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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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出了車禍, 車輛慢如龜爬在路上滑行, 閑暇之餘, 看眼電腦板上時間,喬歌借窗外的燈光, 瞥眼喻麥。

喻麥側頭朝向窗外,身上披著喬歌的外套,羽絨衣領上有喬歌常用的古龍水味,衣服裏的餘溫尚在, 讓他有種被喬歌抱著的錯覺。拉高外套, 他把半張臉埋在衣領裏, 收斂強扯的笑。

指背刮了兩下喻麥臉頰,感覺到喻麥臉部肌肉的變化, 喬歌淡淡道:“不想笑就不笑, 沒關系的。”

喻麥怔楞回頭, 睫毛微微顫動著,怯怯地囁喏:“我沒有。”

看架勢還要堵段時間,他們的車剛巧在路口,喬歌小轉彎拐進小路,找了個路邊停車位。

“還在嘴犟。”喬歌兩手捏住喻麥雙肩,略朝前傾,對上那雙藏著傷感的黑眸,鄭重其事地說:“麥麥, 你什麽樣子, 我都喜歡, 知道嗎?我喜歡你,喜歡你這個人,你的一切。我喜歡你性格陽光的一面,也想感受你消極的那面。”

喻麥還想反駁,喉嚨卻像被東西堵住,半張嘴楞是沒說出話。

喬歌捧住那發楞的臉,“無論你什麽樣,對我來說都是不可替代的。所以在我面前,不用掩飾你自己,不用強顏歡笑,更不需要逞強。你可以放肆的做你自己。”

對我來說都是不可替代的。

聽到這句話,喻麥呼吸急促,心口蔓延出無盡的疼痛,疼得他忍不住,眼淚唰的一下,從眼角滑落。

放肆的做自己,他能嗎?

炙熱的淚燙得喬歌心疼,他不知道喻麥怎麽了,舉足無措地擦喻麥眼淚,“寶貝兒,別哭啊。”

喻麥心疼得彎背,顫著聲說:“我做錯事,你不會和她一樣,想要把我換掉吧。”

說完,喻麥立刻反應過來,他說錯話了,這話是在質疑喬歌的真心。他害怕得愈發顫抖,小心翼翼地擡眼,屏住呼吸。

這個他,喬歌都不知道是男是女。

一番真心話,被懷疑,喬歌感覺氣郁,可他更心疼喻麥。那哭腔裏是帶著希冀的,但這希望像是風中的燭火,他用手小心的護住,隨時會被漏進的風吹滅。

喬歌沒接話,靜靜看了會兒喻麥,見他額頭冷汗涔涔,身體不自覺地在輕顫。

抽出紙巾,幫喻麥掖幹冷汗,喬歌敏銳地察覺到喻麥心結在這。只是眼下不是追問時機,他很想知道哪個混賬說過這句話,哪天要被他知道,往死裏揍一頓。

忍下怒火,喬歌柔聲道:“我想共度餘生的人,只有你,所以別怕。”

臉埋進喬歌的掌心,喻麥死咬住牙,不讓自己再哭,他搖搖頭,“對不起,我剛才不是有心的。”

縱有滿心的疑惑,現在問出來都是不合時宜的。

“不哭了,是我說錯話,惹到你。”喬歌嘆口氣,擁住喻麥輕輕拍他後背,哄著說:“好啦,小哭寶想哭就哭,哭完後,等下回去就不許偷偷一個人哭了。”

“誰小哭寶,誰回去會偷偷哭。”喻麥的嗓音低啞,帶著鼻音,但不像之前發顫,情緒似乎穩定下來不少。

從前喻麥習慣克制情緒,每次在短暫的失控後,他回過神來,覺得過於失態,緊接著就會把情緒調整回來,變回那個戴著假面具的喻麥。

可今天確是因為喬歌的擁抱,讓他莫名的安心,自然而然止住傷感。

頭抵在喬歌胸口,喻麥嗔怪說:“都怪你,惹我哭。都是你不好。”

“恩,是我的錯,肯定沒有下次。”喬歌輕笑,軟糯糯的口吻聽得他心猿意馬,湊到喻麥耳邊低沈著聲,“要不,你想想怎麽罰我?”

