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變得這麽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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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嵐打趣她，“你別看時間了，想回去就回去吧！”她雖然不能理解涼莫的心情，但她知道顧少澤出差已經一個月了。
涼莫笑了笑，“你能理解最好，那待會吃完飯，你自己一個人到處逛逛，我要和孩子們回去了。”
“恩，你們走吧！讓我哀家一個人去找小權子玩。”
涼莫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她說的小權子是她的愛狗。
“我打個電話讓小權子過來接駕。”
“……”
爾嵐催她們上車，她準備一個人四處逛逛。
涼莫開了門，在門口的位置，將頭往裏面探了探，確定他是不是已經下飛機了。
顧軒然和顧明珠換了拖鞋，飛快地跑進客廳，兩個小屁孩估計是跑累了，有些口渴，跑去倒水了。
她將鑰匙丟在茶幾上，環視了下四周，並沒有發現行李箱，心裏微微有些失落，飛機估計誤點了。
“回來了嗎？”
她擡頭看著樓梯口的位置，仿佛那裏站著一個人，正對著自己微微一笑，轉眼間，那裏還真站了一個人。
顧少澤還沒來得及褪下身上的西裝外套，身子倚靠在扶梯上，看著她微微錯愕的眼神，不自覺勾唇笑道，“我回來了。”
涼莫回過神，確定眼前看到的他是真實的，哭笑不得地朝樓梯上跑了去，他張開雙臂，她鉆到了他的懷裏，兩人緊緊地抱在了一起。
“今天都出去做了什麽？”他將下巴抵在她的發心上，從後摟著她的腰，輕輕詢問道。
涼莫靠在他的胸口上，手指把玩著他修長的手指，狀似思考，“帶軒軒和明珠出去了一趟。”
他像是突然想到什麽，問道，“軒軒和明珠今天不是應該在顧家嗎？”
涼莫轉過身，雙手抵在他的胸口上，不悅地蹙起了細眉。
通常她蹙眉，有兩個原因，一是很生氣的時候，第二就是起*沒睡醒的時候。他猜測她現在應該屬於第一種情況。
“他們惹你生氣了？”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他們在幼兒園闖了禍，顧軒然將一個女生的頭發給剪了。”
“哦。”他笑了笑。
“你哦什麽？說真的呢！”她不悅地在他胸口畫圈圈。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斂住笑意，湊到她的耳邊，小聲說道，“我晚上再好好教訓下他，我們先解決我們的事。”
涼莫擡頭疑惑地看著他，“我們有什麽事沒解決的？”
他點了點她的鼻子，拉她回房間，涼莫瞬間明白了他的用意，這男人一個月沒見，比她還急躁。
他將她壓在大chuang上，迫不及待地朝她的脖頸wen了上來，涼莫伸手捂住他的嘴，突然想起白天遇到了沈千柔。
“顧少澤，你猜我今天在餐廳遇到了誰？”
他繼續親著她的脖子，有一句沒一句地應著，“看到誰了？”
“唔，沈……沈千柔。”她正說著正事，結果話全被他給狼wen了。
他覆在她柔軟上的手，力道慢慢加重，她嬌喘不停，哀聲求饒：顧少澤，你下手……輕點。
好久沒碰她了，他顯得有些急，她抱著他的頭，讓他進去。
“她沒有為難你吧？”他朝她的唇wen了上來。
“她老公破產了。”
他突然驟停下來，趴在她身上，手指揉著她一頭秀發，“還關心前未婚夫的事？”
“顧少澤，你想哪裏去了，我只是覺的那女人有點可憐，你不知道她帶著孩子進餐廳吃飯，吃了飯想不付錢逃走，結果被餐廳的人發現了。”
他一只手撐在chuang上，看著衣衫不整的她，笑道，“那你的想法是？”
她拉被子擋了擋露出來的風光，“沒想法，只是很慶幸自己沒和劉皓東結婚，如果不是沈千柔插足進來，現在我就是第二個沈千柔了。”
他覆身上來，“這一切都是天意，命中註定了。”
她將臉往他身上蹭了蹭，主動朝他xing感的薄唇親了上來。
****
一幢即將要被拆遷的居民樓，二零二房間傳來砸東西的破碎聲，接著是激烈的爭吵聲。
“劉皓東，你還是不是男人，是男人的話，就別回來找我要錢！”
“我是不是男人，你難道還不知道嗎？賤女人，把錢給我。”
劉皓東用力扯過沈千柔手上的一個布袋子，將她推倒在地，神情淩亂地撕開布袋子，看裏面有多少錢，一看才一萬塊，他瞬間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粗暴地扇了她一er光。
“就這麽點嗎？你拿去養biao子了嗎？全部給我！”他恨不得一把擰斷她的脖子，將她甩在了沙發上。
沈千柔被打的渾身帶傷，她哭著瞪著他。
“沒有了，所有的錢全在這裏了！劉皓東，你到底還要我怎麽辦！兒子都退學了，我們現在連飯都吃不飽，你還要執迷不悟到什麽時候？”
劉皓東對她本來就沒有什麽愛情可言，如今他迷戀上了賭博，想突然之間*暴富，贖回之前的公司，可是越賭越輸，他心情越糟糕，回來還得面對這個女人的哭哭啼啼，所以他開始動粗，不再像以前那麽講道理。
沈千柔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雖然早就很清楚，這個男人就算和她結婚幾年了，但至今也沒愛過她，可悲的是，她居然還這麽死心塌地地跟著他。
見她坐在沙發上，哭的像鬼一樣，劉皓東嫌惡地撿起被他丟在地上的布袋子，拉開門就走。
