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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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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大姑奶奶說了一會話,大姑奶奶要去看二老太太,起身要走了,楊氏也不放心那個熱心腸的二嬸母,也跟著去了。

樂少榮走在前頭,孟春和玉竹壓在她的後面。玉竹說:“紀府所有的人都道裴雅清是個好的,而我是從小時候就看清了她的。我小時候來紀府,或一起去老姑太太家小住,她總時時看不得我好,她想著我爺爺是個庶子,而我紀玉竹該是事事不如她的,可誰知我爺爺和我爹爹都是個有志氣的,把福恩堂這塊牌子做得響當當。我們家裏又是最寵我的,事事都把好的緊著我。雅清每回看到我,我都有新奇的東西拿出來,別人羨慕我,她是嫉恨了吧。”

孟春說:“現在這嫉恨又多了一條,她最討壓的孟春姑娘和你又是最要好的。”說完兩人心靈相通的抿嘴而笑。

樂少榮回過頭來,見兩人都在笑,急著問:“有什麽好笑的,快讓爺也笑笑”。兩人都不理他,還是自顧自的說話。樂少榮也不為強求,還是慢慢的在兩個姑娘三四步外慢慢走著。

玉竹說:“雅清還攛掇過老太太意思讓我嫁給朱家的隨便一個哥兒,你也知道老太太家像映月映麗幾個姐兒稍微強些,那些哥兒沒有一個是提得上面來的,被我奶奶知道後提著拐杖上門臭罵了一通,後來明著在我身上打主意倒是少了不少。”

孟春說:“有些人出身好心氣高那是命好有底氣。像命不是特別好的就該知足點,還拼著命什麽都想最好的,那是枉自己。雅清我看著都替她累的慌。時常把自己收拾的又高貴又出塵,什麽詩會呀、茶會的輪著轉,這也都及笄了我也沒聽見什麽達官貴人上門提親的。”

玉竹說:“你當心點,這府上誰不知道,紀二哥是裴雅清老早就看上的,如果她今年沒有遇到比二哥更好的,我覺得她是不會死心的。”

孟春紅了臉:“她有本事就搶去好了,我才不在乎。”

“不知道是誰見了裴雅清從紀二哥的車上下來,打翻了醋醞子。”玉竹揶揄道。

少時,三人就到了裴雅清的小雅居。小雅居修葺的時日久遠但有一樣好處,樹木繁茂,這大夏天的像給院子支起了一把巨大的遮陰傘。樹下支起了幾張木桌,桌上放著瓜果點心。小雅居房子雖不多,但庭院還算寬敞,桌子椅子排排放也不算太擠。廊下的木桌上,放著文房四寶,幾個文采好的姑娘正在提詩寫字。雅清見玉竹和孟春同樂少榮一起進了院子有點怔楞,她迎上去見玉竹雖然面色不喜但也沒有悲苦之色心裏有點驚訝,又見樂少榮殷勤地替玉竹拉椅子看座更是咋舌。這個霸王似的候爺小表哥要親近他是自己想都不敢想的,如今怎麽侍候起玉竹這個丫頭來著,雅清有點迷茫。

孟春和玉竹背靠一棵香樟木坐下,幾個伶人正在唱小曲。玉竹小聲附耳說:“那邊跳大戲,這裏唱小曲的,這一場下來,三嬸又肉疼死了。”

孟春噗呲笑出聲來,忙捂住了嘴。稍等了一下問玉竹:“你的及笄是怎麽辦的”。

玉竹說:“你是打算補禮給我嗎?”

孟春看看坐在玉竹旁邊的樂少榮無賴地說:“禮物是沒有,不過我要做個媒人“。說完又看了看樂少榮,玉竹會意,羞怒地要打孟春。樂少榮見兩姑娘活泛也跟著傻呵呵地笑著,直看得裴雅清眼骨痛。

和玉竹玩鬧了一陣,孟春才開始打量院子裏的小姐公子們。有些是有點面熟的,像是在什麽地方見過一次,有些完全是陌生的應該是雅清小姐圈裏走動的幾個密友。樣貌上都長得清清爽爽,規規矩矩的。孟春也看到了那院子廊前幾張小桌子旁的幾個哥兒,朱鳴之也在。孟春有點意外陶國舅的侄子,杭綢袍子,頭發梢上的頭油孟春疑心,被陽光一曬會油得滴落下來。他們也朝孟春這邊看過來,孟春看到陶小少爺正打算起身時,門口又進來兩人是紀二和蒼耳。

雅清一見這兩人馬站了起來,迎上去:“我以為二哥哥和蒼耳哥哥不來了呢。”

蒼耳笑著說:“怎麽會,雅清妹妹及笄這麽重要的日子,怎麽能不來。我也難得參加這樣的聚會,是該好好見識一番。”

