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醫院

關燈
馬雯得知消息的時候,已經是第二日下午。

張野和汪凝還在昏迷中。ICU病房禁止探望,馬雯伏在窗外哭地很痛,把張玉堂李清芬夫婦倆弄得不知所措。

病房外有一排長椅,高格捂著臉坐在那裏,旁邊是他爸媽,最邊上坐著一個憔悴的女人。

倪翠萍推了下兒子,示意他去勸勸馬雯。

高格不動彈。

“姑娘。”李清芬輕輕拍著馬雯的背,低聲說:“這不能怪你,快別哭了,阿姨和叔叔都沒有責怪你的意思……”

“不怪她怪誰!”高格蹦了起來,他雙目通紅,指著馬雯吼道:“馬雯你知道嗎,要不是我小叔,他們倆能被吳斌打死!你會愧疚一輩子的!”

高格老爸站起來給了他一腳,“你吼什麽!”

高格委屈,心裏又悔又恨,當時他們要是和張野一道走,那麽多同學都在,肯定不會鬧到這個地步。

馬雯噙住眼淚扭頭看他。

“高格。”她說得很清楚:“吳斌再也不會來找張野麻煩,你放心!”

說完,馬雯又朝玻璃窗裏望了一眼,決絕地走了。

“哎她什麽意思?”倪翠萍站了起來。

“我哪知道!”高格瞪著她的背影。

從那晚古巷後院馬雯提起小樹林的事情起,高格知道吳斌不會放過張野,他也防範過幾天。但高格心大,一天沒事兩天沒事,漸漸就疏忽了。

或者說,他認為頂多就是幹一架,大不了掛點彩,從沒想過吳斌會把人往死裏打,也更沒料到張野和汪凝在一起還能吃這麽大的虧。

現在陪張野躺裏頭的不是他,而是汪凝。為此高格很自責。他純哥挨打的時候,他還在河邊瘋耍……

高格埋下了頭,憋著眼淚。

李清芬心亂如麻,她有心追出去安慰馬雯幾句,又看到邊上坐著的那個女人,自己的兒子還在裏頭昏迷未醒,她除了一陣陣難受,什麽心情都沒有了。

馬雯走了之後,走廊裏恢覆了平靜。

“雅梅。”張玉堂叫了聲。

那個女人失神地擡頭望了他一眼。

汪雅梅早不來晚不來,偏偏今天到了黃城市。

張玉堂無聲地看著她。

在他的記憶裏,汪雅梅一直是個漂亮伶俐又傲氣的姑娘。二十年過去了,眼前這個女人沒有半點當年的影子,她雙目無神、滿臉風霜,若不說自己是汪雅梅,沒人認得出來。

張玉堂走過去,在她身旁坐下。

他愧疚地說:“怪我,沒照看好凝凝。孩子會沒事兒的,你心裏別難過。”

汪雅梅還是不說話。

倪翠萍挪了過來,高格的老爸高大柱也忙跟上。

倪翠萍說:“這都是不成想的事,怨不得師哥,要怨只能怨那個吳什麽的□□犯。雅梅你心裏也別難過,孩子身體那麽棒,磕磕碰碰算不了什麽。這會兒就是累了,睡飽了自然又是個活蹦亂跳的小夥子。”

汪雅梅的眼淚無聲地往下落著。她遲來這麽長時間,都是為了和範星芒了斷關系,可是最近找不到範星芒了。

她和兒子回來,想重新開始新的生活,汪凝卻被人打成這樣。

她恨不起誰,連多舛的命運都恨不起,要恨只能恨自己。她沒話可說,也什麽都不想再說。

倪翠萍握住她的手,嘆了口氣。

高大柱個子不高,卻是天生喜相,長得也富態,跟個彌勒佛一樣。他打了兩聲哈哈勸說幾句,三扯五扯,稍稍緩解了壓抑的氣氛。

高格擡起了頭,問:“爸,要是純哥醒不過來怎麽辦?”