沈千柔擦了擦眼淚，哭著追了出去，那一萬塊錢是她最後的一點存儲，如果讓劉皓東拿去賭博了，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活了！
“劉皓東，你回來，把錢還給我。”
劉皓東回頭一看，這三八居然死追上來了，她是不是瘋了？為了區區一萬塊，要不要這麽要死不活的。
“沈千柔，你他媽de，信不信我跟你離婚！老子要休了你。”
沈千柔上前，拼了命要搶到他手上的錢，卻不小心將腳給崴了。
他幸災樂禍地笑她活該。
沈千柔擡頭罵了他一句，“劉皓東，你會被車撞死的！”
劉皓東退著往後走，“你要罵就罵吧！等你罵夠了，才知道老子的厲害！”
沈千柔氣得咬牙切齒，可腳扭傷了，又不能再繼續追他，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將錢給拿走了。
沒了那一筆錢，沈千柔和兒子哪裏也去不了，只能坐在房間喝水充饑。
她還能撐過幾天，可是兒子一頓不吃，就會朝她發火，她心裏有再多委屈也只能往肚子裏咽。
正想著去外面給兒子弄一頓飯回來，被她擱在沙發上的破爛手機突然響了，自從公司破產後，她就沒再和家裏人聯系，除了劉皓東，根本沒其他人會給她打電話，擔心是劉皓東打電話回來向她要錢，她沒去接，經過沙發時，直接繞著進廚房。
但電話一直鍥而不舍地響著，她心虛地撿起手機，一看是個陌生號碼，並不是劉皓東打來的，她也就放心了。
按下通話鍵，她小聲地餵了句。
“是劉皓東家人嗎？這裏是XX醫院，請你馬上過來一趟，病人有生命危險，需要動手術，請你馬上過來。”
沈千柔半天也沒反應過來，動手術？休克現象？這……都是什麽事？
她放下手機，拉著兒子往醫院趕。
好端端地，怎麽會進醫院了？他不是拿著錢去賭博了嗎？
沈千柔實在是百思不得其解，到了醫院，問了前臺小姐找了劉皓東，劉皓東傷的很嚴重，像是被人給砍了，渾身是xue。
她拽住他的手，急切地問道，“你出什麽事了？”
跟在她身後的兒子，害怕地躲在了她的身後。
劉皓東恍惚的眼神看了兒子一眼，艱難地擠出幾個字，“被人追殺。”
“什麽？”沈千柔難以置信地瞪大眼。
“我欠了別人很多錢，被人砍了。”
沈千柔再次捂住雙唇，然後哭著捶了捶他，“你為什麽不讓人砍死！你活著就是拖累我和兒子，我怎麽就嫁給了你這種男人，你去死得了。”
“救我，我還不想死。柔柔，快想辦法救我。”也只有在這個時候，他才會喚她柔柔，沈千柔一把甩開他的手，眼裏只有對他的憎恨和厭惡。
但就算她恨他，她也要為兒子考慮，如果他有個什麽三長兩短，她和兒子將來依靠誰，所以她得想辦法救他，找誰幫忙？她已經和家裏人斷絕了關系，她拉不下這個臉去求自己的家人，而身邊的朋友也沒幾個，唯一可以幫到她的只有一個人了——涼莫。
“涼秘書，外面有人找。”涼莫接到內線，淡淡問道，“可知是誰？”
“對方說是你的朋友。”
“哦，好。”涼莫以為是爾嵐過來找她了，便準備了下，向顧少澤說了聲，然後下去了。
可當她看到樓下站的女人時，她不禁愕然，沈千柔？她找自己做什麽？
沈千柔朝她走來，笑著朝她打招呼，好的兩人好似從來不曾有過誤會。
涼莫搞不懂她這唱的哪一出。
“有事？”不冷不熱的語氣，顯示自己對她的不喜歡。
沈千柔雙手合十，有些難以啟齒地看著她，“莫莫，我知道以前我做了很多對不起你的事，你到現在也無法原諒我，這些我都能理解。”
“沈千柔，你到這裏來，不會是為了說這些吧？你不覺的有些多此一舉？”她本就沒想過和沈千柔再有什麽牽連，就算以前恨過她，但都不重要了，因為她現在有了顧少澤有了孩子，她什麽也不缺了。
沈千柔突然一把握住她的手，跪在了她的面前，哽咽道，“莫莫，請你看在我們曾經是好友的份上，幫幫我吧！就當可憐我也行，只要你肯救他，你要我做什麽都行，真的。”
涼莫表情很冷漠地看著她，“你在說什麽？救誰？”
“劉皓東被人砍了，現在在醫院，急需一筆錢動手術，可以借我點錢嗎？”沈千柔繼續跪在地上，牢牢地抓著涼莫的手，好像只有抓著她的手，她就會出手相救。
她看著沈千柔痛哭的表情，確實有些心軟，不是因為別的，而是設身處地一想，覺的同時身為女人，都愛著自己的丈夫，都希望自己的丈夫可以相安無事。
她只是因為這點才願意幫沈千柔的，並不是說，因為她們之前關系多好。
“你起來吧！”
沈千柔讀不懂她的表情，不清楚她這態度是同意還是拒絕，她搖了搖頭，擦著眼淚說道，“你要是不答應我的要求，我就跪地不起。”
“錢我會借給你。”
沈千柔擡頭錯愕地看著她，沒想到她會願意借錢給自己，比起自己之前的小肚雞腸，她突然覺的涼莫是真的心地善良。
她緊緊地握住了涼莫的手，十分感激地笑道，“謝謝，真的很謝謝你，莫莫，還有一句話，我應該對你說的，對不起，我對不起你。”
涼莫將她扶了起來，讓她將卡號給自己，涼莫會在她的卡裏轉進去一筆錢，一筆她需要的數目。
顧少澤擡頭，見她從外面進來，忍不住關心地問道，“剛才誰找你了？”
涼莫並不想讓他擔心她的事，就沒將沈千柔找她借錢的事告訴他，只說找錯人了。
“還有找錯人的？那你豈不是白跑了一趟？”他笑了笑，然後繼續辦公。
涼莫嘆了一口氣，撿起辦公桌上的文件繼續處理。
*****
劉皓東動完手術，醒來後，已經是下午了。
他一臉病容地看著沈千柔，皺眉道，“你不是說沒錢了嗎？我動手術的錢你哪來的？”
沈千柔將一杯水擱在他面前，紅著眼眶看著他，憋了半天才將向涼莫借錢的事告訴了他。
劉皓東聽了，臉色呸變。
“你，你找她借錢？”
沈千柔不懂他這表情代表著什麽意思，對涼莫還存在著感情還是覺的向涼莫借錢是一件很丟臉的事？不管是哪個原因，她都覺的難以接受。
