍練得多!不是夫人打得多!都是誤會,誤會,大家快散了吧!”

眾人卻將信將疑。

“是這樣麽?那將軍的手今日為何包成這樣?”

元修:“將軍昨日被瓷片劃破了手,包一包怎麽了。”

眾人:“那也不至於包成這樣吧?”

那點小傷口對將軍來說還不是撓癢癢一樣?

元修覺得有道理,也轉過頭看向裴獻卿:“對啊將軍,不至於吧?”

裴獻卿倨傲的眼神從他們身上掠過,冷淡的聲音裏又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炫耀:“家裏夫人包的。”

眾人:打擾了打擾了。

待一眾圍觀的小將士散了,裴獻卿又盯了元修一眼:“你給我過來!”

元修感覺自己最近闖的禍屬實有些多了,只能垂頭喪氣的跟在裴獻卿身後進了屋子,沒想到裴獻卿開口跟他說的卻是另一件事。

“琴月樓染春的事情那日你在書房也聽見了,現在那個盒子楊小姐也許能解開,若是楊小姐同意,你後日醜時安排人去將那個錦盒偷出來,由你親自送楊小姐府上讓她開。”

元修先是點了點頭,而後又頓了頓:“將軍,半夜三更的,我怎麽去找楊小姐?”

裴獻卿瞥了他一眼:“你不知道翻、墻去?”

這還要人教?

元修:竟然覺得很有道理。

裴獻卿又交代了些事,元修一一應了,以為將軍大人有大量,剛剛那事就翻片兒了。

待他點頭應下最後一件事,裴獻卿突然聲音涼涼的又說了一句:“日後讓我發現你再胡言亂語,你就去跟著玉檀秋做事。”

元修嚇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連忙討饒:“我一定再也不胡說八道了!將軍再給我一次機會吧!跟在玉先生身邊做事實在是太恐怖了!”

玉檀秋每天就喜歡研究一些奇奇怪怪的毒蟲毒藥,他真的受不了!

大將軍府裏,今日傅恩錦又將楊苓蓁約來說了榫卯的事。

“蓁蓁,我有一件事想請你幫忙。”

楊苓蓁瞧著她,奇道:“綰綰怎麽突然跟我客氣起來了?你有事我定然是會幫的呀。”

“嗯,”傅恩錦組織了一下措辭,“是這樣的,我有一個榫卯機關的盒子想讓你試試能不能幫我打開,但是這個盒子現在不在我這,它有點特殊,只能晚上的時候才能拿給你。”

楊苓蓁本身就是很聰明的人,聽見她這麽說大概便猜出來了,這不是個一般的盒子,可能關系著某件事情,或者受制於什麽條件。

她不想去過多窺探傅恩錦不想說的私事,只是點點頭:“沒關系,綰綰大概什麽時候要開盒子?”

傅恩錦想了想,細細道:“兩日後,若是你同意的話,我會讓元修在醜時將盒子送到你窗前。只是時辰確實挺晚的了,而且元修也是個外男,若是你介意,我們就再想其他的法子將錦盒拿過來。”

楊苓蓁垂眸,抿了抿唇,而後擡眼問她:“綰綰是特意安排元修來送給我的麽?”

“呀,被看穿了。”

傅恩錦笑起來,挽上她的手:“我想讓你跟元修多接觸接觸,你看昨日,元修明明沒有那麽狠得下心,這次正巧需要這麽個人來送盒子,那讓他送不是正好嘛?”

楊苓蓁撲哧一下笑了:“你倒是會見縫插針。不過沒關系,我不介意的,不過我的丫鬟晚上守夜,睡得淺,他得小心一些。”

“嗯嗯,若是蓁蓁同意了,晚些時候我便跟將軍說。那個錦盒我看過,確實很精妙,我沒有找到機關,蓁蓁試一試,若是不行也沒關系的,我們可以再想其他的法子。”

傅恩錦覺得自己的小姐妹真是太講義氣了,什麽都不問便答應幫她的忙。

晚些時候,等裴獻卿回府了,她便將自己這邊的消息告訴了他。

說之前還看了跟在自家夫君身後的元修一眼,然後笑瞇瞇道:“蓁蓁說醜時也沒關系,她會等著你的,不過你要輕一些哦,蓁蓁說她的丫鬟晚上守夜睡的淺。”

這話基本上就是對元修說的。

本來只是很正常的一句話,元修不知怎麽的偏偏聽出了些暧昧的感覺。

他忍不住糾正傅恩錦:“夫人還是不要這樣說,傳出去對楊小姐名聲不好。”

傅恩錦故意睜大了眼睛,看向裴獻卿:“夫君,我說的不是很正常嘛?”

