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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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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阿春,不鬧了哦,你動了胎氣,我可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兩人出了聽風苑,玉竹說:“聽我娘說,現在紀府的正院,是最去不得的地方了,三叔前幾天喝醉了酒,在候府門口罵大姑奶奶的,氣得大姑奶奶好幾天吃不下飯。自己眼瞎跟錯了人,現在倒怪起他人了。當初大伯父他們勸解他的時候,又懷疑他們擋了他的道,見不得他飛黃騰達的。”

“現在不是分家了嗎?”孟春問。

“分家了三房更不好過了,老太太跟了三房,紀府分了四份,老太太那份現在也在三房那裏了。我聽我祖母說三房裏丫頭婆子都精簡了不少呢。”

兩人到了老太太屋檐下,從後面隱約傳來李氏和二姑奶奶的吵嚷聲。紅珠見了兩位姑娘,回了老太太出來道:“姑娘,老太太剛才吃了帶糯米的點心,胸口犯悶,讓姑娘走一趟了。”

孟春和玉竹同紅珠道了一聲,請老太太保重,就退出了正院。

玉竹說:“那是糯米點心的緣故。我祖母說,她這人一生功於心計,了不得二婚能成為紀家的宗婦,到頭來還不了一雙兒女的債。”

“我還打算等老太太奚落我一番呢,剛才都做足準備了。”孟春說。

“誰還理你,你沒聽到後院傳來的吵嚷聲嗎?原來二姑奶奶用著府裏宮中的錢,吃香喝辣的都是她自己說了算,現在她在三房這邊了,在三嬸那邊,可沒什麽好日子了。”

孟春說:“這三姑六婆的就是事多。”然後很自然的摸了摸肚子。

玉竹靠近她小聲的說:“不是府裏上下還瞞著嗎,你不要擺出一付孕相。”

孟春有點訕訕的,臉也騰的燒起來了。

玉竹問:“馬上要過年了,你同紀二哥的婚事肯定要等明年,元霄節後了。”

孟春忽然惆悵起來:“不知道,紀二,想不想娶我。”

“不想娶你是不可能的,他是個正人君子,只是對於你這次出逃,他臭臉還得擺一陣子。”

要過年了,楊氏這頭是忙的暈頭轉向了,大兒媳婦眼看要生了,老二的婚事又要張羅,生意場上年關收帳對帳也是一道要緊的坎。幸虧楊氏一路是自己摸爬過來的,這點事也難不倒她,但是她幾次出去收帳或談妥明年的生意往來,她都把孟春帶在身邊。楊氏知道幾個兒子志願不在此,大兒媳婦又是溫吞的性子,而孟春繼承她的衣缽正是再合適不過了,生意場上需要意氣和一點點的匪氣,這一點孟春都有。初初孟春跟著楊氏有點不大適應,但見過幾個掌櫃和幾次楊氏生意夥伴後,她也不顯得那麽拘謹了。

孟春知道楊氏現在帶她出去不是讓她馬上接手生意,只是讓她習慣和熟悉這樣的場合和交際。她現在胃口非常好,碰到到飯局她不不拘著自己,想吃就吃,反倒讓旁人知道了,紀家將要過門的二媳婦同楊氏不主僅關系好還是一個不拘小節的爽朗性子,將來幫著楊氏打點生意定是個好相與的。

孟春回了紀府能吃能睡,日子過得很是滋潤。只是紀二這人,又有好幾日沒有見到他了。應該是放春假了,他成日不在觀荷居也不在紀府,孟春開頭積攢的熱情都快給消磨光了。她經不住想,會不會紀二不打算要她。

楊氏也覺得無奈,當時把孟春懷孕的事告訴他,他也只是楞了一會神,還是無所謂的一副態度。

楊氏看著孟春的小臉也開始皺起來的時候,楊氏狠了狠心說:“紀二,你可不要怪為娘呀。”

於是,紀府裏剛開始盛傳的,二少爺和孟春姑娘的婚事,改成了大老爺和大太太要給孟春招婿,而且女婿人選也已落定,是孟春姑娘在山前村的韓先生。這下紀二不淡定了,他從長生口中得知時正在同窗家裏與同窗對弈,他草草的結束了棋局,趕往紀府。

紀府的東跨院正好一片忙亂的現象,蘇馨茹提前生產了,楊氏和孟春都趕往了“和鳴苑”,好像這一切都沒紀二什麽事。

紀二站在“和鳴苑”的廊下,他不是不關心孟春,他更不是不要想要孟春,而是因為在乎所以更為生氣。這個傻姑娘總是自以為事的經為為了他們好可以放下所有,從沒有想過來依靠他信任他。其實,每當在一餐桌上吃飯時,只要她一停頓他的心就會抽一下,會懷疑肚子裏的孩子是不是在折騰她,當她用著期待的眼神看著他時,他總會不知不覺被軟化,若不是心頭的那枚刺梗在喉嚨,他早就棄甲投降了,若不是為了讓自己不要這麽輕易的被孟春俘虜,他用得著起早貪黑的往同窗家跑嗎。現在自己的情緒還沒調整過來,她要帶著他的娃找女婿了。

