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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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是自己有了身孕都不知不覺,差點滑了胎,真是不讓安心。孟春點了餘大嫂的話有點揣揣不安,放下最後幾塊綠豆糕,心不在焉的回家去了,餘大嫂一個勁的道好,孟春也忘了回應。

五三

自己好像這個月的月信沒有來,馨茹大嫂剛懷上的時候也是感覺渾身沒勁,孟春斟酌著自己的猜測又驚又喜。好不容易安頓下來,自己現在還是男子的身份,如果真有了再過幾個月月份大了肚子顯懷了,那該如何遮掩。喜的事,自己這樣貿貿然出來,以為自己往後餘生將在思念和孤獨中度過,誰知竟將有一個小生命來陪伴她。其實真如自己的猜測喜遠遠是大過於驚的。

村裏的日子遠離朝堂,雖然這時離上京並不是很遠,但是村民的日子除了一日三餐,就是人情長短,所謂的紛爭也莫過於你家多占了我一尺地,我孩子打了你孩子的一記耳瓜子,平庸且平和。

孟春和村裏的人混的很熟了,她帶村民上山找獵,所獲獵物比原來的豐富很多。因為為明年的農事做準備村裏要修整溝渠,與鄰村發生沖突,孟春挑了鄰村的那個不可一世的村霸,修渠的事也順理成章的解決了。但是孟春覺得自己的肚子似乎真有了一點變化,以前小肚軟軟的,現在摸著有種緊繃的感覺。孟春是個耐摔打的,肚裏的孩子亦是,除了剛開始幾天孟春覺得身子懶,後面除了胃口出奇的好,沒有任何反常。要不是沒來的月信,孟春真懷疑自己的想法是無中生有。她覺得她要找個郎中看看,但找郎中必會戳穿自己的女兒身份,她先要找村長的婆娘去說道說道。

她提了一只籃子,籃子裏放著幾個薯餅,用油煎炸過的,外焦裏嫩的聞著味道就讓人垂涎三尺。她挑了上半晌的時間去村長家裏,家裏只有村長的婆娘菊花嬸子和女兒香香在。

孟春放下籃子,欲言又止的模樣,看著做事一向麻利的菊花嬸子道:“孟春這段時間相處下來,嬸子也見你是個快人快語的,今天怎麽回事,做啥吞吞吐吐的,有什麽難事說給大嬸聽聽。”

孟春猶豫著支吾,菊花嬸子在她面前幹著急。孟春定了定神索性扯了自己綁在後腦的發髻,一頭濃黑的長發隨即飄散下來,這那是自己以往認識人生龍活虎人小子孟春,這眼前的分明是一個長量略高的美嬌娘。一旁的香香也看呆了,那種感覺好似自己第一次父親帶著去城裏見到變戲法的一般吃驚。香香的眼神也不似剛才的那般帶著仇恨。菊花嬸子看著孟春示意她講講這是怎麽一回事?

孟春說:“自己小時候訂了一門親,這幾年父母雙亡,今年年初自己被接到上京,與夫家也相處的甚好,因自己無狀得罪了一門權貴怕連累夫家,在未告知的情況下離開了上京,到了這裏。怕女兒身份不好行走,故扮成男子,這段時日,自己發現自己的月信遲遲不來,怕自己有了身孕,也不敢再瞞下去。”

菊花嬸子自是一陣唏噓,這個純良的農婦握著孟春的手說:“好孩子你且安心住下,你村長大叔和村民那邊有我呢。”

香香也一改先前的態度,上前說:“孟春姐姐,你一個人住不方便的時候可以找我。”

孟春前腳回了自己家,村裏的郎中大伯就和菊花嬸子沒多久也跟著過來了。郎中大伯幫孟春診了脈,是喜脈。餘朗中也沒有任何異樣的表情,看來菊花嬸子一路來已經給孟春嘮叨清楚了。孟春底子好,雖是頭三個月也沒有什麽可避諱的。餘朗中那次與鄰村因為修溝渠的可也見過孟春英姿颯爽的模樣,只是囑咐幾句小心行事。

菊花嬸子和餘郎中走了之後,孟春開始給自己煮雞蛋,紀二的孩子生出來不能瘦成小猴子似的,雖然自己現在沒有營生進賬,但手頭上的錢在這個小山村也能維持很長一段時間,現在田也種了,雞鴨豬都圈起來,到明年收麥子時如果自己身子重雇些人收麥子也是可行的。

孟春開始安安心心的養胎了,當然在風和日麗的日子她也偶爾上上山,逮些小東西給自己改善改善夥食,多了的時候同村民換些菜蔬或者做些臘肉和腌肉準備過冬。村裏的人見了換了女裝的孟春還得知她懷孕,起初閑言碎語的各類猜測也是有一點的,但見孟春老頭本份,也不像是一個不三不四的女人,也都慢慢接受了。

