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魯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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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起來,徐邇依舊像在家裏一樣,出去運動了一圈,沿著整個桂家莊園,慢跑,之後回來,和桂家人一起吃了早飯。

原本之前徐邇都是自己吃的,但是桂老太爺回來了,因此這幾天一直都是全家人在一起吃飯。

吃完飯,王帥就拽著徐邇到了一個角落裏,“你剛才跑哪去了,我去找你沒找到。”

“跑步啊,有事兒?”徐邇疑惑的問到,“對了,那天那兩幅畫有消息了?”

“有了,”說到這裏,王帥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我跟你說,今天早上可是真熱鬧,你猜怎麽著?這兩幅畫,嘿嘿,傳奇啊。”

王帥說到關鍵的地方,竟然賣起了關子,把徐邇所有的好奇心都調動了起來。

“到底怎麽回事兒,我當時就遠遠看了一眼,感覺上應該是有年頭的古物。”

“確實是古物,兩幅一模一樣的古物。”王帥說到這裏,神秘的向四周看了看,“我跟你說,那兩幅畫的名字叫做《宜安山居別旅圖》,是明代吳門畫派的一幅比價有代表性的作品。”

說到這裏,王帥又頓了頓,“但是今天早上來了一位書畫鑒定師,他對各個時代的紙張非常有研究,來了一看就看出來,這兩幅畫的紙,是清朝中期的技術,因此那兩幅畫,根本就不是真品。”

都不是真品,全是仿的?

“不能吧?”

“是真的,後來那位鑒定師又在兩幅畫的右下角,找到了一個隱藏的畫押,是屬於魯大師的。”說到這裏,王帥的眼裏充滿了憤恨,“真是禍害遺千年啊。”

魯大師,徐邇曾經在張老那裏聽過關於這個人的傳聞。

一個活躍在清末民初的極有名的造假大師,曾經憑借自己的獨特技藝,置換了很多的故宮珍藏,直到建國後才被發現。

但是魯大師的作品,都會在一個比較不引人註意的地方,留下一個形如烏龜的畫押簽名。

王帥曾經就買過一幅魯大師的作品,一幅畫從買時的八十萬,瞬間跌落到兩萬塊的友情價,讓王帥損失慘重。

“我猜測,這兩幅畫在此之前一直都被人當做是真品收藏著,要不是那倆倒黴蛋買了回來作為壽禮,要送給老太爺,這兩幅畫可能還會繼續被當做真品收藏和轉賣。”

同一個作者的作品,難怪就像是失散多年的親人一樣,一見面就黏糊在一起了。

徐邇想著昨天看到的奇異現象,了然的點點頭。

“怎麽樣?神奇吧?”王帥說到這裏,誘惑性的蠱惑道:“其實還有更勁爆的消息,你絕對不會想到。”王帥先是停了下來,看到徐邇表面出了好奇的神色,進而繼續說,“聽說兩人是在同一家店買的畫,今兒一早老爺子就已經叫了人去那家店了。”

只要那古玩店的老板稍微有點常識,就會知道,這兩幅畫有問題,可是她還是把畫賣了,而且是買給堂兄弟兩人。

這很容易被人往陰謀上面想,就連徐邇這樣的都覺出了不對勁兒,更何況是身經百戰的桂老太爺。

事情發找到這裏,已經不是徐邇或是王帥可以接觸的了,因此倆人也比較識趣的向桂老太爺辭行,沒兩天就訂好機票,回到了魔都。

徐邇回到魔都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三叔家裏,將大山和小白接回了家。

在三叔徐延振那裏,徐邇知道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消息,自己的父親徐延斌即將帶著妻子劉雲花和小弟徐遷來魔都,他們打算把自己的小飯店開到魔都。

徐邇有些漠然,在魔都開飯店的人,哪一個沒有一兩手絕活,自己的父親和劉雲花,兩個人在做飯上都沒有什麽天賦,他們來了,怎麽開店?

不過徐延振告訴徐邇不要擔心,這事兒他管了。

自己這個二哥小時候明明挺不錯的一個人,現如今這人不知道為什麽,就變成了現在的樣子,不過畢竟是哥倆,徐延振想著,到時候就幫襯著開上一個雜貨店什麽的,讓他們夫妻能維持生活就好。

徐邇很郁悶,心裏有口氣發不出來,整個人都是蔫吧的。

郭老看著不是個事兒,雖然也知道自己小弟子家裏那點破事兒,但是自己一個外人實在是幫不上什麽忙,於是幹脆,找了個理由,把徐邇支到了中原那邊,讓他散散心,等事情都定下來之後再回來。

