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祁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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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齊峰來說,不管慕夜辰和葉非卿誰上,他都無所謂。而且,他更願意是葉非卿上,在他看來,夫人替自己上陣,這似乎更讓人覺得屈辱。

奴婢拿來的新的衣物都是夫人穿的衣服,所以沐浴後的葉非卿換回了女裝,不過好在這裏天氣比較寒冷,身上穿的衣服也多了兩件。所以性別什麽的,估計也只有脫了衣服才能看得出來。臺上的兩個人互相沒有武器,所以要打的話,自然只能是赤手空拳了。使者原來看著一男一女站臺上,還很是期待,但是葉非卿基本都在躲,雖然葉非卿有很努力的見縫插針地這裏擰一下,那裏掐一下,頭發也扯過不少回,但是使者好像看得並不是很歡喜,最後以葉非卿被對方踢下臺結束了這場戲。

慕夜辰一直看著葉非卿,所以慕夜辰比誰都清楚,葉非卿其實基本都是在挨打。葉非卿被踢下來後,慕夜辰原本想伸手去扶她起來,但是卻撲了個空。葉非卿倒是一直盯著齊峰,見齊峰起身準備要離開了,葉非卿立馬從地上爬起來跟了上去,不過葉非卿並沒有跟得很近。齊峰住的地方和葉非卿他們住的地方是同一個方向,使者不開心,齊峰自然也不開心,所以他也並沒有註意到身後一直盯著他的葉非卿。葉非卿也沒有註意到一直盯著他的慕夜辰。直到看見齊峰走進了一處別院,葉非卿才終於放慢腳步,慢慢的往前走。奴婢們其實也都跟在倆人的身後,只是倆人都當沒看見而已。葉非卿放慢了腳步,跟在葉非卿身後的慕夜辰也跟著放慢了腳步。看葉非卿走路的身形,好像並沒有受傷的樣子,可剛才,對方每一拳每一腳都實打實的打在了葉非卿的身上,難道她都不知道疼的嗎?本來葉非卿的痛覺神經就有些紊亂,再加上這裏天氣寒冷,葉非卿還真沒有感覺到疼。而此刻,葉非卿在努力的記住齊峰剛才進的那處別院的位置,因為他想要今晚就去把祁令拿回來。好不容易再次看見齊峰,葉非卿不知道什麽時候還能再碰見,而且他自己都不知道之後會面臨什麽,既然一切都是未知,那就先管好當下吧。

葉非卿回來之後就一直躲在自己的房間裏,甚至到晚飯時間了,也不見葉非卿出來,這是唯一一次,慕夜辰是一個人用膳。慕夜辰倒是想去看看葉非卿,可這段時間葉非卿的行徑,她明顯就是想和自己保持距離,這麽想著,躺在床上的慕夜辰,輾轉反側。而同樣和慕夜辰一樣睡不著的,是正在換裝的葉非卿。葉非卿這間房是臨時收拾出來的,裏面還有一些陳舊的衣物在,葉非卿翻了一身布調暗沈的出來,這樣看起來,更會讓人覺得是男人。又用胭脂水粉在自己臉上胡亂塗了一番,合著夜色,很難認出來是誰。借著白天的記憶,葉非卿還真找到了齊峰進的別院。原本還以為要費一些時間,沒想到這院子竟然沒有人在。其實原本是有人在的,齊峰今日不快,喝了一頓酒就將人都趕了出去,而此刻的齊峰,也已經喝醉躺在床上了。

要說葉非卿不幸運,他又順利的來到了這裏,可要說葉非卿幸運,此刻卻發生了一件於葉非卿來說尤其糟糕的事,那就是被葉非卿胡亂搜身的齊峰,醒了!不過,在齊峰醒的時候,葉非卿剛好摸到了祁令。齊峰本能反應給了葉非卿一記手刀,正中葉非卿摸到祁令的那只手,但是對方竟好像一點反應都沒有,齊峰正懷疑對方來歷,卻見對方換了一只手才將已經拿出來卻因為手失力掉在床上的祁令,既然換了一只手,那就說明齊峰的那一記手刀是起了作用的,那只手之所以失力就是因為中了手刀後,它斷了!齊峰在葉非卿轉身的時候,抽出了身側的劍,向葉非卿拿著祁令的那只手甩了一劍過去,鮮血立刻灑了出來。換常人挨這麽一劍,就算手裏拿的是一張紙,這張紙也會掉落下來,但是,原本應該掉下來的祁令,卻還是被葉非卿牢牢地抓著,就好像剛才的血不是從他手上灑下來的一樣,齊峰來不得多想,再次追上去,擡腳就踢了過去。葉非卿後背受力,身子一個不穩,徑直向前摔了過去,但他依舊死死的抓著祁令。不等葉非卿轉過身來,齊峰又是一劍甩了過來,手臂上又是一道劍痕。葉非卿摔的位置剛巧有一個瓷瓶,葉非卿將祁令放置胸前後,轉而將瓷瓶拿在了手上,轉身的時候,齊峰剛好把劍刺了過來,不過,與其說是齊峰刺過來的,還不如說是葉非卿自己撞上來的,被刺中腰間的葉非卿揮著瓷瓶就向著自己沖了過來,葉非卿倒是一點不客氣,用盡身上所有的力氣將瓷瓶砸在了齊峰的頭上。然後齊峰又看著葉非卿從劍中退了出去,之後轉身跑了,要不是倒地之前看見地上滿是鮮血,齊峰都要懷疑剛才是在做夢。

