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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一年一年又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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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這年過得很是快,寒來暑往,秋收冬藏,仿佛才一眨眼的功夫,枝頭的綠葉便慢慢的從繁茂到稀疏,從翠綠到深黃深紅。從歸真園瞧著那赤霞山,就如看著一幅錦緞在不住的變化著顏色般,流光溢彩之間,歲月悠悠而過。

鄭香盈今年做了不少事兒,洛陽牡丹花會裏她精心培植出來的牡丹奪得了花魁,將那彩頭納入囊中,經過兩年培植,土豆也終於得到了改良品種,不僅產量高,而且抗旱能力得到提高,條件艱難的情況下也能存活。她與方媽媽的廚娘小組探討了很久,終於做出了與前世的薯片薯條有些相仿的零食,在悠然農家香裏邊賣得十分搶手。

鄭香盈沒有將收獲的馬鈴薯拿去出售,因為有經驗的老農都說,看著各種預兆,明年該是一個旱年。鄭香盈命令下人們將馬鈴薯儲存了起來,備著明年幹旱的時候發了給百姓們做種薯。只將一部分馬鈴薯拿了出來做薯條薯片在農家香出售。

葡萄也結果了,今年是第一次結果,鄭香盈將幾種葡萄都拿了來比較下味道,發現還是她嫁接培植出來的葡萄最好吃。滎陽洛陽也有人種葡萄,可不部分人家裏種葡萄只是為了來年乘涼,搭個架子瞧著美觀,結出來的葡萄都是小而酸的,赤霞山的葡萄一問世,當即便銷售一空,差點連魯媽媽做葡萄酒的原材料都沒能保住。

板栗、柿子、大棗、山楂,秋季裏各種各樣的果子掛在枝頭,將樹枝都壓得彎彎,垂垂的往地下墜,走在山間小路上,鄭香盈看到的不只是果子,而是一個個的銀錁子,亮閃閃的在樹枝上邊吊著。

“姑娘,今年咱們歸真園與赤霞山又該多賺了銀子罷?”跟在鄭香盈身邊久了,小翠一開口便是生意經,到哪裏都琢磨著如何賺錢。

“自然是要多賺的,這山上的樹越長得久便越值錢,就是這個理兒。”鄭香盈笑瞇瞇的望著那小紅燈籠一般的柿子,心裏邊琢磨著要將柿子做成柿餅,大棗加工成幹貨,這樣便能去得更久一些。

“姑娘,什麽時候去江南,到時候帶上一船貨物到那邊去販賣。”小翠板著手指頭道:“你瞧瞧,咱們園子能帶去的幹貨可有不少。”

“怎麽著也該等著錢知府的回信。”鄭香盈瞧著小翠閃閃發亮的眼睛便覺好笑,她可真是一心掉到了錢眼裏頭,比她更熱衷於賺錢了。前不久錢知府,不,應該叫錢參議了,寫了信過來,直說他在江南過得很是順意,而且不遺餘力的將江南的富庶描述了一遍,特地邀請她今年冬天去江南游玩。鄭香盈有幾分動心,寫信回去托他去給自己看看應天府的鋪面,若是有合適的,先幫她買下來。

不管開不開分號,買鋪面總不會吃虧,不開分號,鋪子租出去給人家,每年可以收租金,不想隔這麽遠打理,到時候轉手賣出去,少不得還能賺上一筆銀子。鄭香盈笑吟吟的往山下走了去,今年冬天可真得去江南那邊考察看看。

中秋節鄭香盈去了洛陽,豫王早就派人送信讓她回去過中秋節。今年她去了洛陽幾次,每次都在豫王府小住了幾日。鄭香盈每次見著豫王都覺得他有些高深莫測,總覺得他不是外表看上去那般簡單。

別人都說豫王是個閑散王爺,只喜歡風花雪月的事情,平常都是與一些文人墨客混在一處,吟詩作畫游山玩水,可是鄭香盈卻一點也不相信,僅僅從焦大不住的在四處奔波,她便覺得豫王必然是個有想法的人。

焦大的身份很隱秘,外邊瞧著他只是豫王府的一個得力主管,可他那身手又絕不是一般主管能做得到的,豫王府裏有不少護衛,鄭香盈總覺得他們應該個個都是武林高手。整個豫王府從外邊看了去,似乎沒有什麽不正常的地方,可總有一種說不出的不對勁。

世子,就是這世子之位的問題。鄭香盈考慮了很久,才得出這個結論。照理來說許兆安是王妃所出,今年已經十八了,怎麽著也該上折子請皇上立他為世子,可豫王卻始終沒有動靜。鄭香盈能見著豫王妃臉上總是會忽然流露出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來,可能是被這樁心事折磨得時時刻刻喘不過氣來。

許兆寧是宋側妃所出,又是第二個兒子,本來世子之位根本便沒有他肖想的份兒,可豫王的舉動不由得讓人在揣測,究竟許兆寧會不會便是以後接替豫王王位的人。隨著許兆安許兆寧年齡逐漸增大,這問題已經如一團烏雲般籠罩在豫王府的上空,沈甸甸的往下壓,似乎要將裏邊的人壓得喘不過氣來。