感覺耳尖被輕咬了下,喻麥渾身一顫,跟之前地顫栗不同,心口像是被貓撓般。他擡起頭捂住耳朵,剛要開口,見喬歌湊過來。

喻麥手不自禁繃直了下,緊張地閉眼。

喬歌手撐在副駕駛座,另只手力度適中的壓在喻麥後腦勺。溫柔地輕吻住喻麥柔軟的唇,沒急於侵略,只是想淺嘗即止地吻下。

喻麥的心跳從來沒像現在這樣快過,情不自禁微張嘴,有模有樣回應。

剎那間,喬歌的理智如脫韁的野馬,手上力道加重,肆意親吻,仿佛要掠奪走喻麥的呼吸。

手捏著喬歌衣擺,喻麥招架不住喬歌的吻,只好任由喬歌為所欲為,輕舔伸來的舌尖,吻得生澀又誘人。他的神志逐漸恍惚,向後斜靠,手劃過喬歌精瘦的腰,虛虛環住,耳畔除了讓人耳紅心跳的吻聲,再聽不到其他聲響。

喘息和無意識的低喚,刺激著喬歌每根欲望的神經。

他的手摸上喻麥的後腰,要伸進他衣擺的瞬間,找回僅有地理智。

松開喻麥,見他眼睛微紅,雙唇水潤,雙眸噙淚的樣子,可憐兮兮的,讓人特別想欺負。喬歌怕欺負狠了,過會兒又要把人惹哭,胡思亂想間他瞟眼後排,腦補了下畫面,空間挺合適。

喬歌握拳抵著椅背,低頭笑罵:“艹。”

聞聲喻麥回過神,隔著襯衫,能感覺到喬歌滾燙的體溫,像是被燙到,他瞬間收回手坐正,垂頭兩手緊捏,低喘著小聲道:“回去吧?”

擦掉喻麥嘴角水漬,喬歌輕哼聲,“回誰家?你家還是我家?”

這人!臭流氓!

臉紅得發燙,怒瞪過去,聲音沙啞一聽就知剛發生過什麽,“各回各家!”

喬歌笑笑,又見裝兇的麥麥,真好。他放下手剎,一腳踩上油門。

在家休息兩天,喻麥就要進寧宇的劇組,寧宇這在拍的是部都市劇,最近幾場戲都在S市的郊區攝影棚拍。寧宇下午沒戲要拍,直接在停車場等喻麥。

“總算來了。”幫著常童,拎下後備箱裏的行禮,寧宇見喻麥沈著臉,“發生什麽事?唬著臉,看起來不大高興,又有人惹你?”

喻麥揉著眼睛,“沒有,就感覺有點累。”

第一次聽喻麥抱怨,寧宇驚訝道:“你居然會覺得累?”說著他手貼上喻麥額頭,“沒發燒啊,太陽也是正常升起,沒道理啊。”

撥開寧宇的手,喻麥有點氣,“我是真的累,沒跟你開玩笑。”

“我知道你沒……”話說一半,寧宇更訝異地盯住喻麥的臉。

被看得很不自在,喻麥皺眉莫名道:“看我幹嗎?”

寧宇難以置信地打量幾眼,猶豫地說:“覺得稀奇,很少看到你這樣。就感覺你跟以前不大一樣。怎麽說呢,總算像個人了,以前你嘴上嫌棄人,但絕不會露出不耐煩的表情,而且說話口氣也不是這樣。”他想了想說:“老實交代,到底怎麽回事?”

不一樣麽,喻麥想起兩天前的晚上,心裏暗暗回味那晚的吻,很不自然地低咳,裝作自然說:“沒有,胡說八道什麽。”

“還說沒有,看你這樣肯定發生過什麽。”寧宇無情地揭穿,緊追上喻麥的腳步,歪頭觀察幾眼,“你臉紅什麽?”