雅清邀紀二和蒼耳到院子中間的那圈椅子上去落坐,蒼耳指了指孟春他們說:“我們還是去找玉竹他們吧。”

那個錢小姐見著這兩位,興奮地已從位置上站了起來,見兩人繞過這邊朝紀玉竹他們走去,失望地一屁股重重地落在椅子上。

雅清雖然恨地銀牙暗咬,但面上卻是和美順從地。她走到臺階上,打發了幾個唱小曲的,款款地說:“首先我要謝謝我的外祖父、外祖母、舅舅和舅母們費心為我準備的及笄禮,今天我過得非常愉快。現在我請各位來我的小院,這樣難得的日子,我們接著繼續熱鬧熱鬧,要不我們來飛花令怎麽。”

孟春最頭疼這樣的,她學藝不精,連背誦詩句都磕磕巴巴的,飛花詞都接不上還飛花令。她想自己不會可能要丟臉,她堅持不會玩這個游戲的。還沒等她說,周圍都已經砸鍋,除了幾個世家小姐,其餘都說還是聽小曲吧,特別是寶蓮嚷著不許對詩,裴雅清看看這些人只好作罷。

雅清原想搞個高規格的聚會,也好顯顯自己現在難得可露的才氣。誰知到最後三人一群,五人一堆的這小雅居如成了一片集市。紀玉竹沒有傷神,孟春也沒有讓所有人知道是個粗俗的白丁。再看他們那一堆,五人圍座,紀玉竹小聲說著什麽,幾人還時不時地看她幾眼。難道方劍那個白癡把心儀她的事告白天下了,那也無所謂自己也沒做什麽,只是附議地和著方劍的話念了幾首酸詩,無心地說了幾句自己的人生觀而已,而那個榆木小太醫這麽容易被吸引,怪只能怪玉竹自己沒有足夠的魅力。當然自己對這個方劍是沒有一點興趣的,她只想氣氣紀玉竹,這個事事不如自己的人,總是處處過得比自己好,她就是心不甘。她又打量了玉竹旁邊一文不值的孟春,又看看龍章鳳姿的紀世軒。世事如何不公平,不過她現在要慢慢來,前幾天在白府上見到了齊小王爺,那個人可是連樂佩榮都肖想的主,自己彈得一首“漁舟唱晚”的箏曲,可是入了他的眼了。齊小王爺若如同方小太醫似的,自己何愁沒有前程,何愁還計較紀寶靈、紀玉竹和孟春會比自己更好,除非她們進宮做娘娘。

四二

雅清摸了摸手上一只外祖母送的和田玉鑲鳳尾金片的鐲子,這是這次及笄禮上她收到的最好的禮物了,她覺得有點心寒。同樣是寄居,孟春的待遇就比自己好多了,雖然孟春穿得都不招眼,但仔細一看她頭上簪子上的珍珠,圓潤而飽滿,身上淡青色的綢衫上手工繡得比衣料顏色略深一些的祥雲紋樣,不用說綢布的價值就繡娘的工錢也是一筆不小的數字了,雅清又覺得眼眶疼。

這時陶小國舅拿著骰子走了過來,他對樂少榮說:“小候爺,陪我玩兩把?”

樂少榮雖然是個心性不定的人,但建義候爺對兒子是個下得了狠手的,那種賭坊上的玩意兒和那種窯子裏的響頭,樂少榮是碰都不敢碰的。雖然只要不涉及銀子玩擲骰子消遣的也十分多見,但很是不幸在坐的三個青年一個也玩不好。

樂少榮不敢接,看看蒼耳,蒼耳看看自己搭脈施針的手,搖搖頭看向紀世軒,紀世軒很不要面子的把頭轉到了一邊。陶小國舅更是來了興致:“不會你們三個大老爺們,一個也不會玩吧。”

四周的人,小曲也不聽了,寫字畫畫的都停下了筆朝這邊看來。

孟春擼起她窄袖,站了起來,順手從陶小國舅手裏接過骰鐘,揚起手劃出弧度在空中翻飛了幾下,落在面前的桌子上,樂少榮興奮了用右手輕輕的掀開骰鐘,豁然“兩個6”,眾人一片歡呼。

陶小國舅看看孟春瘦長的個子,有點訝然,可想起她一腳踢翻查幹的樣子,也不覺為奇:“孟姑娘真是了不得,再下陶潛佩服。”說完,正預在孟春對面坐下。正有小廝過來,前廳裏和三老爺舉盞的陶國舅尋他,他只好收回身子,同孟春說:“希望還有機會同姑娘切磋。”說完就帶著小廝跨出了小雅居。

紀二當時看著孟春行雲流水的一套動作,怔住了,這個傻姑娘,總是會替在意的人擋在前面。一個多麽了不起的姑娘,她能安安生生的在紀府禁足一個月也自得其樂,她能打翻前來挑戰的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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