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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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會,我再去教教她。”

孟錦吃完飯,也立馬先行去了自己的院子裏溫習功課去了。

孟春起身回院子,紀二也如往常一樣跟著走了。紀江望看著這一雙人的背影搖了搖頭:“得把親事提上日程了,這小子最近連書也不溫了。”

楊氏說:“我想再等等,總要顧忌著老太太那邊,剛剛朱鳴之的推了,這邊急吼吼的就說上親了,她本是個不進理的婆婆。”

紀江望說:“怕她作甚,她給孟春配個瘸子我們難道一定要易照單全收。”

“我不是怕她,我們自己孩子的事情,總想辦得圓滿點,到時候她出個什麽幺蛾子,丟臉的是我們,再緩緩讓鳴之對孟春的熱乎勁過了,我們再議親。”楊氏說,“我想好了,我兩個媳婦,馨茹讓她掌我們三房裏的中饋,讓孟春跟著我去打點外面的生意。”

紀老爺說:“我夫人就是有眼光,到時候我們兩個在家幫他們看看孩子。”

楊氏說:“就怕你三天兩頭去找棋友。”

“不會不會。”紀老爺擺手道,說完出門去找棋友去了。

楊氏也懶得較真,至親至疏夫妻,有些小事情上縱容也無傷大雅。

紀二起先還跟在孟春的後面,出了楊氏的院子,就和孟春並著走了。一開始兩人都不開口,在這種若即若離的小心思裏,兩人都保持著最初的矜持。

紀二還穿著官學統一發配的鞋帽長衫,孟春看了他好幾眼,然後忍不住說:“你穿這一身衣服,最是俊美無雙了。”

紀二也在醞釀說些什麽,剛想開口被孟春的這一句神來之讚噎了一下,紀二說:“你要是喜歡,我有一套小點的雖穿過幾次,但也很挺刮的,等你過了禁足的日子,我們兩個穿著一身一樣的衣裳去游湖。”

孟春高興的拍手:“我以前出去,看三三兩兩的學子們,雖是一身青布長衫,一起或喝茶或聊天,那樣自信和灑脫,我很是艷羨,如今你我一起要去游湖,別人看著也以為是同窗吧。”

紀二說:“那是自然。”

“哎,這一個月才過了幾天呀。”孟春想去摘路邊的葉子,手猛得被紀二握住。孟春覺得身體被酥麻包裹了,有股幸福的暖流真沖大腦,她征征得轉頭看看紀二,回應一個專屬孟春的嫵媚笑容。

兩人並排走,長袖下緊握雙手的年青人,這溫熏的暖風,紀二覺得吹的自己暈暈乎乎的。

孟春說:“讓人看到了不好。”

“你沒看到剛才大哥跟大嫂嗎,大哥可是摟著大嫂的腰走的。”紀二覺得孟春的手可比她的心軟多了。

“他們可是夫妻。”話剛說完,孟春就覺得自己對著紀二又說錯話了。果然聽紀二說:”你的意思是我們要拉手,也該早日成夫妻。”

孟春瞪了他一眼,紀二把另一只手給孟春看:“你看我為了給你制印章手都破了好幾處,你也該給我做點什麽。”

孟春不好意思的說:“我現在做的衣裳,你二爺也不敢穿出去呀。”

紀二幽怨的說:“你給未出世的小侄子都做過了襪子,我連一塊帕子也沒有。”

孟春兩眼笑的彎彎,現在在她面前撒嬌的紀二真是可愛,她說:“那好,明天起我就給你也做雙襪子吧。”

兩人繞過花園,去孟春的院子,在荷花池邊駐足,又在連廊裏的木柵上,一起看頭頂的圓月。到了孟春的小院前,紀二說:“你這個院子,明天我得寫個匾額,名字你自己想吧。”

孟春說:“不是叫蟬伏院嗎。”

紀二看著她:“你以為是那個螳螂捕蟬的蟬嗎?是蟾蜍的蟾,其餘的院子都是我娘住進來就有的,這院子新蓋的,我娘想叫這院子叫蟾伏院,意思是生財的意思,她這個商人,什麽都不離本色,我和爹說都不好,所以一直沒有掛匾額,既然是你住的院子,就你起吧。”

孟春說:“楊姨的不是挺好,為什麽還要重取。”

“我們知道我娘是要生財的意思,不知道的,還不被寶珍她們笑掉大牙。”紀二說。

孟春想了想:“那就叫<聽風苑>吧。”然後看著紀二說,”這是我能想到最風雅的名詞了。”

紀二笑著說:“挺好,明天我就提了這字讓周叔去辦。”

院門打開孟春看著院子裏西廂房裏點燈夜讀的孟錦,又看看身邊的紀二不解的問:“紀二哥,你不是要參加明年的春闈嗎,你怎麽不用看書?”