喻麥急著反駁:“凍紅的!你真煩。”

走進片場,裏面往來工作人員眾多,人多眼雜,喜歡窩在角落聽八卦的不少。

寧宇按捺下好奇心,帶喻麥進到攝影棚,女主還在化妝,副導演在幫女主說戲,總導演坐在設備旁,在跟助理說事。寧宇沒跟別人招呼,直接把喻麥帶過去,笑道:“老趙,怎麽樣,我把人給請來了。照之前的約定,你欠我一星期燒烤。”

自從喻麥進娛樂圈後,簡直像是圈子裏的錦鯉,但凡跟他交好的藝人,不是拿了獎,就是爆漲人氣,至於電影更不必說,提名獲獎到手軟,綜藝更是點擊破紀錄。基本圈裏導演,看到他就像是看到了收視率。

若非喻麥後幾個月有計劃,趙博挺想和喻麥合作的。

沒想寧宇真能把人請來,他眉開眼笑說:“別說一星期,一個月都沒問題。”

喻麥客氣道:“趙導好。”

知道喻麥身份,趙博不敢托大,擺手道:“跟寧宇一樣,叫我老趙就行了。喻老師,有需求盡管提出來,劇組這盡量滿足。”

喻麥笑道:“趙導叫我麥麥就行,寧宇平常就這麽叫的。”

本以為立娛的小少爺,脾氣會比較大,沒想到這麽好相處。

趙博倒是很意外,見寧宇得色的,應聲笑說:“行,聽你的。等會兒婷婷這戲份拍完,我跟你說下戲,到時候你看有沒有問題。沒問題的話,明天開始拍你這部分,免得耽誤你進新劇組。”

趙博口中的婷婷,是這部戲的女主角林詩婷,年紀比喻麥大兩歲,聞言回頭對喻麥笑了笑。

喻麥回了個笑,對趙博說:“趙導有事我想跟你商量。”

見慣演員要求多的,趙博不覺意外,點頭笑笑:“你說什麽要求?”

“是這樣的,我之前咳嗽,喉嚨還沒完全恢覆。”喻麥拿出劇本,打開翻到其中一幕,“這場戲裏情緒起伏大,我這兩天沒法喉,能不能把這幕安排到下周拍?還有,劇本我背熟了,寧宇說有場拍大夜的鏡頭,你想安排在今晚的,我這沒問題。”

“真的沒問題?”趙博意外道:“劇本全背熟了?你多休息天沒事的。”

喻麥沒二話,舉起劇本翻手對向趙博,流暢的背出他所有的臺詞,無論是語氣還是神情,都非常到位,完全能隨時開拍。

趙博聽說過喻麥敬業,但這年頭,娛樂圈艹敬業人設的藝人一抓一大把,他沒當回事,沒想這立娛小少爺是真敬業。喻麥來前,他還想著估計人臺詞還沒背,得給上兩天時間背臺詞,可能還會NG多回。

現在麽,這還廢話什麽,他拿起對講機,沖片場喊道:“大家抓緊點,晚上還有場夜戲。這兩場爭取7點前完成。”

寧宇對喻麥豎起拇指,順喻麥眼神看去,介紹道:“那個人叫白宇州,老前輩了,脾氣嘛……”免得傳出劇組演員關系不和,他換個口氣說:“實力派老演員,普遍比較心高氣傲。反正你倆沒對手戲,平時見面,打個招呼就好,他要說的話難聽,別搭理他。”

從對方眼裏清楚的看到鄙夷,喻麥點點頭,讓常童拿來張椅子,坐在旁邊,等著開拍。

每個導演都有自己的風格,他對趙博不熟悉,只好靠觀察來確認,方便第一場合作,能拍的順利點。

幹坐在那會兒,他突然想起件事,主動給喬歌去了條微信。

喬歌回得很快:“好好拍,有空我來給你探班。”

喻麥知道喬歌這幾天忙,拒絕道:“不用了,我就來拍沒幾天。”

喬歌秒回:“第一次給別人探班,新鮮。再說啊,我想我小男朋友,來看看不行?還是說,你不想見我?”

大白天被調戲,喻麥羞地壓低了頭:“想。”

作者有話要說:

這兩天有點卡文,咳咳盡量準點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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