“是，我找她借錢了，你若是有本事，還用得著我向她借錢嗎？劉皓東，你不覺的你已經虧欠我太多了？”她跌坐在椅子上，傷心垂淚。
劉皓東低頭沈默不語，過了半響，他開口道，“你先出去，我想一個人靜靜。”
“該靜一靜的是我，劉皓東，你已經變了，變得我有些討厭你了。”她轉身哭著離開了病房。
劉皓東從枕頭下面摸出自己的手機，手指摩挲著屏幕，一遍又一遍才找到對應的手機號碼，掙紮了好久，才試著撥過去。
電話通了之後，他靜靜等待著。
涼莫抱起文件，正準備離開辦公室，低頭看了眼手機上顯示的號碼，心下一驚，忙撿起手機，有些忐忑地對顧少澤說道，“我去趟洗手間，待會公司樓下見。”
顧少澤穿上外套，讓她先去，他會在公司樓下等她。
涼莫朝他點了點頭，然後拿著手機出去了。
她到了洗手間，刻意壓低聲音，說道，“劉皓東，有事？”
“我都知道了，錢是你借給沈千柔的嗎？莫莫，你是不是對我……”
她笑著打斷他的話，“劉皓東，別自作多情了，你以為我借錢給沈千柔，是因為對你舊情難忘？”
劉皓東也知道她，肯定不是這個原因。
“可以來醫院一趟嗎？我想當面親自感謝你，莫莫，其實我真的很想你。”電話那頭的劉皓東恬不知恥地說著這番話。
涼莫忍不住嘲諷他，“你想著別人的妻子，有什麽目的？劉皓東，我覺的沈千柔不應該救你的，像你這種典型的自私男人，怎麽好意思活在這個世上，我都替你感到難過。”
“莫莫，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但是我是真的想感謝你，你來趟醫院吧！讓我們一次性做個了結。”
涼莫差點氣得掛電話，什麽叫一次性做個了結？她們之間好像早就沒什麽了吧？
“我不會過去，我老公在樓下等我，先這樣。”
“莫莫，你要是不過來，我會過去找你，你要是不怕被顧少澤誤會，就別過來。”
十足的威脅，涼莫真後悔拿錢救他，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她憤恨地咬牙道，“你給我等著。”
掛了電話，涼莫走到洗手臺，拼命放著水，氣死她了！
顧少澤將車停在公司樓下，見她半天也沒下來，正要打電話問她，結果瞥見她已經朝公司門口走來，正在下臺階。
涼莫走到他的車窗前，讓他降下車窗，她雙手撐在車窗緣上，對他說道，“你先回去，爾嵐找我出去逛街，我很快就回來。”
“那上車，我送你過去。”
涼莫忙擺手，“不用了，她就在前面不遠的地方，我走過去，幾分鐘的時間而已。”
“那你自己路上小心，回來的時候給我打個電話。”顧少澤全信了她的話，因為他知道爾嵐會經常約她出去逛街。
涼莫其實心裏很虛，她之所以瞞著顧少澤去見劉皓東，不是為了別的，只是不想將他牽扯進來，她自己的事，她自己解決就行了，還用不到麻煩顧少澤的時候。
劉皓東好像說的是這間病房，涼莫站在病房門外，深吸了幾口氣，相隔幾年沒見的人，現在突然要見面，心裏總有點小疙瘩。
說實話，她一點也不想再看到劉皓東，非常不喜歡。
推開病房門進去時，整個房間煙霧裊繞，差點沒熏死她。
伸手將眼前的煙霧給揮散開，才看清病chuang上躺著一個男人，手指上夾著一支沒抽完的煙，猩紅的火光忽明忽暗地閃著。
半天才看到一張纏著繃帶的頭，他側過頭看著她問道，“莫莫，你來了，過來坐吧！”
涼莫哪敢靠近他，她就站在離他很遠的地方，不前進也不後退地望著他。
“怕我傷害你嗎？所以才不敢靠近？”他的聲音聽上去有幾分悲涼，但涼莫不會因為同情他就走過去。
她打斷他的話，冷聲道，“你找我過來做什麽？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先走了。”
涼莫轉身，手已經握上了門把。見她要離開，劉皓東/突然躍下chuang，跑過來，從後面一把將她給抱住壓在了門板上。
涼莫大驚失色，用力掙紮起來，“劉皓東，你做什麽？放開我！放開！信不信我喊人了。”
他不為所動地壓在她的身上，聲音有些蒼涼地笑道，“莫莫，我知道我現在配不上你了，而我也覺的活的沒意思了，如果能和你死在一起，我覺的就算讓我現在去死，我也心滿意足了。”
他這話什麽意思？涼莫心裏十分不安。
“劉皓東，你想做什麽？你想死，我不會拉著你。”
他突然揚起手中的打火機，湊到她的耳邊笑道，“知道嗎？這房間彌漫了面粉粉塵，只要我輕輕一點火，你猜會怎樣？”
會怎樣？涼莫已經不敢想象會發生什麽事，直覺他瘋了，她盯著他手上的打火機，突然擡起手肘朝他臉一滑，趁著他捂臉的時候，她朝他撲了過去，伸手將他手上的打火機給搶走了，丟出了窗外。
“劉皓東，你瘋了吧！”
他笑了，笑的有些恐怖，用力抓著她的肩膀，咬牙切齒地說道，“我是瘋了，生活逼瘋了我，還有你，為什麽就不能重頭愛我，說白了你就是瞧不起我，那顧少澤有什麽好的，不就比我有錢嗎？我看你就是個貪慕虛榮的女人，你就那麽愛錢嗎？”
涼莫被他抓痛了，她用力掐著他的手背，“放開我，混蛋！”
他將她拖到chuang邊緣，從褲腿下摸出一把dao橫在了她的脖子上。
“我知道你怕痛，但是很快就不痛了，因為我會下手很快。”
涼莫驚懼，這男人來真的？
她用手機往他眼睛上一砸，鮮xue淌了下來，涼莫嚇得捂著嘴往後退，他抓住她的腿，將她往後一拉，她的手不小心劃到放在一邊的刀上面，痛的她一陣縮瑟。
她伸手給了他一巴zhang，試圖讓他清醒點。
“你就這麽怕死嗎？”他咄咄逼人地朝她吼道。
“是，我怕死。”她有些害怕地咬著唇。
她的反應看在他的眼裏，讓他體會到了絕望的感覺，他不顧她的手還在流血，拉她到窗前，想讓兩人一起跳下去。
