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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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宣布岑越可以出院在家休養之後,最開心的是譚蓁和徐穎、陳英三人。所謂三個女人一臺戲,都是單身女性,其中還有兩個大齡,對時鄞和岑越時而猝不及防的虐狗行為,大加批判、嚴格制止。

岑越倒是臉皮薄的,看到屋裏有其他人,就不會做什麽出格的,但是時鄞什麽人哪,根本不怕被人看得,經常對岑越摟摟抱抱的。

譚蓁不像陳英被時鄞長達數年的精神折磨,現在已經處於他強任他強,清風拂山崗的無我狀態,有時候看他們膩在一起,場面實在不像話,就咳嗽一聲,粗聲粗氣道:“收斂一點哈,註意影響。”

岑越耳朵一熱,推了時鄞的胳膊一下,乖乖叫道:“蓁姐,你來了啊。”

譚蓁嗯了一聲,目光在他的臉上繞了一圈,然後看向時鄞,時鄞無所謂地看她一眼,對她點點頭,道:“看到陳英沒有?”

“沒,找她有事?”

時鄞道:“嗯,打算讓她在劇組那邊重新租個房子。”

說完,時鄞轉頭看向岑越:“你喜歡什麽樣的啊?有什麽特殊要求嗎?”

岑越還沒說話,譚蓁先疑惑上了,她道:“你租房子,為什麽問小越啊——”

話剛剛說出來,譚蓁立刻也明白了,時鄞是想接岑越去他那邊休養。

“不行,不行,你劇組遠不說,地方還偏,條件太差了,再說,岑越需要人照顧,去你那兒,你倆誰照顧誰啊?”

時鄞覺得譚蓁就是看他不順眼,沒好氣道:“他在家休養,需要什麽東西,都有人送有人買,又不要他跑腿?再說了,我那兒空氣好,安靜,還有我陪他解悶呢。”

關鍵就在於,你拍戲的時候,哪有時間?!譚蓁這句話沒說出口,因為岑越已經上手捶時鄞的肩膀,時鄞哪容許他對自己放肆,兩人又笑鬧起來。

譚蓁看著他倆,頭真的很痛,不過,仔細想想,岑越之前哪有那麽活潑,還不是有時鄞在?

算了算了,譚蓁真是不想管他們了,趕緊退出去。

岑越看譚蓁出去了,便用了點力氣在時鄞肩上一錘,說:“幹嘛這麽兇,蓁姐得罪你了?好好說話不行啊!”

時鄞簡直冤枉死了,他抓住岑越的手,不讓他再亂來,還真的怪疼的,說:“哪是我得罪她,是她看不順眼好吧?她是你的人,你也不知道管管,我好歹是你家屬吧?”

家屬這個詞又讓岑越生不起了氣,臉上不自覺就帶上了笑意,只好說:“所以你只要好好說話就行了啊,而且啊,這次你讓我去你那裏,都沒和我事先商量,是你自作主張,還不許人家有疑問啊!”

時鄞看他溫溫柔柔地和自己說這些話,就上去攬住他,說:“那我現在和你說了,你有什麽疑問,快問。”

岑越哼了一聲,“說不定,我就不想去呢。你們拍戲,三天兩天看不到人,我去了,還不是一個人待著。”

時鄞捉住他的手,放在手裏把玩,說:“你說的確實有這種情況,但是那種次數又不多,劇組經費不緊張,除非演員拍攝不順,不然很少會出現趕工的情況,我有足夠的時間陪你。”

“那還不如你和我視頻通話就好了,去了,還要你分心照顧我。”岑越猶豫,導演哪有他說的那麽輕松,騙小孩子呢。

時鄞覺得他明明很想去,岑越現在還處於一個“確認”的患得患失狀態,需要他不斷地給他安全感,他才能相信“時鄞真的答應自己”這樣一個過程。

倒是時鄞自己就沒有這種感覺,答應了就是答應了,他沒有後悔的感覺,也沒有覺得早點答應會更好,因為人的情緒就是到達一個點的時候,才會讓人看到自己最想要的東西。

岑越就是他最想要的,這就是答案,他接受的很快,如果岑越還不確定,他可以把自己的整顆心敞開給岑越看。

在他心裏,沒有別人比岑越更重要,哪怕是他自己。

到了這種程度,再糾結所謂的直不直,彎不彎就沒有意義了。

岑越就是最好的。

他從小到大,只要最好的。

“不過去,你難道想跟我異地嗎?”時鄞把他的臉扳正對著自己,他貼過去蹭他的鼻尖,笑道,“對我這麽放心?”

