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

烏棱穿上睡袍走了過來，李杏兒跟在她身後，白絲的睡袍趁著她古銅色的皮膚尤為出彩，烏棱走到我面前，阿紫咬牙啟齒的站出來擋住烏棱的去路，我抓著她手腕把她往後扯，阿紫眼睛通紅嘴唇顫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一回頭看到我如此平靜的站在原地，一雙眼陡然睜的很大又很開，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烏棱走到我面前，輕聲問了句，“你也來泡澡？”

我點點頭，“噢。”吭了一聲後接著道，“剛和阿紫練了拳腳，出了一身汗。”

阿紫突然插話道，“九公主跟李組長…”她梗了一下顫著嘴唇說，“也是來泡澡嗎？”

李杏兒含著笑將臉側長發撫在耳後，烏棱輕笑著，“不算是。”

“那算是什麽！”阿紫嚷道。

我被她有些沙啞的尾音整的一楞，硬是把她重新扯到身後，她一臉的淚，烏棱也稍微楞了下，“算是過來玩，既然你們要泡澡，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她正要走我緩緩開口道，“我今不回去睡了。”

她腳步微頓接著擡腳的時候說，“嗯，好。”說著走遠了，李杏兒隨著她也走遠了，我靠在池邊仰著頭看著已經將近黃昏的天，紅的發紫的流雲婉轉，紫雲邊是金黃的焰彩，美的剎魂，我嘆口氣問阿紫，“什麽時候知道的？”

阿紫蹲在地上，悶聲道，“訂婚禮上，”她頓了一下，“你和她突然失蹤，我和我哥去找你們，在後花園…”

我長籲一口氣，“果然是那個時候。”

阿紫站起身，“她能為你砍卻雙腿以來抗婚，現在又竭盡全力招女兵我以為她在為你們的將來賣命，沒想到…”

我面無表情的看著暗沈下來的天，流雲飄遠，絢爛奪目的色彩漸漸消亡，黑沈鋪天蓋地而來。

阿紫問我，“樂，你不難過嗎？”

我低下頭看著阿紫，看著她一臉凝重雙眼通紅的狼狽模樣，搖搖頭，“怎麽會不難過，”阿紫正想說什麽我接著道，“她是九公主，是大俞朝唯一一個可以隨著皇上老兒一同上朝的公主，”我笑笑，“她能為我砍卻雙腿，就也能為別人砍卻雙腿，只要她還有腿，所以這也就沒什麽大不了。”

阿紫再次紅了眼，我拉著她進入溫泉池子裏，泡完澡後我說，“今收留我一晚？”

阿紫拉著我的手，“多少晚都行。”

隔天早上照例練完早□□到泉水邊洗毛巾，洗了會兒後旁邊站了個人，我低著頭仍舊繼續洗，手腕突然被握住她硬是將我提了起來，毛巾落在木桶裏，我擡眼看著她，她垂眼看著我的嘴唇，看著我的臉，“我想跟你談談。”

我用力將手腕從她手中抽離出來，皮膚上一片搓揉的紅，“說吧。”

她看著我，緩了會兒後慢慢說，“我膩了。”

12-2

“我知道。”我看著她，指了指她的頭發，“最起碼你和我在一塊的時候毛比你和她在一起的時候要亂的多…”她眼底一片漆黑，最後我說，“你高興就成，其它的無所謂。”

“你也無所謂？”她微微皺起眉頭，又很快斂去。

我點點頭，“我也無所謂。”

李杏兒從不遠處走過來，一身軍裝灑脫又俊秀，長發用皮繩固定在腦後，她脖間搭著毛巾，我看了她一眼，用手指指烏棱身後，“嘛，她來了，不打擾你們了。”

烏棱似乎要伸手，卻在還沒伸過來的時候就收回手，緊緊貼在褲縫那裏，我笑笑，將木桶拿起來，走了兩步與正過來的李杏兒擦肩而過。

早飯過後魯默過來找我，她現在是第一小組組長，我是第三小組組長，所以好久沒見到她人，她拉著我到兩個帳篷之間的縫隙裏問道，“阿紫說的都是真的？”

我閉了下眼睛，魯默看著我，“你和烏棱這算是掰了？”

我摸摸吃到撐的肚子，“差不離，不過無所謂。”

“無所謂？”魯默挑起眉，“之前我和烏棱談起這件事的時候她可不是無所謂的態度，這件事來的莫名其妙，怎麽會呢？”

“她說她膩了。”我平靜道。

魯默立刻反駁，“不可能！”

我笑笑，“怎麽不可能呢？”我反問道，“總是和一個誰在一起，難免會膩味，不是嗎？”

魯默正臉糾正我，“我和你和阿紫在一起快十二年了，從來沒膩味過，你和烏棱在一起才多久，不可能！”

我偏過頭，“魯默，你不是烏棱，我也不是和你在一起時候的古樂，她膩了那個我，沒什麽大不了的。”