“看呀,為了多和你在一起,我就犧牲我的睡眠時間了。”紀二說。

“那你趕緊回去。”孟春催促道。

“孟春是讓我一舉奪魁嗎?”紀二見孟春著急,反而跨進了院子。

“哎---”孟春嘆氣道,“有點矛盾呀,一邊希望你能如你所願考中狀元,一邊又怕你考得太好,那樣,我們的距離更遙遠了。”說完伸長兩個手臂筆劃了一下。

紀二用手刮了一下孟春的鼻子:“想當年你用一只用草編的蚱蜢,跟我換玉彈弓的那種氣魄呢,何況你怎麽知道我的願望是中狀元”

兩人在石桌旁坐下,孟春又問:“讀書人的願望不是中狀元,還有什麽?難不成是接手楊姨的生意。”

紀二說:“你楊姨的生意,是要傳給她兒媳婦的。”

孟春想了想說:“我覺得大嫂,不是很適合吶。”

紀二笑了笑,說:“我娘又不是只有我大哥一個兒子。”

孟春為難的嘀咕:“我不夠格的又多了一條。”

紀二坐在她的對面,看著對面那個真實的和生活貼的很近的姑娘,笑的春風十裏。他緩緩的說:“我記得你小時候,你每天晚上幫你父親記帳,好像沒有出什麽錯。”

這樣的紀二,背後是晚風下沙沙的樹葉,還有被提起的往事。孟春有點迷瞪瞪的,那時候的心境那樣熟悉的湧上心頭,自己開始是十分不情願替父親記帳的,後來怎麽成了日常的功課,孟春不記得了,只知道自己在這些進出項裏看到父親的不易和自己從一個不管不顧的小孩直接成長為父母的小幫手,那時候自己也自豪過的吧。廊下的兩個燈籠隨風前後搖動,難為紀二把這一切都記著。

“你這些還記得呀?”孟春從思緒裏回過神來。

紀二說:“從我娘把兩塊玉佩掛在我倆的脖子上後,你的一切我都記著。”

“為什麽,掛玉佩以前的就沒記嗎?”孟春有點遺憾。

紀二讓孟春靠自己近一點:“你臉上的傷我看看。”

孟春不動,紀二從對面的石凳轉到孟春的旁邊的位子:“把臉轉過來。”

孟春把臉轉到紀二的面前,紀二的熱氣都噴到孟春的臉上,這麽近的紀二,孟春好想用手摸一下,可紀二的手指先一步撫過孟春的臉頰和嘴角,孟春僵直的挺坐著,不敢動甚至不敢眨睛,

紀二說:“我是個認死理的人,先前的你跟我沒有一點關系,我為什麽要記著。後來當著兩個母親的面,我們掛上這個訂情的信物,你孟春自然是我的人,所以我就時刻關註著你,可是你這個沒有心肝的家夥,我走了都不來送我。”

孟春的眼睛裏像是一口蓄滿水的靈泉,看得紀二不滿的話也少了幾分委屈。孟春把手搭在紀二摸在自己臉上的手:“我來送著的,我趴在那鎮子口的那棵大樟樹上,我當時不敢下來,我舍不得你們走。”

紀二吵啞著說:“恩,我知道了。只是把你們接來得太晚了,這長長的一年,不知道你受了多少苦。看看你的手,聽說你還去押鏢,你種地,還打獵。”

孟春和紀二靠的那樣近,她的臉紅撲撲的:“這有什麽呀,是活總有人幹,我孟春不幹別的人也要幹的。”

紀二索性讓孟春的頭靠在自己的肩頭,這個院子特別安靜,秀秀和院子裏的婆子們像憑空消失了一樣。紀二的聲音低沈,他喃喃的說:“等我考完明年的春闈,我們就把你父母的靈位接來。”

孟春突的直起了身子,看著紀二有點心虛的說:“我父母的靈位,就在我房裏的那口木箱子裏。”

兩個剛剛溫存著的小青年,相互幹瞪著,紀二指了指孟春的額頭說:“我又要忍不住罵你傻子了,你院子裏本有空著的屋子,收拾出來一間是多容易的事。”

“以前我覺得我們不熟嗎,再說這個靈位我怕紀府覺得有晦氣。”孟春低著頭。

紀二看著小姑娘,不知所措的樣子,忙安慰道:“等一下,我就去找我娘,明天就收拾出來,讓蔡嬤嬤去寺裏去求些經來,這些你不懂,連我娘也不太懂的,讓周叔和蔡嬤嬤辦了,我娘他們要睡下的,我這就去說 。”說完,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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