涼莫死活不過去，他硬逼她過去，最後她一把推開他，朝墻壁上一撞，也沒把握好力道，那一撞，讓她痛地瞬間失去了知覺，有什麽東西正從某個部位潺潺流了下來。
劉皓東是真的被嚇傻了，他沒料到她會突然撞墻，整個人崩潰地跪在了地上，爬到他面前，將她抱了起來。
“莫莫，你醒醒。”
顧少澤見這麽晚也不見她打個電話回來，他坐在客廳沙發上，撥了她的手機號碼，想問她什麽時候回來。
手機接通後，從手機聽筒那邊傳來男人的聲音，令顧少澤偏頭看了眼手機號碼，然後皺眉道，“你是誰？莫莫的手機怎麽會在你那裏？”
“涼莫，她現在在醫院。”
顧少澤眼瞳孔縮了縮，“她出事了？你是誰？”
“你來醫院一趟吧！”
等顧少澤反應過來時，手機那邊已經被對方掛機，從聽筒裏傳來‘嘟嘟’的提示音。
他翻身站了起來，甩開門出去了。
他跑在過道裏，不停地打涼莫的號碼，“我已經到了，她現在在哪裏？”
“我看到你了。”劉皓東掛了電話，朝他走來，將涼莫的手機遞給了他。
顧少澤看著他，目光裏滿是不解。
“她現在在哪裏？”
“急診室。”
顧少澤將他抵在了墻壁上，失去了理智地罵道，“你對她做了什麽？”
劉皓東一臉懺悔地低垂著頭。
“你對她做了什麽？請你搞清楚一點，她現在是我顧少澤的女人，不是你劉皓東的前女友。”顧少澤會這麽生氣，不僅僅是因為擔心她出事，更重要的是涼莫瞞著他跑來見劉皓東，不管她們之間有沒有什麽，但他不喜歡自己的女人跑來找自己的前未婚夫。
“你盡管罵吧！是我混蛋，我不要臉。”劉皓東往自己臉上抽了一巴zhang。
顧少澤心裏如同有了一根刺，眼眸深邃，松開了他。因為他看到了站在遠處的沈千柔，受刺激的不止他一人。
沈千柔整個人搖搖欲墜地朝他們走來，她仰頭看著劉皓東，伸手扯住他的衣領，突然跳起來朝他額頭一撞，憤恨地罵道，“劉皓東，我沒想到，你居然是這種男人，你對得起我嗎？”
劉皓東雙眼無神地看著她，眼眶微紅。
“對不起。”
沈千柔用力搖頭，她情願他說些罵她的話，她也不要聽這句對不起，因為這句對不起代表他承認了一切，他果然沒忘記過涼莫，即使和她結婚這麽多年，即使她們有了一個兒子，他依然沒忘記過涼莫。
“為什麽？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她聲嘶力竭地捶著胸口。
劉皓東跌坐在椅子上，雙手捧著頭，一聲不吭地沈默了起來。
沈千柔跑過去捶打他，“劉皓東，我真後悔救你！我真後悔啊！”
顧少澤背靠在墻壁上，目光一刻也沒離開過急診室的門。
劉皓東像是做了什麽決定，突然站起來，拉著沈千柔離開了，她一直在這裏大哭大鬧，劉皓東擔心她失控的情緒會吵到醫院其他人。
急診室的燈突然暗了下來，顧少澤趕緊站直身子，等待涼莫被推出來。
“嘩。”
急診室的門被打開，一張病chuang被推了出來，顧少澤趕緊迎了上去。
“醫生，請問我太太怎樣了？”
醫生邊走和他解釋道，“你是他老公是吧？希望你能有心理準備，涼小姐的左右眼角膜脫落，可能會出現半年及以上視線模糊或者失明現象。”
顧少澤突然停了下來，震驚地胸口起伏不定，醫生跟著停下來，好心勸道，“可以進行手術治療。”
“手術成功率有多高？”他放在身側的雙手不自覺握拳。
“30%的概率，你可以考慮讓她試試。”
顧少澤全身僵直，也就意味著手術會有風險，他整個人靠在了墻壁上，手指放在唇上，第一次露出這麽凝重的表情。
涼莫一直昏迷了一天加一下午才醒來，顧少澤一直陪在她的身邊，見她已經醒過來，他走到她面前，叫喚了她一聲，“醒了？”
她努力睜開眼睛，懷疑是不是自己沒睡醒，要不然她怎麽看他，很模糊，她擡起手要揉眼睛，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神情凝重地說道，“別揉，你的眼角膜脫落了。”
涼莫整個人臉色都變了，她清楚地記得當時那一撞，自己的眼睛傷的有多重，但完全沒料到自己的眼角膜脫落了，她面如死灰地哭道，“是不是意味著，我以後都看見東西了。”
他用力握緊了她的雙手，“不會，我會想辦法治好你的眼睛。”
涼莫扭過頭，哭著說道，“能百分之百治好嗎？還是說，有別的危險？”
“30%成功率，但是……”
“我知道了。”她哽咽地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臉。
顧少澤坐在她旁邊，隔著被子摸著她的手臂，“莫莫，你別擔心太多，一切有我在，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讓劉皓東來見我！”她的聲音隔著被子，從裏面傳了出來。
顧少澤不知道她想見劉皓東的用意，是想找他出氣還是……
“你想見他，我可以讓他來見你，但你保證控制自己的情緒不掉眼淚？”
“我保證。”她悶悶地說道。
“那好，我叫他來見你，你先好好休息，我馬上回來。”顧少澤知道她現在需要時間來接受眼睛受傷的事實，即使有些難以接受，還是得接受。
在進病房之前，顧少澤讓劉皓東把之前發生的事，向他坦白。
劉皓東沒臉說那事，他現在恨不得跪在涼莫面前，向她懺悔。
“對不起，是我害她雙眼失明，我願意接受懲罰。”他還是不願說他逼涼莫和他一起死的事。
顧少澤伸手拽住他的衣領，將他抵在了墻壁上，“你以為你不說，我就沒辦法知道了？劉皓東，我警告你，你要是再做出傷害她的事，我一定讓你這輩子生不如死。”
“是，我記下了。”他一臉懺悔地說道。
