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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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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老實說吧,你為什麽要說房卡是你弄丟的?”這已經是宋瀟第三次問這句話了,南晨雨一邊讀著劇本,一邊翻了個白眼,完全沒有明白這人什麽意思,給他臺階下,替他背黑鍋,他難道看不出來嗎?情商低到這種程度也算是極品了吧。

“不說是吧!我替你說!”宋瀟站起身來,雙手抱在胸前,居高臨下地望著南晨雨,“因為那房卡分明就是你給弄丟的對吧!”

此時南晨雨的內心幾乎是崩潰的,擡頭望了望宋瀟,說:“你腦子沒壞吧?你的房卡我弄丟了幹嘛?更何況你那房卡一直在你身上,你倒是說說我怎麽弄丟它?”

宋瀟抿抿嘴,思考了一下,覺得他說的好像不無道理,可是轉念一想,他怎麽可能會承認呢?

“我知道!你想和我獨處一室,所以趁我喝了酒就把我房卡給丟了,這樣我就不得不和你睡一間,甚至睡同一張床!”宋瀟說得振振有詞,一副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你和李蕁一定是串通好了的,拉著我去喝酒,趁我喝酒的時候就把我的房卡拿出來!哎?我說你啊!喜歡我就明說啊,費那麽多心思幹嘛?”

如果人臉能夠顯示彈幕的話,此時南晨雨臉上一定全是“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默默翻了個白眼,南晨雨起身,修長的腿擡了擡,然後毫不留情的一腳踩在宋瀟腳上:“啊…不好意思,不小心踩到你了,自,戀,狂。”

“嗷!”宋瀟大叫一聲,手裏的劇本往地上一丟,捂著腳滿臉吃痛,然後瞪大了眼睛看著南晨雨走開的背影:“下腳可真特麽狠!說錯了就說錯了唄!有必要這樣打擊報覆嘛?”

助理看著宋瀟被人故意踩了一腳,卻只是自己碎碎念,沒有任何要大發脾氣的意思,再想想他對那南晨雨比對其他人可不是好了一點點,瞬間覺得自家這位爺很有可能和眾多霸道總裁一樣,是個抖m……

在接下來的這場戲裏,宋瀟和南晨雨的臉都臭得跟什麽似的,互相看不順眼的演了場愛情戲,連來三次都過不掉,梁境差點又沒忍住脾氣要破口大罵了。

稍微冷靜了一下,梁境的語氣依舊不是很好:“你們說說你們今天是想怎麽樣吧!早上一個個萎靡不振,現在又在這兒擺臭臉,我要拍的是愛情戲,不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的戲碼!”

“說說吧,宋瀟又在那抽什麽風?作什麽妖?”

“哎?怎麽又是我抽風作妖啦?你怎麽就知道不是南晨雨啦?”宋瀟把南晨雨回答的機會給搶了,馬上就不服氣的反駁起來。

梁境笑笑:“得了,我都看到南晨雨踩你了,你要是不招惹人家,人一個脾氣那麽好的人會去理會你?”

見宋瀟又要嘴硬鬥氣,南晨雨連忙道歉:“對不起啦,梁老師,我們之間有點小誤會,好好解釋一下就沒事了!我們一定好好調整狀態然後拍戲的!”

“哼!一天就會假惺惺的做好人!也不知道抱著什麽目的呢!”一向被人巴結著被人寵著的大少爺宋瀟正在氣頭上,說出來的話也完全不過腦子,嘴賤得南晨雨恨不得跟他幹一架。

“這位大少爺你可聽好了,我和李蕁當你是朋友才會替你說話的,你要是覺得我們是在假惺惺的討好你,那好的,我南晨雨和你也就只會是合作夥伴,除了拍戲需要以外,我不再會和你多說一句話或者為你說一句話!”南晨雨的語氣聽起來無比冷靜淡然,言辭之中卻都讓宋瀟無比的惱火,“您這位爺的大腿我可抱不起!”