岑越無語地看著他,沒說兩句就開始不正經,氣得岑越拍他的大腿,“這種是講雙方信任的好不好,要是你真想找,我就算看得再嚴也沒用啊。真發生了,那也是我自己眼光差,看錯人。”

“餵餵,”時鄞看他盯著自己說這些話,抗議道:“我之前有感覺了,你到底怎麽看我的?我好像在你面前沒做出過男女男男作風問題的事吧?哦,韓敘那個是例外,但是我跟她早就說清楚了,是她自己覺得我說的不夠明確,總認為我不找別人就是在等她。這就是她的問題了,老大不小了,還總有不切實際的一廂情願。”

“你的嘴真是——”岑越真想把他的嘴縫起來,說話真不中聽,“你這麽說韓姐,那我不是一樣?在你眼裏都是一廂情願。”

時鄞又惹禍上身,岑越怎麽老是代入別人啊,到底是不是一邊的了,胳膊肘老往外拐。

“等等,你瞎想什麽呢,”時鄞決口否認,“——你跟他們不一樣。”

岑越才不信,漆黑的瞳仁定定地看著他:“就是一樣的。”

時鄞看他的眼睛,伸手撥了撥他的劉海,湊近親了他一口。

“他們離開就離開,我會覺得可惜,但是不會去追。你要是跑了,你信不信,我把你的腿打斷。”

這是什麽回答啊,岑越簡直不知道應該高興,還是給時鄞一下,讓他認真一點。可是憑借他對時鄞的了解,他這個人在他面前,是從來不屑說謊,也不屑掩飾自己,不喜歡、不愛,從不勉強自己。他說我答應,就是想清楚了,不會後悔了。

時鄞耐心哄他,“不要這麽不自信好吧?難道你不覺得,是我占便宜了嗎?你要是把我踹了,我肯定哭都找不到地方。”

“怎麽可能。”岑越被他逗笑了,他去捏時鄞耳朵,說:“你還有你的嫩模。”

舊賬簡直翻不完了,時鄞去親他,不給他再毀氣氛的機會。

“跟我一起住吧,你一個人我肯定不放心,時刻惦記著你。你要是覺得無聊,我把夏天帶過去,你要是不開心,就把它當成我,打它出氣,想怎麽打都沒問題。”

岑越主要是被“時刻惦記你”這句話打動了,然後又被後面夏天的話題逗笑了,“你以為我是什麽人啊,還會虐待狗狗!我想打你,我看你不敢過來!”

“是,是是,”時鄞用手撐著他的後背,小心沒碰到傷口,說:“不過,你沒聽說過嗎,狗是狗,比格是比格。而且它皮厚肉糙,又沒記性,打完你的手疼,它還覺得你在和它玩,你更氣了。”

岑越笑得癱在他懷裏,全靠時鄞撐著他,最後岑越果然對於搬到時鄞那邊再無異議。

住在一起是比較方便,時鄞早上要去片場,為了減少遛狗的時間,特地選了個帶院子的房子,沒有二樓,方便岑越坐在輪椅上出行方便。

家裏請了家政,每三天過來收拾一次,陳英和徐穎都會輪流過來陪他,說無聊真是沒有。反正家裏也沒缺過人,還有夏天搗亂,岑越每天都覺得過得比拍戲的時候還忙。

《月球》劇組那邊他的戲份已經是尾聲,沒拍完的部分,可以後期補拍,沒有什麽可以操心的部分。

譚蓁說他養好傷,至少需要三個月,這三個月就不要出去了,安靜在家休養,就當放個長假。

岑越點頭,他好久沒休息了,正好休息一下,譚蓁臨走前,又停住,回頭欲言又止地望著他。

“?”岑越面露疑惑。

譚蓁在原地繞了兩圈,走到他旁邊,蹲下小聲說:“時鄞最近有沒有在你面前提過《月球》劇組?”

“沒有啊。”岑越不解,出什麽事了嗎?