西安,鼎鼎大名的六朝古都,有著7000多年文明史、3100多年建城史、1100多年的建都史,絲綢之路的起點。

郭老讓徐邇來參加一個學院交流會,時間長達一個月。這一個月的時間,徐邇雖然沒什麽事兒,但是卻必須要呆在這附近,隨時準備著參加研討會和聯誼。

而偏偏,這兩樣都不是徐邇喜歡的活動。

不過來這裏唯一的好處就是,這裏的人文歷史源遠流長,這裏的每一寸土地都總有著他自己的傳說。

據說,在西安隨便什麽地方,挖地三尺,都能找到一些古代的器物,小到一枚銅錢,大到一顆佛頭,什麽都有可能出現。

因此,在西安,挖地超過六百米是需要政府審批的,挖到的一切東西,都要交給有關部門。

西安古玩城,是最近兩年剛剛建成的中原地區最大的古玩城,裏面有著兩個交易大廳和400多戶文物商店。

徐邇現如今就漫步在這裏,漫無目的的閑逛。

入目的,到處是帶著點點白光的小物件,至今為止徐邇還沒有看到能讓他看得上眼的東西,不過徐邇依舊興致不減。

直到走到一個專賣古玩字畫的鋪子,那裏有一個掛在門外招攬客人的《富春山居圖》,吸引了徐邇的目光。

泛著幽黃的成人手臂長的光暈,這幅畫整體保存得當非常完好。

事實上,這幅畫若不是《富春山居圖》,想來早就賣出去了。

這種事兒其實徐邇也不是第一次見到了,就像之前在香江的買到的那個成化鬥彩龍紋罐,明明也是一個仿品,但是卻有著非常漂亮的光暈,讓當時還弄不清楚狀況的徐邇,當做真品買了回去。

若不是那罐子的夢境還有點用處,那麽徐邇的那次打眼,就是徹底賠錢了。

至於這一次的這幅《富春山居圖》,倒是勾起了徐邇的興趣。

一副假畫,竟然能有這樣大的光暈,想來當初也是被主人當做寶貝經常賞玩的。

那麽,這幅畫上會有什麽樣的夢境呢?徐邇非常好奇。

“老板,你這《富春山居圖》不錯,是畫的吧?我可不要印刷的東西。”徐邇一副似懂非懂小青年的模樣,走進了這家小店。

“畫的,絕對是畫的,這《富春山居圖》,是清代的仿品,你看看這紙,都開始泛黃了,這厚度,一摸就是清中期的紙。這是我從一個鄉下人家那裏收上來的,那家以前可是很有名的大地主。”那老板是個三十多歲的漢子,穿著一件大背心,脖子上還掛著一塊毛巾。

明明都是秋天了,但是這老板看起來像是還生活在夏天。

“成,多少錢?”

“五萬,雖然不是真品,可這也是清代的仿品,本身也是古玩。”那老板看徐邇是真的要買,於是上前招呼道。

“太貴了,我是要買回去裝點房間的,五千,明明是個仿品,就算它是明代的,也是個仿品。”

這話說得非常外行,就像是清代前期幾位皇帝喜歡仿制前朝的瓷器,每一件流傳至今,都是身價百倍。

“小兄弟你這話說的可不好聽,這樣吧,四萬塊,咱們交個朋友。”那老板也是做了很多年包袱齋的人,自然知道顧客是什麽心理。

來來回回,最後兩人以一萬七千塊錢成交。

徐邇收起了畫,然後繼續在古玩城裏逛了一陣,看看時間有些晚了,這裏畢竟剛來,徐邇不敢玩得太晚,於是就往回走。

出了古玩城,坐了地鐵,回到了學校安排的招待所。

西大的招待所是不管飯的,所以徐邇只得出了門自己找吃的,還好因為在大學附近,什麽都有,因此徐邇倒是餓不著。

晚上回到招待所,徐邇拿起放在床頭的那幅畫,接著燈光,打開畫卷,仔細的研究了起來。

從紙張上來說,這紙確實是清代中期的做法,但是這不能代表這畫是那個時代的。從筆法用料上來說,徐邇判斷應該是民國初期的。

至於其他的,徐邇也看不出來什麽了,畢竟他自己對書畫的研究,非常淺顯,只是大略的知道一些而已。

看了半天,等到徐邇再也看不出什麽之後,徐邇就將這幅畫,‘掃描’到了腦子裏,打算和自己腦子裏曾經‘掃描’過的其他作品做個對比。

可是這一掃描,倒是真的有了新發現。

在這幅畫的左下角,一個非常不起眼的地方,有著一個隱蔽的類似於烏龜一樣的畫押簽字。

魯大師!

徐邇看到這個畫押之後,腦子裏立即想起了這個害得自己,不得不匆匆離開菲律賓的罪魁禍首。

真是陰魂不散啊,在哪都能碰上。

不過,一萬多塊錢,買一幅魯大師的作品,倒是蠻合算的。

畢竟魯大師的作品,一直都是被人當做真品賣的,而且這位魯大師向來眼高於頂,一般的作品根本就不能入老人家的眼,他臨摹仿制的,全都是名家珍品,堪稱國寶的那一批。

不僅如此,魯大師的作品向來做工精細,以假亂真。

所以,徐邇自嘲的想著,其實自己今天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又撿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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