顧少澤一把將他從墻壁上扯了下來，平覆好心情之後，讓他進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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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莫笑了笑，“你能理解最好，那待會吃完飯，你自己一個人到處逛逛，我要和孩子們回去了。”
“恩，你們走吧！讓我哀家一個人去找小權子玩。”
涼莫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她說的小權子是她的愛狗。
“我打個電話讓小權子過來接駕。”
“……”
爾嵐催她們上車，她準備一個人四處逛逛。
涼莫開了門，在門口的位置，將頭往裏面探了探，確定他是不是已經下飛機了。
顧軒然和顧明珠換了拖鞋，飛快地跑進客廳，兩個小屁孩估計是跑累了，有些口渴，跑去倒水了。
她將鑰匙丟在茶幾上，環視了下四周，並沒有發現行李箱，心裏微微有些失落，飛機估計誤點了。
“回來了嗎？”
她擡頭看著樓梯口的位置，仿佛那裏站著一個人，正對著自己微微一笑，轉眼間，那裏還真站了一個人。
顧少澤還沒來得及褪下身上的西裝外套，身子倚靠在扶梯上，看著她微微錯愕的眼神，不自覺勾唇笑道，“我回來了。”
涼莫回過神，確定眼前看到的他是真實的，哭笑不得地朝樓梯上跑了去，他張開雙臂，她鉆到了他的懷裏，兩人緊緊地抱在了一起。
“今天都出去做了什麽？”他將下巴抵在她的發心上，從後摟著她的腰，輕輕詢問道。
涼莫靠在他的胸口上，手指把玩著他修長的手指，狀似思考，“帶軒軒和明珠出去了一趟。”
他像是突然想到什麽，問道，“軒軒和明珠今天不是應該在顧家嗎？”
涼莫轉過身，雙手抵在他的胸口上，不悅地蹙起了細眉。
通常她蹙眉，有兩個原因，一是很生氣的時候，第二就是起*沒睡醒的時候。他猜測她現在應該屬於第一種情況。
“他們惹你生氣了？”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他們在幼兒園闖了禍，顧軒然將一個女生的頭發給剪了。”
“哦。”他笑了笑。
“你哦什麽？說真的呢！”她不悅地在他胸口畫圈圈。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斂住笑意，湊到她的耳邊，小聲說道，“我晚上再好好教訓下他，我們先解決我們的事。”
涼莫擡頭疑惑地看著他，“我們有什麽事沒解決的？”
他點了點她的鼻子，拉她回房間，涼莫瞬間明白了他的用意，這男人一個月沒見，比她還急躁。
他將她壓在大chuang上，迫不及待地朝她的脖頸wen了上來，涼莫伸手捂住他的嘴，突然想起白天遇到了沈千柔。
“顧少澤，你猜我今天在餐廳遇到了誰？”
他繼續親著她的脖子，有一句沒一句地應著，“看到誰了？”
“唔，沈……沈千柔。”她正說著正事，結果話全被他給狼wen了。
他覆在她柔軟上的手，力道慢慢加重，她嬌喘不停，哀聲求饒：顧少澤，你下手……輕點。
好久沒碰她了，他顯得有些急，她抱著他的頭，讓他進去。
“她沒有為難你吧？”他朝她的唇wen了上來。
“她老公破產了。”
他突然驟停下來，趴在她身上，手指揉著她一頭秀發，“還關心前未婚夫的事？”
“顧少澤，你想哪裏去了，我只是覺的那女人有點可憐，你不知道她帶著孩子進餐廳吃飯，吃了飯想不付錢逃走，結果被餐廳的人發現了。”
他一只手撐在chuang上，看著衣衫不整的她，笑道，“那你的想法是？”
她拉被子擋了擋露出來的風光，“沒想法，只是很慶幸自己沒和劉皓東結婚，如果不是沈千柔插足進來，現在我就是第二個沈千柔了。”
他覆身上來，“這一切都是天意，命中註定了。”
她將臉往他身上蹭了蹭，主動朝他xing感的薄唇親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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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幢即將要被拆遷的居民樓，二零二房間傳來砸東西的破碎聲，接著是激烈的爭吵聲。
“劉皓東，你還是不是男人，是男人的話，就別回來找我要錢！”
“我是不是男人，你難道還不知道嗎？賤女人，把錢給我。”
劉皓東用力扯過沈千柔手上的一個布袋子，將她推倒在地，神情淩亂地撕開布袋子，看裏面有多少錢，一看才一萬塊，他瞬間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粗暴地扇了她一er光。
“就這麽點嗎？你拿去養biao子了嗎？全部給我！”他恨不得一把擰斷她的脖子，將她甩在了沙發上。
沈千柔被打的渾身帶傷，她哭著瞪著他。
“沒有了，所有的錢全在這裏了！劉皓東，你到底還要我怎麽辦！兒子都退學了，我們現在連飯都吃不飽，你還要執迷不悟到什麽時候？”
劉皓東對她本來就沒有什麽愛情可言，如今他迷戀上了賭博，想突然之間*暴富，贖回之前的公司，可是越賭越輸，他心情越糟糕，回來還得面對這個女人的哭哭啼啼，所以他開始動粗，不再像以前那麽講道理。
沈千柔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雖然早就很清楚，這個男人就算和她結婚幾年了，但至今也沒愛過她，可悲的是，她居然還這麽死心塌地地跟著他。
見她坐在沙發上，哭的像鬼一樣，劉皓東嫌惡地撿起被他丟在地上的布袋子，拉開門就走。