屋裏傳來響亮的啼哭聲,紀二自從知道孟春懷了他的孩子後,他不在對自己大哥的孩子心存激動了,心想侄子和大嫂只要平安他此刻的心緒就平和了。他都不敢想像自己的孩子出生時,自己該用何種心情去迎接他。還要給他的孩子找便宜爹,這個娘真是欠收拾了。

孟春待到晚飯時才從蘇氏的房裏出來,她出來時面帶笑臉,神情是掩不住的向往和期盼。她低頭小心的撫了撫肚子,然後又是咧嘴一笑。

紀二看到孟春的傻樣子,也勾起了嘴唇。他拉過孟春,孟春直直的看著他。這塊寒冰終於靠過來了,還自帶著些溫暖。

孟春也不矯情上前一步說:“紀二哥。”

紀二說:“跟我來。”

於是,紀二拉著孟春出了和鳴苑。下人不懂了,這個孟春姑娘馬上要招女婿了,現在又和二少爺拉拉扯扯的是怎麽一回事。楊氏抱著自己的孫子,透過窗子的一角笑著同蔡嬤嬤說:“二少爺的婚事,你同周管家說一聲,抓緊著。”

這邊,紀二拉著孟春到了聽風苑,冬日的黃昏,空氣裏凝結著寒氣,紀二把孟春的手裹進自己的衣袖。

孟春看著溫潤如玉的紀二哥,忍不住喊了一聲:“紀二哥。”

“那個韓先生怎麽一回事?”

“什麽韓先生,你說的是山前村的那位,那不是鄰居嘛,俗話說遠親不如——。”

紀二打量著孟春,看她一臉的無知無覺,知道自己又著了自己親娘的道,只好說:“我看那韓先生對你很是照顧。”

孟春最討厭紀二這樣拐彎抹角的說話,於是道:“韓先生,對我是很好的。”

紀二恨恨的說:“照你這樣說,如果我們未尋到你,等娃落地,就要成就你同他的好事了。”說到後面紀二有點咬牙切齒。

孟春轉頭看了看屋外光禿禿的銀杏,又看向紀二,眼裏如潤著一汪山泉,晶瑩而清澈,她突臉笑起來。

紀二黑著臉斜睨著孟春:“你竟然也學會耍我了。”

孟春又要嘴硬,紀二的唇就覆了上去。

已是年末,孟春是長瘦個子,三個月多的肚子並沒有顯懷。紀府的大房這一年是喜事一件接一件,紀二在今年的秋闈中了舉人,紀家大房的長孫也在年末呱呱落地,紀江望官升一級,也從閑差上下來到了要緊部門。

眼觀三房就蕭條多了,雖然那三房分到的二份產業,不致於這一房的人餓肚子,但寶蓮卻不識相的,天天喊餓,吵得季氏直抽腦門。

這天,紀江望下值回家。傍晚的冬日,呈深灰色,飄著細小的雪粒子。趕車的謝老二看到大門口徘徊著一個人,身型略高,是二姑爺。他正要開口同自家老爺說,裴致中也看到了這邊。他緩步踱了過來,如今看來氣韻已大大不如昨,以往筆直的脊背如今看著也微微駝起來了,頭發散亂,如一只鬥敗的公雞。

紀江望打簾時也看了立在一旁的裴致中:“你這是?”

“大哥,我是來見美鳳的。”

“那你為何不進去?”紀江望問,他可不想這麽冷的天在門口吹著西北風同這個人嘮嗑。

“我,我還沒有通傳。”裴致中說話有點不利索。

“那我過去,同門房說一聲,你同美鳳的事,我也不好插手。”說完,徑直朝裏走去。

後來關於二姑奶奶和二姑爺的事,孟春也是聽下人說的。老太太給了他們一筆錢,又向三個兒子那裏開口討要了一些,二姑奶奶在離紀家不遠的胡同裏置了一座兩進的院子。當然二姑奶奶雖然離了紀府,但到老太太過世前,她大多的日子還是在紀府裏吃飯的時日長。下人嚼舌頭說二姑爺的小妾當時以為二姑爺會坐大牢,卷了最後的錢財撂下二姑爺和孩子跑了,如今二姑奶奶撿了個便宜兒子,但不論二姑奶奶的心如何大,這麽個奶娃娃擱在自己眼前,心裏總規是膈應著的。

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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