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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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到校門口,季逢雪本以為只是兩只手拎不過來,誰成想竟然拖了一車子的東西。直接把車開進去停在樓下,來回搬了幾趟才結束。兩人癱在沙發上喘氣,季逢雪去倒了杯水給她:“累嗎?要不先去休息一下?”

“不累,我都在飛機上睡過了。”夏臨夏喝了口水,打量家裏的環境。她以為季逢雪的家不說富麗堂皇,起碼也是不錯的小區房吧。可沒想到這家看起來很有年代了,家具地板都是木質的,客廳裏堆放了不少東西,滿滿當當的,小而溫馨。

“教職工樓,年代有些久遠了。”季逢雪笑了笑,主動解釋了幾句,“我出生就在這裏住著了,媽一直不想換地方,工作和朋友都在這裏,鄰居們都是些老熟人。”

“是的。挺好的,很有意思。”夏臨夏沒有經歷過這種街坊鄰居的生活,覺得新鮮,東看看西瞅瞅,臉上洋溢著笑容。

季逢雪見她這樣,忍不住捏了捏她的手,問:“你怎麽找上門的?”

為保護隱私,她所有對外資料都沒有寫老家的具體地址,只是之前告訴過夏臨夏她家住在某大學裏。

夏臨夏笑了笑,喝口水潤潤嗓子:“我本來也找不到,但是你們這的人真熱情,我遇見了一個雷鋒阿姨,跟她打聽了下路,她就把我帶過來了。”

昨晚掛斷電話後,她就在思考一個問題。季逢雪來她家好幾次了,也見過她爸媽,還送了不少禮物,爸媽也特別喜歡她,簡直快融入到她們家了。

但她還沒見過季逢雪的家長,在視頻裏甚至有點逃避,長此以往難保不會讓季逢雪失落,這樣不好不好。

早見晚見都得見,而且老季家就她和媽媽兩個人過年,得多寂寞啊。

越是琢磨,就越想季逢雪,特別想去陪陪她。

於是,她直接跟爸媽說想去季逢雪家拜年。本以為父母會反對,誰知道夏母表現得很開心:“去吧去吧,醜媳婦遲早得見公婆的。”

夏臨夏:“你才醜!”

總而言之,她帶上了爹媽的祝福和禮物,連夜趕飛機。又擔心禮物不夠,想起丈母娘是教授,匆忙之餘在機場書店買了一摞書。輾轉到市區,她租了輛車開到了學校,但東西太多,只好先下車找具體位子。

走到操場的時候,老遠看見一個個子挺高的阿姨在散步,上前打了個招呼:“阿姨,你好,新年好。”

阿姨扭頭看了她一眼,皮膚保養的很好,五官柔和,氣質溫婉,應該也是學校裏的老師,看向她時楞了幾秒:“你好?”

“阿姨,我能跟你打聽個事嗎?”夏臨夏對這位陌生老師的氣質很有好感,笑了笑,“你是住在這裏的嗎?你知道季逢雪嗎?”

阿姨挑了下眉:“季逢雪?”

“嗯嗯,聽說她是家鄉之光呢!”夏臨夏忍不住吹噓。

“”阿姨搖頭,“什麽家鄉之光,沒聽說過。”

“額”她思索片刻,琢磨著可能季逢雪常年在外工作,沒人認識也是可能的,便問:“那阿姨你知道方教授嗎?我聽說她住在這裏。”

“你找她做什麽?”阿姨一邊說著,一邊往旁邊轉了個彎,“跟我來吧,我送你過去。”

夏臨夏忙跟上去,回道:“我是她的學生,來給她拜個年,嘿嘿。”

聞言,阿姨又側目上下打量了她一下,露出個難以名狀的笑容:“這樣啊”

這語氣,聽著十分耳熟,還沒等她琢磨個什麽出來,就聽見阿姨問:“像你這麽好的學生可不多了,我女兒就最怕去老師家裏做客。”

“您也有女兒啊,多大了?”夏臨夏套近乎。

“挺老的。”

夏臨夏:“”主動把天聊死可還行?