沈千柔擦了擦眼淚，哭著追了出去，那一萬塊錢是她最後的一點存儲，如果讓劉皓東拿去賭博了，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活了！
“劉皓東，你回來，把錢還給我。”
劉皓東回頭一看，這三八居然死追上來了，她是不是瘋了？為了區區一萬塊，要不要這麽要死不活的。
“沈千柔，你他媽de，信不信我跟你離婚！老子要休了你。”
沈千柔上前，拼了命要搶到他手上的錢，卻不小心將腳給崴了。
他幸災樂禍地笑她活該。
沈千柔擡頭罵了他一句，“劉皓東，你會被車撞死的！”
劉皓東退著往後走，“你要罵就罵吧！等你罵夠了，才知道老子的厲害！”
沈千柔氣得咬牙切齒，可腳扭傷了，又不能再繼續追他，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將錢給拿走了。
沒了那一筆錢，沈千柔和兒子哪裏也去不了，只能坐在房間喝水充饑。
她還能撐過幾天，可是兒子一頓不吃，就會朝她發火，她心裏有再多委屈也只能往肚子裏咽。
正想著去外面給兒子弄一頓飯回來，被她擱在沙發上的破爛手機突然響了，自從公司破產後，她就沒再和家裏人聯系，除了劉皓東，根本沒其他人會給她打電話，擔心是劉皓東打電話回來向她要錢，她沒去接，經過沙發時，直接繞著進廚房。
但電話一直鍥而不舍地響著，她心虛地撿起手機，一看是個陌生號碼，並不是劉皓東打來的，她也就放心了。
按下通話鍵，她小聲地餵了句。
“是劉皓東家人嗎？這裏是XX醫院，請你馬上過來一趟，病人有生命危險，需要動手術，請你馬上過來。”
沈千柔半天也沒反應過來，動手術？休克現象？這……都是什麽事？
她放下手機，拉著兒子往醫院趕。
好端端地，怎麽會進醫院了？他不是拿著錢去賭博了嗎？
沈千柔實在是百思不得其解，到了醫院，問了前臺小姐找了劉皓東，劉皓東傷的很嚴重，像是被人給砍了，渾身是xue。
她拽住他的手，急切地問道，“你出什麽事了？”
跟在她身後的兒子，害怕地躲在了她的身後。
劉皓東恍惚的眼神看了兒子一眼，艱難地擠出幾個字，“被人追殺。”
“什麽？”沈千柔難以置信地瞪大眼。
“我欠了別人很多錢，被人砍了。”
沈千柔再次捂住雙唇，然後哭著捶了捶他，“你為什麽不讓人砍死！你活著就是拖累我和兒子，我怎麽就嫁給了你這種男人，你去死得了。”
“救我，我還不想死。柔柔，快想辦法救我。”也只有在這個時候，他才會喚她柔柔，沈千柔一把甩開他的手，眼裏只有對他的憎恨和厭惡。
但就算她恨他，她也要為兒子考慮，如果他有個什麽三長兩短，她和兒子將來依靠誰，所以她得想辦法救他，找誰幫忙？她已經和家裏人斷絕了關系，她拉不下這個臉去求自己的家人，而身邊的朋友也沒幾個，唯一可以幫到她的只有一個人了——涼莫。
“涼秘書，外面有人找。”涼莫接到內線，淡淡問道，“可知是誰？”
“對方說是你的朋友。”
“哦，好。”涼莫以為是爾嵐過來找她了，便準備了下，向顧少澤說了聲，然後下去了。
可當她看到樓下站的女人時，她不禁愕然，沈千柔？她找自己做什麽？
沈千柔朝她走來，笑著朝她打招呼，好的兩人好似從來不曾有過誤會。
涼莫搞不懂她這唱的哪一出。
“有事？”不冷不熱的語氣，顯示自己對她的不喜歡。
沈千柔雙手合十，有些難以啟齒地看著她，“莫莫，我知道以前我做了很多對不起你的事，你到現在也無法原諒我，這些我都能理解。”
“沈千柔，你到這裏來，不會是為了說這些吧？你不覺的有些多此一舉？”她本就沒想過和沈千柔再有什麽牽連，就算以前恨過她，但都不重要了，因為她現在有了顧少澤有了孩子，她什麽也不缺了。
沈千柔突然一把握住她的手，跪在了她的面前，哽咽道，“莫莫，請你看在我們曾經是好友的份上，幫幫我吧！就當可憐我也行，只要你肯救他，你要我做什麽都行，真的。”
涼莫表情很冷漠地看著她，“你在說什麽？救誰？”
“劉皓東被人砍了，現在在醫院，急需一筆錢動手術，可以借我點錢嗎？”沈千柔繼續跪在地上，牢牢地抓著涼莫的手，好像只有抓著她的手，她就會出手相救。
她看著沈千柔痛哭的表情，確實有些心軟，不是因為別的，而是設身處地一想，覺的同時身為女人，都愛著自己的丈夫，都希望自己的丈夫可以相安無事。
她只是因為這點才願意幫沈千柔的，並不是說，因為她們之前關系多好。
“你起來吧！”
沈千柔讀不懂她的表情，不清楚她這態度是同意還是拒絕，她搖了搖頭，擦著眼淚說道，“你要是不答應我的要求，我就跪地不起。”
“錢我會借給你。”
沈千柔擡頭錯愕地看著她，沒想到她會願意借錢給自己，比起自己之前的小肚雞腸，她突然覺的涼莫是真的心地善良。
她緊緊地握住了涼莫的手，十分感激地笑道，“謝謝，真的很謝謝你，莫莫，還有一句話，我應該對你說的，對不起，我對不起你。”
涼莫將她扶了起來，讓她將卡號給自己，涼莫會在她的卡裏轉進去一筆錢，一筆她需要的數目。
顧少澤擡頭，見她從外面進來，忍不住關心地問道，“剛才誰找你了？”
涼莫並不想讓他擔心她的事，就沒將沈千柔找她借錢的事告訴他，只說找錯人了。
“還有找錯人的？那你豈不是白跑了一趟？”他笑了笑，然後繼續辦公。
涼莫嘆了一口氣，撿起辦公桌上的文件繼續處理。
*****
劉皓東動完手術，醒來後，已經是下午了。
他一臉病容地看著沈千柔，皺眉道，“你不是說沒錢了嗎？我動手術的錢你哪來的？”
沈千柔將一杯水擱在他面前，紅著眼眶看著他，憋了半天才將向涼莫借錢的事告訴了他。
劉皓東聽了，臉色呸變。
“你，你找她借錢？”
沈千柔不懂他這表情代表著什麽意思，對涼莫還存在著感情還是覺的向涼莫借錢是一件很丟臉的事？不管是哪個原因，她都覺的難以接受。
“是，我找她借錢了，你若是有本事，還用得著我向她借錢嗎？劉皓東，你不覺的你已經虧欠我太多了？”她跌坐在椅子上，傷心垂淚。
