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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番外:豫王與陳皇後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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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再見面,那也為難。陳茗纖坐在那裏,心中柔腸百結,只盼著能再單獨見他一面,說幾句體己話兒。

惠芳沒有辜負她的期望,她不僅成功的將那紙條交給了許瑢,還帶回了許瑢的回信。陳茗纖抓住那張紙條,看了又看,心中起伏不定,前邊是一堵懸崖,她不能過去,可懸崖那邊卻有最美妙的風景,誘惑著她一步步的走了去。

最終她還是沒有抵制住誘惑,她穿著宮女的衣裳走了一條極其隱秘的小道,偷偷摸摸的來到了他的寢宮。他站宮門後邊,似乎已經等了很久,身上落了一層淡淡的露水。在她按著上邊的話對上暗號以後,他快速將門打開,一把將她拉了進來。

還沒有站穩腳跟,她便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裏,他的嘴唇帶著溫熱的氣息壓了過來,猛烈的碾壓過她的嘴唇。兩人背靠著宮門,不住的吮吸著對方口中的甘甜,雙手攀援著對方的身子,似乎已經交疊成了一個人。

陳茗纖從來沒有這樣快樂過,他的舌尖撥弄著她的丁香,時而輕柔時而粗魯,可無論是哪種擄掠的方式,她都喜歡。她將嘴唇挪開些,不住的微微喘著氣:“許瑢,你慢些兒。”

“不。”他含含糊糊的說了一聲,更加猛烈的吸取著她唇般上的甘露,讓她全身都癱軟了下來。他的手一點點的摸了下去,讓她的身子一陣戰栗:“許瑢,不,不……”

“可我想要,我每日晚上做夢都見著你,我的心裏全都是你。”許瑢溫柔的捧住了她的臉:“把你的一切都給我,阿纖。”

“可我……”陳茗纖艱難的說了一聲:“我是你的嫂子。”

“不管你是誰,我都要你。我這輩子只喜歡過一個人,以後也不會再喜歡上別人。”許瑢的眼神很是溫柔:“我只喜歡你,阿纖。”

那聲音就如一雙手指在輕輕的撥動她心底的琴弦,她妥協了,沒有再堅持下去,半推半就的倒在了許瑢的床上。當他們交疊在一處的時候,許瑢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望著表情痛苦的陳茗纖:“阿纖,你竟然還是……”

一點點嫣紅盛開在那床褥上,就如雪地裏的紅梅,十分耀眼,陳茗纖尷尬的點了點頭:“是,你大哥他……似乎有些毛病。”

許瑢小心翼翼的將她摟在了懷裏,就如得到了一塊珍寶一般打量著她,他的眼神裏邊有驚喜,有興奮,有驚疑:“阿纖,我真是這世上最幸運的人。”他重重的將嘴唇壓了下來,帶著她又一次到了甜蜜的巔峰。

許璟從南方治理水災回來以後,那方面的毛病似乎有了起色。剛剛回宮第一日,他便著急要與她歡好,本來以為他不過還是做做樣子罷了,沒想到他竟然能夠挾著小舟進入了桃源渡口,一路直下,只不過是後續無力,只是略略停留了一回便從裏邊出來。

陳茗纖嚇得出了一身冷汗,她的落紅該怎麽說?可似乎老天爺也在庇護她,許璟帶出來一些紅色的血絲,滴落在床褥上邊,陳茗纖忽然想到,自己的小日子就在這兩日,該是忽然提前了。

許璟根本沒有懷疑,他覺得自己的身子已經好了,所以夜夜都要與陳茗纖實踐,可是畢竟還是能力有限,有時能探入花谷,而有時卻被拒之門外。陳茗纖只覺煩惱不堪,一心盼望著他納幾個良媛良娣,也好減輕自己的負擔。

兩年後許璟成了新皇,立陳茗纖為皇後,陳國公府終於又出了第三位皇後。當上皇後以後,陳茗纖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廣擴後宮。群臣們紛紛讚揚皇後賢惠,可這裏邊的原因卻只有她自己清楚。陳茗纖實在需要有人與分擔侍寢的這職責,每晚睡在許璟身邊,心裏邊卻想著的是另一個人,這種滋味太不好受。

