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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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出喻麥口氣不對，曾繼凱坐在邊上沒搭話，暗中觀察喻麥半天，微皺起眉。曾繼凱今年已經40了，兒女俱全，是個過來人，一下看出喻麥的狀態，斟酌著試探：“誰這麽忙，是群裏的人嗎？”
喻麥心思全在微信上，忙於和喬歌鬥嘴，沒註意到曾繼凱的變化，“是喬歌。”
曾繼凱這下眉頭皺的更緊了，在接手喻麥的時候，就從樂璐那得知了喻麥性取向。暫且看，只是有苗頭，喻麥似乎並沒察覺自己真實想法，曾繼凱怕點出來，反而是提醒，幹脆裝作不知。
他從包裏拿出份邀請函，然後還拿出份像是合同的文件給喻麥。
“菲家今年春季新秀？”喻麥打開看了眼，又拿過面前企劃案，眼睛瞪大，驚訝道：“他們找我做代言人？”
曾繼凱抽著電子煙，看喻麥表情，點頭，“那麽小看自己？這次紅毯你穿他們家禮服，直接被老爺子點名，說你有貴氣，特別合適。不過還在談，他們家老爺子看上你，但是董事那邊似乎和孟氏有交情，想讓孟廷代言。”
話說一半，曾繼凱停頓片刻，眼底略微閃爍，“這代言不好搶，你最近千萬別鬧出什麽緋聞或黑料。”
喻麥莫名其妙看向曾繼凱，“我能鬧什麽緋聞？你給我個緋聞對象？”
曾繼凱暗暗放下心，打諢翻過這話題。
喻麥今晚約了自家老爺子吃飯，把曾繼凱送走，便出門到隔壁吃晚飯，剛出門見到門口聽得轎跑，看著眼熟，但一時沒想起哪見過。
他照慣例從後門進院子，等到廳裏，註意到廳裏坐著兩個人，有個背影看起來很熟悉，他走近了瞧，頓時嫌棄得“嘖”出聲，可不就是喬歌嗎？難怪前面有閑工夫逗他。
“臭老頭，你怎麽在這？”沒大沒小沖喬歌說完，喻麥笑吟吟坐到麥老身邊，“爺爺。”
麥老爺子性格乖張，在同輩裏顯得格格不入，但和小輩容易相處，聞言沒說喻麥半句。
喻麥來的巧，剛坐下一會兒，沒來得及知道另個人是誰，阿姨來通知開飯了。扶著老爺子到桌邊，喻麥發現只有喬歌身邊的座位沒人，勉為其難地坐下。
老爺子身邊的人，也是他的學生，聽聲音感覺耳熟。
見喻麥兩只眼直勾勾盯住對面，喬歌歪過頭小聲問：“看得這麽入迷？”
耳邊噴來一股熱氣，喻麥捂住耳，身體顫栗了下，用唇語罵喬歌是臭流氓，轉頭笑說：“爺爺，這位也是你的學生嗎？”
麥老和那人相互看眼，笑這小孫子沒耳力，“跟人家電話通過好幾次，之後要合作拍電影，弄半天，你連人家聲音還沒聽出來麽。演技可不光是表象化的那些，臺詞功底也是職業素養，每個人平常說話，那語音語氣都有個人特色，你觀察還不到位。剛喬歌還誇你《演員》裏演技好，現在就露底了。”
“你是曹文川，曹導？”
喬歌急著獻寶邀功，“老曹剛下飛機，行禮還在我車上，就被我接來見你。你倒好，恩將仇報，罵我罵的歡。”
“臭老……”喻麥頓住，嘴角微扁囁喏：“喬老師，對不起。”
前兩天剛把人氣著，總算哄得好些，喬歌沒太得寸進尺，佯裝委屈自怨兩句，沒再繼續。
難得家裏熱鬧，麥老精神比平時要好，九點過後沒回房睡覺，坐在廳裏，跟他們三個一起看《演員》首期播放。《演員》因為播放形式後期有直播這塊，所以立娛沒走電視綜藝，直接做成網絡節目。
之前的預熱顯然起了效果，九點剛上線，沒幾分鐘點擊破了上千萬，彈幕和評論不斷在刷新。
喻麥的演技全是偷學的，而以前的那些電影，離現在有兩年的空白期。依稀記得十九歲的時候，爺爺對他第一部電影的評價，中肯又嚴厲，差點把他罵哭。
眼看要到自己的表演，喻麥感覺每分鐘都像煎熬，期待中帶膽怯，連手在微微發顫。