裴獻卿對於小姑娘從來都是無條件幫腔:“你說的沒問題,是有人自己心裏想的多。”

元修:感覺自己被針對了……

兩日後,待夜已深,琴月樓的門已經關上了,要在樓裏留宿的客人們也早就去了姑娘們的房間,關起門來顛鸞倒鳳了。

沒有接客的姑娘,今夜便已經歇下了。

如今已是子時過半,除了偶爾有幾間房裏還會傳來一些響動,整個樓裏都很安靜。

夜風帶著一絲涼意拂過未關的窗棱,染春的房間裏,人已經睡熟了。

裴獻卿早就派暗衛探過底,她除了京中那些小官吏會點名要她,或者是金媽媽帶她出來接客,否則很少自己主動出來,但因為染春帶的回頭客多,賺的銀子也多,是以金媽媽也不為難她。

因著這個原因,很多時候染春晚上也沒有接客,只是在房間裏待著。

至於為什麽,裴獻卿也能想得到,多半是要花時間研究毒藥。

裴獻卿的暗衛手腳很利落,先給屋內用了迷藥,確保人不會醒後便翻窗進去,將錦盒拿了出來,然後從小樓的後方扔給了在竹林邊等著的元修。

為了以防中途發生什麽變故,這個暗衛便在這裏等著,監視情況。

元修盒子到手,幾個閃身便不見了。

而廣元侯府裏,楊苓蓁坐在床上抱著被子,一直盯著窗邊看。

屋外守夜的丫鬟已經睡了,她給自己穿上一件中衣,就這樣靠在床邊等著。

她不能點燭火,所以房間裏其實很黑,除了她輕輕的呼吸聲,再也聽不見一點多餘的聲音。

在這樣的黑暗裏,聽覺就變得格外敏感起來。

這是楊苓蓁第一次做這樣的事,在深夜等一個男人來找她。

盡管她知道他們現在是在辦正事,可她還是忍不住心裏泛起一絲小小的雀躍,而後很快又被惆悵淹沒。

說白了,這點小雀躍也只是她自欺欺人罷了。

雖然傅恩錦一再跟她說,元修肯定也是喜歡她的,可是那都只是別人說的而已,她無法從他那裏得到任何肯定,卻依然要盡力奔向他。

像是在赴一場經年無望的約。

胡思亂想間,窗外似乎有了些響動。

楊苓蓁回過神來,緊張的看過去,不知怎麽的心跳的有些快了起來。

她的眼睛已經適應了黑暗,這一眼,便能看見一個人影出現在了窗邊。

就著有些朦朧的淺白月光,元修的臉出現在她面前。

在黑夜裏,他的眼睛非常亮,像落入了一些月光,叫她看出了一絲平常不得窺見的溫柔。

那抹溫柔轉瞬即逝,他輕聲開了口:“楊小姐,是我。”

楊苓蓁垂眸,細白的手指攥了攥錦被,他還是叫她楊小姐,疏離又客氣。

沒有繼續放任自己沈浸在情緒裏,楊苓蓁輕手輕腳的下了床,朝窗邊走去。

元修沒有進來的意思,他恪守禮儀,站在窗外道:“楊小姐,我,我不方便進去,這是那個盒子,你在屋子裏解吧。”

見楊苓蓁聽了他的話擡眸看他,元修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一句:“窗邊風涼。”

楊苓蓁輕輕笑了笑,即便他是出於禮節的關心,也叫她心裏開心了一些。

她搖搖頭:“無妨,屋裏不能點燈,看不清,我就在這吧。”

於是兩人一個在屋裏,一個在窗外,就這麽安靜的面對面站著,沒有再說話。

疏星淡月下,周圍的一切都好像隱去了聲音,只偶爾有楊苓蓁在小盒子上摩挲輕敲時的一點點聲響。

元修忍不住低頭看向面前的少女,她低低垂首,神色認真,嘴唇不自覺輕抿著,如絲般的長發被幾縷風拂起,揚起溫柔的弧度。

楊苓蓁一點一點的沿著盒子的邊沿輕敲試探,終於找到了銜接口,之後是漫長的一段過程,她很細心,一下一下的從榫卯環環相扣的縫隙中來回試探,不知過了多久,只聽“嗒”的一聲輕響,盒子底部被分開了,楊苓蓁的手裏握著一個半圓形的木片。

她輕輕松了一口氣,這個榫卯的結構非常精巧,剛剛她一度覺得自己可能解不開了。

將盒子底部放著的東西抽出來給元修,楊苓蓁催促道:“這個冊子是你們要找的麽?若是的話,你快將上面的東西抄下來,我怕時間久了我會忘記如何覆原。”

覆原比拆更費勁。

元修連忙應下,找她借了一只小小的狼毫,就在窗邊謄抄了起來。

楊苓蓁將墨硯捧著,覺得站累了,便將手臂搭在窗邊。

她有意避開,沒有看元修在抄的是什麽,而是擡頭看著月亮,在心裏一遍一遍的想一會的覆原步驟。

等元修抄好了,楊苓蓁放好紙筆,將小冊子按照剛剛拿出來的樣子又重新放回去,開始一點一點的覆原盒子。

元修便在一旁靜靜等著,兩人還是誰都沒有說話。

突然外間傳來了一些響動,楊苓蓁嚇了一跳,連忙慌不擇路的跑到床上去拉著被子蓋住自己,錦盒也被她抱在了懷裏。

元修反應很快的蹲下,隱在窗下。

兩人靜靜聽了聽,發現是守夜的丫鬟起夜去了,心裏不約而同的松了口氣。

卻不知打怎麽的,被這種怪異的氛圍一襯托,那股子暧昧感又起來了,他們就好像兩個偷偷會面的男女,小心翼翼怕被發現卻又忍不住靠近。

元修剛將腦海的畫面甩出去,便聽到那丫鬟回來重新睡下了。

等過了一會,他微微探出身子,手指輕輕敲了敲窗沿。

楊小姐不會這會睡著了吧?