宮裏的女人多了,事情也多了,各種爭寵的事情也出來了。陳茗纖不動聲色的望著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美人在禦花園裏來來往往,企圖吸引許璟的目光,心中不由只覺好笑,讓她們去爭寵也好,自己剛剛好可以避禍。

她痛恨許璟,是他毀掉了自己的幸福,因著他執意要娶自己,自己才會與許瑢此生無緣;他剛剛登基便打發了豫王去了豫地,沒有聖旨便不能進京。

她與他,終於天各一方。

每晚一個人獨自歇在未央宮寬闊的床上,聽著外邊的更漏滴答作響,陳茗纖便翻來覆去無法成眠。她痛恨許璟,可她表面上卻依舊敬他愛他,他與她仿佛是大周最恩愛的一對夫妻。

“我不會讓你稱心如意。”陳茗纖咬牙切齒的發誓,一雙手抓住身下的床褥,皺巴巴的成了一團。她要好好的下一盤棋,讓許璟怎麽樣也想不到的一盤棋。

“嬪妃小產,這與皇後絕無幹系,皇後賢淑大度,怎麽會去做這樣的事情?”許璟怒氣沖沖的看著那幾份奏折,眉頭緊鎖:“都只是巧合而已!”

許璟有幾分心虛,鄭嬪與趙嬪是因著他的荒唐而掉了孩子,怎麽能怪到皇後身上?皇後一直在勸他要將息保養,可他卻因著內侍新進了一種藥,想要試試功效,沒想到卻禍害了自己的兩個孩子。

“皇上,這後宮之事自然要徹查!”中書省的鄭大人手捧玉笏一臉悲憤,宮中的鄭嬪正是她的女兒,本來還想母憑子貴,沒想到飛來橫禍,這下手的人不是皇後又會是誰!她不想讓旁人在她之前生出孩子,自然要暗地裏下手。

許璟望著大殿裏站著的群臣,生氣的站了起來:“朕再說一次,此事與皇後無關!”

陳國公府笑了,他望了一眼鄭大人,心中得意,你還想企圖用這樁事情扳倒我的孫女,想要她將皇後之位空出來不成?只可惜你的女兒比不上我的孫女,皇上心中究竟總是要將她排在第一位。

“皇上。”許璟回到清華宮不久,陳茗纖便急趕了過來,才跨進大殿,她便跪倒在地,身上披著的長長披風飄飄灑灑的落在磨石地面上,與那一線線金邊互相映襯。

“皇後,你這又是為何?還不快快起來?”見陳茗纖跪倒在地,許璟有幾分慌亂,趕緊上前一步將她扶了起來:“你……”

“皇上,臣妾知道你很是為難,朝野上下都在議論著宮裏嬪妃小產之事。為了替皇上分憂解難,臣妾自請出宮去清涼寺替大周祈福,也好堵住悠悠之口。”陳茗纖的眼中有淚,說得溫婉體貼,讓許璟聽得一陣心裏發酸:“皇後,你別管那些人,一切有朕在,怎麽能讓你去吃那苦頭?”

“吃些苦頭又有什麽?只要大周社稷安穩,只要皇上能一切順意,臣妾甘願去吃苦。”陳茗纖說得謙恭,一雙鳳目望著許璟,淚水盈盈:“臣妾能理解鄭嬪趙嬪的心情,她們痛失孩子,總想要找一個什麽人來發洩,就讓臣妾出宮來平息她們心中的怒氣罷。”

許璟握著陳茗纖的手,低聲道:“皇後,那可真苦了你。”

陳茗纖搖了搖頭:“為了皇上,吃些苦又如何?”

過了幾日,陳茗纖便啟程去了離京城三百裏遠的清涼寺為大周國運持齋,這妃嬪失子的事情總算是有了結果,鄭嬪被晉了分位,為德妃,算是給她與滎陽鄭氏一個交代。

“娘娘,外邊有位大師要見你。”惠儀悄悄的走了進來,雙手絞在一處,還在微微的發抖,看得出來她有幾分激動。

陳茗纖擡起頭來,眼中沒有波瀾:“大師?哪位大師?”