但場面話還是要的,她訕訕地笑了笑:“阿姨你看著這麽年輕,女兒肯定也差不到哪裏去。我偷偷告訴你,我有個女咳,朋友也挺老的,但是特別美,完全看不出來年紀呢。”

完美,一口氣誇了三個人!

阿姨也笑了:“是嗎?”

“當然了。”夏臨夏和她閑扯了幾句,見到前面的宿舍樓,突然緊張起來,小心地扯了扯阿姨的衣袖,“阿姨,那個,我好多年沒見過方教授了,想問問她這些年脾氣怎麽樣啊?”

阿姨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很兇。”

夏臨夏:“!”

許是被她呆楞恐慌的表情取悅了,阿姨這次笑得更大聲了。

“到了,樓上402就是方教授的家,你自己上去吧。”阿姨停在三單元樓下說。

“謝謝阿姨,阿姨你住哪裏,我等會也去給你拜個年表示感謝吧?”夏臨夏說。

“我就住這樓上,等會就見到的。”說完,阿姨轉身就走。

夏臨夏脫口而出:“阿姨你去哪?不回家嗎?”

“我去買點菜。”阿姨回頭笑了一下,“家裏來客人了。”

“那好吧,阿姨再見。”夏臨夏沖她揮揮手,“阿姨你就是活雷鋒,一定會有好運的!”

話音剛落,她就看見阿姨的肩膀顫了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等會就會見到?”季逢雪聽她說著剛才的偶遇,揚了下眉,“如果是我們樓的話,那確實很容易見到,你有沒有問阿姨姓什麽?”

“呀。”夏臨夏一拍腦子,“我忘了。”

“沒事,這裏低頭不見擡頭見的,很快就知道了。”季逢雪笑著捉住她的手,“別拍腦袋了,小心水晃出來了。”

“呵,看看咱倆到底誰的水多。”夏臨夏一頭撞上她的頭,兩人同時捂著額頭叫出了聲,“嘶——你頭好鐵!”

“有你這麽憨的嗎?”季逢雪又好氣又好笑,拿著冰塊輪流敷了一會,“別人小孩拜年是磕頭,你這拜年的,真就‘磕頭’啊?”

“還不是你說我水多。”夏臨夏十分委屈。

“我也沒冤枉你啊。”季逢雪頓了頓,“你確實水多。”

“!!!”

夏臨夏晃了晃自己摻水的腦子,猛然醒悟,一腳踹過去,季逢雪身上烙了個腳印。

兩人開始打架,夏臨夏攥著她的發尾,季逢雪揪著她的領子,折騰幾下倒在了沙發上。夏臨夏跪坐在她腿上,猛搓她的腦袋,頭發亂成了雞窩。

季逢雪也不服輸,膝蓋曲起來,夏臨夏突然失重往前栽,季逢雪馬上摁著她的後背往下拉,穩準狠地堵住她的嘴。

夏臨夏欲反抗,在她身上撓了一陣癢癢,沒有作用,手一下就從衣擺伸進去了。

一陣冷風灌進來,季逢雪一個瑟縮,舌尖退了出來,按住她的手,呼吸都加重了,克制地問:“旅行嗎?”

“還在打架呢,旅什麽行?”夏臨夏怒不可遏地坐起來,抿了抿嘴,瞥了一眼臥室,特別特別小聲地說,“晚上吧?”

“噗。”季逢雪也坐了起來,“行。”

“那還打架嗎?”夏臨夏欲言又止地看著她。

“打。”

夏臨夏立即湊上去啃她,然後門鈴就響了。

夏臨夏嚇得一哆嗦,直接從沙發上滾了下去,擡頭悲催地看向季逢雪。

季逢雪馬上把她扶起來:“應該是我媽回來了,我去開門。”

話音剛落,夏臨夏又癱軟地滑下沙發,緊緊地抓著季逢雪的手:“你讓我緩緩,我好緊臟!”

“有什麽好緊張的,她就一婦女而已。”季逢雪好笑道,“那你想怎麽緩解緊張?”

