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隔墻有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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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南這句話很有誘惑力,房外的人自然是想聽下去的,但是房裏安靜了太久,久到她以為自己已經被發現了,安全起見,她決定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再說之南,這麽久得不到葉非卿的回應,她以為自己真的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情。原本只是好好跪著的之南,這會兒卻是有些受不住了,身體不受控制的有些微微發抖。葉非卿見之南似乎變得有些害怕了,他就更疑惑了,見之南說完就沒有下文了,他只好再次開口,“你,你說什麽”這完全就是一句問句,但現在的之南聽著,這就是一句帶有威脅的話,之南當即把自己知道他身份的由來說了出來,然後再三保證自己絕對不會說出去。葉非卿再不懂也得懂了。聽完之南的話,葉非卿突然就有捶死自己的想法。原來之南說的是發現自己是男兒身這件事。葉非卿是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了。還是沒有得到葉非卿回應的之南,又有些慌了,“都是奴婢的錯,不該碰到夫人不該碰的地方,還望夫人恕罪,奴婢保證,絕對絕對不會將此事讓其他人知道”原來當時在街市上的時候,葉非卿雖然是抱著兩個人,看似身子傾向中間,實則是從上到下有三分之二都是在貼在之南身上的。之南雖然還是個丫鬟,可她也懂得男女之別,當時葉非卿貼上來的時候,之南立馬就感覺到了。中午之寒看見之南不對勁其實也是因為這個。起初之南還是有些懷疑的,直到剛才給葉非卿上藥,她才敢確定原來葉非卿真的是男兒身。掀開裏衣的那一刻,當之南真的看見的時候,臉瞬間就紅了,但是後面很快就消了。而現在葉非卿終於正眼看之南時,卻發現之南臉是紅的,聽見之南的話,葉非卿以為之南臉紅是因為男女之別,那自然就不會去想之南是不是因為緊張和害怕了,為了不讓場面尷尬,葉非卿終於給了之南回應,“行了行了,你起來吧”話落,之南算是終於松了這口氣。待之南起來,葉非卿又問了一句,“慕夜辰呢?”不再緊張和害怕的之南,邊說邊走了葉非卿的床邊坐下,“我怕夫人的身份敗露,就請將軍讓奴婢來伺候夫人,將軍也同意了”說完還一臉討賞的表情的看著葉非卿,這怎麽還得意上了葉非卿下意識地白了她一眼,這有什麽好得意的。

葉非卿並不害怕慕夜辰知道自己的身份,只是不想在這麽狼狽的情況下被他知道。而此時的葉非卿,打死也想不到,在未來的某一天,自己會以更狼狽的模樣出現在慕夜辰的面前。

因為古書上“欲返,必殺之”這句話,葉非卿老想著只要被殺死了就行,也沒想過自己要怎樣被殺死。經過這件事之後,他覺得他要好好想想了,像這種挨軍杖被打死的方法他是絕對不會同意的,太疼了。就是尋死,那也得體面一些,不能太痛苦。

見之南毫不避諱地坐到了自己的身邊,葉非卿突然就有些不解了,剛才不還因為男女之別都臉紅了嗎?怎麽還坐過來了?葉非卿本來想開口問她為什麽,後面想想,算了吧。她這樣也挺好的,畢竟自己是男兒身這件事是改變不了的,既然之南能這麽快適應,那再好不過。

接下來的幾天,都是之南在照顧葉非卿。葉非卿閑著也是閑著,知道之南是最早進入這府中的丫鬟後,他就讓之南給他講講這府上的事。這不聽還好,一聽真的是嚇一跳。只見葉非卿一臉吃瓜地看著之南,“沒想到慕夜辰居然是這樣的人”這幾天下來,只要說到將軍,葉非卿都是直呼其名,剛開始之南還會勸說幾句,說什麽隔墻有耳之類的話,讓葉非卿多多註意一些,可每次說完,葉非卿轉頭就忘了,下次還是這麽叫,之南索性就不勸說了,反正之南跟葉非卿說的都是關於將軍的事,這跟夫人說夫君的事,再合理不過了。