“別擔心，你的演技很好，值得被誇。”隨聲而來的是只寬厚的手掌，覆在喻麥手背輕拍下。
喬歌的掌心很暖，頓時讓喻麥緩解緊張，心安地看起節目，連喬歌手一直沒離開，也沒註意到。
喻麥一出現，屏幕上的即時彈幕變得特別多，在線觀看人數迅速增加，突破新高，演到過半，屏幕幾乎已經被彈幕霸滿，下面評論更是成百上千條增加。
——給節目組半個月，出麥麥貓同款公仔！！！我買來塞滿我的床，每天抱著麥麥睡覺覺。
——本來是來看所謂黑幕的，結果被圈粉了，這表演萌的我一臉血，我需要心肺覆蘇。
——超級像，我家也有布偶貓，真的超級像，又傲嬌又可愛。
——也沒演多好，基礎表演而已，戲劇學院畢業的都會。
——就是，吹的跟什麽似得，那麽一般。
——樓上兩個，你們行，你們上啊！不行，少在那裏嗶嗶個沒完。說一般的，報你們覺得演技好的幾個出來看看。王道紅老師都誇了，難道你們比他更專業？
——我是來看老戲骨飆戲，現在反覆在看貓賣萌，嚶嚶嚶，可愛到我想犯法綁來。
節目還沒結束，#麥麥貓#的詞條上竄，一下進入熱搜前十，除了少量別人皆醉他獨醒的奇葩，大部分網友看過喻麥的表演，全是在那裏誇的。主要是有孟廷在後面做對比，越加顯得喻麥演技好，只是話題討論到後面就變了味，逐漸上升到雙方粉絲撕逼，好在節目組早有準備，迅速花錢撤了負面熱搜。
看完喻麥的表演，麥老又看了會兒，實在忍不了之後的表演，起身敲背，慢慢走回房，最後停在房門外，回頭看眼喻麥，松口說了兩字，“不錯。”
不錯！爺爺居然說他演得不錯！
喻麥激動地站起，比起網友的彩虹屁，他本身就爺爺的評價，要知道爺爺要求多高啊，居然能肯定他。他眼圈微熱，當下覺得過去努力都值了。
來老師家的一路上，從喬歌嘴裏，曹文川聽說喻麥許多，更得知喬歌的心意。所以裝作沒看見喬歌寵溺樣，曹文川笑道：“對了，之前電話裏，有提到你也畫了不少手稿，能拍照掃描給我嗎？我想最後整合下，等我這半個月忙完，就開始做新電影的前期準備。”
“好。”喻麥點頭應和，考慮了下，提議，“不如曹導等下去我家拿原稿？”
依照拍攝計劃，演員前六期的播放是三周放完，從第三期開始，就是會有晉級的學員和導師合拍，做當期的熱場影片，和結束欣賞影片播出。
前兩期節目播放量高，口碑反響也很好，為延續這熱度，喻麥和喬歌的合演被總導演安排在第三期。
從排練到拍出成片，他們最多只有24小時，正式拍攝有兩個小時，但必須一鏡到底，沒有NG機會。除了正式拍攝的部分，其餘排練時間，都會以直播形式播出。
未免影響進度，排練當天，曾繼凱提早一小時，送喻麥到演播大樓，結果喬歌還是比他早到。見到喬歌，喻麥像是意料中，沒有驚訝，也終於明白喬歌能有今天地位的原因。
編劇老師特意提早點來，沒想到兩個藝人比她還早，喬歌在角落打電話，她現笑著把劇本分給喻麥。
喻麥看眼劇本，楞怔片刻，眨眨眼，難以置信道：“霸王別姬？”
編劇老師去眼喬歌，點頭期待說：“喬老師說，既然是欣賞影片，致敬經典比較好，還說你演技好，能駕馭這部戲。我們大概改編了點，偏重以你倆對手戲為主，加油。”
曾繼凱聞言看向喬歌，嘴角抽搐，心底對喬歌豎起中指，發出冷笑。故意的！這絕對是假公濟私！致敬經典，怎麽不幹脆選斷背山？！還能加吻戲呢！再即興來段船戲，那更棒棒的了！
喻麥沒聽到曾繼凱內心咆哮，已經面色緋紅，他翻開劇本，果然幾句經典臺詞都在，腦子轟得一下炸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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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麥心思全在微信上，忙於和喬歌鬥嘴，沒註意到曾繼凱的變化，“是喬歌。”