清涼寺為她特地修了一個院子,外人不得進入,這種時分,怎麽會有大師想要見她?陳茗纖瞧了瞧惠儀,她的貼身丫鬟她很清楚,必然是他應約前來了。

“讓他進來。”沈聲吩咐了一句,陳茗纖依舊面無表情,可心中卻慢慢的泛起了漣漪。自己苦心布下的棋局已經展開,她與他,最終會是笑到最後的人。

惠儀帶著一個穿著僧袍的黑衣人走了進來,掀開頭上的頭巾,底下赫然是她熟悉的那張臉孔。陳茗纖望著他,眼中逐漸潮濕了起來:“你終於來了。”

“是,我來了。”許瑢望著她,向前走了一步:“我怎麽能不來?”他緊緊的握住了她的手:“他真是可惡,讓你吃了那麽多苦!”

她笑了起來,嘴唇邊蕩漾著一種得意的笑:“許瑢,一點都不苦,我盼望著的便是這一刻。能夠跟你相守在一處,什麽苦都算不上苦,只是覺得甜。”

他握緊了她的手,心痛得無法言語。得了她自請出宮到清涼寺為大周祈福,他便日夜不能安睡,一心想著快些趕到她身邊去安慰她。“阿纖,如何我才能不再為你心痛。”他擁她入懷,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我都已經說過了,我並不心痛,也不需要你憐惜,只要你按著我說的話去做,以後自然會有你的一片天地。”陳茗纖鳳目微揚,朝他笑得甜美:“你難道不想想,京城裏的來信,清涼寺後山的地道,究竟是怎麽樣做到的?我又為何要到清涼寺裏來持齋?”

許瑢望著陳茗纖,驚訝得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一切都是你做下的?誰在幫你?怎麽會做得如此隱秘?”

“誰在幫我你不用管。”陳茗纖的嘴角翹了起來,面前浮現出陳國公那蒼白的臉,既然他們一定要拿她的終身幸福去換取他們的榮華富貴,那也得要為此付出代價。

她直言不諱的告訴了陳國公她要出宮,要他在清涼寺後山打通一條暗道,陳國公的臉色大變,聲音都有些發抖:“娘娘,你究竟要做什麽?”

“陳國公,現在本宮是皇後娘娘,不再是陳大小姐,你得聽我的話,若是你不聽,那我索性現在就鬧出事情來,讓整個陳國公府跟著我陪葬。”陳茗纖笑得很愉快,幾年前她沒有違背他的意願進了宮,幾年以後自己可以痛痛快快的拿捏他,實在也算是出了一口惡氣。

陳國公低頭不語,好半日才道:“娘娘需得要考慮周到,為你自己,也為了整個陳氏。”

“我不用你來力諫。”陳茗纖的聲音很是冷淡:“你只要照我的話去做便是,我可以向你保證陳國公府的榮華富貴只會多,不會少。”

他究竟害怕自己鬧出事情來,陳茗纖望著身邊坐著的許瑢,心中有幾分得意,沒有陳國公的布置,她如何又能與許瑢再續前緣?“許瑢,我要生個孩子,咱們倆的孩子。”她窩在他身邊,說得慵懶。

“孩子?”許瑢眼中閃閃發亮:“咱們可以有孩子?”

“是,我已經想得很清楚,無論如何我也要生個孩子,他是咱們倆生命的延續。”她的手握緊了許瑢幾分:“你想不想要?”

“想要,如何不想?”許瑢心中激蕩,將她摟緊了幾分:“只是你如何生孩子?這風險也太大了些!”

“這就是我為什麽要來清涼寺持齋的原因。”陳茗纖臉上漸漸漾出了笑容來,她早就布置妥當,若是有了身孕,她會有人做替身去持齋。暗道裏邊修有密室,她會在那裏將孩子生下來,再將他送去豫地,讓他們父子團聚。

“你那邊要好好安排妥當。”陳茗纖抓住了許瑢的手:“只是你要丟掉自己生的孩子,會不會覺得不忍心?”

許瑢立刻明白了她的打算,他毫不猶豫的握住了她的手:“阿纖,你是我此生最喜歡的人,為了你我什麽都願意去做。只是現在你那堂妹已經有了大半年身孕,總怕是趕不上她生產的日子了。”

“不著急。”陳茗纖柔柔一笑:“還不知道我這次會不會有身孕呢。”

她日日在佛祖面前念經都是為了自己,希望能早日和許瑢相聚,生下他的孩子,只希望佛祖能聽到她的話,讓她如願以償。豫王妃是自家堂妹,她並不希望讓她丟了孩子,況且現在有大半年身孕,時間算算也來不及,只看看那個宋側妃有沒有那個運氣。

“阿纖,我們真能有孩子?”許瑢的嘴唇貼了過來,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我怎麽便覺得這般的不真實。”

“你難道不相信我?”陳茗纖眼波流轉,有一種說不出的風情:“我們不但會有孩子,我還要將你和他扶上那把龍椅,讓你們父子倆俾睨天下,成為大周的皇上。”

“什麽?”許瑢簡直不敢相信,睜大了眼睛望著陳茗纖:“你……你……你怎麽會有這種想法?”

