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幕後真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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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陶煦好不容易安撫下來成檀的情緒,已過半個時辰有餘。

他走出房間想把中毒的線索告訴孟儒,誰知走了沒幾步,轉頭卻發現身後沒有那道熟悉的身影,頓時驚得他連忙跑回房間一探究竟,唯恐又出什麽差錯。

但好在什麽事情都沒發生,成檀好好地坐在床上,一臉“我要飛升”的表情。

“怎麽不走?”

“……走不了。”

陶煦一楞,望向他修長的雙腿。

成套腦袋上的青筋凸了凸,他咬牙切齒地解釋道:“我只是不能離開玉枕超過十米而已,沒殘廢。”

要是可以任意走動的話,他早在恢覆清醒時立馬去找死人渣了好嗎!

“你不是能主動觸碰物品麽?”

“那大白天一個玉枕在空中飛多嚇人啊!”

陶煦了然,上前一把抓起玉枕攬到腰間,“現在可以了吧?”

成檀瞪大雙眼看著他粗魯的動作,氣哄哄地道:“死人渣你能不能對我溫柔點,我現在是瓷器,磕到哪兒就直接碎成渣的!”

陶煦一臉黑線,直接轉頭走人,成檀在後邊連叫幾聲發現對方都沒理會自己,無奈下只好快步跟上。

剛出了房門沒多久,在走到廳堂外的回廊時,陶煦被血堡樓眾多弟子給團團圍住了。

王大廚紅著眼睛看著陶煦,“樓主,我徒弟死了?”

陶煦保持沈默,成檀嗷叫了兩聲發現沒人能夠聽到他說話,於是他也保持沈默。

“我只有這麽一個徒弟……”王大廚抹了兩把淚,心情無比憂傷,他沒想到短短一天之內竟會受到兩個打擊,而且還一個比一個大。

他本意是想來找陶煦跟他說說對徒弟負責任的事情,但如今他徒弟突地暴斃而亡,此事也自然不了了之。

甚至他還希望陶煦不要對自家徒弟用情太深……免得睹物思人,拋棄不下過往,從此獨家寡人過完後半生。

樓主大人你還年輕啊!正是大好青春,千萬別想不開啊!

心裏正擔憂著,這時,王大廚忽然發現陶煦懷中抱著一個玉枕。他心中起疑,便也問出口了,“樓主,你抱著一個玉枕作甚?”

“……這個玉枕好像是成檀兄弟在路上隨手買的。”不知是誰答了這麽一句。

頓時,陶煦接受了堪比X光線的眼波攻擊。

血堡樓眾人萬分心痛,沒想到樓主對成檀兄弟竟如此情深意重!

本來在聽到王大廚說的時候有些人還不信,但如今說什麽他們也都信了,只可惜成檀兄弟已香消玉殞,不能與樓主長廝守,只剩樓主一人孤苦伶仃……

唉,樓主好可憐啊。

“樓主,請節哀順變。”王大廚勸道。

“樓主,人死不能覆生啊!”某弟子勸道。

“樓主,成檀兄弟若活著,定也不願看到你現在這番模樣!”又一個弟子誠懇地勸道。

既然有人先開了頭,剩餘的弟子便也七嘴八舌地開始勸告了,一時間勸告聲四起,且接連不斷。

而被以為“執迷不悟”的陶煦則站在他們的正中央,微微低下頭,將面上的表情盡數掩去。

見此情景,站在他旁邊的成檀差點氣炸了。

別以為你低頭我就不知道你是在憋笑,笑什麽笑!有什麽好笑的!

要不是擔心嚇到眾人,老子立馬給你們表演空中飛人啊你們信不信!

見成檀又氣又羞地漲紅了臉,陶煦終於識趣地見好就收。他面無表情地擡起頭讓眾人安靜下來,淡然說了一句“我知道了”便徑直離去。

眾人望著他孤零零的背影,心裏更加擔憂了。

“那個……要不我們幫樓主再找一個樓主夫人?”某人弱弱提了下建議,但話音剛落,他便被眾人齊齊出手揍了。

眾人怒道:我們不允許你這樣侮辱樓主大人對成檀兄弟的真情!

“……”被揍的鼻青臉腫的某人嚶嚶嚶地蹲到地上畫圈圈去了,內心很是憂傷:明明不久前你們還勸樓主另尋他愛呢!

