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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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對, 筆給您。”

唐詩遞出圓珠筆,一雙纖細修長的手闖入視線,接過她手中筆。

她向旁邊挪了挪, 這才看清來的人是個衣著素雅身姿窈窕黑長發隨意盤在頭後的漂亮女人。

女人在簽名本中寫下“蘇爾”二字, 字跡娟秀如本人。

直覺往往道不明,卻總是準的驚人。

“麻煩問下宋詞坐在哪?”蘇爾輕放下筆站直身子,擡眸迎上身側相貌甜美的小女生目光時, 莫名有種直覺湧出腦海, 她怔了下揚起嘴角輕聲詢問,“你是唐詩?”

唐詩聞言微怔笑著點點頭, 指向靠後門的位置:“阿姨,宋詞坐在這排最後一桌。”

“謝謝。”蘇爾笑笑,便轉身朝教室後排走去。

唐詩面上保持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垂在身側的手手心卻早已隱隱滲出汗來。

她看蘇爾第一眼,就知道她是宋詞的媽媽。這倒和直覺毫不相幹,單純是因為兩人除去瞳仁顏色不同, 不論是相貌還是神態都太過相像。

蘇爾早就知道了他們的事, 但始終也沒表態, 這才是她現在特別緊張的根本原因。

萬一她給蘇爾的第一印象不好怎麽辦?

關岑岑倚在講桌旁,目光大致在屋內掠過高聲道:“還有哪位同學的家長沒來, 抓緊時間聯系,再有十分鐘我們家長會就要開始了。”

唐詩這才註意到全班只剩兩三個位置還空著,而此時又有家長進來簽名。

她跑出教室就給唐友良打了電話,可一連打好幾個都沒人接, 她抓緊天井圍欄的手指甲不住輕扣,發出聲響。

唐友良最近好像特別忙,唐詩通知他來參加家長會也是打一整天電話才聯系上他。

他當時只說盡量來, 所以她今天一直很焦慮就怕他不來。

現在看來她焦慮的事是成真了。

上課鈴打響,唐詩轉身往回走時,身側各個教室都在關門,也將班主任的講話聲隔絕其後。

她走到班級後門口,輕手輕腳推門走進去,卻還是吸引了後排多半人的註意力,這其中也包括蘇爾。

蘇爾目光一路追隨唐詩回到座位,她本就個頭不高,低垂著頭坐在一屋子大人中間更顯得又瘦又小。

關岑岑瞥眼唐詩暗自嘆口氣,便繼續講期中考試成績的事。

家長會結束後,絕大部分家長都圍在關岑岑身邊問自家孩子情況。

這環節與唐詩無關,她便想悄咪咪從後門走了。只是沒走幾步,身後便有人喚她。

唐詩轉回身看見蘇爾站在教室後門口,笑得溫柔和藹。

“我能和你聊聊嗎?”

一樓大廳走廊的時鐘時針指上6,家長和老師基本都走了,教學樓裏安靜得能聽到秒針走動的聲響。

唐詩口袋裏的手機終於傳出振動聲,是唐友良的短信。短信內容大概是說他臨時出差去郡城,一直在開會沒聽到電話,最後還說句抱歉。

她簡單回句“知道了”。

唐詩收起手機時剛好走到門口,轉身竟看見宋詞坐在臺階邊沿。

她以為他早就和蘇爾回家了……

察覺到腳步聲,宋詞轉頭見是唐詩,起身撣撣褲子上塵灰走到她面前。

他盯緊她眼眸柔聲問道:“我媽都走很久了,你怎麽才下來啊?”

唐詩聞言微怔:“你知道我們……”

宋詞靜默點點頭。

蘇爾叫住她時,他其實就站在她身後的主樓梯口。是蘇爾給他遞了眼神,他才沒出聲又下了樓。

唐詩咽下唾沫唇在牙齒間輕硌:“阿姨都和你說什麽了?”