有一句話說得好,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這房內的人是說者無心,那這房外的人自然就是聽者有意了。

之南老提醒葉非卿隔墻有耳,卻不知,這房外還真的有一只“耳”。這故事也說完了,之南說了句“夫人稍等,奴婢該去打水了”便起身往外走了。而這只“耳”,也在之南出來前就匆匆離開了。

若是之南發現了這只“耳”並悄悄跟在身後的話,就會發現這只“耳”竟然來自千華閣!

前些日子的某一天,也就是辰曼筠想來看看這個挨軍杖竟然一聲不吭的葉非卿的那天,憫月看著原本要去看笑話的辰曼筠在看見慕夜辰和顧清歡往清煙閣方向走去之後,就一聲不吭的回去了。辰曼筠上一次如此沈默寡言的狀態,憫月已經有好幾年沒見了。這可是他們青耀國唯一的公主啊,憫月看著辰曼筠這副無精打采的模樣很是心疼。就在當晚悄悄地潛入了清煙閣,還給辰曼筠帶回了一個有價值的消息:葉非卿居然還是一個有身份的人。辰曼筠聽到這消息果然就來了興致,便讓憫月繼續去探探,看能不能再聽到一些什麽有價值的東西。

這會兒,憫月剛好回來了,不等辰曼筠開口問,憫月就先開口了,“公主,可能要出大事了”看見一臉嚴肅的憫月,辰曼筠不由地心裏一緊,“怎麽了?”“這幾天她們一直在說將軍的事,奴婢猜測,葉夫人嫁進將軍府可能另有目的,而且是奔著將軍來的”

卻說此刻的葉非卿,之南正好在給他上藥。葉非卿看不見傷口是什麽樣子,只知道這麽些天了,上藥的時候還是很疼,尤其是清理的時候。“斯~,之南你輕點呀,這藥真的有……呀~……真的有用嗎?怎麽…怎麽還是這麽疼啊”葉非卿就想不明白了,上次骨折都沒感覺到疼,這回只是被打了屁股而已,為什麽上藥了都還是能感覺到疼。反正每次上藥葉非卿都是這般念這念那的,之南也是有耐心,又跟他解釋了一遍,“夫人您就忍忍吧,將軍的軍杖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住的”

咬牙忍痛的葉非卿絕對想不到自己居然在這時候再次被辰曼筠盯上。

如同慕夜辰和顧清歡來清煙閣那日一樣,辰曼筠再次陷入沈默。憫月看著辰曼筠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聽話的出去了。她是奴婢,主子讓自己出去那就得出去。關門時候憫月還往裏多看了兩眼,臉上滿是擔憂。

辰曼筠坐在梳妝臺前,如那日一樣,也是坐在這個位置。

那日,辰曼筠看見慕夜辰往清煙閣方向去,腦子裏突然閃過一句話:他是不是真的對葉非卿另眼相待啊這麽想著,辰曼筠便轉身回了千華閣。慕夜辰娶了這麽多夫人,卻唯獨葉非卿是他自己主動娶回來的。如果不是因為其他原因,那他就是真的對葉非卿另眼相待。如今,憫月卻告訴她葉非卿嫁進將軍府竟然是另有目的。仔細想想的話,葉非卿連著五年向將軍府提親,如今終於嫁進來,可葉非卿居然一次都沒去找過慕夜辰,這和她提親五年大相庭徑。還有前幾日的事,葉非卿親自去尋回之寒之南二人,再加上替她們接受懲罰,看來葉非卿還是個會疼人的人。辰曼筠又想,兩個丫鬟的對話,不會是故意說給她聽的吧?好讓自己罰她們去清煙閣。總之,不管如何,葉非卿是絕對不能留在將軍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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