曾繼凱這下眉頭皺的更緊了，在接手喻麥的時候，就從樂璐那得知了喻麥性取向。暫且看，只是有苗頭，喻麥似乎並沒察覺自己真實想法，曾繼凱怕點出來，反而是提醒，幹脆裝作不知。
他從包裏拿出份邀請函，然後還拿出份像是合同的文件給喻麥。
“菲家今年春季新秀？”喻麥打開看了眼，又拿過面前企劃案，眼睛瞪大，驚訝道：“他們找我做代言人？”
曾繼凱抽著電子煙，看喻麥表情，點頭，“那麽小看自己？這次紅毯你穿他們家禮服，直接被老爺子點名，說你有貴氣，特別合適。不過還在談，他們家老爺子看上你，但是董事那邊似乎和孟氏有交情，想讓孟廷代言。”
話說一半，曾繼凱停頓片刻，眼底略微閃爍，“這代言不好搶，你最近千萬別鬧出什麽緋聞或黑料。”
喻麥莫名其妙看向曾繼凱，“我能鬧什麽緋聞？你給我個緋聞對象？”
曾繼凱暗暗放下心，打諢翻過這話題。
喻麥今晚約了自家老爺子吃飯，把曾繼凱送走，便出門到隔壁吃晚飯，剛出門見到門口聽得轎跑，看著眼熟，但一時沒想起哪見過。
他照慣例從後門進院子，等到廳裏，註意到廳裏坐著兩個人，有個背影看起來很熟悉，他走近了瞧，頓時嫌棄得“嘖”出聲，可不就是喬歌嗎？難怪前面有閑工夫逗他。
“臭老頭，你怎麽在這？”沒大沒小沖喬歌說完，喻麥笑吟吟坐到麥老身邊，“爺爺。”
麥老爺子性格乖張，在同輩裏顯得格格不入，但和小輩容易相處，聞言沒說喻麥半句。
喻麥來的巧，剛坐下一會兒，沒來得及知道另個人是誰，阿姨來通知開飯了。扶著老爺子到桌邊，喻麥發現只有喬歌身邊的座位沒人，勉為其難地坐下。
老爺子身邊的人，也是他的學生，聽聲音感覺耳熟。
見喻麥兩只眼直勾勾盯住對面，喬歌歪過頭小聲問：“看得這麽入迷？”
耳邊噴來一股熱氣，喻麥捂住耳，身體顫栗了下，用唇語罵喬歌是臭流氓，轉頭笑說：“爺爺，這位也是你的學生嗎？”
麥老和那人相互看眼，笑這小孫子沒耳力，“跟人家電話通過好幾次，之後要合作拍電影，弄半天，你連人家聲音還沒聽出來麽。演技可不光是表象化的那些，臺詞功底也是職業素養，每個人平常說話，那語音語氣都有個人特色，你觀察還不到位。剛喬歌還誇你《演員》裏演技好，現在就露底了。”
“你是曹文川，曹導？”
喬歌急著獻寶邀功，“老曹剛下飛機，行禮還在我車上，就被我接來見你。你倒好，恩將仇報，罵我罵的歡。”
“臭老……”喻麥頓住，嘴角微扁囁喏：“喬老師，對不起。”
前兩天剛把人氣著，總算哄得好些，喬歌沒太得寸進尺，佯裝委屈自怨兩句，沒再繼續。
難得家裏熱鬧，麥老精神比平時要好，九點過後沒回房睡覺，坐在廳裏，跟他們三個一起看《演員》首期播放。《演員》因為播放形式後期有直播這塊，所以立娛沒走電視綜藝，直接做成網絡節目。
之前的預熱顯然起了效果，九點剛上線，沒幾分鐘點擊破了上千萬，彈幕和評論不斷在刷新。
喻麥的演技全是偷學的，而以前的那些電影，離現在有兩年的空白期。依稀記得十九歲的時候，爺爺對他第一部電影的評價，中肯又嚴厲，差點把他罵哭。
眼看要到自己的表演，喻麥感覺每分鐘都像煎熬，期待中帶膽怯，連手在微微發顫。
“別擔心，你的演技很好，值得被誇。”隨聲而來的是只寬厚的手掌，覆在喻麥手背輕拍下。
喬歌的掌心很暖，頓時讓喻麥緩解緊張，心安地看起節目，連喬歌手一直沒離開，也沒註意到。