宋詞視線落在斜上方若有所思般:“說你好,漂亮乖巧懂事……”

唐詩扯住他衣袖有些急了:“誒呀,我正經問你呢……”

“一看就是我會喜歡的姑娘。”宋詞揚起嘴角,眸中沈靜輕聲補充道,“我也正經回答你呢。”

“真的?”唐詩微挑起眉,深褐色的瞳仁隱有光亮。

“真的。”宋詞拖長語調,拉過她的手走下臺階。

唐詩不知道,蘇爾對她的第一印象其實遠早於今天。蘇興昌自打在廣場見到她,就天天在蘇爾耳邊念叨她的好。只是蘇爾人很執拗,要見過本人才肯下結論。

宋詞清咳幾聲:“我媽都跟你說什麽了?”

“就是閑聊。”唐詩目光漫無目的地飄。

她以為蘇爾一定會聊起她和宋詞的事,上演個什麽棒打早戀鴛鴦啊,或者走另一個極端直接表態喜歡她之類的。結果蘇爾真的只是和她閑聊幾句,以及……

唐詩目光微頓:“阿姨問我是不是沒有家長,她會比較介意原生家庭這一塊嗎?”

“不會。”宋詞拇指輕揉唐詩柔軟的手背,唇角噙笑聲音溫潤,“反正你也是要落我們家戶口本的。以後我們唐小可憐再沒人給開家長會,我給開好不好?”

天邊有霞依偎雲朵,餘暉將緊挨著的一雙人影映在地面中,行走間不時與交錯枝葉相接。

唐詩聞言歪頭看宋詞,又在他看來時若無其事般抿著唇避開他目光。落在眼前的光盡收進她眼底,順帶灌溉滋潤了心田。

她抿了抿唇卻是搖頭:“不好。未來的事誰說的好?有些人用非正當手段逼、迫別人給出的肯定答案可不算數。”

“我是逼、迫?”宋詞禁不住輕笑出聲,“有些人如果不是心裏早有肯定答案,在薈山禪院拜八面佛時,為什麽要偷偷拜管姻緣的那個佛?”

“它又沒有直接管愛情的,我就只能拜……不對啊!你當時不去是去洗手間了嗎?”唐詩蹙緊眉打下宋詞的肩膀,指著他鼻子,“你偷看是不是?”

她只是許願想和宋詞好好的,真沒有求婚姻啊!

“沒,是我去拜時,佛告訴我的。”宋詞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唐詩微瞇起眼瞥眼他:“那你許什麽願了?”

宋詞手捂住她右耳勾過她的頭靠近自己,低頭湊近她左耳低語:“你傳的白首緋聞能成真。”

唐詩的耳朵被宋詞溫熱氣息擾的麻又癢,她忙推開他揉了揉。

“你直接說要和我白首到老不就得了?”

宋詞嘴角噙笑搖了搖頭:“你傳的可是三白首,按你的說法,你這輩子,下輩子和下下輩子都得是我的人。”

唐詩突然理解為什麽作者看自己文章的解析都一臉懵了。

這話是她傳的沒錯,可當時他壓根不理她還談什麽下輩子?她會這麽傳,僅僅是因為百首和白首諧音!

她接連眨眨眼靜默咽下唾沫,正不知該怎麽接話,一通陌生號碼的電話救她於水火。

唐詩快走幾步接起來。

聽筒中傳出陌生的男聲:“你好,我是至臻匠人的老板,請問是唐小姐嗎?”

她目光微頓低聲應道:“我是。”

5月5日,峒遠體育館。

唐詩拉夏祁在觀眾席最後排坐下。

夏祁雙腿伸直人往下竄一截,抱臂枕上靠背,壓低帽檐聲音慵懶地抱怨。

“大周末在家幹嘛不好?非來這遭罪……”

唐詩舉起望遠鏡朝舞臺看,舞臺上方紅色橫幅寫著——峒城第三十八屆市級中學生歌手大賽初賽。

“你就不想看看有些人是怎麽掉鏈子的?”