眼看兩人間的氣氛越來越不對勁兒,梁境過來又是勸了好半天,兩個人才終於不再爭鋒相對,只是轉而冷戰起來。

分開反覆的讀了幾遍劇本,想象著把自己融進所演的角色之中,才終於開始了拍攝。

這一場戲講的是沈玨死後,張思敬重游巴黎,回想起從前,仿佛是看到了南晨雨一樣,心裏無比難過。

站在塞納河的橋邊,宋瀟呆滯的盯著流動的水流,世界仿佛孤獨安靜得只剩下自己。

“思敬…”南晨雨溫柔的語氣裏滿是對愛人的眷戀,宋瀟不可置信的緩緩扭過頭,望見身邊站著明明是已經死去的愛人,正帶著溫和的笑深情的註視著自己。慢慢的,宋瀟眼裏充斥著淚水,然後緩緩順著眼角溢出,他顫抖著伸出手,撫上愛人的臉龐,卻什麽也沒碰到。

“哢!宋瀟保持不變!南晨雨退出來!”

很快另一幕開始拍攝,只見宋瀟擡著手,身旁卻空空如也,他的眼淚還未幹涸,卻也沒有崩潰大哭,只是勾起嘴角,黯然苦笑。那笑竟蕭瑟得讓人心疼。

就要離開巴黎了,本想早些結束拍攝讓他們回去好好休息,但拍攝一直出現問題,趕戲一直趕到淩晨三點才終於結束,第二天一早六點的飛機要走,雖然已經累到眼睛都睜不開了,但大家都還是得硬撐著收好行李趕去機場。除了沒有幾場戲的配角以外,整個劇組都處在一種昏昏沈沈的狀態下上了飛機,眼罩一戴,全都齊刷刷的睡著了,就連話最多的宋瀟都沒什麽力氣說話了。

考慮到連坐十一小時的飛機,大家的狀態都很差,又還是北京時間淩晨,也就沒有通知媒體,只是零零散散有幾個執著的粉絲接機,大家也就統一走了vip通道,然後劇組官方微博向那些接機的粉絲解釋了一下並道歉,粉絲們只好散了。

大家都各自有人來接,徐玲剛帶完另一個藝人的通告,趕過來接南晨雨和梁境回去。張娜和其他幾個住的近的工作人員一起,連連跟南晨雨吩咐了好多事情才肯走。

一輛保姆車停在路邊,司機和徐玲從車上下來一起搬行李。車上還有一個人,那人是梁境工作室的一個出道一年混得不錯的小藝人,年紀還不如南晨雨大,模樣生的倒是挺符合當今的“小鮮肉”標準,梁境上車時這位小藝人諂媚的笑著討好自家頂頭上司,而南晨雨上車卻就是斜著眼看著他,還是礙於梁境和徐玲就在車上才不情願地伸出手自我介紹,語氣裏滿是敷衍:“你好!我是高朗文,聽說你出演了梁老師的新作品,好棒啊!”

梁境選角極其挑剔,高朗文作為本公司的藝人,都只是能在梁境的電影裏演個小角色,而他這個橫空出世的新人卻能演一個主角,那字字句句裏自然是滿滿的酸味,南晨雨也能理解這人的感受,此時若是說些謙虛的話可能會更讓這人不爽吧,於是南晨雨溫和的笑笑:“確實是很幸運,我也得謝謝梁老師的提拔!我是南晨雨!很高興認識你。”

梁境和徐玲一路上都沒有多說什麽,只是交談了幾句在巴黎的情況以及接下來的安排。

“就送到這兒吧,我們自己走回去了,進出也不方便。”到達小區門口時梁境開口婉轉的阻止了司機再往裏開,於是南晨雨和梁境拿著行李一起步行回去。

待車開出一段距離,高朗文滿臉吃驚的望著窗外並肩走在一起的南晨雨和梁境:“玲姐,你說這南晨雨什麽手段,居然能把這油鹽不進的梁境迷得又是讓他演主角又是各種擁護,你瞧這都同居了!”

徐玲板著臉,語氣十分嚴肅:“高朗文,我早就提醒過你,別人的事不要去管,也不要胡亂猜測,你懂個屁你就在這兒亂說,誰特麽告訴你梁導和南晨雨同居了?梁導是有家室的人,而南晨雨也只是剛巧和梁導住在同一個小區裏。”

高朗文早就聽說過梁境的妻子常年在國外,回國機會少,孩子也在外地讀書,只有假期會在家。對於徐玲的解釋他是完全不相信的,嘴上卻漫不經心的答應了。徐玲知道他並沒有聽進去,有些生氣:“高朗文!我警告你,之前那事兒我還沒跟你算賬呢,南晨雨也是我帶的藝人,梁境又是你老板,你要是再給我亂說弄出些幺蛾子來,不單是我,梁境也絕對不會放過你!”