劉皓東低頭沈默不語，過了半響，他開口道，“你先出去，我想一個人靜靜。”
“該靜一靜的是我，劉皓東，你已經變了，變得我有些討厭你了。”她轉身哭著離開了病房。
劉皓東從枕頭下面摸出自己的手機，手指摩挲著屏幕，一遍又一遍才找到對應的手機號碼，掙紮了好久，才試著撥過去。
電話通了之後，他靜靜等待著。
涼莫抱起文件，正準備離開辦公室，低頭看了眼手機上顯示的號碼，心下一驚，忙撿起手機，有些忐忑地對顧少澤說道，“我去趟洗手間，待會公司樓下見。”
顧少澤穿上外套，讓她先去，他會在公司樓下等她。
涼莫朝他點了點頭，然後拿著手機出去了。
她到了洗手間，刻意壓低聲音，說道，“劉皓東，有事？”
“我都知道了，錢是你借給沈千柔的嗎？莫莫，你是不是對我……”
她笑著打斷他的話，“劉皓東，別自作多情了，你以為我借錢給沈千柔，是因為對你舊情難忘？”
劉皓東也知道她，肯定不是這個原因。
“可以來醫院一趟嗎？我想當面親自感謝你，莫莫，其實我真的很想你。”電話那頭的劉皓東恬不知恥地說著這番話。
涼莫忍不住嘲諷他，“你想著別人的妻子，有什麽目的？劉皓東，我覺的沈千柔不應該救你的，像你這種典型的自私男人，怎麽好意思活在這個世上，我都替你感到難過。”
“莫莫，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但是我是真的想感謝你，你來趟醫院吧！讓我們一次性做個了結。”
涼莫差點氣得掛電話，什麽叫一次性做個了結？她們之間好像早就沒什麽了吧？
“我不會過去，我老公在樓下等我，先這樣。”
“莫莫，你要是不過來，我會過去找你，你要是不怕被顧少澤誤會，就別過來。”
十足的威脅，涼莫真後悔拿錢救他，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她憤恨地咬牙道，“你給我等著。”
掛了電話，涼莫走到洗手臺，拼命放著水，氣死她了！
顧少澤將車停在公司樓下，見她半天也沒下來，正要打電話問她，結果瞥見她已經朝公司門口走來，正在下臺階。
涼莫走到他的車窗前，讓他降下車窗，她雙手撐在車窗緣上，對他說道，“你先回去，爾嵐找我出去逛街，我很快就回來。”
“那上車，我送你過去。”
涼莫忙擺手，“不用了，她就在前面不遠的地方，我走過去，幾分鐘的時間而已。”
“那你自己路上小心，回來的時候給我打個電話。”顧少澤全信了她的話，因為他知道爾嵐會經常約她出去逛街。
涼莫其實心裏很虛，她之所以瞞著顧少澤去見劉皓東，不是為了別的，只是不想將他牽扯進來，她自己的事，她自己解決就行了，還用不到麻煩顧少澤的時候。
劉皓東好像說的是這間病房，涼莫站在病房門外，深吸了幾口氣，相隔幾年沒見的人，現在突然要見面，心裏總有點小疙瘩。
說實話，她一點也不想再看到劉皓東，非常不喜歡。
推開病房門進去時，整個房間煙霧裊繞，差點沒熏死她。
伸手將眼前的煙霧給揮散開，才看清病chuang上躺著一個男人，手指上夾著一支沒抽完的煙，猩紅的火光忽明忽暗地閃著。
半天才看到一張纏著繃帶的頭，他側過頭看著她問道，“莫莫，你來了，過來坐吧！”
涼莫哪敢靠近他，她就站在離他很遠的地方，不前進也不後退地望著他。
“怕我傷害你嗎？所以才不敢靠近？”他的聲音聽上去有幾分悲涼，但涼莫不會因為同情他就走過去。
她打斷他的話，冷聲道，“你找我過來做什麽？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先走了。”
涼莫轉身，手已經握上了門把。見她要離開，劉皓東/突然躍下chuang，跑過來，從後面一把將她給抱住壓在了門板上。
涼莫大驚失色，用力掙紮起來，“劉皓東，你做什麽？放開我！放開！信不信我喊人了。”
他不為所動地壓在她的身上，聲音有些蒼涼地笑道，“莫莫，我知道我現在配不上你了，而我也覺的活的沒意思了，如果能和你死在一起，我覺的就算讓我現在去死，我也心滿意足了。”
他這話什麽意思？涼莫心裏十分不安。
“劉皓東，你想做什麽？你想死，我不會拉著你。”
他突然揚起手中的打火機，湊到她的耳邊笑道，“知道嗎？這房間彌漫了面粉粉塵，只要我輕輕一點火，你猜會怎樣？”
會怎樣？涼莫已經不敢想象會發生什麽事，直覺他瘋了，她盯著他手上的打火機，突然擡起手肘朝他臉一滑，趁著他捂臉的時候，她朝他撲了過去，伸手將他手上的打火機給搶走了，丟出了窗外。
“劉皓東，你瘋了吧！”
他笑了，笑的有些恐怖，用力抓著她的肩膀，咬牙切齒地說道，“我是瘋了，生活逼瘋了我，還有你，為什麽就不能重頭愛我，說白了你就是瞧不起我，那顧少澤有什麽好的，不就比我有錢嗎？我看你就是個貪慕虛榮的女人，你就那麽愛錢嗎？”
涼莫被他抓痛了，她用力掐著他的手背，“放開我，混蛋！”
他將她拖到chuang邊緣，從褲腿下摸出一把dao橫在了她的脖子上。
“我知道你怕痛，但是很快就不痛了，因為我會下手很快。”
涼莫驚懼，這男人來真的？
她用手機往他眼睛上一砸，鮮xue淌了下來，涼莫嚇得捂著嘴往後退，他抓住她的腿，將她往後一拉，她的手不小心劃到放在一邊的刀上面，痛的她一陣縮瑟。
她伸手給了他一巴zhang，試圖讓他清醒點。
“你就這麽怕死嗎？”他咄咄逼人地朝她吼道。
“是，我怕死。”她有些害怕地咬著唇。
她的反應看在他的眼裏，讓他體會到了絕望的感覺，他不顧她的手還在流血，拉她到窗前，想讓兩人一起跳下去。
涼莫死活不過去，他硬逼她過去，最後她一把推開他，朝墻壁上一撞，也沒把握好力道，那一撞，讓她痛地瞬間失去了知覺，有什麽東西正從某個部位潺潺流了下來。