夏祁聞言騰地坐直身子,轉頭看向唐詩:“霧草,你幹嘛了?”

唐詩放下望遠鏡,笑著朝她單挑起眉。

“待會你就知道了。”

鄧蓓是第五個上場。

聚光燈下,她長發微卷垂至腰際,黑色一字肩小禮服裙突出鎖骨精致,又緊緊包裹不盈一握的小蠻腰,長度不會太露又顯得雙腿筆直修長。身上從頭飾到手鏈、戒指皆優雅得體,搭配非常用心。

“其實她不刁難人時也蠻漂亮的,不然自強同志也不會四處聯系人想讓她出道呢。只可惜啊相由心生,心眼壞這‘醜’字早晚得掛臉上。”夏祁咂咂嘴,把望遠鏡遞給唐詩。

附近有人湊在一起議論。

“這就是省實驗的鄧蓓,據說是這屆歌手大賽奪冠熱門呢。”

“她不是每周末都去峒大跟孫教授學聲樂嗎?一個月光學費就好幾萬呢,應該唱的不錯吧……”

音樂聲輕柔自音響傳出,唐詩舉起望遠鏡。

鄧蓓舉起話筒,滿眼自信與光亮都在開口的瞬間,換作錯愕……

——

二更:

舞臺下評委席,幾個評委交頭接耳,直攤手搖頭。

觀眾席也是唏噓一片。

“音色不好聽還跑調,這種人是怎麽通過海選的?該不會有黑幕吧……”

“欸?我有同學聽過她清唱,還不錯啊,難不成今天是感冒了不在狀態?”

大概是評委席和觀眾席的質疑和騷動,引得鄧蓓分神,她開唱幾句後就開始搶拍,表演整個垮掉。

透過望遠鏡,唐詩看得她臉漲得通紅。

鄧蓓突然聲音尖細地喊道:“停!音樂停!”

音樂聲戛然而止,議論的人也有所收斂。

鄧蓓指著自己的話筒:“評委,我話筒有問題。”

旋即便有工作人員上場查看,查看結果似乎是沒問題,鄧蓓對工作人員發完脾氣又去找評委理論,最後工作人員只得再給她一個新話筒。

因她這一出鬧劇,比賽至少拖延出兩個人的演唱時間。

夏祁放下望遠鏡,搖頭嘆氣:“我說她這脾氣也太暴躁了,話筒有問題就跟人家好好說換一個唄,幹嘛非要鬧成這樣?”

“走啊?”唐詩指了指出口,夏祁見狀微怔,但也跟著唐詩朝門口走去。

兩人走到走廊時,館內音樂聲又起。

夏祁挽住唐詩的胳膊,蹙眉疑惑道:“你不就是想看她掉出糗嗎?怎麽不看完再走?”

“換幾個話筒也一樣。”

唐詩話音剛落,館內果然再次傳出鄧蓓難以入耳的歌聲,旋即就又聽到她高聲喊停。

準確來說,唐詩並不是來看鄧蓓出糗,而是親自來看自己設想的理論應用到實際是否成立。

成則鄧蓓當前情況無限惡性循環,敗則開下一局。

夏祁指著門口雙眼微瞇難以置信道:“你怎麽做到的?”

唐詩遞給夏祁一根棒棒糖,揚起嘴角:“還得謝謝祁姐提供的情報準確無誤啊。”

“這J功、章上還有我一半呢?”夏祁手捂胸口接連眨眨眼。

“我不是讓你幫忙問過鄧蓓的喜好?”唐詩挑起眉。

夏祁聽到眼底倏然放光,總算是接上了唐詩的思路。

“對對對,我當時還覺得你是腦子瓦特了,居然想給她送生日禮物!”