“好啦好啦,玲姐!我知道啦!你也知道我這人就是八卦了點!我不亂說還不行嗎?”

“哦?最好是這樣。”

倒時差加上休息,一連在家呆了三天,才開始了接下來的拍攝。不過似乎只有南晨雨一個人閑著而已,宋瀟連拍了兩個代言廣告,又抽空客串了好兄弟的電視劇,自回國以來也就是休息了半天時間。而李蕁也並沒能好好休息,接了幾個雜志大片的通告,又去談了接下來要拍的新劇。梁境則忙著去談一些宣傳事宜。

南晨雨連睡了一天一夜才被餓醒,隨意穿了件T恤牛仔褲就出門去超市了,坐在地鐵上遇到幾個女孩子,認出了他卻不敢上前搭話,只好用手機拍了下來放上微博,在超市時也只是有人竊竊私語悄悄拍照而已。不過僅僅是幾張照片,還是讓“南晨雨”這個關鍵詞條上了幾分鐘的熱搜,然而南晨雨本人卻是完全不知道。

隨便煮了鍋蔬菜湯,炒了碗飯,被要求減重的南晨雨餓得完全忘了這事,坐在電視機前吃得很香。

隨手調到電影臺,正在播放影後林韻穎的獲獎電影《家書》,之前確實聽說這是部好電影,但一直沒看,雖然自己調過來時我已經演了一大半,但南晨雨還是認真的看了下去,林韻穎在裏面飾演的角色命苦卻不是善類,讓人又愛又恨,看得正是起勁,突然出現了一張欠揍的臉,滿是深情的註視著女主角:“你是喜歡我的…對不對?”

南晨雨嚇得一嘴飯全都噴了出來,嗆得他差點斷氣:“臥槽…怎麽沒人告訴我這大爺也演了?”

悻悻地關掉電視,南晨雨決定還是好好琢磨一下接下來的幾場重頭戲要怎麽演。可是一擡起劇本,就立刻出現那人深情的臉:“你是喜歡我的。”

就像中了毒一樣,南晨雨一直被這句話折磨的要死,一直到拍攝那天,宋瀟大爺臭著臉對他說:“讓開!”

在過道上練習劇本的南晨雨往後挪了一步,讓開這個吃了炸藥一樣的大爺,然後那張深情的臉就灰飛煙滅了,自此再也沒有腦內循環那句“你是喜歡我的。”

“南晨雨!梁導在叫你呢!”張娜從攝影棚裏沖出來,一把抓著南晨雨往棚裏跑去,“你跑過道上幹什麽呢!”

“棚裏太悶了,出來透透氣,你急匆匆的幹什麽?”南晨雨其實是想躲躲宋瀟,在和他冷戰的時候還無限循環那句臺詞,實在有些不太好面對那人。

“說戲啊!”張娜的腳步越來越快,“梁導說這場戲是最重要也是最難演的,講戲的時候你可得好好聽了,免得梁導又像那天那樣發脾氣!”

“好。”南晨雨理了下衣服和頭發,進了攝影棚,“梁老師,我來了。”

攝影棚裏布置出一間又空又大的房間,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只有一張床放在那,其他的什麽也沒有,鋪著白色的床單,孤獨又淒清。

“誒,快過來!”梁境指了下攝影棚裏的床,讓南晨雨坐到宋瀟旁邊,那床很軟,南晨雨一屁股坐下去,就不自覺的和宋瀟擠在了一起。宋瀟不做反應,南晨雨也不好說什麽。

“你呢,被宋瀟關起來戒毒,戒毒很痛苦,所以你愛他,但對他也還是有怨恨的,他阻止你,你惱火的打他,用盡力氣又使不上勁,而且此時你因為精神分裂癥,情緒很不穩定,而宋瀟呢,你要讓他戒毒,卻又心疼他那麽難受,他打你,你又很生氣,把握好情緒,這場戲就不算難,你們先排練一次,我在旁邊指導。”

他們排練了一次,梁境指出很多需要改正的地方,又再次排練,反反覆覆練習了將近兩個小時後終於開始拍攝,南晨雨換上一件白色浴袍,松垮垮的露著胸口,慵懶卻並不性感,反而是病態之感——他已經瘦得皮包骨頭,雖然腹部還隱約有些肌肉線條,肋骨的輪廓卻是在化妝效果下清晰可見,整個人蒼白消瘦得有些可怕。