剛緩和的氛圍被他一句話壓了下來。

“高格你滾回家吧!”倪翠萍瞪了他一眼。

“我不滾。”高格又低下了頭,“我得陪著純哥。”

“你不滾就把嘴給我縫上!”

走廊裏又沈寂下來,李清芬自始至終站在病房窗外,眼神直直地往裏瞅著,盼望兩個孩子能動彈一下。

“師姐。”高大柱說:“你過來坐一會兒歇歇腳,這都站一天了哪能受得了。”

李清芬身子一動未動,沒做聲。

兩個孩子的母親一個坐著一個站著,醫院的氣氛本來就很壓抑,這時更讓人喘不上氣來。

走廊那邊走過來一個老頭,這個一百多歲的老頭健步如飛,走路帶著風。

上次周闊海帶了只燒雞從滑縣回來,在家待了沒兩天,又被別市的劇團請去導戲。

按說他不該突然出現,幾個人驚慌地站了起來,看著他們師爺一副興師問罪的勢頭。

“師爺……”張玉堂叫了一聲。

周闊海黑著臉,擰巴著眉頭打斷了他:“別叫我!”

張野是老頭的心尖肉,也正因如此,張玉堂沒敢通知周闊海,想等倆孩子醒過來再說。

周闊海走到玻璃窗前往裏看,老頭的手有些發抖。他看了半天,鼻孔裏哼出一口氣:“要不是芳菲那小丫頭給我打電話,你們還要瞞到什麽時候!”

張玉堂夫婦倆都沒敢接茬,高大柱不尷不尬笑了笑,“師爺您說您都這把年紀了,還在外頭給人家排戲,咱不是不敢驚擾您老人家嗎。”

“知道點輕重緩急不知道!我這把年紀了?不比你們哪個硬朗!不比你們哪個能扛事!”周闊海指著他們,“屁大點事,瞅你們一個個霜打的茄子一樣,咋地,這樣孩子就能醒了?”

老頭說話身子一折一折,步子一蹙一蹙,搞得幾個人低下頭不住後退。高格更是躲他老爸身後,屁都不敢放一個。

發了通火,周闊海眼神轉回病房,問:“我聽那丫頭說是被人打的?這多大的仇能打成這樣?”

沒人吭聲,周闊海點名道:“翠萍你跟我說說。”這群師兄妹老頭看著長起來的,他知道倪翠萍肚子裏憋不住話。

“這,那什麽……這不是……其實吧……”倪翠萍磕磕巴巴。

“我來聽話佐料的?”周闊海瞪了她一眼。

倪翠萍心說,王芳菲這死丫頭片子,瞧我回去怎麽收拾你。

“師爺,您先消消氣,這話說來話長。”倪翠萍從三年前小樹林說起,講的很詳細。

“這中間還有個岔子,早幾天倆孩子見義勇為救了穆小乙的兒子……”

“哪個穆小乙?”周闊海問了句。

“還能哪個,就是六義集團的董事長。”李翠萍說:“那晚我在大院裏來著,當時正上樓,隱約聽一耳朵有人喊救命。後來問純純,他說一幫人綁了穆小乙的兒子,被他和凝凝救了下來。”

“這幫人好像就是那個吳什麽來著?”

高格探出腦袋說了句:“吳斌。”瞄一眼周闊海,又把腦袋縮了回去。

“哦哦,這幫人是吳斌的狐朋狗友,當晚全被純純凝凝給收拾了,有一個算一個全折了進去。你說兩樁事加一塊,人能不恨麽!”

“倆孩子做的對。”周闊海點了點頭。

倪翠萍說:“早上人穆老板帶著兒子來了,也不知從哪兒得的信。當時倆孩子還在手術,人等著醫生說脫離了危險才走,撇了張卡……”

周闊海道:“把卡給人送回去。”

“沒收沒收。”倪翠萍忙說:“師哥師姐的脾氣怎能收呢。其實我琢磨著吧,不是中間還有這麽個茬兒,人不能下死手,這卡該收……”

周闊海不耐煩道:“你能不能挑點重點?”