在豫王府裏小住的時候,不免要看見她的義兄義姐。許兆安還是那種冷傲的模樣,不少時候他臉上的表情與豫王妃的表情逐漸的有些重合,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或許這母子倆都是被同一件事情給折騰的。許兆安瞧她的眼神卻十分覆雜,有一種想要親近卻不敢親近,極力在克制的忍讓。而玥湄郡主見了她,每次都冷眉冷眼,一副愛理不理的模樣,還是豫王叫著讓她與自己說話才會開口。

玥湄郡主的親事定了下來,是豫王親自給挑的親事,許的是京城魏國公府的長公子,玥湄郡主盡管有千萬個不願意,可究竟不敢拂逆了豫王,只能抱著豫王妃哭哭啼啼,一個勁的嚷著婚期要定到她十七歲以後:“我要留在府裏陪著母親,怎麽著也不想那麽快嫁到旁人家裏去伺候婆婆。”

豫王妃自然知道女兒心中的想法,摸了摸玥湄郡主的頭發安慰她道:“湄兒,你現兒還能在我這裏撒嬌,以後去了旁人家裏可要學會做人,千萬記得要賢良淑德,免得丟了我們豫王府的名聲。”女兒不願意嫁得早,還不是在惦記著楊之恒?豫王妃一想著這事兒便覺得糟心。

楊之恒雖然出身不好,可她是見著楊之恒長大的,也覺得他是個俊才,日後必大有出息,玥湄嫁給他不會吃虧,更何況楊之恒父母雙亡,玥湄若是能嫁了他,上頭沒有公婆壓制,能夠一手遮天的做主母。而那魏國公府也就只是個好聽罷了,她自己是從國公府出來的,還能知道裏邊的彎彎道道?那些鐘鳴鼎食的國公府,外邊瞧著金碧輝煌,可究竟裏邊怎麽樣,只有住在裏邊的人才知道。魏國公府的那位長公子,靠著祖蔭得了個正五品的官兒,每日就是去衙門應個卯,其餘時候便是在街頭遛狗鬥雞,實在不是良配。

玥湄從小被自己嬌養慣了,嫁去魏國公府,還不知道會不會與那長公子發生矛盾。一想著這事兒,豫王妃便覺得實在無奈,可這親事是豫王自己挑的,她也沒有辦法反對,只能眼睜睜瞧著魏國公府托媒人過來下聘,豫王親自寫了庚帖,讓媒人帶回京城。

“母親,湄兒真不想嫁。”玥湄郡主聽豫王妃說得無奈,心中更是委屈,抽抽搭搭的哭了一陣子,眼前晃著的卻是楊之恒那張臉,一雙墨玉般的眼睛深情款款,可卻不是望向她的,他現在只會望著一個人,那便是她那位義妹。

緊緊的將手捏在一起,指甲似乎要掐進肉裏邊去,玥湄郡主每次見著鄭香盈都有一種想上去講她的臉抓破的感覺,她極力的克制著自己,可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克制多久,幸虧鄭香盈不經常來王府,否則她還真不敢擔保哪一日自己會撲過去。

今年的中秋節晚宴,豫王特地將鄭香盈接了過來,這是她變成豫王義女以後在王府裏過的的第一個中秋節。她精心挑選了一些歸真園裏的出產帶去了洛陽,豫王聞著那桂花酒便喜笑顏開:“果真是美酒。”

“父王,我還有好東西要呈給你。”鄭香盈朝身邊的魯媽媽與小翠點了點頭,兩人將一個大籃子擡了進來,揭開蓋在上邊的布,露出一個食盒與一個大袋子。豫王好奇的看著鄭香盈將食盒打開,便見著裏邊有幾樣不同形狀的零嘴,不由得哈哈一笑:“香盈,你父王不吃零嘴的,送給你母親與姐姐們吃去。”

“父王,你且試試。”鄭香盈拿起一根薯條交給豫王:“這不僅僅是零嘴,吃了能飽肚子。”

豫王將薯條接了過來,放到嘴裏咀嚼了幾下,眼中一亮,點了點頭:“這味道不錯,怎麽做的?”

鄭香盈笑著將食盒中央那個小碟子拿了出來:“蘸點這個吃味道會更好。”她將籃子裏的那袋東西拎了出來,輕輕一晃,幾個圓圓的東西便滾到了桌子上邊,豫王拿起來看了看,有幾分好奇:“這零嘴難道就是這個做的?”

“是。”鄭香盈將土豆托在了掌心:“這便是我培植出來的新品種,它能蒸了當飯吃,還能做菜,還能做成土豆粉土豆泥,做出各種飽肚子的東西來。”

豫王盯著那土豆看了又看,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神色:“竟然有如此功效?”

“是,我特地帶了我的貼身媽媽過來,今晚可讓她盡廚房拿這土豆做幾樣菜試試。”鄭香盈心中也是高興,這良種土豆培植出來,明年春日便可大規模種植了,但願能讓百姓們為災年提前做些準備。

晚宴上方媽媽做的幾個菜大受好評,豫王心情很好,打賞了方媽媽一個銀錠子,瞧著那光了的碟子,豫王嘉獎了鄭香盈幾句:“香盈,你可是在造福大周!”

“父王,香盈唯願天下百姓能不忍饑挨餓。”鄭香盈見豫王興致很好,趁機提出來自己要去江南的要求:“聽說江南蘇州每年冬季都有一次賞梅會,我今年想過去瞧瞧,順便考察下那邊的風土人情,今年恐怕不能來洛陽過年了。”

豫王想了想,好半日才開口應允:“你去罷,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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