好在楊苓蓁沒有,她聽了聽外間的動靜,然後才敢重新下床,剛剛這一下將她腦子裏的覆原圖打亂了,她需要重新捋一捋。

這多少需要費一些時間,楊苓蓁有些急了,元修卻在一旁好言好語的安慰他,一時間兩人的氛圍竟然和諧自然了不少。

待楊苓蓁覆原好,已經是寅時三刻了。

元修接過盒子,叮囑了楊苓蓁一句:“楊小姐快去睡吧,已經很晚了。”

“嗯,”楊苓蓁應了一聲,看著他,“你,要小心些。”

元修又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閃身走了。

翌日,在裴獻卿下朝後,傅恩錦才悠悠轉醒。

她一睜眼,便看見男人脫了外袍,準備換上一身常服。

裴獻卿見她今日也醒的早了一些,順手拿過架子上的衣服換上,走到床邊將小姑娘拉起來摟進懷裏:“今日怎麽也醒的這麽早?”

傅恩錦枕著他的肩,順手一粒一粒的幫他扣扣子,小聲道:“大概老是惦記著昨夜元修給蓁蓁送盒子的事,也不知道蓁蓁打開那個盒子沒有。”

男人任由她給自己系扣子,垂首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緩聲道:“今早暗衛已經來報,一切都很順利,上朝之前元修已經將冊子給我了,楊小姐很厲害。”

“真的呀?”傅恩錦高興直起身子,“那真是太好啦!”

裴獻卿看著她高興的小模樣,有些好笑,刮了刮她的小鼻子:“綰綰怎麽這麽開心?”

傅恩錦歪頭看她:“我是替將軍開心!”

裴獻卿笑了一下,重新將她抱進懷裏,在她耳邊沈聲道:“多虧了綰綰,這個問題才能這麽快解決,綰綰是我的寶貝。”

兩人在床上膩著說了會話,裴獻卿看了看時辰,便將小姑娘抱下了床。

“綰綰得起來用早飯了,一會晚了對身子不好,我去一趟書房,中午的時候回來跟你一起用飯好不好?”

傅恩錦點點頭,裴獻卿便叫她的兩個丫鬟進來幫她洗漱梳妝,自己先去了書房。

書房裏,元修正在等著,見他來了便將昨夜從小冊子上謄抄的名單遞了過去。

裴獻卿接過名單,坐在桌前翻看起來,上面不僅記了人名,還寫了每個人每次領藥的日期。

看過名單,他擡頭向元修吩咐道:“你去叫玉先生來。”

元修點點頭,沒多久便帶著玉檀秋來了。

裴獻卿將謄抄的冊子給他看,玉檀秋翻了翻:“沒錯,用解藥的周期時間與推斷相吻合。”

“你這次研制的解藥能不能一步到位?”裴獻卿問他。

“可以。”

“好,”裴獻卿輕敲桌沿,“你按照這個名冊上的人員數目備好解藥。”

玉檀秋應了一聲,馬不停蹄的便下去準備了。

裴獻卿又吩咐元修:“派人將這個名冊上的人府上的結構和那人的日常摸清楚,等玉檀秋的解藥出來,匿名將藥送過去,之後安排人盯著後續。”

雖說這些人既然被藥物控制,那多半應該不是出於自願,但也保不齊有人真的就為名利所驅,是以解藥送到後他還需要排查一番。

但可以肯定的是,這一定會打亂五皇子在朝中布局的步調,一旦這個步調被打亂,五皇子就有可能會有新的動作。

裴獻卿現在就是在逼他。

如今他在南境大月族的人收集的證據只差那關鍵的一環便可呈給皇上,他需要再刺激刺激五皇子。

裴獻卿又在書房忙了一陣,待這邊忙完了,他看了看時辰,便準備回主屋陪小姑娘用午飯。

剛進屋,沒在桌前看見小姑娘,他便朝裏屋看去。

彼時下人們正在將菜一碟一碟的端上來,傅恩錦躺在裏屋的軟榻上,她面前,金梨正在繪聲繪色的講著剛剛從府外聽來的八卦。

“小姐,你是不知道,如今五皇子府可熱鬧啦!我今日去霓裳閣幫你拿做好的衣裳,聽見兩個五皇子府的丫鬟在說小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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