對待拍戲,宋瀟一直以來都很認真,不論跟南晨雨關系怎樣尷尬,他往往都能在自己入戲的同時主動帶起南晨雨的情緒和戲感,梁境一喊開拍,宋瀟本來還一臉便秘,一聲嘆息馬上變成了溫柔的模樣,把南晨雨攬入懷中:“沈玨…你一定會好起來的,一定會的…我們說好的,一起在瑞士買一棟別墅,住在那,誰也打擾不到…”

南晨雨想了想,冷笑一聲:“可是…我不認識你啊…”

宋瀟閉上雙眼,輕輕嘆息,像是已經習慣了,放開南晨雨,轉而握住他的肩膀,認真的看著他的眼睛:“沈玨,你看清楚了,我是張思敬啊…”

南晨雨目光呆滯,輕聲嘀咕:“張思敬…張思敬…張…思敬…”

他的目光漸漸回過神,面目也猙獰起來,蒼白的皮膚下青色的血管凸起,異常明顯,他輕聲的嘀咕也成了困獸似的嘶吼:“張思敬!!張思敬!!”

他用力把宋瀟推開,一步一步往後退遠離宋瀟:“你離我遠點兒!!你把我關在這裏!!到底想幹什麽!!你想殺了我何必這麽麻煩!!”

“你想殺了我…你想殺我…不…張思敬…我那麽愛你…不…不可以…”猙獰的怒吼又變成恐懼受傷,轉換得自然順暢。

整個攝影棚看得入迷,南晨雨把一個情緒神經質的精神分裂患者演得讓人心疼不已,宋瀟看得一楞一楞的,看來這人沒少下功夫練習。他回過神,緩緩的靠近南晨雨,南晨雨卻恐懼的後退著,連聲音都在顫抖:“不,你離我遠些!”

“沈玨,我怎麽會傷害你呢?別怕…別怕啊…來!讓我看看你身上的傷!”像在哄孩子一樣,宋瀟心疼的張開雙臂,聲音溫和輕緩。

“你真的不會傷害我嗎?”南晨雨的眼睛清澈,沒有安全感的可憐的望著宋瀟,像是一只受了傷無法反抗的狼犬,抗拒卻又渴望溫暖。

“不…不會的…我愛你啊,沈玨,我怎麽會傷害你呢?”

把南晨雨擁入懷中,帶他坐在床上,溫柔的拉開他的浴袍,胸口有幾條明顯的抓痕,在蒼白的肌膚襯托下顯得觸目驚心,宋瀟心疼的擡手輕觸:“為什麽要自己傷害自己…”

南晨雨像是傷口在痛,顫抖幾下,握住宋瀟的手:“你不知道,我有多痛苦…心口有多痛…像幾千只幾萬只螞蟻在咬…又癢又痛…”

宋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是緊緊的抱著他,輕輕拍著他的背:“沒事的,會好過來的…”

接著是沈玨睡著,張思敬抱著他睡了一晚的情節,梁境喊了哢,準備下一幕的拍攝,化妝師補妝,導演又叮囑了幾個細節後,很快便開始拍攝。

宋瀟抱著南晨雨躺在床上,睡得很香的樣子,懷裏的人卻開始掙紮起來,喉嚨裏是痛苦的嗚咽,宋瀟睜開眼,只見南晨雨滿頭大汗,面容蒼白,痛苦的撓著頭,用力的敲打心口。經過巴黎毒癮發作的拍攝後,南晨雨再演起來的時候更加得心應手,脖子上、太陽穴周圍的青筋暴起,咬牙的同時牙齒劇烈顫抖,眼角還有眼淚溢出,宋瀟確確實實是被南晨雨給嚇到了,捏住他的肩膀驚恐的問他:“你還好嗎?”

南晨雨顫抖著擡起手,抓住宋瀟的襯衫領子,睜開布滿血絲的雙眼,咬著牙說:“給我!給我…求求你…”

“不…不行…沈玨…”宋瀟眼裏也開始出現淚水,他像是比南晨雨還要痛苦一樣,眉頭皺得發酸。

南晨雨擡起另一只手,用盡力氣揮向宋瀟,小說裏沈玨因為長期吸毒沒什麽力氣,但南晨雨再怎麽瘦也還是個正常男人,一拳打在宋瀟肩上,明明很痛,卻還要裝作一點也不痛的樣子,他深深懷疑這人是在公報私仇,他反身壓住南晨雨,讓他無法動彈,一手鉗制住南晨雨的一只手,一手掏出手機,在南晨雨“無力”的拳打腳踢中對著手機吼道:“鎮靜劑!鎮靜劑!你他媽給我快點!”