在慕夜辰就要睡著的時候,就聽見有人悄悄進了他的房間,此刻慕夜辰是背對外邊的,慕夜辰聽著來人悄悄地進來,又輕輕地關上了門,然後一路小跑過來床邊,“慕夜辰,慕夜辰,你睡了嗎?”,聽到對方是一路小跑過來,而不是輕手輕腳地過來,慕夜辰就知道不對勁了,至少來人不是來殺他的。但是慕夜辰沒想到,這人居然是葉非卿。慕夜辰轉過頭之後,卻是被嚇了一跳,因為葉非卿忙著換衣服並沒有清理自己臉上的妝,要不是聽出來了聲音是葉非卿的,慕夜辰還真沒認出來此刻他眼裏像花貓似的人會是葉非卿。“有何要事?”,見慕夜辰沒睡,葉非卿瞬間安心了一些,雖然葉非卿已經做好了吵醒他的準備。葉非卿身上的傷基本是在上半身,回來之後,葉非卿先處理完了那身舊衣,然後穿了兩條褲子,葉非卿倒是可以選擇裸著上身過來,但是最後他還是選擇在胸這裏裹了兩層才過來,說實話,葉非卿似乎並沒有做好用這麽直接的方式讓慕夜辰知道自己夫人是男兒身的準備,選擇裹胸既能瞞住身份,也不影響觀察腰上的傷。原本葉非卿是蹲在床邊的,見慕夜辰轉過頭來了,葉非卿便起來坐在了床邊,“你起來,你看看這些藥哪些可以用的,快幫我止止血”,說著,葉非卿將手裏抱著的小包袱丟在了慕夜辰的面前,剛才換衣服已經耽誤了一些時間了,再不止血,再弄臟了現在穿的,就又得換了。葉非卿起來之後,慕夜辰才發現葉非卿身上竟然有這麽多道傷口,而且每一道都不淺,尤其是腰間的那一道劍傷,好在沒有傷到要害,“你?你這是怎麽了?”說著,慕夜辰已經找出了可以用的藥物幫葉非卿上藥了。葉非卿沒想到慕夜辰竟然會親自幫自己上藥,見慕夜辰挑出來了,葉非卿正打算伸出右手去接,卻是接了個空。葉非卿是側坐著的,左側在裏,右側在外,剛巧能動的就是右手,而左手,正是中了齊峰的一記手刀的那只骨折的手。慕夜辰處理好葉非卿腰間的傷之後,正要處理右手上的劍傷,才發現葉非卿左手一直沒動過,就好像凍住了不能動一樣。為了避免葉非卿轉身拉扯到腰上的傷,慕夜辰便往外挪了幾步,葉非卿只要伸手過去慕夜辰就能看見傷口,但是就是此刻倆人臉對著臉,挨得近了些,“你的左手怎麽了?”“左……左手,可能斷了吧,反正不能動了”,這麽近的慕夜辰,真的很好看,葉非卿悄悄吞了好幾口口水才抑制住自己想親上去的沖動,就在葉非卿快要忍不住的時候,慕夜辰就處理完了右手的傷,然後又移到了剛才的位置,然後拿起葉非卿的左手,幫他將移位的手肘關節接了回去。

“慕夜辰,其實你挺溫柔的”,葉非卿突然就說了這麽一句話,慕夜辰當場就楞住了。四目相對,很是安靜。最後還是葉非卿打破了寂靜,“我就…隨便說說”,話落,葉非卿就將自己的手伸進了胸口處裹著的兩層布裏面,看見葉非卿這一舉動,慕夜辰這才發覺葉非卿竟是這般奇葩打扮,但是不等他說什麽,葉非卿就已經將藏在胸前的東西拿了出來,還笑得一臉得意地沖著慕夜辰說,“你看這是什麽?”慕夜辰沒有看錯,葉非卿手裏拿著的,的確是祁令,話落,葉非卿就拿過慕夜辰的手將祁令放在了慕夜辰的手裏,“你自己拿好了,可別再放我這了,要是再丟了我可能就真的拿不回來了。”葉非卿說完就想收回手,卻被慕夜辰反手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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