一周多以前,唐詩聽說鄧蓓要過生日,讓夏祁幫忙打聽鄧蓓的喜好,越詳細越好。

聽說鄧蓓特別喜歡戒指,唐詩才覺得這次有機會,並讓夏祁再詳細打聽鄧蓓為歌手大賽準備的禮服和造型。

動圈話筒是利用聲波帶動膜片上線圈做磁感線運動產生信號電流,內部會有磁鐵提供磁感線。理論上來說,外部再有磁鐵靠近會改變磁感線走向,從而影響信號電流,造成聲音失真。

唐詩專門找人為鄧蓓度身定制了一枚磁鐵戒指。

學校不允許佩戴首飾,理論上只要她戒指送的夠晚,鄧蓓發現的幾率就會很小。

夏祁對唐詩比出大拇指,但目光也透露出擔憂。

“她應該不會知道是你做的吧?”

唐詩癟嘴聳下肩。

那就要看鄧蓓觀察夠不夠仔細。?輕&吻&喵&喵&獨&家&整&理&

唐詩為了讓鄧蓓有線索可尋,有在包裝盒上做功夫。

她就是想要鄧蓓自己發現是她做的,拿這件事挫一挫鄧蓓的銳氣。不然鄧蓓總當她好欺負,沒完沒了地惡心她。

還好鄧蓓沒讓唐詩失望。

周一一早,鄧蓓就氣沖沖找上門來。

唐詩起身前,瞥見宋詞先站起身來,忙扯過他衣袖蹙眉搖搖頭。

這種時候宋詞出面,只會讓鄧蓓覺得唐詩敢做不敢當,比不敢反擊還栽面子。

宋詞看明白唐詩是鐵了心要自己去處理,也便不再堅持只輕聲說道。

“有事叫我。”

唐詩點點頭,徑直從教室後門走出去。

鄧蓓見到唐詩,直接把包裝盒帶戒指摔到她懷裏。

“我怎麽早沒發現盒子底下藏著你特意寫給我的生日祝福呢!”鄧蓓雙眼微瞇指著唐詩,氣得滿臉通紅,“唐詩你真夠狠的,你知道這次歌手大賽對我來說有多重要嗎!”

附近班級和走廊來往的人都循聲看過來。

“我只是送你一枚戒指,戴不戴是你自己的事。另外,你指望敵人打你一巴掌前,特意挑個對你來說不特別的日子會不會太可笑?”唐詩眸中冰冷直視鄧蓓眼眸,手握戒指盒一下、下輕懟她肩膀,“你對別人使壞時就該想到自己也會有這麽一天,受不起就別惡心別人。”

鄧蓓揚起手臂就要動手,唐詩神色淡然地指指墻角的監控器。

“你已經讓自強同志當不上教務處主任了,還準備再把他從學年主任的位置上拖下來?到時他工資不夠支付你的聲樂課費用,又是誰吃虧?”

鄧蓓手握緊成拳垂落身側,惡狠狠瞪著唐詩:“不動手我也有的是辦法對付你。”

唐詩抱臂笑著看她,語氣平靜道:“來啊,大不了大家魚死網破。反正我鹹魚一條什麽都不怕,倒是你該好好想想你自己和自強同志的前途,經不經得起你再折騰。”

“哎,你們倆幹嘛呢?”關岑岑快步趕過來,瞥眼鄧蓓語氣略有不耐,“馬上上課了,趕緊回班吧。”

鄧蓓瞥眼唐詩,心有不甘也只得轉身走了。

關岑岑轉身時朝唐詩勾勾手指:“你跟我過來。”

上課鈴打響,學生們都各自奔回班級,走廊和樓梯中逐漸安靜空蕩。

一樓至二樓的緩臺間,唐詩低垂頭沈默著與關岑岑相對而立,通過教學樓門口吹來的風仍是清冷。

唐詩第一次周考失利時,關岑岑曾經在這和她聊過。

那時在他眼裏,她還是個膽小乖巧的女生。但經過這幾次和鄧蓓有關的事後,他覺得自己需要重新認識下唐詩。

關岑岑嘆口氣輕聲勸說:“大家都是同學,沒必要鬧得那麽僵。”

“老師這話應該對鄧蓓說。”唐詩垂眸盯著腳下,靜默咬緊唇瓣。

唐詩就是不服,有靠山,抑或是強者就可以為所欲為嗎?