夏臨夏深呼吸,低頭看見了她的手,抓起來咬了一口。

“嘶——”

啪嗒——

房門突然打開了,方興言手裏還握著鑰匙,站在門口看著她們。

夏臨夏差點嚇尿了,頭都不敢擡。此時此景,她弄亂了季逢雪的造型,還給她腦袋砸了個包,嘴裏還咬著季逢雪的手,怎麽看怎麽都像是打架鬥毆現場。

而教授兼丈母娘正在目睹這一現場。

仿佛下一秒,她就要被拎到政教處,然後被宣布卷鋪蓋走人了。

她呆呆地松開嘴,撫摸著季逢雪手上的齒痕:“啊,這裏好大個蚊子,別怕,它被我吃了。”

季逢雪:“”

方興言:“”

死一般的沈寂。

片刻後,季逢雪頂著一頭雞窩回頭看方興言:“媽,你大清早的去哪了?”

“去買點菜,家裏不是來客人了麽,總不能讓人家吃蚊子吧。”方興言拎著幾袋菜走進來,換鞋後見一直低著頭的小女生竟然瞬移到了季逢雪的背後,擡頭一看,“你額頭怎麽了?”

“啊,沒事,撞到門了。”季逢雪摸了摸額頭上的包,轉身拉夏臨夏起來,一下沒拉動,雙手抓住她的肩膀,把她托了起來,“媽,這是我女朋友,你應該在電視上見過的。”

“嗯,不止是電視見過。”方興言說。

一直不敢擡頭見人的夏臨夏突然一楞,這聲音好耳熟!

她擡起頭看了一眼,瞬間又滑到在地,抱著季逢雪的大腿借力:“你、你你你你不是雷鋒阿姨嗎!”

為啥突然變成她丈母娘了???

方興言笑了起來:“你也沒問我是誰啊。”

季逢雪左右一想,便明白過來了,直接抱著夏臨夏坐在沙發上,牽著她的手免得又滑下去,問:“所以你早上遇到的是我媽?”

夏臨夏僵硬地點點頭,憋著一口氣,看著方興言,主動匯報家門:“阿姨新年好我是夏臨夏今年二十四歲了沒有不良嗜好在娛樂圈工作家裏四口人”

“噗。”方興言母女倆同時笑出了聲。

夏臨夏呆呆地看了她們兩人一眼,莫名知道方興言的那種熟悉感是從哪來的了,氣質神態,表情語氣,都和季逢雪太相像了。

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她一激動,脫口而出:“阿姨你一看就是季逢雪親生的。”

方興言:“?”

季逢雪:“”

“親生的媽!”夏臨夏及時補救。

方興言哈哈大笑:“你看起來很緊張?”

“不、不緊張。”夏臨夏猛搖頭。

季逢雪為緩解她的心情,指著桌上的一堆禮品袋子說:“媽,這都是她送你的。”

“謔,還挺多。”方興言饒有興趣地打開禮物,養生保健的、美容養顏的、珠寶首飾的都有,“謝謝啦,我很適合我。”

夏臨夏有點開心,挨個介紹禮物:“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都是我爸媽準備的。”

“替我跟他們說聲謝謝。”方興言溫和地笑著,看向地上放著的一摞書,“這個也是嗎?”

“對對,這個是我特意去買的。”夏臨夏跟獻寶似的,蹲下去拆包裝,桌上沒放剪刀,她直接暴力拆掉,看得方興言一楞一楞的。

方興言下意識看向季逢雪,季逢雪卻低著頭看夏臨夏,眼裏盛滿了笑意,喜歡的神情藏都藏不住。

自從她父親過世後,就很少看到季逢雪在家笑得這麽開心了。

方興言又將視線放到夏臨夏身上。

“我之前忘了問您是教什麽的,就直接找老板買了一整套,他說是各行各業都涉及到的精品書。”

夏臨夏終於拆完了包裝,把書一本本地拿出來,她當時趕飛機也沒來得及細看,只知道老板說這些書雖然冷門,但很有品位,一般人都看不懂,特別適合送教授這種文化高的人。

方興言笑著拿起一本書,看了眼書名:“禪與摩托車維修藝術?烏克蘭拖拉機簡史?”

夏臨夏:“?”

季逢雪跟著拿起一本書:“和死對頭成了合約情侶?”

夏臨夏:“???”

方興言又拿起一本:“母豬產後護理?”

夏臨夏腿一軟,又滑坐在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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