劉皓東是真的被嚇傻了，他沒料到她會突然撞墻，整個人崩潰地跪在了地上，爬到他面前，將她抱了起來。
“莫莫，你醒醒。”
顧少澤見這麽晚也不見她打個電話回來，他坐在客廳沙發上，撥了她的手機號碼，想問她什麽時候回來。
手機接通後，從手機聽筒那邊傳來男人的聲音，令顧少澤偏頭看了眼手機號碼，然後皺眉道，“你是誰？莫莫的手機怎麽會在你那裏？”
“涼莫，她現在在醫院。”
顧少澤眼瞳孔縮了縮，“她出事了？你是誰？”
“你來醫院一趟吧！”
等顧少澤反應過來時，手機那邊已經被對方掛機，從聽筒裏傳來‘嘟嘟’的提示音。
他翻身站了起來，甩開門出去了。
他跑在過道裏，不停地打涼莫的號碼，“我已經到了，她現在在哪裏？”
“我看到你了。”劉皓東掛了電話，朝他走來，將涼莫的手機遞給了他。
顧少澤看著他，目光裏滿是不解。
“她現在在哪裏？”
“急診室。”
顧少澤將他抵在了墻壁上，失去了理智地罵道，“你對她做了什麽？”
劉皓東一臉懺悔地低垂著頭。
“你對她做了什麽？請你搞清楚一點，她現在是我顧少澤的女人，不是你劉皓東的前女友。”顧少澤會這麽生氣，不僅僅是因為擔心她出事，更重要的是涼莫瞞著他跑來見劉皓東，不管她們之間有沒有什麽，但他不喜歡自己的女人跑來找自己的前未婚夫。
“你盡管罵吧！是我混蛋，我不要臉。”劉皓東往自己臉上抽了一巴zhang。
顧少澤心裏如同有了一根刺，眼眸深邃，松開了他。因為他看到了站在遠處的沈千柔，受刺激的不止他一人。
沈千柔整個人搖搖欲墜地朝他們走來，她仰頭看著劉皓東，伸手扯住他的衣領，突然跳起來朝他額頭一撞，憤恨地罵道，“劉皓東，我沒想到，你居然是這種男人，你對得起我嗎？”
劉皓東雙眼無神地看著她，眼眶微紅。
“對不起。”
沈千柔用力搖頭，她情願他說些罵她的話，她也不要聽這句對不起，因為這句對不起代表他承認了一切，他果然沒忘記過涼莫，即使和她結婚這麽多年，即使她們有了一個兒子，他依然沒忘記過涼莫。
“為什麽？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她聲嘶力竭地捶著胸口。
劉皓東跌坐在椅子上，雙手捧著頭，一聲不吭地沈默了起來。
沈千柔跑過去捶打他，“劉皓東，我真後悔救你！我真後悔啊！”
顧少澤背靠在墻壁上，目光一刻也沒離開過急診室的門。
劉皓東像是做了什麽決定，突然站起來，拉著沈千柔離開了，她一直在這裏大哭大鬧，劉皓東擔心她失控的情緒會吵到醫院其他人。
急診室的燈突然暗了下來，顧少澤趕緊站直身子，等待涼莫被推出來。
“嘩。”
急診室的門被打開，一張病chuang被推了出來，顧少澤趕緊迎了上去。
“醫生，請問我太太怎樣了？”
醫生邊走和他解釋道，“你是他老公是吧？希望你能有心理準備，涼小姐的左右眼角膜脫落，可能會出現半年及以上視線模糊或者失明現象。”
顧少澤突然停了下來，震驚地胸口起伏不定，醫生跟著停下來，好心勸道，“可以進行手術治療。”
“手術成功率有多高？”他放在身側的雙手不自覺握拳。
“30%的概率，你可以考慮讓她試試。”
顧少澤全身僵直，也就意味著手術會有風險，他整個人靠在了墻壁上，手指放在唇上，第一次露出這麽凝重的表情。
涼莫一直昏迷了一天加一下午才醒來，顧少澤一直陪在她的身邊，見她已經醒過來，他走到她面前，叫喚了她一聲，“醒了？”
她努力睜開眼睛，懷疑是不是自己沒睡醒，要不然她怎麽看他，很模糊，她擡起手要揉眼睛，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神情凝重地說道，“別揉，你的眼角膜脫落了。”
涼莫整個人臉色都變了，她清楚地記得當時那一撞，自己的眼睛傷的有多重，但完全沒料到自己的眼角膜脫落了，她面如死灰地哭道，“是不是意味著，我以後都看見東西了。”
他用力握緊了她的雙手，“不會，我會想辦法治好你的眼睛。”
涼莫扭過頭，哭著說道，“能百分之百治好嗎？還是說，有別的危險？”
“30%成功率，但是……”
“我知道了。”她哽咽地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臉。
顧少澤坐在她旁邊，隔著被子摸著她的手臂，“莫莫，你別擔心太多，一切有我在，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讓劉皓東來見我！”她的聲音隔著被子，從裏面傳了出來。
顧少澤不知道她想見劉皓東的用意，是想找他出氣還是……
“你想見他，我可以讓他來見你，但你保證控制自己的情緒不掉眼淚？”
“我保證。”她悶悶地說道。
“那好，我叫他來見你，你先好好休息，我馬上回來。”顧少澤知道她現在需要時間來接受眼睛受傷的事實，即使有些難以接受，還是得接受。
在進病房之前，顧少澤讓劉皓東把之前發生的事，向他坦白。
劉皓東沒臉說那事，他現在恨不得跪在涼莫面前，向她懺悔。
“對不起，是我害她雙眼失明，我願意接受懲罰。”他還是不願說他逼涼莫和他一起死的事。
顧少澤伸手拽住他的衣領，將他抵在了墻壁上，“你以為你不說，我就沒辦法知道了？劉皓東，我警告你，你要是再做出傷害她的事，我一定讓你這輩子生不如死。”
“是，我記下了。”他一臉懺悔地說道。
顧少澤一把將他從墻壁上扯了下來，平覆好心情之後，讓他進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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