喻麥一出現，屏幕上的即時彈幕變得特別多，在線觀看人數迅速增加，突破新高，演到過半，屏幕幾乎已經被彈幕霸滿，下面評論更是成百上千條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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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是來看所謂黑幕的，結果被圈粉了，這表演萌的我一臉血，我需要心肺覆蘇。
——超級像，我家也有布偶貓，真的超級像，又傲嬌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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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吹的跟什麽似得，那麽一般。
——樓上兩個，你們行，你們上啊！不行，少在那裏嗶嗶個沒完。說一般的，報你們覺得演技好的幾個出來看看。王道紅老師都誇了，難道你們比他更專業？
——我是來看老戲骨飆戲，現在反覆在看貓賣萌，嚶嚶嚶，可愛到我想犯法綁來。
節目還沒結束，#麥麥貓#的詞條上竄，一下進入熱搜前十，除了少量別人皆醉他獨醒的奇葩，大部分網友看過喻麥的表演，全是在那裏誇的。主要是有孟廷在後面做對比，越加顯得喻麥演技好，只是話題討論到後面就變了味，逐漸上升到雙方粉絲撕逼，好在節目組早有準備，迅速花錢撤了負面熱搜。
看完喻麥的表演，麥老又看了會兒，實在忍不了之後的表演，起身敲背，慢慢走回房，最後停在房門外，回頭看眼喻麥，松口說了兩字，“不錯。”
不錯！爺爺居然說他演得不錯！
喻麥激動地站起，比起網友的彩虹屁，他本身就爺爺的評價，要知道爺爺要求多高啊，居然能肯定他。他眼圈微熱，當下覺得過去努力都值了。
來老師家的一路上，從喬歌嘴裏，曹文川聽說喻麥許多，更得知喬歌的心意。所以裝作沒看見喬歌寵溺樣，曹文川笑道：“對了，之前電話裏，有提到你也畫了不少手稿，能拍照掃描給我嗎？我想最後整合下，等我這半個月忙完，就開始做新電影的前期準備。”
“好。”喻麥點頭應和，考慮了下，提議，“不如曹導等下去我家拿原稿？”
依照拍攝計劃，演員前六期的播放是三周放完，從第三期開始，就是會有晉級的學員和導師合拍，做當期的熱場影片，和結束欣賞影片播出。
前兩期節目播放量高，口碑反響也很好，為延續這熱度，喻麥和喬歌的合演被總導演安排在第三期。
從排練到拍出成片，他們最多只有24小時，正式拍攝有兩個小時，但必須一鏡到底，沒有NG機會。除了正式拍攝的部分，其餘排練時間，都會以直播形式播出。
未免影響進度，排練當天，曾繼凱提早一小時，送喻麥到演播大樓，結果喬歌還是比他早到。見到喬歌，喻麥像是意料中，沒有驚訝，也終於明白喬歌能有今天地位的原因。
編劇老師特意提早點來，沒想到兩個藝人比她還早，喬歌在角落打電話，她現笑著把劇本分給喻麥。
喻麥看眼劇本，楞怔片刻，眨眨眼，難以置信道：“霸王別姬？”
編劇老師去眼喬歌，點頭期待說：“喬老師說，既然是欣賞影片，致敬經典比較好，還說你演技好，能駕馭這部戲。我們大概改編了點，偏重以你倆對手戲為主，加油。”
曾繼凱聞言看向喬歌，嘴角抽搐，心底對喬歌豎起中指，發出冷笑。故意的！這絕對是假公濟私！致敬經典，怎麽不幹脆選斷背山？！還能加吻戲呢！再即興來段船戲，那更棒棒的了！
喻麥沒聽到曾繼凱內心咆哮，已經面色緋紅，他翻開劇本，果然幾句經典臺詞都在，腦子轟得一下炸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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