“如果皇上膝下無子,只能過繼子侄,或者是選皇弟為承繼之人呢?”陳茗纖瞄了一眼許瑢,伸手點了點他的鼻子:“莫非你便忘記了你皇兄在那方面能力有缺?”

她的一雙眼眸熠熠生輝,臉上有深深的笑意,仿佛開出了一朵花來,許瑢望著那絕美的笑容,一顆心也慢慢的膨脹了起來,似乎小船上插了兩頁風帆,牽引著他往前邊奔了去。捉住她的手貼在臉上,許瑢輕輕的吻了吻她的手心:“我相信你。”

“但是你必須向我保證,以後你會立我的孩子為太子。”陳茗纖抱住他的脖子:“否則我無心下這盤棋。”

“我們的孩子是我的心頭肉,我會將我最多的關愛都給他。”許瑢伸手撫摸著她的脖子,還是那樣白皙柔美,他情不自禁撲了上去:“阿纖,你是我此生最疼愛的人,你的孩子自然也是會最受我疼愛的。”

兩具身子交纏著,微微的喘息聲響起,房間裏一片chun光,抵死纏綿著,直到大半夜都沒有停息。仿佛不知光陰,仿佛第二日便不能再一起,他們要將所有的一切都交給對方,又要瘋狂的從對方那裏索取自己想要的東西。明月當空照在玉階上,清亮亮的一片,似乎在照著那團聚的人,又似乎為離人照著落花。

唯恐被人知道他私自進京,在清涼寺裏住了三日三夜,許瑢只能依依惜別,陳茗纖靜靜的站在那裏瞧著他離去的背影,雙手悄悄摸過自己的腹部,但願自己能夠心想事成,佛祖能賜給她一個孩子。

一切都在按著她的步驟進行,她真的有了身孕,而且就如她所想,是個男孩。

“娘娘,這一輩子你有得累了。”惠儀將那男孩抱到她面前晃了晃:“是小公子。”

“累一點算什麽。”她睜開眼睛望著那嬰兒,這是她的孩子,長得很像許瑢,他的眼睛睜了一下又閉上了,仿佛十分疲倦想要歇息。

“將他速速送去豫地。”她接過嬰兒親了親,將他交給了惠儀。

“娘娘,你難道不想帶他一兩日?”惠儀雙手接過那嬰兒,心中也是不忍,娘娘可是吃了不少苦,剛剛生下孩子便要母子分別。

“帶他?”陳茗纖笑了笑:“即便我有這個心思,但是形勢卻不會允許,我一步也不能踏錯,快些將他送出去!”

“是。”惠儀低低應了一聲,托著那小嬰兒從暗道裏匆匆奔出,陳茗纖望著她的背影,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總算圓了心願。”

十多年的時間一眨眼便過了,仿佛只是做了一個夢。

夢裏,她經歷了太多的事情,雖然走得戰戰兢兢,可一切都在她掌握之中,沒有任何失去控制的時候。

許璟再也沒能有兒子,他的身子一天天的衰敗,豫王做了皇太弟,楚王起兵……這些年來她經歷了很多事情,她始終是個贏家,唯有一件事情她沒有能夠如願以償。

她沒有能與許瑢一起並肩坐掌天下,他身邊站著的是她的堂妹。

但是她的兒子卻是太子,將來大周的江山是屬於他的。

暮鼓在山間響徹,歸鳥撲扇著翅膀隨著那暮鼓之聲投入林中,很快不見了身影。她站在那裏,什麽也不想說,只是靜靜凝望著遠方。那個方向是京城,京城裏有巍峨的皇宮,皇宮裏有他,有他和她的兒子。

“娘娘。”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宮裏來人了。”

她回頭一望,就見惠儀走到了她身邊,臉上有著微微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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