譚蓁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她道:“時鄞可恨透了《月球》劇組,最近劉導的日子……只能用水深火熱來形容。”

“時鄞……”岑越張口似乎想到了什麽,又閉上嘴,皺起眉毛,“他怎麽把氣撒到劇組上,劉導還給我道過謙,我沒想追究責任,只希望電影能夠好好上映。”

譚蓁趕緊說:“你別急,他就是折騰劉導,沒對劇組其他方面沒做什麽。不過,劉導你也知道,本來就資金緊張,現在原本答應給的投資,都反口說要再等等,其實也不會真不給,但是等一等,就很折磨人。沒錢發給下面的人,怨言肯定很多……”

“晚上他回來,我會問他的。”岑越說。

譚蓁點頭,又說:“好好說啊,你受傷的事,他總得找個出氣口,我覺得他做得也挺不錯的,不然人家還覺得你好欺負。——千萬別吵架啊!”

岑越點頭,送譚蓁離開,譚蓁哪要他送,擺擺手,又摸摸夏天的腦袋,才出門了。

晚上時鄞回來,現在天氣冷,他回來之後,先換了一身衣服,等身上烤暖和了,才去岑越的房間找他。

岑越從他進門之後,就暗中觀察他。時鄞一切舉動都很正常,夏天對他愛答不理的,他主動去和夏天打了個招呼,問它今天乖不乖,有沒有鬧人之類的,還說他會檢查監控,犯錯了,就滾去外面的籠子面壁思過。

這些畫面很好笑,岑越沒辦法不笑,夏天也習慣了時鄞對它逼逼,時鄞說多了,它就站起來,大聲地罵回去,時鄞被它的破嗓子吵得耳朵疼,很快就敗退到岑越身邊。

“你怎麽老是和它吵。”岑越被時鄞抱到腿上,時鄞把他緊緊環在懷裏,頭埋在他的身上,好像一天的電量用完了,現在開始充電。

“別說話,讓我好好抱抱。”時鄞悶在他的身上說。

岑越被他抱的動不了,只好把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過了一會兒,才道:“好了沒有?我的腿要麻了!”

時鄞松開他,把臉貼到他的臉上,垂著眼睛看他的腿,問:“哪條腿麻了,我揉揉。”

岑越說左腿,時鄞伸手給他按摩,力道很輕,說是按摩不如說撫摸,岑越被摸得想笑,他按住時鄞的手,不給他再動了。

時鄞還貼著他的臉,小口的啄地他的臉頰、唇角,說:“怎麽了?”

“有話要問你。”岑越抓著他的手不放,身體向後仰,不給他親。

時鄞皺皺眉,把他松開了一點,又湊上去親他的臉,說:“今天誰來了?”

“蓁姐過來看看我。”岑越還是不給他親。

時鄞怕他老是仰著,背部的疤被碰到,把他放下來,坐到身邊,說:“譚蓁?她說什麽了?”

岑越看著他不說話。

時鄞和他對視幾秒,喔了一聲,毫不客氣地冷聲道:“給劉仁君求情了?真會找路子,直接求到苦主面前來了,他們還要不要臉了?”

岑越看他又開始生氣,趕忙抓住他的胳膊,對他皺鼻子:“小聲點,我都沒生氣,你氣什麽。”

時鄞恨鐵不成鋼,伸手狠狠刮了他的鼻子一下,“你不生氣,你個小笨蛋,除了我,你是不是什麽都無所謂?”

岑越哪敢說話,猛地搖頭,賣萌給他。

時鄞挺吃他這一套,不過,還是繃著了,說:“你可別說要給劉仁君求情,他那個性格脾氣,就算有才華,但是在這個圈子肯定混不開的。我之前是不是跟他說過,要好好保護演員?他聽進去了?啊?還搞出這麽大的事,不是華影給他兜底,我就讓他趁早滾蛋!”

怎麽還越說越氣了,岑越只好說:“他走了,那電影怎麽辦?我都把片酬投進去了。”

說到片酬的事,又勾起時鄞的更深怒火,咬牙道:“讓我怎麽說你好,就沒看著那麽一小會兒時間,你就賠了錢又把自己折進去。”

岑越覺得還好,但是看時鄞那麽在意,心裏甜甜的,他靠著時鄞的胳膊,笑著道:“但是把你賺到了啊,我沒又虧。”

這句話太可愛,時鄞都不好再繃著臉生氣,他不知道拿岑越怎麽好,只能不讚同地看著他。岑越笑嘻嘻地湊過去,親他的下巴,親一下,就說:“我現在好開心,你也不要再生氣了好不好?”

時鄞挑了挑眉毛,沒說話。

岑越就把手撐到他的大腿上,繼續親他:“答不答應嘛?”

小貓都這麽撒嬌了,時鄞只好彎下眼睛,湊過去,和他親了一會兒。

“也就在求我的時候這麽甜。”他最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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