宋瀟的好哥們兒劉慕桓客串了這個被罵“你他媽給我快點”的醫生,戲已經開始拍攝時他才從另一個片場趕過來,匆忙的做了造型就上場了,他穿了一身西裝,戴著副無框眼鏡,手裏拎著個黑□□用包,一副禁欲的模樣,語氣裏也是冰冷僵硬:“張先生,請您固定好他的手!”

“沈玨,乖…給你註射一下,你馬上就會好的。”宋瀟深情溫柔又心疼不忍的樣子看得劉慕桓差點笑場,忍了再忍憋回去,低頭搗鼓針管。

攝像機推進特寫,可以看到南晨雨眼裏出現了希望,咬牙安靜了一會兒,劉慕桓一臉嚴肅的為南晨雨註射,然後南晨雨慢慢靜下來,並睡了過去。

“哢!”所有人松了一口氣,又覺得看得很舒爽,紛紛擡手鼓掌。

而宋瀟和劉慕桓一聽到哢,馬上笑抽過去,顯然已經快憋出內傷,宋瀟已經全然忘記自己還壓在南晨雨身上,指著劉慕桓笑得喘不過氣:“你這副…哈哈哈…禁欲的樣子…哈哈哈…讓你那些妞…哈哈哈…看到了…哈哈哈…可得傷心死…”

“你也夠了…哈哈哈哈…那麽深情…哈哈哈…哪裏像你這個逗逼…哈哈哈哈…”

南晨雨一場戲演得累趴過去,手指都不想動一下,結果某人不知道是吃錯了什麽藥,壓著自己笑個不停,四肢無法動彈的情況下,南晨雨蠕動了一下,沖宋瀟說道:“餵!大爺!要笑滾下去笑,別壓著我!”

“2333333333……”

“宋!瀟!”

“紅紅火火恍恍惚惚何厚鏵…”

南晨雨翻著白眼放棄了,最後是一個助理看不下去了,上前拍了拍宋瀟:“瀟爺…是不是可以…放開南晨雨了…”

宋瀟尷尬的咳嗽,弓起身來看了看南晨雨,南晨雨一腳踹開宋瀟,就像那天早上踹開他一樣,看得劉慕桓目瞪口呆,本以為宋瀟會大發脾氣,然而他並未做什麽,只是看著南晨雨穿好浴袍,面無表情的走開了。被踹上那一腳,宋瀟驚覺剛才被南晨雨打的那幾拳無比的疼,也只是暗罵了幾句。劉慕桓一把摟住宋瀟的肩膀,壞笑:“這不像你啊!瀟!爺!”

“說什麽呢!手拿開!什麽像我不像我的,我又怎麽著了?”

“沒沒沒,就是少爺脾氣沒有了!很不錯啊!”劉慕桓無框眼鏡還沒取,禁欲的打扮卻是一臉賤笑,看得某人很不爽。

宋瀟一把扯下他的眼鏡:“得了你!欠扁呢吧!”

劉慕桓笑笑:“我看啊,欠扁的人不是我,是那小子,又是打又是踹的,你說能被你壓是多大的榮幸,居然還敢鬧脾氣?!”

聽出他的諷刺的意味來,宋瀟白他一眼:“我什麽時候對自己朋友會耍少爺脾氣?誒,跟你說你也……”

“自己朋友?我看不像!”

“你懂個屁!拍完了快滾!”

“心虛了吧!”劉慕桓一屁股坐在宋瀟化妝室的椅子上,沒有絲毫要走的意思。

“我說你還在這兒幹嘛呢?等著我揍你嗎?”

“我還有戲份呢!不是還要演你小情人兒死了的那場戲嗎?我說你們梁導也太那啥了吧,一天拍那麽多場重頭戲,還不得累死人啊,你小情人兒剛才那場演得都快虛脫了吧,那麽精彩的演技完全直超你啊,不得不說梁導看人就是準呀…不過他身子骨看著挺瘦弱的,怎麽受得住這麽折騰……”

劉慕桓眉飛色舞吧啦吧啦的說個沒完,宋瀟好像終於能體會自己整天煩別人時別人的感受了,最後受不了了,擡手把助理招來,然後把劉慕桓“請”出了化妝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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