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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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柔軟軟的曲子,清清亮亮的嗓音,不得不說,東方錦城的確會享受。然而我現在心焦難耐卻是沒什麽欣賞的心情。

一曲聽罷,我便開口叫停,對她們招手道:“喝口水吧,今天初幾了?”

“回夫人的話,初五了。”

初五?我被抓來那天是初三,沒想到竟已經過了兩天了。攥緊了拳頭,我在心裏恨的牙癢癢,若是二師兄有個好歹,血洗狐鳴山這種事我不是再幹不出來。

或許是我面上流露出的兇狠嚇到了那兩個小姑娘,方才唱過一曲輕松了不少的兩人又瑟縮著靠到了一起,小身子一抖一抖的。

我揉了揉有些發疼的額角,想要將自己臉上的表情弄的柔和些,但想了想還是作罷了,一來我本就不擅長安慰人,二來我實在沒有安慰她們的必要,相反的,讓她們看著我的這些惡形惡狀反而更好。

“方才吃的是哪頓飯?”

這密室裏不見天日,我也只能按照著飯點掐算時間了。

“早,早飯。”

我聞言點了點頭,便示意她們出去。這密室的門並不隔音,我本以為她們只要只會一聲便可,卻不想她們卻告訴我,除非東方錦城再來,否則便和我一樣出不得這個屋子。我聽了不由暗恨:倒是夠小心謹慎的!

出不去,我本著不浪費的原則便讓她們挑了些輕軟好聽的曲兒來唱,但聽了半天不對味兒,便要問她們有沒有讓人一聽了就精神振奮的,這酥麻軟的曲子實在不適合我。

兩個小姑娘有些為難的對視了一眼,隨即其中一個大一點的上前道:

“那我們給夫人唱個家鄉的小調吧。”

我點點頭,“唱吧,別再叫我夫人了。”

“可是山主大人說了……”兩人的臉瞬間白了下來,噗通一下子就跪了下去。

我挑挑眉打斷她們的話,冷聲道:“你們在我這兒就得聽我的,再叫我一聲夫人,我就讓你們唱‘東方錦城是個卑鄙小人王八蛋’,懂?”

年紀小啊,就是好威脅糊弄,兩個小姑娘本就有些怕我,如今被我這麽一說立即點頭如搗蒜。我滿意的勾了勾嘴角,示意她們可以開始唱了。

這是首少年要離家去參軍的曲子,裏面充滿了壯志雄心。曲子是不錯的,只是她們被我嚇了一跳,聲音便帶了抖,上上下下,高高低低的,聽的我皺了眉頭。

“我就那麽可怕,看著我唱竟讓把你們嚇成這樣?”

話音落下,兩人的臉色越發的白了。我嘆了口氣,又讓她們喝了口水:“看見那面墻沒?別看著我了,就看著那墻,好好唱,好好一首歌兒,唱的跟貓叫一樣。”

到底還是半大的孩子,又被我這淫威給唬了住。見她們聽話的面壁高歌,我不由滿意的挑了挑眉頭。

輕巧的翻身下床,雖然我如今內力不在,但是力氣和手腳卻還都是好的。這個密室不大,四處封的結實,卻並不會讓人覺得窒息憋悶,那麽除了那一個出口,這裏必定還會有別的透氣的地方。

想想那四年心如死灰的生活,我也不是啥都沒幹就整日坐在寒山境上發呆了,如果說南柯這四年來把寒山境上對他有用的書都看了一遍的話,那麽我那四年比他只多不少,只是我都是隨意拿著看,於是五花八門的,雖然大多看完了就忘了,但還是有一兩樣入了我的心的。

比如,房屋建造紀要,墓室建造手劄……

我也不知道當時是抽的什麽邪風,居然會把這種書從頭到尾讀了一遍,甚至還記了個七七八八,不過如今看來我果然是未雨綢繆,雖然掐指不能算,但是偶爾運氣也還是可以的。

兩個可憐的孩子就那麽對墻站著唱曲兒,唱完一曲,我便接著讓她們唱,自己卻將這屋子裏的各處都摸索了個遍。心中有了大概計較,我估摸著再唱下去便要發現不對了,便叫停了她們。

“可以了,這才叫唱歌兒麽!我要睡一會兒,你們隨意,餓了桌上有糕點,渴了有水,恭桶什麽的在那邊的此間,愛幹什麽隨你們,別吵我睡覺。”

兩人唱了半天,嗓子已然幹澀的不行,同我點了點頭,便忘了我是個多麽兇殘的人一般捧著茶壺灌下了大半杯。我瞧著心裏有些不忍,但想想生死不知的二師兄,我便是渾身上下都被裹上了鐵板。

翻身臉朝裏,我閉上眼淺眠起來。總要養養精神的,不然怎麽幹事業。

心裏有事,我自是睡不安穩,待聽到有隱約的腳步聲傳來的時候我便醒了過來,但卻沒有起身的打算。片刻之後,密室的門應聲而開,然後便聽了那兩個孩子輕聲的道了一句“山主大人”。

東方錦城“嗯”了一聲,腳步向我這兒而來,我想了想,決定還是裝睡下去好了。我不想看見那張臉,亦是不想聽見他的聲音。

身邊的床鋪塌了一下,片刻之後我立即覺得面上撲來溫熱的氣息,我心中一緊,但呼吸卻絲毫不亂。

笑話,我這裝睡的神功,便是我那堪稱火眼金睛的二師兄都糊弄的過去,何況東方錦城這變態。

果然,對著我打量了一會兒東方錦城便起身離開了,走的時候居然還在我臉上揩了一下油。

“好好照顧夫人。”