魯默突然沈默了，然後轉身就走，我知道她要去哪裏，我正要拉住她結果她突然跑起來，我靜默的待在兩個帳篷之間，閉上眼用手遮住雙眼，就這麽待了很久。

阿紫晉升為第四組組長，最近很忙，戰事越來越嚴峻，我們的訓練也已經到了高｜潮，再過半個月左右就到了尾聲，那時候估計城北的男人軍就要撐不住了，集體膜拜在大波的波濤洶湧下，最近我到溫泉池洗浴的時候總會遇到我隊裏的一個人高馬大的女子，她長得特別高，皮膚粗黑，喜歡用俺自稱，跟我說她是從大俞南境過來的，是個奇奇怪怪的少數民族，我之前沒聽過這麽個族後來還特意到我爹的圖書館裏查了一通，才知道南境確實有這麽個少數民族，族內是女人的天下，和大波有點像但是咚咚族裏的女人大都憨厚，體型雖然粗壯魁梧，但是心地樸實，她說她來參軍就是為了多掙點銀子回家。

這次泡澡的時候由於練習拳腳有點晚，又練了點別的，一直到黃昏我才整整東西去泡澡，到經常泡澡的溫泉池邊，剛脫完衣服擡腳邁進去，水池裏的水突然翻騰起來，從裏面出來一個濕漉漉的頭，接著是身體，而我的腳正踩在她身上，一個不穩我向斜側方倒去，她眼疾手快的用粗壯的手臂摟住我腰，把我重新扯了回來，她看著光溜溜的我，粗黑的皮膚染上了一片黑紅。

12-3

我胸口正好抵在她胸口下，她歉意十足的低頭沖我說，“對不起組長，我，我…”她松開我，粗厚的手掌在我腰間難耐的停留了片刻，摩擦著我腰上的皮膚後離開，我往後退，她跟過來，“對不起，我只是喜歡泡澡的時候沈在水底而已。”

她伸手過來要碰我肩膀，似乎是害怕溫泉池邊垂下來的樹杈劃破我的皮膚，我半推半就的說，“沒關系，我也沒註意，沒發現你。”

“組長今天為什麽這麽晚才過來泡澡？周圍都沒人了。”她微垂下頭，貼過來。

我不經意的移到另一邊，“我，練拳有點晚，小泡一會兒我就回去了。”

她的胳膊撐在溫泉壁上，擋住了我的去路，我微皺眉偏過頭看她，她垂下頭看著我，然後慢悠悠的說，“組長，最近你老是跟我偶遇在這裏呢，你說這是為什麽呢？”

我擡手抵住她肩膀，“茺舞，放開我。”

她將額頭抵在我額頭上，暧昧著說，“自從第一天報到的時候見到你，我就無法自拔了。”她貼過來嘴唇蹭著我下巴，“我一直想跟你做這個。”

我深呼吸，“茺舞…”

怎麽可能做？我一拳頭掃到她肚子上，不過她及時用手背擋住了，但是她擋住我去路的手臂也移開了，我飛快的邁過溫泉池邊，她在空中抓住我的腳腕將我往回扯。

怎麽可能被她扯回去？簡直太驚魂，這家夥的眼睛在蒼白的月光下發出嗜骨的紅光，我連蹬帶踹的掙脫，溫泉厚重的水撞擊在我皮膚上，後來還是掙脫出來了，我撒丫子就跑，我的天！！

往回跑的時候在帳篷門口遇到烏棱，她好像站在那裏挺久了，看到我衣服都沒穿利落慌慌張張的模樣眉頭皺起來，我呼哧呼哧的喘著氣，見到她的下一秒就放松了許多，她握住我手腕將我往帳篷外扯，那裏有一片雜草，她把雜草掃開就著月光把木板推開，她讓我先下去，接著她下來把木板放好再從木板的上的兩個洞裏把雜草重新鋪好，地下室內已經點上了燈，她拉住我，我沖她笑笑，她仔仔細細的打量著我，我還是沖她笑，忽而她也笑起來，我一屁股坐在草席上，她坐在我對面，笑完她對我說，“真是，我超怕你壓根發現不了！”

我把衣服拉起來，“從最開始的時候我就發現了。”

她把我拉過去讓我坐在她腿上，“從哪裏發現的？”

“你和她在溫泉池裏做的時候。”

她疑惑著，“我覺得我裝的挺像的，而且確實肉體碰肉體了。”

我搖搖頭，“完全不，”我笑著勾住她脖子，“我在你身下多少次，太清楚你情至深處的時候的表情了。”

“噢？”她咧著嘴笑著蹭過來，“我是什麽表情？”

我微笑著，岔開話題道，“所以那女人是大波來的？”

烏棱點點頭，捧住我的臉，“確實是，除了她還有你隊裏的…”

我楞了下，“我隊裏還有？”

她點點頭，“你隊裏從南境來的茺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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