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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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狀態看上去有幾分嚇人, 司機遲疑了兩秒,警惕:“你有什麽事嗎?”

原煦在車裏向外看,看到白辛樂後,莫名地感覺不安。他按住想要下車的婁啟:“你別過去……我感覺他是沖你來的。”

“沖我來的?”婁啟反應過來:“是埃爾頓, 他催眠了白辛樂。”

“你別動。”原煦道安撫道, 跨到汽車前面, 拿起放在下方的電棍後,回頭朝婁啟笑道:“看, 說要保護你, 這就來機會了。”

婁啟知道原煦能和埃爾頓打起來還占上風,打一個不常運動的白辛樂毫無問題。而且,被人保護的感覺實在稀奇, 讓他不由自主地柔和了神色:“謝謝你,阿煦。”

“保護男朋友嘛,有什麽需要道謝的。”原煦帥氣的揮揮手, 拎著電棍下了車。

“原先生,你怎麽下來了?”司機回頭看他, 以為自己處理的太慢,婁啟等不及了, 便立刻兇著臉對白辛樂喊道:“婁董不見你, 快讓開!”

“他被催眠了, 這麽喊沒用。”原煦拎著電棍,用尖端在白辛樂身上戳了戳:“看來是不見婁啟不罷休, 如果直接打暈了不知道會怎麽樣。”

白辛樂的肩膀被他戳得向後歪去, 整個人不太正常, 反應慢半拍:“我要見婁啟!”

原煦嘖了一聲。

如果把他就這麽扔在這, 不知道會怎麽樣, 萬一再跟上來就不好了。他繞著白辛樂轉了一圈,幹脆開了電棍,對準白辛樂的胸口戳了一下。

滋啦一聲,白辛樂默不作聲的軟倒在地。

“司機,過來給放後備箱,還給白家。”原煦朝司機招招手。

大半夜的把人扔在道邊,要是凍死了或者出其他的意外,他們還要擔責。

司機受過良好的訓練,知道這時候不能詢問,便跑到白辛樂身邊,手從他腋下穿過,往後面拖去。

雖然白辛樂身材纖細,但也是個男人,有一百多斤,司機走的速度不算快。在拖到後門時,白辛樂的眼睛忽的睜開,對著窗戶那的婁啟開口:“tu ne veux s vivre”

那聲音很低,在車裏幾乎聽不見,但婁啟卻如遭重擊,太陽穴一陣陣的鈍痛起來。

原煦意識到不對,一個飛棍砸在白辛樂腦袋上,把他再次砸暈過去。大步跑向車內,將車門打開。

剛剛拉開門,婁啟的身體便向這面倒下。

“婁……婁啟?”原煦的嗓子緊了緊。

司機拖著白辛樂的手一頓,連忙加快速度把人扔到後備箱,轉到這面問:“原先生,婁董還好嗎?”

“去醫院。”原煦道,他收緊了手,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刺痛感讓他的神志保持清醒:“婁啟昏倒了。”

白辛樂說的那句話一定是埃爾頓給婁啟下的暗示,他不知道那暗示會造成什麽樣的後果,也許婁啟會一直昏睡不起。

……不,伯特萊斯需要婁啟回去幫他奪權,不可能真的讓婁啟變成植物人,反而可能會在婁啟昏迷這段時間內,對原家下手,解決了他和原家,最後在意呆利由埃爾頓喚醒婁啟。

甚至可能會讓埃爾頓改變婁啟的記憶,讓他徹底忘記在華國的事。

——忘記自己。

光是想想這個可能,原煦便感覺自己無法呼吸,那一瞬間帶來的痛苦,幾乎已經超越了以往所有的感受。

大概是這一刻他才意識到,婁啟已經不知不覺在他心中變得如此重要。

男人閉著眼睛靠在座椅上,呼吸平穩,似乎只是睡了過去。原煦握著他的手,輕輕親了一口他的唇。

“我會讓你醒過來的。”原煦低聲道:“我不會再被命運奪走重要的人。”

埃爾頓聽從伯特萊斯的命令,就算他直接抓來埃爾頓,也沒辦法確保對方會聽話的喚醒婁啟,就算用武力逼迫,也可能會做一些手腳。

必須要先解決掉他的靠山,若伯特萊斯不在了,他還能稍微好控制一些。

如何除去伯特萊斯……趕回意呆利,或者幹脆鯊掉?