“這不要開學了麽,昨晚他們同學聚會,這倆孩子冷不防被人遛了。八九個壯漢,擠一面包車裏等他們。”倪翠萍說得身臨其境。

“都有兩下子,不然純純不能吃虧,聽說不是武校就是體校的。我的天吶,不敢想,真是多虧了逸臣!”

李逸臣和他幾個朋友喝完酒沿大堤兜風,回家時正撞上這群人行兇。

他開車那個朋友二百五,直接撞倒了倆,下車才發現地上躺著的是張野和汪凝。

李逸臣這幫人喝了酒,撲上去就幹。那群人沒敢戀戰,能逃的都逃了,被張野汪凝打傷的幾個被李逸臣捆進了派出所。

“逸臣也掛了彩,頭上被打了好幾個包。”倪翠萍說:“他那幾個朋友多多少少都傷著點,那些打手開車跑的時候,把他一個朋友給刮了一下子。”

周闊海問:“逸臣人呢?”

張玉堂說:“這案子移交三中隊了,逸臣剛剛來電話,人還在三中隊。被逮住那幾個,說是大潘找的他們,沒說吳斌。”

周闊海沈了口氣,捏了捏胸前一大把胡子,說:“既然驚動了公家,就讓公家去辦。孩子被人揍了,知道你們心裏憋著氣,那也得忍著點,別尋人麻煩,把道理給做顛倒了。尤其是逸臣那個性子,給他好好說說。還有,逸臣傷的朋友,拿點東西帶點錢去看看,人家是為咱孩子,咱別冷了人家的心。”

張玉堂應了聲。

“事情既然出了……”周闊海頓了頓說:“日子還得過。回團一次不容易,戲還得排,不能耽誤。清芬?”

李清芬點了點頭,別過臉去紅了眼角。

“至於醫院這邊,都杵在這兒不是這麽個事兒。你們分班陪著,算我一個。”周闊海說。

“哪兒能讓您老人家伺候小輩。”高大柱說:“我們幾個師兄妹輪著來就成,忙得過來。”

周闊海沒再說話,他扶著玻璃窗往裏看了一會兒,眼神中盡是心疼。

他忽然轉過頭問:“給雅梅聯系了沒?”

幾個人一楞,目光都轉向汪雅梅。

順著他們的目光,周闊海看見了汪雅梅,他沒敢認。

汪雅梅僵在那裏,呼吸顫了,她垂著頭不敢看周闊海,猛地回身要走。

“哎!”倪翠萍叫了一聲。

汪雅梅背身停在那裏,身子抖地厲害,她咬咬牙倏地回過身來已是滿臉淚水。

撲通一聲雙膝跪地,汪雅梅哭道:“師爺……我是雅梅吶……”

作者有話要說:  《非正常手段【娛樂圈】》求移步專欄,求收藏

花田,長相出眾、演技拔尖,就是一雙眼睛透著股“浪”勁兒,那種無風都能起三尺的浪,又招蜂又引蝶,從不屈服於圈內游戲規則,被汙以“渣男”“騷受”的名聲。

影帝歐陽錯,站在食物鏈頂端的男人,翻手雲覆手雨,偏還帥到沒朋友。

現實中毫無交集的兩個人,在網絡裏各自披著馬甲成為好友,僅知對方都是圈裏人而已。

歐陽錯:我喜歡上一個人很久了,可他又渣又浪。

花田:我又渣又浪,喜歡的那個人卻高高在上。依然想r,一次就好。

歐陽錯:我幫你。

他給花田傳了一份羞羞的雙男主劇本。

花田:哥,我正經演員,不演限制級。

歐陽錯:如果是和你意中人搭對手戲呢?

花田:……好騷的操作。

歐陽錯:無論你的意中人是誰,我都能讓他給你搭戲。滿滿的親熱戲,你懂的。這是導演的聯系方式,具體事宜你們商量。

好貼心有沒有!

於是,第二天一早,導演帶著花田出現在一臉震驚的歐陽錯面前。

“歐陽老師,花老師想和您提前對對戲。”

神經病攻vs二百五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