日子很是悠閑,只是從城裏回來的餘大嫂的男人帶來一個消息,說皇上駕崩了。孟春不知道這個消息對於紀家來說算不算好消息,但是對於在這裏的自己來與這個消息等於沒有消息。

村裏有兩大間倉庫,一個大間隔成了私塾,韓先生就住在這裏。韓先生也同孟春一樣是外來戶,但是韓先生很窮沒有自己的房子。他跟孟春住的很近,孟春還不知自己懷孕的時候,孟春幫韓先生挑過水,孟春還是男子的時候在韓連生處吃過學生送過來的點心。

但當得知孟春是一個孤單的孕婦時,韓先生時常都去幫她劈柴生火。孟春過意不去,一旁的香香說:“韓先生這樣過份殷勤,非奸即盜。”

孟春也無奈,她雖是孕婦但她四肢健全,體力充沛一點也不需要別人幫忙幹活。但這韓先生斯斯文文,言語間沒有半點不妥,就連眼神也沒有一分暗示,孟春是個見不得別人對自己好的主,也說不出半句拒絕的話。

香香這段時間經常來陪孟春,孟春有點不解:“自從得知我是女人後,你看我溫和多了。”

剛開始的時間香香沈默不語,有一次在黃昏裏看著孟春孤寂的身影站在院門口,對著殘霞看著來時的路,她站在孟春身後悠悠的說:“我以前說過一門親,也是這村裏的,叫餘東林,我們倆個青梅竹馬,他長得很好看,跟你扮男人時一樣,不像是個種田的農人。他家裏弟弟妹妹很多,他原本是想靠讀書來著,讀了幾年也沒讀出個門堂來,家裏實在沒有能力再讓她讀書了。他又痛恨在大日頭下做農活,就到城裏去找活計,活計沒找到卻被在城裏開麻油鋪的女兒看上了,招了上門女婿。前些日子來我家退親了,以前他在家裏讀書,我娘一做好吃的我就自己不吃,緊著給他送去。他腳上穿的鞋自我會做鞋時,每雙都是我做的,他去城裏的時候還信誓旦旦的說,他找到了路子掙了錢就讓我過門,誰知出門還不到一月,就來退親,我現在最見不得這樣白凈的後生臉了。”

孟春聽完看著香香苦澀的笑了笑,每個人都有一段完整或者殘缺的故事不論在這閉塞的山村,還是在繁華的上京,靈魂都是一樣的,受過傷的都是倔強而高貴的。孟春拉了拉香香的手:“走,我們去烤個山雞吃吃。”

香香也從自己的癔癥中出來:“前些日子我躲家裏不肯出來,那些小姐妹在背後笑話我,那段時間我少言少語,害苦了我的父母。看看你這樣義薄雲天的,我覺得我有點小家子氣了。”

孟春說:“香香妹妹,你擡舉我了,我是什麽義薄雲天,我只知口腹之欲,走烤山雞去。”兩個年齡相仿的姑娘,總因一段親身經歷,拉近彼此的距離。孟春想到了玉竹,那個姑娘對於自己的不告而別一定是痛心疾首,她是否也從自己的第一個故事中走出來了。

孟春在這個村子裏住著一切都好,除了隔壁的餘大嫂。自從她知道孟春是個女人並且懷了身孕後,她一直耿耿於懷,她相信送子娘娘本應送到她家的孩子 ,被孟春捷足先登了,害的她媳婦的肚子有了也沒留住。兩家院子隔開的是一排矮墻根,被討厭上以後,孟春覺得她只要一出屋子就能看到餘大嫂板著的長臉。孟春開始也沒摸清餘大嫂的情況,後來是餘香香告訴她的,孟春只覺得氣的好笑。

五四

轉眼入了冬,村裏的人們都圍著自已家裏的熱坑過日子了,孟春的屋裏時常很熱鬧,香香喜歡往她家跑,幾個鄰近的婦女有幾個小心眼的為了少花自己家裏的柴火趕了男人,自己帶著孩子也往孟春處一呆就是一個下半晌 。孟春並不計算這一切她覺得和婦人們一起捺鞋,做衣的聽聽她們聊村裏的八卦,日子也還是不錯的。只是她每每在夜裏夢到紀二,每一次夢裏的紀二都在生氣,孟春想這次若被他找到,肯定要被他虐千百遍了。

這一天孟春還臥在床裏,頭天晚上已經在下零星小雪了,孟春躺在床上油紙糊的窗外特別亮堂,昨晚定是飄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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