原煦可以依照自己的幸運,做出很多仿佛意外的必死局。雖然他從未用自己的幸運害人,但是他有那種莫名的感覺,他能做到。

鯊掉是最幹脆快速,但也是原煦最不想要選擇的一個方式,他從末世來,見過那麽多死亡與掙紮後,對於一切不愛惜生命、剝奪生命的行為都有一種從心底衍生出的厭惡。

可是,看著婁啟昏迷不醒的樣子,那些黑暗的念頭如影附形般,從心底衍生出來,將他層層纏上。

“咳……”

一聲輕微的咳嗽聲在車裏響起。

還在抉擇的原煦一怔,猛地將目光移到婁啟臉上。對方那烏黑濃密的睫毛輕輕顫抖著,忽的向上擡起,露出仿若深海一般的藍眸。

婁啟醒了。

他一開始還只是呆呆地看著車頂,過了十來秒,目光轉了轉,落在原煦臉上,才呼的一下松了口氣。

原煦趕緊伸手摸摸他:“你還好嗎,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還行。”婁啟用手按著太陽穴,晃晃頭:“好像做了一個夢。”

“我們去醫院檢查一下。”原煦皺眉道。

“不。”婁啟搖頭:“雖然不清楚具體是怎麽回事,但是埃爾頓當初的暗示絕對不會這麽簡單。”

他想起夢的內容,眸色一暗:“回去和你說,現在我們應該調頭回家,讓他們以為我還在昏迷。”

“然後你將計就計?”原煦懂了,但仍舊不放心:“你需要做一個全面的身體檢查,尤其是大腦部位。”

“之後我會讓我的私人醫生來。”婁啟道:“昏迷的我也可以做一個簡單的檢查,等我解決了他們再做全面的。”

見原煦一臉擔憂,婁啟彎起唇,在他臉邊蹭了蹭:“放心,很快。”

原煦讓他在車裏動了動,扭一扭,確定全身都沒出問題,才松了口氣:“沒事就好,嚇我一跳。”

婁啟要是真的出事了,他真怕自己變得不那麽符合社會主義。

“既然這樣,那就不去醫院了。”原煦想了想:“白辛樂怎麽處置?”

直接扔給白家感覺很虧,但是帶回去又不放心,誰知道埃爾頓還給他下了什麽暗示。

“帶回去,放到另一個房子裏。”婁啟道:“我讓保鏢看著他,不過關起來之前可以先審問一下,做做樣子。”

“行。”原煦點頭。

剛才太過著急沒想起來白辛樂,但若是婁啟沒醒,之後他肯定會把白辛樂知道的事全部問出來,再扔到一邊讓他自生自滅。

或者讓他和段家狗咬狗……不過他既然落在了埃爾頓手裏,恐怕那些記憶的真實性也不靠譜。

嘖,埃爾頓這種人,讓他活著就很危險,但是又不能哢嚓掉……不知道打成白癡行不行。

腦海裏轉著無數危險的念頭,表面上原煦卻仍舊抱著婁啟的一只手臂,像極了沒有安全感不願意離開的幼崽。

婁啟很少見原煦這麽乖巧黏人的樣子,知道他剛才一定被嚇到了,伸手摸摸他的頭發,輕聲安慰:“別擔心,我沒事。”

“我知道。”原煦悶悶不樂:“說好的要保護你,結果根本只是說大話罷了。”

“你剛才保護我的樣子很帥氣。”婁啟低笑道:“如果不是你打暈了白辛樂,讓他只能隔著車門小聲對我說那句話,我不可能這麽快醒。”

“而且……”婁啟沈思片刻:“在夢裏,也是你救了我。”

“你做了什麽夢?”原煦揚起眉。

“我在一處山崖上,山崖很高,下面隱約傳來流水聲,但是向下看卻只有白霧。有一個聲音告訴我,只要跳下去,我就會得到我想要的永遠的安寧。”婁啟道:“但是我知道,我追求的並不是所謂永遠的安寧,剛剛這麽想,便聞到玫瑰的味道,回頭便看見你站在玫瑰花叢中,朝我笑,朝我伸手。”

雖然不合時宜,但原煦還是忍不住想:所以他還是覺得我是玫瑰。

“我朝你這面走,走到你身邊時,你湊過來親了我一下,我就醒了。”婁啟繼續說道:“所以,是你救了我……阿煦,你剛才親我了嗎?”

原煦快速眨了眨眼:“你猜。”

“你肯定親了。”婁啟笑著靠近他,輕輕吸了一下他的唇瓣:“一切都是虛假的,只有你親我的那一下很真實。”

原煦瞅他:“隨你怎麽說啦。”

雖然他真的親了,但是他是不會承認的!

好像對方暈倒他還有閑工夫饞身子吃豆腐一樣。

“阿煦就是我的王子。”婁啟見他耳朵微微泛紅,掌握到了真相,繼續壓低聲音道:“把我從詛咒中吻醒。”

“哪有你這麽大只的公主。”原煦忍不住笑:“王子比你低一個頭呢!”

“我就喜歡比我低一個頭的。”婁啟攬住他:“剛好可以抱在懷裏。”

原煦拍了他一下:“你這個公主對王子尊重些!”

他們在車裏一陣打鬧,原煦心中縈繞著的陰霾才漸漸散開。他瞧著婁啟微笑的模樣,湊上去親了他一口,低聲道:“我開始無法想象失去你的未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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