善良懂事的人就活該被貼上軟弱的標簽,要把所有委屈和苦往自己肚子裏咽嗎?

這世上不該有這樣的道理!

時間倒退回八個多月前,夜裏狂風驟起,雷鳴大作燒壞了電路,屋內瞬間陷入漆黑。

唐詩蜷縮在雜物間紙箱後的角落,雙手捂緊嘴大氣不敢出,雙眸睜圓空洞眼底幹澀溫熱。

許久許久,豆奶的狂吠終於在防盜門開後停歇。

腳步聲靠近雜物間,開門聲傳來,光柱搖晃搜索終於照亮唐詩眼前,她逆著光亮看到是唐友良站在門口。

電路沒那麽快修好,唐友良在屋內所有可能經過的角落都點燃了蠟燭。

餐桌間燭火燦動,映出唐詩握緊熱水杯的手輕顫,她聲音很輕。

“爸,你能不能別做現在的項目了?我想回家住……”

答案是不能。

因為唐友良只是參與項目的一個最小的老板,中途退出就要賠付大筆違約金。意味著他們現在所擁有的全部都要還回,還會負債累累。

唐友良說,唐詩不會明白,並不是他缺乏重新再拼搏的勇氣。而是他為魚肉人為刀俎,他只有被宰割的份根本沒有話語權。

到現在唐詩回想起來,唐友良當時絕望卻又無可奈何的模樣仍是歷歷在目。

一陣冷風卷過塵土,唐詩驚回神來便聽得關岑岑輕嘆。

“唐詩,很多事是這樣的,只要退一步就會海闊天空。”

唐詩也不想解釋太多,只靜默搖頭。

退一步只會被認定好欺負,這是唐友良用自己失敗的前半生教會她的道理。

關岑岑知道多說無益,只得放棄勸說。

“我回頭再找老鄧聊聊,你回去上課吧。”

是唐詩讓鄧蓓歌手大賽初賽就爆冷淘汰的事,很快便在學校內傳開。

議論兩極分化,有人認為鄧蓓活該,也有人說想不到唐詩看著單純心機居然這麽重。

而忙起來是治愈萬病的良方。

唐詩忙著準備藝術節主持的事,連給豆奶洗澡這種小事都要周末抽空幹,根本分不出心思想別的事。

402室門外,宋詞敲了很久門都沒人應,拿出手機時才聽到門後腳步聲急促。

旋即門被推開,唐詩一半頭發在頭頂紮個小揪,身上穿著件寬大的舊白T,舉在身側的雙手和小臂全都是泡沫。

“哎,你可來了。”她把拖鞋踢到門口,挺直腰板旋即便又佝僂,歪頭生無可戀地哀嘆,“快幫幫我,我都要累死了。”

陽臺方向傳來豆奶的叫聲,宋詞循聲看去,只見豆□□頂一坨泡沫渾身濕漉漉,坐在一個堆滿泡沫的大紅盆裏沐浴陽光。

宋詞走到陽臺從唐詩手中接過小板凳坐下,豆奶看到他尾巴一個勁地搖,把身後的泡沫都分出了楚河漢界。

他笑著摸摸豆奶的頭:“這不是很乖嗎?”

唐詩在宋詞身側坐下來,白豆奶一眼。

“可得了吧!你是沒看到它剛才怎麽……”

她話沒說完,豆奶就上演一出神狗甩頭也甩尾,甩了兩人一身水和泡沫。

唐詩用手背抿去唇瓣的泡沫,隨後指著豆奶,委屈巴巴地癟起嘴看向宋詞。

“你看!我說什麽來著?它根本就是嫌我最近沒怎麽理它,在報覆我。”

她把雙手浸在水盆裏,擡手時五指張開往豆奶身上彈水,嘴裏還念念有詞。

“臭豆奶,讓你甩我!我也甩你……”

豆奶瞇著眼沒怎麽樣,倒是唐詩身邊這位被誤傷了。

宋詞蹙眉閉緊雙眼,掌根按住眼睛揉了揉,才勉強瞇起眼睛,朝唐詩勾勾手指。

“幫我看看眼睛是不是紅了?”