暫且不提血堡樓諸位弟子心裏是怎麽想的,反觀另一邊,被他們無比擔憂的陶煦正踏進廳堂,將成檀中毒身亡的線索告知孟儒。

孟儒用食指敲了敲桌面,“他吃了糕點。”

“誰做的?”

“王大廚。”

“不可能是我師傅!”站在一旁的成檀嚷嚷道。

然而除了陶煦,其他人都聽不到他的聲音。

陶煦只好幫忙轉述,末了又添上一句,“我信得過他。”

孟儒點頭,道:“我已經查過糕點的配料了,裏邊唯一一味有毒的配料用量極少,毒性很弱,除非跟晚宴上安排的糖水一起飲下,才可能令人中毒身亡。”

聞言,陶煦眸光微閃,“你的意思是說,下毒的人是想讓我們所有人都死?”

“沒錯,而且還是個能夠替我做主安排宴請眾人的人。”說到這裏,孟儒的臉起了寒色,看起來有些嚇人。

然而成檀並不在意這些,他只在意自己的死法。

他疑惑地問:“既然毒性極弱,那我為什麽會死?我又沒喝什麽糖水!”

“……”雖然知道答案,但陶煦覺得自己直接回答成檀的問題的話,別人會以為自己精神失常。所以為了維護自己的形象,陶煦只好裝傻,掏出橄欖枝,選擇讓孟儒回答這個問題。

孟儒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道:“毒性極弱是對於我們來說,成檀兄弟手無縛雞之力,體質又弱不禁風,一點點毒性當然足以要了他的命。”

成檀:“……”

陶煦憋笑著點了點頭。

成檀蹲地上畫圈圈。

確定了成檀的死因後,作案人員很快被揪了出來。

望著被五花大綁扔在地上的管家,孟儒的心情萬分覆雜。他沒想到這個幾乎看著自己長大的人竟會是其他教派插在月光山莊的細作。

管家對自己的犯罪事實供認不諱,且在聽到他人問及是否真心想要毒死包括孟儒在內的所有人時,他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孟儒當然不會相信他所說的話,他只是望著眼前這個滿臉遍布皺紋、滿是風霜的老人,緩緩搖了搖頭。

老人定是有什麽難言之隱……孟儒是這樣以為的。

直至老人死去,孟儒望著他的屍體,也是這樣以為的。

“在我繼承莊主之位前,劉管家已經為我爹效勞五年了……我爹信得過他……我也是。”仆人不知什麽時候退出去了,獨留孟儒擁著老人。

這樣寧靜的夜晚很適合玩樂,因為會讓人從內心裏感到舒適。

若不是成檀意外死亡,他們本該笑著坐在一起,吃著豐盛的晚宴,在動聽的樂曲中觥籌交錯……

然後他們可能都會死。

廳堂內一片寂靜,只有青年幾乎囈語的話在廳堂內回蕩,仿佛在反駁著什麽。

“他對我很好,視我如己出。”

老人微笑著的慈祥面孔浮現在腦海中,隨著年齡的增長,他的雙眸已經有些渾濁,但望著他時浮現出來的寵溺卻從未改變。

這時,陶煦站到了孟儒的身後,充當傾聽者的身份,沈默地凝聽著。

“他已過六旬,本該安享晚年。”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只能躺在我的懷裏,沒了呼吸。

青年緊了緊擁著老人的手,眼眶微微發紅。

陶煦張了張嘴,但終究什麽都沒說,只是安撫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孟儒抹去臉上的淚水,微微昂首,道:“劉管家跟我說此事是他一手舉辦,沒有任何人指使他。”

“你相信他?”

孟儒露出一個難看的笑,“他的話只能說明一件事情,他擔心我會陷入險境。”

“這種擔心我深有體會。”陶煦嘆了口氣,“所以他不會希望你為他報仇。”

“我並非報仇,而是尋仇。”孟儒站起身,眸光冷若冰霜,“敢在我月光山莊中插細作,我會讓他知道後果。”

說著,他轉頭望著陶煦,“不知陶樓主可願與我月光山莊合作?提供一些線索?”

陶煦望著他,猶豫著緩緩點了點頭,“我知道是誰指使的劉管家。”

“誰?”孟儒眼中有厲色一閃而過。

陶煦想了想,最後還是如實以答了。

“青鳴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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