聽著密室的門再次打開關上,我心裏忍不住唾棄了一聲東方錦城。看著像個正人君子,其實一肚子壞水不說,還總是動手動腳的,真是欠修理。

想著再也睡不著了,我便伸了個懶腰爬了起來,不想一回頭卻見了應該已經走了的人居然正好好的坐在桌子前,看著我笑的溫柔可親。

伸著的手臂驀地一頓,我登時抽筋兒一樣的收了回來,臉上湧起一股子燥熱,最終化為一股濁氣噴薄而出。

“醒了就過來吃飯吧。”

東方錦城一擺手,那兩個助紂為虐的小姑娘立即很有眼色的跑過來扶我。不耐煩的打開兩人的手,我皺著眉頭坐到他對面,一雙眼將他上下打量了起來。

去了早上的易容,如今他的臉仍舊是我初見他的那一張,修眉,細眼,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笑的時候溫文爾雅,不笑的時候冷若冰霜,到是同他這陰晴不定的性子合襯的很。

“怎麽,我這張臉不比那張臉好看?”

我聞言嗤笑了一聲:“比不上我家南柯一根眉毛。”這話是當時南柯吃醋時的戲語,如今說來倒也應景。

東方錦城的臉驀地沈了下來,嘴角雖還噙著一抹笑,但怎麽看那都是股子“你找死”的冷笑了。

“你倒是惦念他,可惜他如今卻是沒這個功夫惦念你了。”

心頭一跳,我獰起眉頭擡眼道:“你什麽意思?”

“你既然知道我是四皇子的人,我又怎麽會放過三皇子的人?”筷子一挑,東方錦城將盤中的煎的焦黃的小魚的魚頭掐了掉,將魚身放進我的碗裏。“褚城的亂民不死心的反撲,三皇子與一幹親衛死於亂箭之下,多好的戲碼。”

手心緊了緊,我如法炮制的夾了一條魚給他,擡首道:“既然是戲碼,那你隨便唱,小心風大閃了舌頭。”

我發現,自打我被這人抓了住,這毒舌的功夫便與日俱增,可見一個人便是天生笨嘴拙舌,給逼緊了,氣急了,脫胎換骨什麽的,也不是不可能。

東方錦城落眉看了眼他碗中的魚腦袋,好一會兒後才擡頭沖我笑了笑:“江河,你真是讓我喜歡呀。”言罷,他將那魚頭一口吞入,嚼的一陣脆響。“是不是戲碼,你日後便知道了,你既然喜歡那個小子的臉,我日後便將他的腦袋帶過來給你做個念想吧。”

“呵呵,你盡可試試看。”

我不再同他說話,這種激勵的話,點到為止即好,說的多了,以他的狡猾性子不但不會上鉤,只怕反倒要生出一份警惕的心來。我到不是不擔心南柯會被他算計了去,只是如今我被關在這裏暫時出不去,我出不去,便只好讓他得知我在哪裏了。以南柯的性子,只要他能看出個蛛絲馬跡,我便是被關在了天上,他也敢捅個窟窿出來。

放下筷子,我滿足的哼唧了一聲對東方錦城道:“你何時放我出去,關在這裏我心神不快,會早死啊。”

“不急,我上次問你的事,你可想好了答案?”

上次問我的事兒?我眨眨眼,仔細回想了一下,剛要開口卻聽他又道:“如今,這也算是我的一塊心病了,你這妙手回春的大夫,不妨一並治了吧。”

我聞言不由鬢角一抽,咬牙道:“不要得寸進尺,玉石俱焚的事兒我不是幹不出來。”

去你姥姥的妙手回春,山主夫人,狗屁,想得到美,厚顏無恥。

東方錦城卻似對我的惱怒不以為意,朝我輕笑一聲,他起身走向密室門口,門開時卻回頭對我道:

“你不妨再想一晚上,我到不介意養個背地裏的‘山主夫人’。”

大門合上,我當即氣的一把掀翻了桌子,弄了一室脆響回蕩。被東方錦城遺忘的小姑娘立即嚇的縮成了一團。

撫了撫起伏不平的胸口,我忽然眼睛一亮,暗地裏掐起一股散亂的真氣沖了沖方才隱痛的穴道,悶哼了一聲的同時不由眉開眼笑。

原來如此,難怪東方錦城完全占上風的情況下也不敢對我下狠手。這封穴的手法雖是高明,卻也不是沒有破綻的。

如此一來倒也好辦了。

再想一晚?呵呵,我倒要看看這一晚過去,是誰要好好想想!

視線一掃,我惡聲惡氣的對那兩個倒黴孩子道:“給我唱,什麽血腥唱什麽,大聲的唱!”

兩人一驚,眼淚立即在眼圈兒裏轉悠,但卻又不敢掉下來,只得開始磕磕絆絆的唱起來。

我冷哼了一聲,她們一個哆嗦,聲音立即大了不少。

“對著墻角唱,我不說停不許停!”

作者有話要說: 唔,可能有的親沒有看到我昨天放在文案上的請假公告,捂臉,如果不更文,我都會放在文案上的。

今天會放上雙更補齊昨天的,嚶嚶嚶,昨天實在是困成一坨了,八點多就爬上床了,完全昏頭漲腦不能思考了,不想拿沒質量的章節來糊弄親們,停更了一晚上,以躺平任調戲。

順便,提前做個調查,親們是希望我細水長流的保證過年期間不斷更呢,還是希望我碼了多少放多少,一天可能兩更什麽的,但是過年會斷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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