唐詩湊近些仔細瞧著他雙眼:“沒有啊,還很疼嗎?”

轉瞬,她肩膀微沈被他臂彎勾住脖子湊近他,直至雙唇貼緊他臉頰。

兩人臉上都有豆奶甩上的泡沫,唐詩剛好吻上宋詞臉上最大的一塊。

她知道自己這是又上了他的當,氣得猛地推開他:“噗呸,都吃到嘴裏去了……”

宋詞禁不住輕笑出聲:“好吃嗎?”

唐詩蹙眉瞪著他:“你說呢!”

“我試試。”

宋詞轉頭吻住唐詩雙唇,手還按上她臉頰讓她無法逃脫。

直到豆奶接連打兩個噴嚏,他才放開她,嘴角噙笑瞥眼臥室方向,聲音溫潤輕哄。

“去換件衣服。”

常給豆奶洗澡哪有不濕、衣?濕點就換哪換的起啊。

唐詩嫌麻煩,滿不在意地搖搖頭:“沒事,天氣這麽好,一會就幹了……”

卻見宋詞嘴角笑意未明,聲音低沈微啞。

“可是,我都看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  推薦好J友的預收古耽《千歲》by祖傳折葉,文案如下:

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天青躺在破廟裏感嘆:人之將死所思何人?

所思、所念、所想。

皆此紅塵種種,明明雲煙,還拼死命地抓在掌心。

最後弄了一手的血,罷了。

自作自受。

天青只是難過——

貪生怕死之輩,偏偏貪慕人間千歲!

主子攻 X 仆人受/(病秧子短命鬼)攻 X (武力爆發護短)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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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菌下本開校園豪門娛樂圈預收文《留取丹心照漢卿》可先上車~

你是我的獵物,也是我的領主。

偏執腹黑美洲豹x又嬌又野美洲金貓

——

人人都道商界傳奇趙氏一家人都是狂人,尤其是幺孫趙漢卿。

徒占個有文化的名字,鬥字不識一個,讀著最好的私立卻整天蹲在巷子口帶人搶地盤。

慕丹予曾經在籃球場撞見過這個傳奇人物。

趙漢卿梳著寸頭一身白球服幹凈整潔,他朝她揚起下巴,談笑時如沐旭陽。

“同學,一起玩嗎?”

此後慕丹予一直以為趙漢卿是個幹凈陽光的少年。

直到幾個常跟她打藍球的男生,接連遭到巷口攔截,她決定親自去走一遭。

慕丹予剛走到巷子口,就遇見幾個陌生小青年。

趙漢卿居然就站在中間,他塗鴉寬T褶皺隨意,耳朵上方的頭發剃出兩道向後延伸的空白。

“漢哥,女生就算了吧?”

“怎麽就他媽算了?”趙漢卿舌尖擦過虎牙笑得狷狂放誕,聲音慵懶,“叫嫂子。”

後來趙氏把慕丹予捧成了一線歌手。

兩人訂婚晚宴,賓客皆至卻沒等來主角。

圈裏都在傳,趙漢卿養了多年的金絲雀飛了。

三年後慕丹予高調覆出,被媒體曝光一組照片。

照片中慕丹予坐上一輛車牌號郡A11111的黑勞,圈內皆知車牌的所有者是趙漢卿的爺爺。

一時間所有人都知道慕丹予要當趙漢卿的奶奶。

轉天,照片中的黑勞開到這家媒體樓下,駕駛位車窗降一半,趙漢卿神色冷厲地瞥眼媒體老板。

“給你一小時時間去解釋清楚,那天是他媽老子親自開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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